? 莫非有人暗中导演了这一场好戏?让各派势力相残消耗,然后出来坐收其利?如果情况属实,那么这个总后台又是谁呢?
通天手武艺高强,但对宫中复杂的权利斗争却未必在行。
“二位,为什么跟下官过不去?”他问鱼不死和虾儿活,想从谈话中寻找破绽。
“呸,你还有脸问,”虾儿活凶巴巴地说:“通天,你是个欺行霸市的坏蛋!”
“你恶贯满盈,早就该死了!”鱼不死也咆哮着。
通天手有个内弟确实在京城开了间很大的皮货行,靠姐夫的支持,生意倒也十分兴旺。
“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朋友,请多多包涵,若有损失在下愿意一力承担。”通天手打躬作揖道。“赔?你赔得起吗?”虾儿活翻着白眼。
“说来听听,也许在下有这个能力呢?”通天手只是恳告。
“把清单给他看看。”鱼不死对虾儿活说。
“听着,”虾儿活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清一清嗓门,不紧不慢地念了起来:“白狐皮三千张,元狐皮五千张,白貂皮六千张,紫貂皮八千张,共计二万二千张,限一小时内折现银赔偿。”
虾儿活念完,举起字据象征性地让院中众人看看,大声道:“大家都看见了,通大官人欺行霸市,派人烧了俺的皮货行,理当照价赔偿,如果他赔不出这一个数,就只有死路一条,请众人作个见证,免得江湖上以为俺们滥杀无辜。”
虾儿活努力模仿江湖腔调,但却不伦不类,漏洞百出。
江湖好汉若要杀人,绝大多数是为了义,很少是为钱的。
不止通天手,院子里大多数人都看出这两个人的破绽。
通天手基本判明两个黑衣人的身份,同时明白了自己所面临的险境。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郎将军是将他通天手看成夺权道上的一只拦路虎,必欲除之而后快。
越州离京城有千里之遥,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郎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宫中护卫首领,通天手早已耳熟能详了。
通天手异常谨慎,生怕处置不当便招来杀身之祸。
“下官愿付,”他脸上显出一付童叟无欺的可爱表情:“不过数目大了些,得容下官回去筹备半日才能凑齐。”
“不行。”鱼不死断然拒绝道:“你必须马上交出银子,否则俺便用它说话。”边说边拔出了宝剑。
“通天,你聪明,俺也不傻。”虾儿活道:“你一回家就溜号了,叫俺干等啊?”
现在通天手看的更清楚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来要账的,他们急切索取的,不过是他的脑袋。
通天手不可能有第二条路。
只有舍命一搏。
他略一侧身,欲以“白日匿影”的手法冲到鱼不死和虾儿活背后,然后用“暗穹摘星手”对付他们。
然而对方比他更快。在通天手身形变幻之际,虾儿活已然用剑抵住他的喉咙,而鱼不死则持剑威胁他背后。
两把剑,前后夹击。
鱼不死和虾儿活都不说话。
通天手不能不说话,不然他就会立死当场。
好歹得说两句,不必获取同情,只要引起好奇就够了。
“请二位代我谢过郎将军了。”通天手石破天惊地说。
直接挑明这两个人的身份是很危险的,但也可能引起对方的恐慌和震惊。
通天手在抵喉之剑下只有赌一赌运气了。
“什么郎将军?”鱼不死果然脱口而出。
通天手看见他眼中掠过一丝惊慌。
“越州的郎将军,是他派你们来的,对不对?”通天手故意亮着嗓门,好让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虾儿活也楞住了。
真相忽然被戳穿,两个暗杀者得重新估量事情的全部意义了。
郎将军事前就已要求二人保守秘密,暗中行动,如果暴露了幕后之人,他们也得死。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杀死通天手,对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二人犹豫之间,反被通天手抢到动手的机会,他反臂身后,一招蛟龙出洞,单拳击向鱼不死,同时斜刺里跃开,避过虾儿活的喉下之剑。
但虾儿活决非庸手,在鱼不死着拳的那一瞬间,他的剑也刺穿了通天手的脖子。所幸剑偏了一些,没有刺中咽喉,否则通天手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鱼不死左胸的肋骨全部断了,而且整个人从院子里飞到大门外。
虾儿活迅速抽剑,出剑,“急风骤雨”一十九式!他知道通天手的本领,若予他半点间隙,自己也一定会象鱼不死那样。
通天手的受害部位至少中了三剑,两剑在胸脯,一剑在小腹。
他内力极其深厚,即使身中数剑还能苛延残喘。
通天手倒下去之前看了孤孚一眼。
这院子里能制服虾儿活的大概只有孤孚了。
孤孚早就想动手了,只不过不是在通天手被偷袭那阵子,而是当他从背后对瓦上飞和野猫上梁动手的时候。
刚才孤孚以一敌四,且占尽上风,心中正得意呢,不想这通天手却来败兴,令他深感恼怒。孤孚是这样一个人:当他兴致盎然地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否则他必严惩不贷。
另外,孤孚刚才已经向通天手言明自己在等待李五吉拿出藏酒图,通天手却置若罔闻,等于是涮他孤孚的面子。
也许上述各点都是次要的。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据说孤孚一向把战败的对手看成是自己的战利品,并且要亲自处死,通天手攻击李五吉,在孤孚看来,就是犯了他的大忌。
当瓦上飞和野猫上梁受袭倒地之时,孤孚不是不想出手干涉,而是他比通天手更早看见了两个黑衣人。
说是看见不如说是听见。
孤孚的听力极其敏锐。
严格来讲,孤孚也很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杀人,那也被视为对他权威的挑战。
他不了解通天手与黑衣人之间的过节,也不想牵涉其中,然而虾儿活杀人的方式过于血腥,令他挠心痒痒,巴不得自己来取而代之。
要是鱼不死和虾儿活了解这一点就不会作无用功了。他们虽然知道面前这个威严肃杀的老头儿就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却不清楚他有那么多规矩。
鱼不死和虾儿活无形中已经开罪了孤孚。
“小老弟,把剑收起来,扶他坐凳子上去。”孤孚指着通天手对虾儿活说,声音低沉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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