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里,陈雾发现陈露正泪眼朦胧地倚在他的门边等他。
“又怎么了?”陈雾不记得今天有惹过她生气。“你的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叫林霜?”陈露哽咽着问他。“是啊?不过你怎么会知道?!”陈雾觉得有些意外。“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陈露大声说着,眼泪也刷地一下流了下来。陈雾明白过来,原来昨天陈露说要去见的“校花”朋友,就是林霜。
这时陈雾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是平时,他会大声地对陈露说:“那又怎样?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吗!”,然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任由陈露自己哭去。可是现在的他不能这样做。于是他只是站在陈露的面前,沉默不语。
流泪的陈露越哭越觉得伤心,越哭越觉得委屈,看到眼前的陈雾没有走开,忽然很想倚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就很自然地扑入了他的怀中,抱着陈雾,哽咽着说:“陈雾,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陈雾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地,但也没有抱她,只是那样地站看,也没有说话,任陈露在他的眉头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陈露哭累了,终于从陈雾的怀中自己出来了,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边拭着眼泪边破涕为笑着说:“对不起。”
这时她忽然听到陈雾对她说:“其实我和林霜已经分手了。”“啊?”陈雾看到陈露瞪大了不解的眼睛,笑了,然后说:“这是我的决定,她还不知道。”“哎,为什么?”“因为我发现,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哎?”陈露忽然觉得非常眩晕:眼前的这个人是陈雾吗?这些话是陈雾对她说的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但因为我们是堂兄妹,不能在一起,所以我一直都拒绝你。现在既然我们不是堂兄妹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喜欢你了!”陈雾说。“不对啊……”陈露觉得不对,昨天陈雾还叫她保守这个秘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在名义上还是堂兄妹,还是不能在一起啊!
“别惊奇了,是不是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敢相信,”陈雾说,但是没有再笑,“你要是不准备做我的女朋友就算了。”说着,就准备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我愿意!我愿意啊!可是……”陈露确实不能相信。
“愿意就行了。”陈霉一边笑着说,一边将陈露朝她自己的房间推去,“回自己的房间好好想想吧。没准明天我就又改变主意了。”
“不!不准你改变主意!”陈露已经来不及多想为什么了。只想赶紧抓住这似乎稍纵即失的陈雾,便连忙转过身,抓紧了他的双臂,眼睛盯着陈雾,急切而微喘地问:“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真的没有骗我?”
陈雾不想回答她。他只是忽然轻轻揽住陈露的腰,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柔的一吻,却立即令陈露整个人都怔住,脸也迅速变得通红。只因为为了这一吻。她已经等了十几年。她明白,这是陈雾的答案。
然后她笑了,也红着脸轻轻在陈雾的唇上回印了一下,然后揪着陈雾的领子,兴奋地把头埋在陈雾的怀里,高兴得有些几乎不能自制。然后,她笑着跑开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陈露第一次失眠了。因为这幸福委实来得太快,太戏剧性了。好几次她都想跑到陈雾的房间里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可是正幸福着,她忽然想到了林霜,于是疑云顿生:究竟是因为什么陈雾会突然决定和林霜分手,早上见林霜时林霜还不知道陈雾要和她分手?和林霜比起来,她自愧不如。那么陈雾为何要选择她而放弃林霜?何况,林霜不轻易喜欢男孩子,陈雾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也像是非常喜欢的人,既然两个人相互喜欢,为何会轻易分手?如果陈雾不喜欢林霜的话,为何要和她在一起?想到这里,她愈发困惑了。
另一房间里的陈雾也失眠了。但不是因为高兴。他只是一只接一只地抽着烟,直到第二天的凌晨。他也想喝酒,但知道第二天还有事,不能喝多了误事。
第二天,等陈露梳冼得漂漂亮亮地去敲陈雾的房门时,发现陈雾已经早就离开了。
陈雾赶到了雷雹的事务所,两人先是出发去了富城看守所。
陈雾拿着雷雹给他的一个不知从哪搞来的律师证,和雷雹一齐混进了看守所。
这是陈雾第一次进看守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新鲜,令他不由好奇地四下张望。这时他觉得雷雹悄悄捅了他一下,明白了雷雹是叫他不要表现得好象是第一次到看守所来的样子。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直视,和雷雹一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看守所的所长室。
“郑所长,你好啊l”雷雹一走进所长室就和姓郑的所长打着招呼。“哦。雷律师,你好!”正埋头看报的郑所长抬头看见是雷雹,忙起来招呼他。“雷大律师今天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郑所长一边笑说一边和雷雹握手,同时一扫眼看到雷雹身边的陈雾,觉得有些面生,便问:“这位是你们所才来的律师?”“啊,是啊。”雷雹点点头。“他是我们所刚来的律师,姓陈。”“陈所长,你好。”陈雾连忙跨前一步,抢先伸出手,和郑所长握了手。
郑所长邀两人坐下,问:“说吧,今天来有什么公干?”“郑所长还是那么快人快语。也好,我就开门见山吧。”雷雹笑道,“其实今天我和陈律师来,是想查阅一下二十年前的一个罪犯的号房名单。这个罪犯叫王灵,二十年前已经被枪毙了。”雷雹说着,把准备好的介绍信递了过去。“王灵?二十年前的?可能很难找呢。”郑所长接过介绍信,一边看一边绉了绉眉说,“搞不好已经销毁了。”看完介绍信,郑所长又问:“查这个人的号房名单干什么?”“是这样,”雷雹开始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有个记者朋友当年曾经采访过王灵抢劫杀人的案件,最近准备写一部富城二十年来死刑案件的报告文学。他的案件素材中就有王灵的案件,所以就委托我调查一些王灵的材料,其中特别提出说要把王灵的号房名单调来,说是准备设法找到这些人,了解一下王灵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的思想动态。”“哦!原来是这样!”郑所长笑笑,看着雷雹说,“是个女的吧?”雷雹眼球稍稍一转,立即笑道:“是啊,女孩子是比较缠人的。真是给她缠的没办法。你说我何苦来,明明是给她查材料,交通费什么的还得自己掏。”
郑所长沉默了一下,心里想:只是查个号房名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况且也未必能查得到。于是说:“好吧,我让小吴陪你们到档案室去查查吧,不过查不查得到我可不敢保证。”“谢谢郑所长!”雷雹连忙道谢。
小吴是看守所专门负责各种档案的管理员。他将两人带到档案室,指着一个破旧的柜子对两人说:“你们自己翻翻吧,都是二十年前左右的东西,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找到。”两人道了谢,开始一齐在一堆看起来像废纸的大大小小的本子堆里翻找。小吴则溜出门外独自抽烟,也不问两个人如何乱翻,落得个清闲。
两人翻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差不多已经把本子堆翻完了,头上、身上也都沾满了浮灰,但仍然没有找到王灵的那张号房名单。
雷雹开始有些怀疑,便问陈霉:“是不是不是这堆本子?”陈雾也有同样的怀疑,但只说了一句:“先把柜子里的本子看完再说吧。”
五分钟后,两人已经把柜子里所有的本子看完了,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本子里有登记的叫王灵的罪犯。
“小吴!小吴!”雷雹叫在门外抽烟的小吴,无人回应。陈雾出去一看,小吴已经不知何时不在门口,不知到哪里去了。
“怎么办?”雷雹问。“王灵确实是被押在富城看守所,一直到最后被枪毙也没有离开过。这我知道。”陈雾说,“他的号房名单一定在这里。”“会不会真的是销毁了?”雷雹忽然想起郑所长的话。“不会!”陈雾以非常确定的口气说,但并不知道自己的确信从何而来。“看看其他柜子里有没有吧!”陈雾说。雷雹点点头:可以趁小吴不在,翻翻其他的柜子里是否有。于是两人一齐伸手打开面前的柜于,却发现无法打开。这时两人才知道小吴为何那么放心地走开了。原来除了那个“废物柜”之外,其他的柜子全部是锁着的。
“怎么办?”雷雹已经是第二次问陈雾了。陈雾也不知道怎么办,但知道如果再去向郑所长要求看其他的柜子,郑所长一定会起疑心的,他看看眼前紧锁的柜子,想到今天可能要无功而返了,忽然一阵心烦意乱猛然升起,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抓住面前的柜子,用力地一边晃一边愤愤地说:“锁什么锁,什么宝贝东西!”“陈雾!”雷雹知道陈雾很烦。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想劝他不要冲动。然而刚叫了陈雾的名字,他忽然看到高高的柜子上有个本子迅速滑落下来,正打在陈雾的头上,随即掉到地上,自动打开了。
“哎哟!”陈雾吃了一惊,看到地上摊开的本子,才明白从柜子上晃下来一本本子。一刹那,陈雾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谜底即将揭晓一样。因为,他隐隐约约似乎看到那本子打开的那一页上写两个字:王灵。那两个字虽然并非特殊,在他的眼中却像是特别清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拾起本子,雷雹已经先拾起了本子,草草扫了一眼,已经兴奋地大叫:“呵呵呵!打得值啊!就是这一本,这一本的这一页有王灵!”说着,雷雹仔细地看了看其他罪犯的名字。这时陈雾也凑了过来,正准备庆贺这神奇的本子及时出现,却发现雷雹的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怪异,刚才的高兴与兴奋此刻全部没有了,变成了一种震惊和骇然。
“怎么了?又弄错了?”陈雾担心地问,朝本子上看去。雷雹木然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人已经有些站立不稳,本子也几乎掉到地上,陈雾连忙扶住他和本子,只见雷雹强自镇定,终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雷鸣,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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