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眼间到了七月份,郑松炮因为在一次送水时不小心打碎了人家的一个花瓶而丢了工作。这一天,心情郁闷的他独自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年轻人从一条巷子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头上流了很多血,后面有三个年轻人在拿着刀和钢管在追赶他,郑松炮起初并不在意,因为这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后来,后面的三个人追上了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举刀就砍,年轻人似乎并不畏惧,不过,毕竟寡不抵众,身上又挨了好几刀,还被跺到了地上。这时,郑松炮突然有了一种想帮这男孩的**,他随手捡起了地上的几快方砖就跑了过去,先砸倒了拿刀的那个家伙,又拍翻了另一个人,第三个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了,这几下让郑松炮又找回了点当年的感觉,“快”和“狠”是他的特点,眼前的这一切让地上的年轻人有些目瞪口呆,还没等他说话,郑松炮就开口了:
“快走,一会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郑松炮和那年轻人飞快地跑过了几个街区,觉得没事了,两人才停了下来。
“走,到小诊所去包扎一下。”郑松炮说道。
“谢谢你,大哥。”年轻人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吓到,而且,表情看起来还非常的轻松。
郑松炮领着那年轻人找了一家小诊所把伤口包扎了一下,出门的时候年轻人说:
“大哥,刚才多亏了你,否则可能我就没命了,走,我请你吃饭。”
郑松炮并没有推辞,因为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他觉得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好象有自己当年的影子。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年轻人点了几个凉菜,又要了一瓶白酒,然后就坐了下来。郑松炮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长的五官很端正,就是身子有些瘦弱,但是,社会气息有些重,一看就不是上学的学生,看完后他对年轻人说:“老弟,还是别喝白酒了,这样的话伤口会好的快一点。”郑松炮以前在菜刀队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他总是在刚负完伤就和一帮弟兄喝酒,可是今天出于好意,他还是劝这个年轻人别喝白酒。
“大哥,这算的了什么,这点伤我要是在意的话还怎么出来混呀。”年轻人微笑着说到。郑松炮听后也点了点头。
年轻人倒了两杯酒,然后举起杯对郑松炮说到:“大哥,刚才看你的身手小弟我非常佩服,能问一下尊姓大名吗?”
“我姓郑,郑松炮。”郑松炮喝了口酒说到。
“你,你叫什么,你难道就是传说中以前菜刀队的炮哥?”年轻人瞪大了眼睛,表情非常的惊诧。
“你听说过菜刀队吗?”郑松炮也很吃惊。
“当然听说过,现在许多出来混的年纪大的人经常提起炮哥你,他们说你很讲义气,肯为弟兄两肋插刀,以前在江州对方只要听说你炮哥的名字,没动手就先吓个半死。”年轻人说的兴奋异常,对郑松炮简直有点顶礼膜拜的意思。
“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不过我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对了,老弟,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展鹏,在社会上混的人都管我叫‘展昭’,”。
“展昭,这名字挺有意思的,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出来混呀?”
“没办法,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因为上学,我父母经常打骂我,后来,我干脆就不上学了,我干过的行业可多了,商场里站过柜台,澡堂子里当过服务生,迪厅里当过保安,反正,我十六岁出来混饭吃,到现在已经有六七年了。”方展鹏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洋洋得意的样子,似乎在显示他有一些社会资本。
“炮哥,你现在在哪发大财呀?”方展鹏问到。
“我刚从号里出来,前一阵子干过一段送水工,现在没事干,不过这几天,正想再找一份工作。”
“送水工?不会吧,炮哥,你怎么能干那种活呀,就凭你的名气,应该很多人给你面子,随便干点什么事情你炮哥也能发大财呀。”方展鹏对郑松炮的回答有些太不可思议。
“老弟,你没进去过,所以你不知道里面的滋味,还是规规矩矩的做事,老老实实的做人。”郑松炮语重心长地说到。
“做老实人,炮哥,你可能刚从里面出来,还不了解现在的社会是个什么样,做老实人只能吃苦受累,一个月拿一点可怜巴巴的钱,生病了不敢去医院,上街了不敢下馆子,为了能省一两角钱狠不地和小商小贩吵上半天架,这就是做老实人的结果,其实也就是做穷人。你看那些住别墅,开好车的人哪一个是好人,全是干违法的事发家的,真的,炮哥,你也想点什么生意做做吧,让小弟我也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的,你炮哥天生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方展鹏说到这里,甚至有一些恳求的意思。
郑松炮非常清楚方展鹏说的做生意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替别人看看场子,干一些打打杀杀的事,但是,今天他没有反驳方展鹏,通过这几个月的经历,使他大概看清楚了这个社会,可是,十几年的监狱生活就如同在他身上的十几个深深的烙印,决非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抹平,所以,郑松炮说到:
“展昭,今天咱们不谈这些,能遇见你也算是咱们兄弟的缘分,来,喝酒。”说完,郑松炮又举起了酒杯。
这时,方展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说到:“我在某某饭馆吃饭,在某某路,你快过来吧。”接完电话,他对郑松炮说:“炮哥,我女朋友一会过来。”
大约过了有二十多分钟,有一个女孩走进了饭馆,方展鹏向她挥了挥手。女孩看起来比方展鹏大一些,长的很漂亮,但决不妖艳,也不象学生,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但是,看起来心事有些重,非常特别的是,女孩看见方展鹏身上的伤时,似乎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
“炮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名字叫李子菲,社会上的人都管她叫‘大菲’”,然后,方展鹏又冲李子菲介绍:“这是炮哥”。李子菲和郑松炮互相问好后坐了下来。
“展昭,你今天的伤是怎么回事?”李子菲问到。
“哦,还不是前几天有人来冲哥的场子捣乱,我把那人的头给砸烂了,今天,那人派了几个人找我寻仇,大菲,今天要不是炮哥出手相救,我就是不死也得落个残废。”方展鹏回答的很轻松,而李子菲也没有在追问下去,她只是微微向郑松炮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炮哥,你认识冲哥吗,王一冲,他也是江州的江湖前辈,现在开了一家很大的夜总会。”方展鹏问到。
郑松炮笑着点了点头,他在菜刀队的时候,江州城里还有另一帮社会青年,一共十三个人,下手也特别的狠,人们管他们叫“十三豹”,为首的大哥就是王一冲,能打能杀,而且命还挺硬,有一次,在和别人斗殴时,后脑勺被砖给拍了一下,后来居然活了下来,还没留后遗症,所以别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铁木真”。后来,郑松炮的菜刀队和他们火拼了一场,结果,“十三豹”被打败了,郑松炮当时很是得意了一番,但是,他没料到的是,自己在监狱的时候,王一冲居然还去看过他,这让郑松炮非常感动,更没想到,王一冲现在也成了夜总会的大老板,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郑松炮只觉得人生这东西确实变幻莫测,以前不如自己的人现在个个都成了英雄好汉,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郑松炮和方展鹏喝完了一瓶酒,方展鹏还要再喝,被郑松炮和李子菲拦了下来,然后方展鹏留了手机号给郑松炮,郑松炮则把住址给了他,随后,他们三人就分手了。
回到家后张铁柱已经回来了,郑松炮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大口大口地抽烟,张铁柱见后问到:
“炮哥,没发生什么事吧,怎么心情不好吗?”
郑松炮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过了老半天他才把今天白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然后,又开始大口地抽烟。张铁柱听后却笑了起来,说到:
“炮哥,我早就给你讲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可你总是听不进去,怎么样,连现在的小混混都知道你炮哥的大名,可你呢,整天就知道说什么要本份地过日子,到头来还不是被吵鱿鱼,一个月就那么几百块钱,还要整天看别人的脸色,炮哥,也不是兄弟我说大话,只要你肯重新出来打天下,时间不常我们弟兄肯定能干出点名堂,什么刘耀祖,什么王一冲,统统地靠边站,炮哥,你知道吗,你就是弟弟的主心骨,没有你,弟弟我干什么都没有底气,说实话,我早就盼着你重新出山的那一天。”张铁柱似乎越说越兴奋,好象这些话憋在自己肚子里很久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发泄一通。
郑松炮听着这些话,身上越发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可是,想想自己过去的岁月,再看看现在的状况,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又油然而生,可是,这时的郑松炮还是下不了决心,十几年的铁窗生涯决非一朝一夕就能淡忘,此刻,他内心的矛盾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一边吸烟一边不住地摇头,他突然觉地自己就象是在过独木桥,而这桥却变的越来越窄,仿佛自己稍微把握不住就会掉下去,但是,他却还在苦苦地撑着,可是,他有一种隐隐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最后,张铁柱似乎说累了,回房睡觉去了,而郑松炮又吸了很大一会烟也回房休息了,可是,这一夜,他却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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