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军先锋在城下立得焦躁。江南三月的阳光渐渐煦暖,正午时分便在头顶明晃晃了,照得人有些懒洋洋的,四周满是依依春色,那些绿树的木香儿、青草的泥土味儿、花蓓蕾的花粉儿、飞来飞去的蜜蜂儿蝴蝶儿,直令这些习惯了北方劲风飞沙的鼻孔轻轻地发痒。金军先锋揉着鼻子,朝地上使劲吐了口唾沫,笑骂道:“娘的!江南就是舒服,吸在鼻子里湿香湿香的。”马脚边的亲兵听见,低声应道:“将军,听说江南的女人才叫个好呢,”先锋伸出脚尖,踢了踢他:“攻下扬州,咱们就找扬州女人去,要多少找多少,看上谁就叫谁侍侯。”那亲兵听得满心欢喜,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金方营帐内,完颜洪烈身着亮银甲,慵懒地靠在铺着豹皮的椅子背上,手里转动着一个扬州土产的小泥人把玩,神态甚为悠闲;两旁肃立着金刚一般的大将,凝神屏息,竟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帐左方摆放着两把红漆描金的椅子,一张坐着个北方佳丽,一张坐着金军奉若神明的道清真人。道清自投了金国,享受国士待遇,金国上下无不尊重,心中快慰之极,觉得这完颜洪烈是平生的知己,因此一路随军南来,尽心尽力。他久居南方,知道宋朝君臣一味贪图安逸,以至民心不稳士气颓丧,心中对这场战事有了把握。他依仗着高明的武功,凡攻城市前,都自告奋勇预先潜入,侦察一番城内的兵力布置和守将情况——金军南下速度之快,其中倒有一半算是他的功劳哩。
看看日上三笄,时辰将至,那北方美女娇笑问:“五哥,你看扬州到底降不降?”完颜洪烈不答,反问道清:“真人看呢?”道清抚着真武剑身,沉吟道:“扬州守军虽然无甚战斗力,但这江南一带民风受士儒的影响甚久,倨傲自大惯了,怕是不会降的。”完颜洪烈一击掌:“是呀,我想他们也不会降!”那女子在旁边做个斩头的手势,问:“那就屠城?”道清一听,这郡主也忒狠了吧,刚想起身反对,完颜洪烈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八妹呀八妹,怎么还是这么鲁莽。。。。。。”
原来这女子乃是完颜洪烈的异母妹妹完颜雪衣,排行第八,封号“平南郡主”。她从小习得刀棒枪马,性格十分刚烈,不亚男子。十五岁时不顾兄长们反对,加入到天忍教,学得一身邪派功夫,日久连心术竟也邪了,行事手段毒辣无比。后来在天忍教中与那端木睿暗中有了份私情。端木睿从南方归来时为大宋子民击杀,完颜雪衣心伤情人之死,趁出兵的时候,软磨硬缠着从了军,每每攻下一座城市,便要背着完颜洪烈偷偷屠戮一番方觉解恨。这时听五哥当众取笑自己,不觉又羞又恼,鼓起一张嘴,愤愤说:“这些南蛮子对金人何尝不是见了就杀!战争讲什么心慈手软!”一摔手,径自冲了出去。
完颜洪烈对这任性的妹妹也无可奈何,只得自嘲地笑笑罢了。转头对道清道:“扬州素有风雅盛名,我仰慕已久;真人放心,此番只是攻下城池而已,我不会让扬州遍地鲜血的。”道清无语,只是拱手道:“王爷高明。”
时限已到,完颜洪烈掷下一枝令箭,命传令先锋开始攻城。那先锋得了令,猛力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吃痛,前蹄提跃,昂首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这一声马嘶便是挺进的信号,身后两万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士兵齐齐怒吼一声“杀”,卯足精神,向城门冲去。
未及城下,只见有十条八条火龙从城墙上兜头窜下,来势凶猛,火舌过处,但闻一片皮肉的焦糊味道,有人提起盾牌向上格挡,却不料火龙上竟传来一股奇大的力道,“噔噔噔”后退几步跌倒,立马就被火焰包住了燃烧。这几条火龙去势未尽,接连着又是几条后发而至,如此周而复始,火龙不断,把那城下方圆二十丈的地方烧得通红炙热,如燃得正旺的炭炉子一样。金军的马儿经受不住,任你鞭打,竟不肯前行。火龙正在肆虐狂暴,城头上又落下一阵雨点般的石块,凌空乱飞,直叫金军无法前进一步,只好后退2里路整顿。
那何人我站在城头,见金人首战溃退,“呵呵”大笑不已。原来丐帮有门近身功夫叫“亢龙有悔”,刚猛霸道,后劲雄奇;那怒沧海脑筋急转弯,命人寻来若干藤蔓、麻绳,在油桶里浸泡透了,点燃引头,再交给何人我以深厚无比的内力灌注在藤蔓绳索上激射而出。这些藤蔓绳索见风火势便旺,一烧就是一大片,再加上内力推动着速度,直如火龙一般张牙舞爪,声势浩荡。将金军的锐气先杀下了二分。
见此招奏效,怒沧海便令何人我和滚石队稍事休息,回复体力,换弓箭队压上。何人我正在豪气兴头上,尚未酣畅淋漓痛快个够,如何肯下城头。怒沧海苦劝不下,只好说:“火龙、滚石、弓箭筹备得急,数量本来有限,只弹压得一时;待金军喘过气来,必然会一边分兵牵制我们的远程手,一边加快攻击城门的速度。城门若破,守住扬州城就难了。帮主呀,我还想请你带头防守城门呢。”这话终于中了何人我的意。
金军意外受挫,飞马报至主帐,请求定夺。完颜洪烈听罢,也有些意外:“我只道扬州城奢糜已久不堪一击,怎么还有此战斗力呢?”当下便请道清前去侦察情况。待道清领命去了,方对传令官道:“半个时辰后,再次攻城——告诉先锋,要缓缓地攻,急不得!”完颜洪烈的用意,其实并不指望一举攻下,而是欲借再次攻城的机会,配合道清真人,吸引城内宋军的注意力,方便那道清潜入扬州行事。
道清生性狡诈,看见扬州城守得如铁桶一般,正处在高度警惕的时候,料想凭着轻功进去反而容易暴露,便奔去城外运河边,打散发髻,脱下道袍,将中衣穿在外边,撕得破破烂烂,再将些河泥弄脏面孔,然后从金军侧翼奔跑着穿过。那些金兵正稍事休息,猛地看见一个宋人跑过,发出一声喊,提刀的提刀,拿枪的拿枪,便欲追赶。金军先锋却认得道清,见他如此打扮如此作为,料想其中必有缘故,于是喝住众人,只令使来个步兵大声吆喝着前去作势一番。
那道清藏了身上的功夫,只装作是寻常百姓,面带惊恐,踉踉跄跄地死命往扬州城门跑来,身后撵着一队金兵,一边追赶着一边口里大声恐吓。城墙上众人困难见,便有人叫起来:“有个老汉被金兵追杀,跑过来了!”怒沧海手搭凉蓬,果然如此,却道:“正在交战时候,这老汉来得蹊跷,放他进来不得。”何人我在旁听见,不禁愤怒:“一个老汉,谅他能有什么作为!倘若真的是我大宋的子民,怎么忍心见死不救!”说着不顾怒沧海的阻挡,拿起一根长绳索打个圆圈,,使劲甩下城去,绳子这头一使力,便如套马一样套在了道清的身上,迅速提起。那道清装得可真像,手脚在空中乱舞,嘴里胡乱一阵大叫,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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