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尘封的剑侠 > 第一章燃战火金人犯淮扬,避祸事守将弃印符

?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话说扬州,南濒长江,东和盐城,京杭大运河纵穿腹地,为华夏九州之一。前朝时期,扬州地为督帅之所,又处漕运要冲,盐渔之利,农业、手工业迅速发展,商业进一步繁荣,成为中国东南部的经济、文化中心,本朝南迁之时,高宗曾以扬州为行宫一年——这千古名地,端的如花团锦簇一般。“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是时平日,犹自笙歌彻晓闻。”

    金军终于南下,逼近扬州。金国皇帝本欲休整一年再战,可那“护国法师”、天忍教主完颜洪烈心伤内弟端木睿死与中原人之手,在王妃端木清面前又许了誓报此仇的重诺,因此极力鼓动皇帝立即犯宋,说“趁南宋君臣们苟且偏安,没有斗志,此时不攻更待何时”,皇帝依了他的话,果然一路凯歌高奏,遇关破关,遇城破城,遇将斩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短短两个月从汴京就打到了扬州。

    得到快马的探子报告,扬州守备慌张了,金人怎地来得赁快?自来安逸过多,快活过多,将士们早已习惯了每天泡茶馆听书、泡澡堂子搓背的扬州式生活,怎么会有打仗的心思,怎么会有强大的战斗力——兵临城下,还是百夫长们挨着茶馆、澡堂一个一个去找回来的人呢。何况,自己本来就是拿银子买的红顶子,打仗的事可一窍不通,这几年在扬州日子也够舒坦了,买官的钱早捞回来了,不如脚板抹油溜吧。留条性命要紧。

    登上城头,用西洋来的望远镜子一看,金军由北而来,驻扎在城外十多里路的地方,蒙古包式的帐篷首尾相连,安营扎寨,布列很有章法;帐内灯火通明,人影一片乱晃,刀光戟影隐隐闪动,远远看去也能感受到金军的凌厉杀气。看这样子,明日就要来攻了吧——守备不禁抽了口冷气,虽是仲春时节,夜色温暖,却打了个寒战,起了层鸡皮疙瘩。

    城内北边的望火楼那方,依稀有一群酒客还在和唱曲的小娘子打闹玩笑,呼三喝四的,那份热闹能持续到第二天的天亮;街上行人少了,店铺都打了烊,关上大门睡得静悄悄的,只听见更夫懒洋洋报着时辰的声音。望火楼上值夜的小六子,想必也睡得哈拉子长流吧,这小子天天习惯了无事睡大觉,怎么看得见城外安营扎寨的金兵,怎么还能记起自己本来应该点燃烽火的职责——望火楼上果然是漆黑一片,动静毫无。

    守备的心透凉透凉,掉过头来,问身边跟随的亲兵:“我若在这时候敲响警报,会怎么样呢?”亲兵退后一步,微微躬身,恭敬地回道:“人们会骂大人打扰了他们的好梦的,说大人无故扰民,谁也不会相信金军已临城下。”这亲兵甚会察言观色,见老爷心无战意,便顺势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守备叹息道:“是呵,既然如此,本将何忍乱人清梦。不如听天由命罢。扬州城立了上百年,也不是说攻就能攻下来的。”说罢,竟当真悄悄地走下城头,也不命人鸣锣示警。

    ——谁说只有奸臣误国,庸臣更误国!

    趁着夜色已深,守备大人悄悄叫上心腹亲兵,去后堂打点些金银细软,自己拿出授信,走到衙门正堂,把它四四平平放在放着惊堂木和令箭的条案上,回头万分依恋地再看一眼那悬着“公正严明”的大匾——在这里,留下多少得意的官场生活呀:拍着惊堂木,一个劲往下丢着令箭,威风凛凛地掌握着一方百姓的生杀大权;都是这该死的战争,夺走了一帆风顺的父母官生涯,再要回头,也是不能了。唉。

    出了衙门,亲兵牵过快马:“大人,南门清净,守兵全去睡觉了,也没有金人,可以从南面直接去杭州。”看来这些金人步步推进,还是愚蠢呢,也不懂围城之术。守备大人暗叫一声庆幸,连家宅里的娇妻宠妾和一大群儿女也顾不上了,当下和亲兵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只听马蹄声得得,把一干作儿女的百姓抛去了九霄云外。

    天亮了,嘹亮苍劲的北方号角“呜呜”吹响,马蹄阵阵,人声沸腾,刀戟声响,金军整整齐齐立到了门外。守兵们从睡梦中被惊醒,揉着犹自惺忪的双眼一看:吓,来得好快,果真兵临城下了!急忙穿甲的穿甲,拿枪的拿枪。千夫长忙派了个士兵去报告守备大人,一边整顿纪律,点点人头。

    金军先锋鲜甲怒马,越众而出,望城上大叫:“城内守军听着,咱们元帅有令:主动归顺者可保全家性命!给你们三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三个时辰后,我大军将开始攻城!”——扬州胜名在外,那完颜洪烈仰慕已久,便想不动刀枪,得一个完整繁荣的扬州城。城头上登时乱成一团。千夫长和几位百夫长见势不妙,急忙各自弹压士兵,低声喝道:“慌什么!等守备大人来了自有主意!”

    正在焦急,只见那士兵陪着衙门的师爷脚步急跨,奔上城墙来,一脸仓皇。千夫长迎上去,问:“怎么了?大人呢?”师爷附耳上来,如此这般说了,千夫长不禁惊呆了:大敌当前,身为一方的守将竟然逃了!他转身环视一遍,不忍看见众人殷切的目光,点点头,给几个百夫长交代几句“注意着金人动静,我方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军心不能乱!大人找我去衙门议事,去去就回”,言罢迅速拉起师爷,奔下城墙。

    到了衙门正堂,看见那摆放得端端正正的授信,楞了半天,方出声骂道:“娘的个官!自己悄悄溜了,却教一城人怎么办!”师爷捋着颔下几根胡须,摇头说:“事已如此,骂也无用。眼下最紧急的是,该商量个什么法子:打还是降?”千夫长怒发上指,冲口而出:“降什么降!向靼子投降,丢尽祖宗的脸面,大不了是个死!”师爷摇头,大敌当前,意气用事,可不是办法。“那你说咋办?”千夫长黑着一张脸,气鼓鼓地问,“可别叫我降!”师爷叹口气,道:“此事关系全城人的生死性命,既然没了主事,不如召集全城百姓,让他们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可好?”千夫长猛一击掌:“着呀,就这么办!快叫小六子挨街挨巷鸣锣去!”

    扬州是个名副其实的巷城。每隔20多米就有一条街巷。这些小巷,巷形千变万化,十分复杂,长长短短,弯弯曲曲,首尾相连,内外相通,有的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一人巷,一人走,一人让”;有的巷口虽宽,却愈走愈窄,临近巷底,正当“山重水复疑无路”之时,拐过一个直角弯,于是豁然开朗,迎来“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熟悉它的人,走来走去,却又回到原地,“七弯八扭,处处好走”,游人置身其中,如入迷宫,幸好小六子是本地人,十分熟悉这些地形,来来去去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把锣敲了个遍“所有人全去教场!所有人全去教场!金人来了!金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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