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尘封的剑侠 > 第二十一章衡山遇阻斗鹫神,别院谢客表真心

?    姚石门和柳青青既已结义,便结伴同上衡山。出了南岳镇,四周尽是荒芜的田地,显是废弃已久,地面焦躁干裂,难得有一些绿色润眼。这种荒凉地方自然渺无人迹,头顶上盘旋着一些山鹰,不断发出“呀呀”的怪叫声。

    姚石门甚感奇怪,勒住马缰,道:“这些山鹰却从何而来?”柳青青接口道:“是呀,这么多只——如果野生的话,早就饿死了,想来是有人喂养的。”姚石门大觉有理,左看右看,视野里都是一片平地,当下松开缰绳,提气腾身,“梯云纵”连在空中三个转折,跃了十来丈高。

    柳青青第一次看见如此精妙的轻功身法,大为佩服,心想唐门的轻功已是极高明的了,焉知天外有天,这炼气炼内的道士竟有如此身手。正欲大声喝彩,姚石门一沉气,已自空中轻飘飘地落回了马背上,马儿的皮肉颤也不颤。

    姚石门一跃之间,看见前方顺着下沉的山坡修建着一座院落,料想衡山上还能有谁,这必定便是独孤剑的房子。两人心中欢喜,打马急奔而去。

    那院落孤单立于山野间,静悄悄的,不见人影,坝子里铺着一层落叶,尘土四飞,屋门紧闭,破败不堪,凄凉之极。屋子顶上果然停着些山鹰,敛翅低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来人。姚石门和柳青青不禁面面相觑:难道独孤盟主已经搬走了么?

    正徘徊无计,平地里忽然卷起一道狂风,锐利似刀,扑在面上竟有些疼痛,那些屋顶上的鹰吃这风一激,大声怪叫着,纷纷振翅高飞,仿佛有些恐惧。

    两人眼前一暗,一只怪物降落在坝子里,身形雄伟,挡住了好大一片光线。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头怪鸟,头上正中一撮鲜红的顶毛,双目如灯,嘴喙尖利如弯刀,一双巨翅强劲有力,粗壮的脚爪稳稳地人立地上。看起来有些秃鹫的样子。这鸟甚奇怪,立在地上也不动,偏着头,不停地嗅着两人的气息味道,鸟嘴里流出粘液,似乎面前是美味的食物一般,垂涎三尺也不过如此。

    怪鸟“哑”地一声大叫,充满欢愉之意,接着脚爪一伸,就向两人迎面抓来。普通禽类自然用喙,这鸟却用爪——两人一惊,急忙纵身跃开;谁知怪鸟动作极为连环,爪随形动,再逼上来。那鸟一伸一抓之间,力量奇猛,仿佛龙卷风一样要把人从地面生生吸走。两人正面着怪鸟,但觉爪力之下,几乎无法站稳脚步。柳青青身材娇小,险些就被吸了过去,姚石门一看这凶猛劲,急忙运起浩荡真气,拉过柳青青,在两人身外竖起一层气罩。这招叫“天地无极”,是道家的冥想功夫,借鉴天地间万物的气流为己所用,比喻内家真气运转时的浩瀚无匹。

    鸟爪的力量顿时一轻,怪鸟正发力间忽然失了重心,不由向后一退。

    那鸟受挫,不禁发怒,羽毛根根直立而起,振翅腾空,俯冲下来。这一撞之势飞沙走石,若是撞上人的血肉之躯,势必化为齑粉。姚石门暗叫不妙,“天地无极”真气讲究的是“运”和“转”,却对这种自杀式的尖锐力量无法化解。柳青青在旁也有察觉,捏了把喂毒的飞蝗镖,准备搏一搏了。

    正危急时,只听堂屋大门“咿呀”打开,一个女子一边走出来一边笑盈盈道:“鹫神,是你吗?怎么一来就搞得惊天动地的?”

    怪鸟立时收住去势,翅膀向上一扬,掉头轻轻落在那女子的面前,轻轻叫唤一声,就象常人在嘴里嘀嘀咕咕几句。

    女子看见姚柳二人,不觉一楞,转头对怪鸟道:“呀,这里好久没有来客人了呢。鹫神,你可是得罪了他们?”

    怪鸟似乎听得懂人话,转动眼珠,翻了个白眼。

    那姑娘咯咯笑道:“我明白啦,自然是你饿了的缘故。”

    以活人为食,这等凶禽,岂非世间的祸害。姚石门正待出言指责,那姑娘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在头里说:“两位别见怪,这是我的朋友鹫神,隔段日子就来这里吃些鹰儿充饥。今日看见两位,想必当作了食物——其实他很久都不吃人啦,”说着,啐了口那鹫神:“再想吃人的话,我不当你朋友啦。”

    鹫神虽然凶恶,但似乎很在意这少女,吃她一啐也不发怒,垂下头,夹紧翅膀,灰溜溜走去了一旁。

    姚柳二人相顾骇然,这布衣粗钗的女子竟有这般神通,直叫人刮目相看。

    两下说起,原来这女子叫独孤雯,家住南岳镇上,每隔十来天就来这里看望下哥哥,顺带做些家务。

    “你哥哥是。。。”姚石门问。独孤雯知道他话中所问,点点头:“是独孤剑。”

    柳青青十分欢喜,上前拢住独孤雯的肩,笑道:“可真巧哩。”当下把两人的来意说一遍。

    怎料独孤雯指着屋内,面露难色:“他就在里面的地道里,已经闭关十年啦,谁也不见,任你闹得天翻地覆也不出来,”说着压低了声音:“连我嫂子去世,他也没出来。”

    这可是个难题,人都见不到,更别提劝其出山了。姚石门垂头丧气,和柳青青在别院盘桓数日,依然无计可施,独孤雯见二人意志坚决,便也留下来几日,给他们操办伙食。这衡山中的光景甚是清苦,南坡寸草不生,北坡一带才有些树木草根,独孤雯手巧,采些果子,杀些鹰儿,便是一顿风味大餐。姚、柳二人从来衣食丰足,何曾吃过这样粗糙的东西,只觉苦楚不堪;姚石门有内家真气撑着倒罢了,柳青青却整日都在闹肚子,不出两天,形貌便消瘦了一圈。

    独孤雯见他们辛苦,劝道:“我这哥哥不吃不喝不闻不听都十年了,心肠早已变得象铁石,以前来过一些人,可谁也没办法打动他——你们这样枉自等待,也不是办法。”

    二人一个身负师傅嘱托,一个身负血海深仇,都不情愿就此打道回府,“只是,”柳青青烦恼说:“怎样才能感动独孤盟主呢?难道他就没有弱点吗?”姚石门本来抱着头冥思苦想,一听她这话,不觉脑中灵光一闪,跳起身来,喜孜孜道:“我有法子了。”

    是夜,月朗风清,秋虫唧唧,姚石门早早吃饱了饭,养足了精神,搬张凳子去地道口坐着。看看夜色渐浓,月华如水,姚石门从丹田内一提气,张口唱出来一曲《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满江红》乃是岳飞将军大破金军时作的慷慨之歌,姚石门提着一口内家真气唱来,但觉歌声嘹亮,雄浑厚朴,高亢入云,令人仿佛身在战场,凭空也能生出一股豪气。独孤雯和柳青青在旁听得神魂飘荡,半晌,方道:“气慨极大的了,怎的有股凄凉味。”

    ——女儿家的感受原来和须眉男子们大不一样。

    姚石门也被歌声中的悲壮感染,心潮汹涌,虎目中竟含了热泪。

    歌声唱罢,三人默默无言,良久沉浸在各自的情怀里。

    突然,只听地道中一个沙哑的声音问:“谁在这里唱《满江红》?”

    独孤雯惊喜交集,叫道:“哥,你终于肯醒过来了!”

    那人嘿了一声:“唱歌的小子倒聪明。”

    姚、柳二人见独孤剑出声,大喜,听他声音又厌倦又衰老,惟恐他又重新闭了关去,急忙把原委说一遍。

    独孤剑既不出里与人相见,也不出言相扰,竟死过去了一般。

    独孤雯心内着急,忍不住带了哭腔:“哥呀,你不出来,担心死我啦。”

    独孤剑仍不言语。姚石门见状,不禁嘲讽:“堂堂武林盟主,怎么装哑装死。”柳青青见他出言相激,暗叫糟糕,生怕独孤剑恼了。

    独孤剑哼一声,道:“小子,你那《满江红》唱得不错,内力修为有些火候了。何不自己设法解决事情,偏来打扰我。”不等姚石门说话,径自唤声妹妹,说:“我一时受岳将军的《满江红》打动,岔了真气,现在又要闭关了。你不用担心我,好生照顾自己罢。”

    独孤雯哭道:“你还闭关!嫂子都过世几年了!你啥都不管!”

    独孤剑声音抖了下,却说:“她死了么,那自然是好事。。。。。。”

    姚、柳二人在万事通处听说了这段往事,觉得独孤剑身为一代大豪,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自己也弄的见不得人,十分可怜;见他仍不愿意重见天日,当下也不好逼迫。柳青青想报仇无望了,悲从中来,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独孤剑在里面长叹一声,道:“非是我没有武林道义,实在是有负岳将军,再也无颜行走江湖。两位不如去少林找玄慈大师吧,他德高望重,极有慈悲心肠,请他出面,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独孤剑虽指了一条明路,却叫两人也冷透了心,姚石门长叹一声:“难道世间的正义便如此难寻找么!”想想也别无其他的法子,只好感谢一番,作别而去。独孤雯见兄长执意自闭,无可奈何,只得收拾起眼泪和伤心,回去南岳过自己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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