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见状,手中缰绳只一勒,那匹正在奔跑中的怒马便即煞住,骑术委实了得。韩正见了,不由在心底暗暗喝彩。
少女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快速扫了现场一眼,淡淡的蛾眉一扬,脆生生地道:“喂!这些人是谁杀的?”
剑舞正惊愕于自己的首次杀人,无暇理会。他没想到自己的剑法这么厉害,他更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杀了四人。
少女见无人答理,眼珠子一转,又道:“怎么?有胆子杀人,没胆子承认?”
剑舞突然冷冷道:“是我!”
少女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巧笑倩兮地道:“你?!倒是挺拽的嘛!看来,你的剑法很了不起罗!”
剑舞淡淡道:“还行!”
“那么,你敢不敢跟我比比呢?”少女扬了扬手中的剑。
剑舞不语。
他只以手指着她,忽然晃了晃指,又摇了摇头。
少女微笑道:“你不敢?”
“笑话!”剑舞傲然道,“这天底下,大概还没有我金剑舞不敢做的事!”
少女道:“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比呢?”
剑舞缓缓道:“因为,你还不配!”
“你说什么?”少女花容陡然变色,“我不配?岂有此理!?”
她骤然从马鞍上飞起,凌空翻身,剑一般飞向金剑舞。
而不知何时,她手中竟多了把剑。
利剑!
那把利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耀人眼目。
剑舞自然不会傻傻地等着挨她的剑。他用剑一架,将对方震退。
少女咬咬银牙,道:“看剑!”长剑一挺,又扑了过来。
剑舞一个纵跳,向后闪开,岂料对方招式未老,腕抖剑斜,跟着刺到。
剑舞又是用剑一架。
本来,刚才那股杀气和血性退下去后,他已经开始后悔一时鲁莽,杀了四人,谁知此刻又经他这一说一激,无理取闹,正欲拔剑,却在这时突然想起了师傅的话:“孩子,你此次下山,为师无以为赠,就只送你几句话,希望对你以后行走江湖时有所帮助。那就是:凡事能忍则忍,得饶人处且饶人,切不可滥杀无辜!”
于是,两人就好象一对贪玩的蝴蝶,于半空中翩翩双舞,铮铮脆响不绝于耳。
韩正看傻了眼。这哪像是在比武?这不分明是在玩儿吗?
剑舞剑不出鞘,接了少女十招。就在她又是一剑飞来之时,出手如风,准确无误地一下便捏住了她握剑的手腕。玉手受制,长剑自然脱手而出。剑舞眼明手快,又飞出一脚。
他这一捏一踢之功拿捏得恰到好处。因此,长剑不偏不倚,刚好进了少女的剑鞘。
少女气得是玉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红,一阵白,一时倒也哑口无言。
她现在无言,剑舞却有话。
长袖一拂,剑舞道:“够了!姑娘,你的闹剧该收场了吧?”同时在心里说:“难道这就是女人吗?真是蛮不讲理!”
少女自他拂袖起就一直在看着他。
他的举止是那么潇洒,又是那么熟悉!
举手投足之间,韵味无穷;字里行间,超尘拔俗,无不显示出他的尊贵与卓越。
甜甜一笑,少女道:“你叫金剑舞,对吧?”
这正应了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是啊!男人们永远也甭想摸透。
同理可得,男人们的心,女人也甭想摸透。
其实,了解一个人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了解自己呢?
当然就更不易。
剑舞当然就更摸不透。
他当然也不知道,少女是这时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才会火气大降,态度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会不会所有的女人都像她这样喜怒无常,不可理喻?剑舞想到了柳依依,那个又温柔又美丽的女孩子。可是少女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敢那么狂。好!本姑娘还有事,今天的比武暂且搁下,日后有机会,咱们接着再比。”
剑舞道:“随时恭候芳驾!”
少女一拱手,道:“告辞。”话落,一跃上马,潇洒而去。
少女走后,韩正方走上前来,朝剑舞一揖,道:“多谢少侠仗义相助,韩正感激不尽。”
剑舞尚未答话,忽听一人道:“贤侄。”他一看,只见来人五十左右,身材略嫌矮小,一张脸又红又圆。
韩正早惊喜道:“方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小侄正要去找你呢!”
红脸老者道:“说了你也许不信,是有人用飞刀传书让我来的,但我却不知他是谁。”说着指了指地上那四具尸体,道,“这些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韩正道:“哦,他们一见面就问我要什么东西。只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我一路过来,已遭到他们三次阻杀了。”说着,便将几次遇到黑衣人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他。最后又道:“每当我被抓的时候,那个白衣蒙面人总会出现,帮我解围,然后就走,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等我道谢,每一次都是这样。”
“有这等事?”红脸老者诧异道,“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黑衣队?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个帮派?”
“而且,”韩正道,“他们似乎只想生擒我,并不想取我性命。”
浙北柳叶帮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其中的正义堂更是武林中的正义之堂。
现在,柳凭轩正在正义堂的大厅上和李龙议事,柳依依和林忠走了进来。
“爹(师傅)。”
“回来了。”
柳凭轩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道。
柳依依和李龙见面毕,便对柳凭轩道:“爹,女儿本来有一件事要禀告您,但现在李大哥既然在此,我想也不必说了。”
李龙听说,便道:“柳小姐要说的,不会是关于家师的吧?”
“正是。”
“这怎么可能?”李龙着实吃了一惊,道,“家师被害之事,本派已封锁消息,概不外传,我也才正跟柳帮主说,柳小姐又如何得知?”
林忠道:“可如今江湖上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多了。”
柳凭轩突然仰天叹道:“如此看来,武林恐怕又不得平静了!”
李龙沉吟良久,才道:“柳帮主,晚辈恐怕本派情况有变,要赶紧回去,家师之事,就拜托帮主了。”
柳凭轩道:“李少侠放心,柳某定当全力以助。”
“多谢帮主。”
红脸老者沉吟着道:“这就更奇怪了。贤侄,听你这么一说,马老弟恐非仇人所杀,这其中定有文章。”
韩正听他说到马关山被杀之事,心里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正想问时,红脸老者又道:“对了,他们可曾说过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白衣蒙面人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救你?这件事他到底知道多少?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他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直问得韩正茫然不知所对,只听他道:“方伯伯,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我回答不上来。”
红脸老者道:“对不起,老夫过于心急了。行!你就先告诉我,他们要你交出来东西是什么?”
韩正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因为他们没说。不过他们却说,是我舅舅交给我的。”
红脸老者道:“可是你舅舅并没有交给你任何东西,是吗?”
韩正道:“是的。方伯伯,我舅舅已经……”
“唉!”红脸老者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老夫都知道了。你舅舅一生,侠肝义胆,疾恶如仇,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老天爷何其不公哪!”
“莫怨老天不公,岂不闻善恶到头终有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剑舞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听着,想着,这时才忍不住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红脸老者看着剑舞,道:“这位是……”
韩正道:“哦!我差点忘了。方伯伯,适才多亏了这位金剑舞金少侠。金少侠,这位是丐帮帮主方义行。”
剑舞拱拱手,道:“原来是方前辈,小可见过。”
其实,剑舞本该认出他的。因为他曾多次听师傅说起过方义行。而且,似方义行这般身材,这般样貌,倒也不难认。
方义行目光敏锐,只看了剑舞一眼,便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道:“金少侠年少才俊,实乃后生可畏呀!”
剑舞:前辈刚才说有人用飞刀传书让你到这儿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信上怎么说?
方义行:只有一句话。明日正午到城郊,否则后果自负。
剑舞:那么,小可也许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是谁?”
韩正问道。
方义行则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就是韩大哥说的那个白衣蒙面人。”
方义行微笑道:“何以见得?”
剑舞分析道:“此人两度出手救助韩大哥,说明他也对韩大哥的行踪了如指掌,所以,只有他才能事先通知前辈。他又算准前辈接到通知后必定会赶来,所以,他才没有出现。”
方义行听得不住地点头,道:“金少侠心思缜密,令老夫好生佩服。”
韩正道:“我说他怎么没有再出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韩大哥,”剑舞向韩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伙人肯定与令舅之死脱不了干系。”
“说得一点也没错!”
方义行嘴里说着,已开始动手揭开那四个蒙面黑衣人的面巾,并且分别搜索其身,结果一无所获。
“行事如此利索,连半点线索都没有留下,看来,这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神秘可怕。马关山老弟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口中的那样东西才惨遭毒手的。”
韩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舅舅从未跟我提及过?只可惜他老人家现在已经死了。
方义行:你放心吧,贤侄。我绝不会让他白死的。别说这里边说不定还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就是没有,我方义行不知则已,如今既知,焉有坐视之理?
韩正: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方义行不答,却看着剑舞。
剑舞道:“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解线找线头。只要查出那伙人的幕后主使者,一切疑团自可获释。”
“不错!”
方义行赞赏地点点头。
和方韩二人分手后,金剑舞并不急于进城。他回想一下自己这半天来的所见所闻:从柳依依到白衣少女,从韩正到方义行,从黑衣人到白衣人。他隐约觉得,江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时值早春,春寒料峭,虽是正午时分,日光仍带几分凉意。
金剑舞正想着,忽然感到有一股劲风朝腿上袭来,他一闪避过。再看时,见是一块小石子,正打在替自己受罪的那棵松树身上,与此同时,一条白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疾如飞鸟。
白衣人?
这个念头闪电般闪过剑舞的脑际,他当下施展“行云流水”的轻功,急追而去。
很明显,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他虽然聪明过人,但终失于无半点江湖经验,因此才会上当。
他一口气追了四五十里,眼看那白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却在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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