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10比120来迟了一步,当警察来到楼上时医生已经在进行急救了。医生做了简单的止血(不过成效不大),伤者对他的呼叫没有多大反应,瞳孔也明显放大了,显然伤者必须得尽快送往医院。
“快快,快把他抬上。”
怎么这么晃啊?邱喜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蒙蒙胧胧还以为是李卓凤呢不想却是穿着白衣服的几个影子,于是又闭上眼睛,他很累了。
警察让过伤者走到里面,他估计放在床边的衣服有伤者的身份证明,现在还搞不清楚是情杀还是怎么回事。服务员说和伤者一起来的女人已经和两名男的逃走了,当然不排除是色诱抢劫从而导致杀人的,近来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他拎起衣服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遂把衣服放到床上,又拿起裤子,裤子很点重,他一下注意到裤袋里有东西,掏出一看原来是部手机,看来是伤者的,从另一个裤袋里发现了个钱包,里面有一张信用卡和一些钱,夹层里有伤者的身份证件,他发现姓名一栏赫然写着:邱喜来。
伤者难道是局里通报的那个?姓名、籍贯都没错。
“保护好现场,”他命令随来的治安员说。然后追上去和伤者比照相片,相片与一人一致,他确定担架上这个邱喜来就是局里通报上的那个。
他一下明了事情的严重性来,连忙问医生:“他没事吧?”
“不知道,要回去才清楚能不能救过来,”医生说。
现场一片吵闹,许多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警察要大声吆喝他们让开。
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这几天烦死了,我等你啊。
我姑来了,可能要晚来一点。
“你说什么?”医生扶着担架问。他看见伤者在呢呢喃喃,可是环境太吵了而且担架还在移动,根本就听不到他说什么。
“让开,让开。”开路的警察在前面暴叫。
好吵啊。能不能静一静?我想睡了。卓凤呢?她在那里?我跟她约好了的,她又不愿意出来了吗?
下来后警察直奔车上,拿起通话器便说:“呼叫中心。”
担架被迅速塞入救护车厢里,司机回头看了看情况,医生关上后门对着他大吼:“快开车。”
去那?他问道。没人听道,只有嘴唇在微微的动着。
李卓凤正迷迷糊糊睡着,感觉身子在左右摇摆,就像坐车太久躺下会有的那种感觉,心里堵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失落,好像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喜爱的东西摔得稀巴烂。
刚才她做了个梦,恶梦。她梦见邱喜来手捧着她最喜欢的百合,快活的向她走来,天地忽然间就暗了下去,黑暗里冲出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奔向他,他奋力和它们搏斗却力不敌众最后满身鲜血在徒劳的挣扎。她想过去帮忙,可姐姐死死的把她拖住。湖里闪电般伸出一条奇怪的触角,把他一卷,湖面激走一片水花,散开阵阵水圈,一切又归于平静。
“……对,急救,需要大量输血,到了就要进手术室,对对……”
医生把伤者的眼皮扒开看了看,瞳孔已经完全放大,就算进了手术室也怕回天乏力了。
“你说什么?”
伤者的嘴唇还在动,他忙伏下身去。奇怪,到了这个阶段一般来说病人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嘻嘻……李卓凤抿着嘴在笑,俯下身来。邱喜来下意识的仰起头来,他很想再亲亲她,她却在他脸前停下。唔唔,他叫着奋力将头挺起,却稳丝不动,看自己的表示没有反应,她失望地抬起身来,机会再一次错失他心头一阵烦闷。
——这几天烦死了,我等你啊。
谁在说话?
——真的要来啊。
哦,叶强。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看,你忘了吧?我们说过的。
是吗?他仔细回想……
迷迷糊糊中他又听见叶强的声音,这才想起下午与他的约定,虽然头有些晕,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慢慢地穿好衣服,从桌上倒了水喝了人才稍为清醒,看看时间都一点多了,连忙打开房门出去,看看其它房间都黑灯瞎火的家人都睡了。月色出奇的好,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亮的夜晚,轻轻打开院门,沿着田间的小径往鱼塘走去。
临近才发现叶强还没睡觉正钓着鱼,看见邱喜来过来,叶强抱怨道:怎么这么晚?我喝多了点酒,睡了会,他解释说。也不穿多点,着凉了怎办?穿上我这件。说完,叶强把他把迷彩服脱下扔了过来,邱喜来忙接住穿上。
邱喜来把他的鱼杆拿过来,头还是有些昏,他不太喝酒的。没鱼咬钩,难道鱼儿也睡觉去?
叶强靠在棚子上开始发牢骚:搞个警察做太贵了。
——是么?
——要几万呢。
——那么贵啊?你家里有没有那么多?
——哪有呢?还差两万吧,借一些也还差一万多,那来的钱?操他娘的。
两人都闷闷不乐,谁也没再吭声。叶强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
他发现了些什么,仔细看了看,说:你看那山路?
——什么?
——那里有个人呢?
——在那?
——那小山路上,看见没?叶强指着说。
——看见了,那家伙怎么走路东摇西摆的是否喝多了。
——呀,他倒了。
——过去看看?
——也好。
……
那家伙趴在地上,他们走过去才发现他后背满是血,走过的路上都有点点滴滴的血迹。
——看来他被人捅了一家伙。死了没?邱喜来问。这样的夜晚让他觉得有些邪乎,没敢靠太近。
——我看看。
叶强蹲下用手探了探他的脖子,动脉还微微在动,这家伙命真大。
他回头说:还活着,只怕也活不久了。
叶强把那人翻过身来,那人轻轻吭了一声,显然还有知觉,微微张开眼,嘴唇慢慢张开却说不出话来。看着他,邱喜来都有些害怕,那人全身上下没有同两肉,苍白的脸庞活像个蒙皮的骷髅,露出的双手像鸟爪一样瘦长瘦长的。
——我们报警吧。邱喜来建议说。看那家伙的样子是活不了的了,而且又不是本村的人不然可以通知家人来,他担心自己两人会被扯进这件事里。
——看看再说。
叶强指了指那人的裤袋,他的裤袋鼓鼓的有个黑色的塑料袋露出一角来。邱喜来心想那东西与他被捅应该有关系,好奇的也想看看是什么,就点点头表示同意。反正他也活不了了,我们看看也没什么关系,他想。
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呈长方型,包装的像块薄砖,他心里一动,叶强回头看了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他也兴奋起来。
——嗯……嗯……
那家伙的轻轻的叫着,右手颤抖抖的举起来,伸向叶强拿着那个小塑料包,叶强一闪避开他的手,他叫的更急了却更加有气无力,眼睛更加急切甚至愤怒地看着叶强,当他看出叶强丝毫没有给回他的意思时,手从空中直直的落在地上。邱喜来知道他确实是没命了。
——打开看看。他说。
——哇……!叶强惊叫起来。
——哇……!他也惊叫起来。
打开的塑料袋,两捆人民币露了出来。
——两万啊!叶强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声的叫道:我们分了它。
——好,好。他欣然答应。
叶强把两万元拿着手里想来想去,不知该拿多少给邱喜来。看叶强这样子邱喜来都有些恼火了,心想一人一半不正好?
叶强站起来,指着死者说:他怎么办?
那人直直的躺在地上,邱喜来才想起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一下清醒过来,心里面打颤这钱也不敢拿了。
他想起叶强做警察还得有两万。你不是还差两万吗?这钱你拿去吧。
——好兄弟。叶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他笑了笑,知道自己笑得有些不自然。叶强没看出来。
现在他只想离开这里,可地上还有一具丑陋的尸体,他看着叶强,钱是他拿的理应他想办法处理。
——我们把他给埋了。叶强说。
——可埋那里呢?他问。
他们发愁了,这么大个人不是说埋就埋的。
——诡雷。叶强指了指旁边的那座山说。
——什么?邱喜来不明白他的意思。
——老张头的坟墓就在那里,已经挖好了。
——哦——。他恍然大悟。诡雷。埋雷时,在埋好的地雷上再设一颗诱雷,当敌方拆除诱雷时将引爆下面的地雷从而给敌方造成杀伤。他明白叶强想把周家豪埋在老张头的墓穴下面,这比在其它地方埋藏,一来减少以后被发现的机会,二来节省时间减少现在被发现的机会。
——你去鱼棚那里拿把锄头来,我把他抬过去。叶强说。
邱喜来点点头转身就往回跑。
月光虽然很好,但他还是在鱼棚里找不到锄头,也许是跑得太快了也许是太紧张了,他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就象实弹演习时他冲到预定位置却怎么也瞄不准目标。他把灯打开里里外外又找了一遍,才发现锄头露出的把柄来,奋力把它拨出,关了灯又沿着田间小径往山那边跑去。
山虽然不高,但一路跑来也累的够呛,他不好容易爬上山腰,叶强已经在那等了好一会了,邱喜来把锄头递给叶强,叶强兴奋的跳进墓穴里抡起锄头就干起来。和一具尸体呆在一边让他受不了,邱喜来走到坑的另一边看着叶强干,他不得不看着叶强干,那家伙就躺在坑那边,随便张下眼都能看到他直挺挺的样子,有那么几次还似乎看到他在眨眼睛,也许他对这样的夜色也很满意。
邱喜来的心里打着冷颤,却竭力不把它表示出来,他不想让叶强认为他是一个胆小的人。
叶强很卖力气挖的很快,不久就累了,邱喜来下去把他换上来,跳进坑里挖起来,挖着挖着,才想起有个问题,自己没想到要拿铲来,挖出的泥土都没办法铲上去。还是叶强想了个办法,先把挖出的泥堆在一边,反正放棺材的坑大,挖个装人的小坑不妨事,他认为这主意不错就继续干。
埋人是叶强干的,邱喜来不愿意帮他抬脚,他就直接把那家伙扔进墓穴里,扔在他们挖好的坑里,虽然挖的不是太深,但对于这么个瘦弱的死人来说也已经不浅了。
细致的把土填好,叶强在上面跳来跳去把它压实,又用细土在上面撒了,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怀疑这坑里被人动了手脚。邱喜来负责把周围收拾利索,完事后两人下去又把路上血迹用树叶清除了很长的一部份,总的说来,能暴露线索的他们基本都收拾完了。
当邱喜来小心翼翼潜回家里重新躺在床上时,都快凌晨四点了,他打了个哈欠,不久就睡着了。梦里,有个东西忽然跳出来在追他和叶强,他们拨腿狂奔开始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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