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勇站在甲虫的角楼上,全神凝视着远方,月色暗淡,已是午夜时分。本内特率领着弟兄们努力加强临时的防卫工事,人人士气高张,摩拳擦掌,恭候敌人来临。本内特边擦着汗,边走到传勇身边,道:“敌人怎么还没出现?”
传勇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估计田英可能做了一些手脚。不过,他们越迟发动攻击,对我们就越有利。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惊叫,本内特脸色一变,道:“到了。”他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几个捕捉野兽的埋伏,果然起到了示警的作用。
气氛紧张起来,传勇极目远眺,只见月色下前方的空旷之地一片迷茫,却是利攻不利守的天气。甲虫的东南角逐渐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看来敌人知道意图已经暴露,不再隐藏形迹,索性摆出了大举进攻的架势。传勇一摆手,别墅里顿时灯火通明,人声大响,来来去去的人影走动,制造出似是措手不及、一片混乱的假象,以麻痹敌人的警觉,引诱敌人冒险来攻。
不多时,对面的敌阵号角声响起,一声令下,上百人分成三组从正面攻来。传勇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来敌人果然中计,居然一点儿试探都没有就倾巢而出全力猛攻,连个预备队都没有布置,如此托大不是过于自信就是毫无军事领导常识。”
敌人冲锋的阵势散乱,有些类似一窝蜂,前进的速度却不慢,几分钟的工夫便已经冲到了空旷地的中心地带,荷刀持矛的步兵冲在前面,后面是三十多个弓箭手。传勇冷冷地看着这群杀声震天的黑衣武士,冷静的眼神却似乎在打量着一群没有生命的草木石块。
终于,他举起了手中的步话机,命令道:“停!”等候在电闸旁边的一名弟兄如奉纶旨,右手用力一拉,拉下了电闸。
“咯”,一声轻响,刚才还灯火通明的甲虫瞬间便沉寂在黑暗之中,再也没有丝毫的光亮和声音,只剩下月光在暗红的石墙上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是一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狗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只在黑夜中静伏狩猎的老狼,情形极是诡异。正在奋力前冲的黑衣武士们发现眼中的攻击目标突然发生如此的变化,一时适应不了,冲锋的脚步顿时缓了下来,心中又惊又疑。
传勇抓住机会,干脆地道:“点灯!”角楼上早已预备好了两盏强力探照灯立刻亮了起来,如同白昼的灯光毫无阻滞地洒在前方那些手足无措,拥在一起的黑衣人身上。
“射击!”随着传勇的一声命令。等候多时的重弩机终于发威。“噗、噗、噗”,死亡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午夜的半空中,散箭筒弹无虚发,全部在有效的杀伤距离内解体,敌人如同被疾风吹过的麦穗,纷纷中箭倒地。一时间,惨叫声伴随着兵刃坠地声充斥着整个战场。
敌人的弓箭手由于距离较远,没有什么损失。见冲锋受到阻击,他们急忙列稳队形,搭弓上箭后,点燃箭簇包裹的油布,向甲虫方向反击。
矢石火器在空中交飞着,景色堪称壮观。敌人虽受重挫,但毕竟是精锐之旅,虽惊不乱。经过短暂的惊惶之后,他们借着手中小圆盾的掩护,继续顶着箭雨冒死前进。由于重弩机射程很远,又是居高临下之势,敌人伤亡很大,不时有人摔倒在地上,呻吟滚动。
敌人还击的火箭大多无力地掉在空旷处,空自熊熊燃烧。偶有射进屋子里的,也都给迅速扑灭。每个人均知若给敌人破屋而入,就是一边倒的屠宰局面,故而上下无不用命,拼死相搏。
随着敌人逐渐接近,跟在步兵后面的弓箭手的有效攻击范围渐渐缩短。重弩机威力虽大,但必须要耗时重新装添弹药,之间的空当就需要弟兄们自己射箭挡住敌人。这时候,敌人的人数优势渐渐明显,三十余弓箭手马不停蹄地射出火箭,慢慢把甲虫这边的火力压了下去。
形势尽管有些不利,传勇并没有慌乱。他看到敌人已经接近甲虫,知道是时机了,一把拿起鼓锤,用力敲响身边的战鼓。
“咚、咚、咚!”鼓声如雷,纵然在如此嘈杂的战场中,依旧清晰可闻。紧接着,五六股白色入雾的浓烟忽然在敌人阵中奇怪地冒了出来,顷刻之间便弥漫在方圆百米的空间,一时呛咳之声大作。就在敌阵陷入混乱的时候,几个矫健的人影忽然出现在白雾之中,不待敌人有所反应便如出柙猛虎一般扑向后面的弓箭手,左手持弩,右手短刀,毫不留情地实施打击,立时切瓜砍菜般放到了十来个人。等到敌人步兵清醒后转身回击,这几个人见好就收,毫不纠缠。一声唿哨,借着夜色与白雾向侧方撤退,眨眼工夫便没了踪迹。
传勇明白,敌人有备而来,光靠十几个人和两个重弩机是很难挡得住的。于是,他事先挖了五个单兵坑,上面铺好伪装,派了五个功夫好的弟兄埋伏于其中。只等传勇号令一发,他们先扔出特制的烟雾包,这种烟雾包里面装有特殊的材料,只要一点捻,片刻便会浓烟大作。然后这五个人趁敌人混乱时突然发难,对其重要的有生力量发动突然袭击,以收奇兵之效。
敌弓箭手死伤惨重,没了火箭的掩护,步兵再也抵挡不住重新凶猛起来的箭势,不等指挥官下令,拖拉着负伤的同伴开始向后撤退。十五分钟后,这片空旷地上只留下了三十余具仍在流淌鲜血的尸体。
本内特离开重弩机,浑身大汗淋漓,头皮上留着血痕,是敌人弓箭手留下的“礼物”。他有些吃力地坐到石面屋顶上,给传勇扔了一根烟。刚才双方的这场攻防战时间虽然短促,但战况却颇为惨烈。敌人的指挥尽管糟糕,但单兵战斗力可不弱,如果不是他们占有天时地利人和,又做足了准备,此刻很可能已经败于敌手。
本内特喘了口粗气,心里暗暗震惊:重弩机的威力非同小可,但敌人仍然可以多次冲锋,若不是他膂力惊人,勉强操控着重弩机超负荷反复攻击,很可能此刻已经脱力了。他看了看旁边中途接替上来,操控另一具重弩机的弟兄,正靠着墙角深呼吸,脸色苍白,俨然生了一场大病。
(https://www.tbxsvv.cc/html/37/37346/9526682.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