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雨带着满腹狐疑回到了自己的府里,脱了外衣,这才发现里面的衬衫已经湿了几遍,心中不免又烦又恼。季雨的管家司徒礼跟着走进他的书房,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一切可还顺利?”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季雨上午临走时的决然表情,就知道此行绝不简单。
季雨坐在椅子上摇摇头,端起茶杯慢慢抿了口茶,没有答话。
司徒礼见季雨没有理他,只得继续道:“刚才长岛那边来了电话,说让您今天过去一趟,明天中午老爷要和您一起用午饭。”
“当啷!”,季雨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和瓷器碎片顿时溅了一地。他两眼发直,仿佛见到了恶鬼,左手仍然僵硬地保持着端茶的姿势,嘴里喃喃道:“他找我,他找我干什么?”
司徒礼被季雨突而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心道我怎么知道找你干什么?再说你老子找你有什么好吃惊的?他看着季雨脸上惊惶的表情,奇怪说:“公子,你没事吧?”
季雨闻言定定神,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我叫春禾来收拾一下。”
“不必,等下再说吧,我先静静。”
门轻轻地合上了,季雨低头凝视着鞋上的茶渍,愣了半天,方才起身向书房一侧的洗手间走去。走进洗手间,用力拧开水龙头,季雨合掌接了一捧凉水,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流过,心里不禁恻然。顿了顿,然后一把全敷在了脸上。冰凉的凉水似乎是一针强心剂,立刻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手扶着盥洗台,抬头望着墙上挂着的镜子。
镜中之人满脸水珠,纷乱的金发兀自落着水滴,一双眼睛隐现红丝,透露出焦急和绝望的神情。鼻翼不停地翕动着,犹如病入膏肓的待毙之人。这哪里还是那个风度翩翩,令无数少女为之怀春的贵公子?倒活像一头在做垂死挣扎的困兽。季雨脸上露出如丧考妣式的苦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该来得早晚都要来啊。”
※※※
黛丽和猩猩坐在昨天晚上和秉桔公爵长谈的会客厅里,等待着他的出现。他俩本来准备今天一早就乘船离岛的,谁知道秉桔坚持要举行个午宴来表示谢意,二人无论怎样请辞,他就是不允,无奈之下只得客随主便,让他一尽地主之谊了。坐了大约一刻钟,猩猩抬头瞧了瞧座钟,已是十一点半的光景。扫了一眼正在一旁欣赏字画的黛丽,问道:“黛丽,你说公爵为什么一定要吃这顿饭呢?按理说,剩下的只是他的家事,我们应该有所避讳了。”
黛丽凝视着着一副仕女图,心不在焉地道:“如果谁都按常理出牌,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惊喜或奇异了。”
猩猩站起身走到她的身侧,随意看了看墙上的图画,笑道:“黛丽,如果让你也换上古装,我打赌你比画中人更美。”
黛丽瞥了一眼猩猩,眼波中藏着点点柔和,淡淡道:“是嘛?多谢夸奖。”猩猩退了两步,打量着黛丽合体的裙装下玲珑身材,正要打铁趁热再恭维两句,客厅门口传来脚步声,秉桔公爵穿着一身黑色的正式礼服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
秉桔并没有准备豪华的筵席,而是在一个临海听风的露台上布置了张长桌,桌上铺了一面雪白的桌布,桌布上则摆着古典的餐具。没有太多的客套,主宾三人各自入座。酷暑似乎被碧水青山折服了部分的锐气,任由清风送来阵阵凉意,远处波浪的起伏声伴随着海鸟清脆的鸣叫,合奏出一段令人陶醉的自然之曲。黛丽和秉桔头上分别竖着一把遮阳伞,猩猩由于喜欢晒晒太阳,于是请撤了自己的遮阳伞。
黛丽浏览着满目的风景,舒服地叹了口气,道:“桔公爵,你这儿真是一处山清水秀,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啊。”
秉桔闻言笑了笑:“你若喜欢,我可以在岛上送你一处地产,这样你便能随时过来享受清净。”
黛丽一吐丁香,神情又顽皮又可爱:“那可不行,这个礼太贵了,我担当不起。”
秉桔微微耸肩,微喟道:“比起一个年轻人的性命,什么东西都算不上贵重了。”
趁着仆人们上菜的空当,猩猩仔细观察了一番秉桔,心里暗暗称奇。他本以为秉桔昨晚得知这个好坏掺半的消息后,情绪上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很可能一夜不曾合眼,精神难免会有些萎靡或者低落。没想到今日一见,秉桔除了昨晚在刚刚了解情况后难以自制,此刻却已恢复了往常的风度和面貌,这身熨得笔挺的黑礼服穿着身上,尽管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但那份谈吐自如的潇洒倜傥,仍然令猩猩有点儿自惭形秽。
转念一想,心里暗笑:自己身体里揣着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居然还有心思和人比较外貌,看来无论是什么星球,或者是什么时代,这虚荣心真是人皆有之啊。
正感叹间,秉桔举起酒杯,道:“我平日很少喝酒,今日却必须为彼此的幸会和你们对林霆钧无私的帮助破一回例,感谢二位为霆钧所做的一切,我替他九泉下的母亲衷心地说声谢谢。来!我们干了这杯。”
猩猩听了心里一怔,借着举杯的瞬间瞄了瞄黛丽,发现她眼里的疑问也一扫而过:“为什么提起林霆钧的时候,秉桔直呼其名而不是称他为自己的儿子,用词这般谨慎和正式,是何用意?”
三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秉桔放下手中的刀叉,擦了擦嘴角,忽然道:“宋先生,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过醉园?”
猩猩呵呵一笑:“是的。我应季雨之邀,去那儿和他玩了两手。”
秉桔道:“哦?看不出你对赌博也有兴趣。”
“我这人兴趣很杂,什么都好,不过什么都玩不精。”猩猩费力地使出惊雷一刀,切了块牛肉辛苦地放进嘴里。他对西餐素来敬而远之,自然对这些餐具使用地有些勉强。
“那你们的赌注是什么呢?”
听了这句话,猩猩心里“咯噔”一下,两腮停止了咀嚼,抬起头看着秉桔。秉桔端坐在那里,手握刀叉凝视着猩猩,唇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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