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饭后,跟着小二到了拐角的一间房,我看了眼广寒,笑着说:“广寒叔叔,我要洗澡,你回房休息吧!”广寒听到我的称呼一震,继而诡异地笑着,点点头,离开。我向小二使了个眼色,他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做了个手势。
水送进来后,我开始在床角寻找机关,如果没有理解错,刚才小二给我的暗示是这样的,但是摸来摸去,都没有什么动静,反而弄得我满头汗,很郁闷地倒下,捶着床,只听得“箜箜”的声音响起,一阵惊喜,连忙拉开被子,掀起床板,一条暗道赫然入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广寒知道我喜欢洗澡,时间长点应该也不会引起怀疑吧?
秘道很黑,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一向不喜欢黑暗,所以我总是孜孜不倦地寻找我的光明,也希望自己是别人的阳光,可是有时候,我以为我照亮了全世界,但是回过神来,发现我只照亮了我脚下的一块地方,身前身后都是无尽的黑暗!这就是力不从心吧?
感觉像是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几个乞丐打扮的人已经等在了出口,打量了一下他们,发现出了衣服外,没有一点像乞丐,应该是东方家的家臣吧?
“见过帮主!”他们相对望了一下,向我行礼。
“我什么时候收了你们,我怎么不知道?”我冷笑,很会说话呢,知道去掉“代理”两个字,果然听起来顺耳多了!
“我们是传功长老的人。”他们解释道,但是声音里没有恭敬,估计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吧?这让我很不爽!
“你们怎么知道我来了?”我问道,今天一入城,就感到很多注视的目光,为了避免让广寒发觉,才决定主动来找他们。
“是北边的兄弟传的话。”他们淡淡地回答,我却吃了一惊,想不到丐帮的情报网已经那么广了,我这个帮主可真是汗颜啊!
“好吧,说,有什么事?”我定了定神,声音迟缓沉厚地说,我知道,这种语调最容易产生威严感,这是我从广寒那学到的。
“传功长老请帮主到陇西与他会合。”一个矮个子的人说。我细细打量着他,发现他虽然身形比较猥亵,但是两眼却隐隐含着精光,看起来是高手的样子。我冷笑着,东方无忌想我自投罗网吗?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啊?广陵从他手中把我夺取,对他这样骄傲的人来说,一定是种侮辱吧?
“我要回京,告诉他,他要想见我,就到京城来,我不会去陇西。”我冷冷地说着,转身离开。
“慢着!”那个矮个子的一闪身,到了我眼前,奸笑着看着我,说:“帮主,恐怕要得罪了。”
我冷冷地扫视着他,想用强的吗?我虽然打不过烂桃花,但还不至于连这些小喽喽都打不过!“是你们长老的意思吗?”我冷笑,烂桃花不会那么小看我吧?这简直是对我的羞辱!
“不,是属下的意思。”那人迟疑了一下回答。我冷笑着,说:“你们长老有和你们说帮规吗?没有的话,我现在代他教训一下吧!”说着,抬手向他劈去,他一闪身,躲到我身后,向我打来,果然有两下字,我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拳头,一个横扫,向他的头上踢去,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我冷笑着:“你们太小看你们的帮主了,知道吗?对帮主不敬,是要砍一只手的!”
那人惊恐地看着我,一挥手,正准备逃跑,只听得几声惨叫,就全都倒下了。我看着一地的鲜血,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凄美。人,可不是我杀的,我对着前方,浅笑着说:“你杀了我帮弟子,你说,我该不该报仇呢?”
广寒从黑暗的树阴中出来,皱着眉,看着我,冷冷地说:“走吧!”
“喂!你没回答我!”我不满地叫嚣着。广寒不理我,拉着我的手就走,我能不能告他“非礼”?
我们没有再回客栈,而是在城外的树林里休息,想着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就死在这片林子里,胃有点发酸。其实我一向不怕死人,也不怕杀人,仿佛与生俱来的能力一样,我对杀人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有一种噬血的冲动。仿佛只有毁灭,才能祭奠我心中的忧伤。
广寒沉默着生着火,没有和我说话。顺手把一个包袱丢在一旁,我一个人呆愣着,觉得很无趣。我以为我可以习惯一个人的沉默,就好像李苍所说,孤独的自在。所以,之前,每一次闹别扭,都是广寒先开口,但是这次,我却觉得一阵心虚,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广寒……”我嚅嚅地开口。
广寒白了我一眼,不说话。我呆住了,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么可爱的表情,我憋着笑,一阵内伤。广寒也许感觉到空气的波动,扫了我一眼,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广寒困惑地看着我,皱着眉。哈哈……真的很可爱,像我的广陵弟弟。
“你笑什么?”广寒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居然也会翻白眼,我的大将军!”我忍着笑,答道。
广寒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你还笑,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如果是武功比你高的人呢?你也这样贸贸然去?”
啊?这回轮到我愣住了,原来是为这个生气啊?我还以为他为我隐瞒他生气呢!不过也是,我自以为可以瞒住他,实际上我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这几天从他的口中得知,他连我几个月开始会说话都知道!一阵恶寒,这究竟是哪跟哪啊!
“你关心我?”我整理着表情,严肃地问。有种感觉,觉得他不会伤害我,但是人不能太相信自己。
“哼!这是我的责任,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那么笨!”广寒冷哼。
又是责任,不就是答应了李磷要把我带回去嘛!不过,你也不能说我笨啊,我不高兴地嘟着嘴,说:“我才不是笨呢!我吃准了在这个小地方没有人能打赢我,东方家的高手应该都在陇西吧?现在定西军群龙无首,那里比较安全。”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也许是不想他说我笨吧,还是不想让他担心?开始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你和东方家到底有什么计划,为何东方家的叛军败得如此之快?”广寒盯着我,慎重地说。
我巧笑着,办了个鬼脸,说:“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哈哈……”看着他变色的脸,心情好多了。广寒冷哼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很好奇你和东方无忌的关系,照理说,你应该恨他才对的。”说的时候,眼底泛着一摸狡猾的光,还有些嘲笑的意味。
“这是我的事!”我冷冷地说,“还是那句话,我是很记仇的,无论是你,还是东方无忌,我都不会放过。”
“我很期待!”广寒懒懒地说。这家伙,分明没把我放眼里,不过他似乎很喜欢看到我残忍绝情的一面,真是男人心海底针!我呼了口气,搓搓手,向火堆靠近了些,真是自找苦吃,还好没下雨,否则就真的不让人活了,看了眼在乌云中穿梭的月亮,委屈感开始在心中冒泡,都是烂桃花的错!
“过来!”广寒向我伸出手。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一把拉过我,把我困在怀里,说:“睡吧!”
“喂!你都不知道男女之大防吗?”我嘟囔着,话虽这么说,还是不舍得放开怀中得暖炉,不觉地,又靠近了几分。
“呵呵……”广寒笑着,搂着我说,“我呀,都可以做你父亲了,不要紧的,睡吧……”声音温和慈祥,我终于抵挡不住,抓这他的衣襟慢慢入睡。梦中,感觉有人低低地唱着歌,有种草原的苍凉与忧郁的歌……
迷迷蒙蒙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广寒冷峻的侧面,他戴着箬笠,披着蓑衣,双手紧搂着我,把我藏在他的怀里,水珠顺着蓑衣滑下,倒像是江边的渔翁。我呆呆地看着,不禁发笑,说:“怎么了?”
“昨晚下雨了。”广寒淡淡地说,仿佛就像说昨晚有星星一样。他轻轻地放开我,揭开箬笠,抖了抖。雨水哗啦啦地撒下。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刚毅的面容在水气中有些模糊。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爽的衣服,摸了摸,还带着广寒的体温,无疑的,昨晚我是躲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入睡。而他则为了撑起了一片天空,挡了一夜的风雨,我心中一酸,眼泪开始不争气地往外涌。广寒淡淡地看着我,呢喃着:“也许,我也不是那么的失败……”我看着他,一种莫名的感动,使我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以后敌对的时候,我怎么还下得了手啊?也许有一天,我真的要亲手杀了他吗?想到这里,我不敢看他,径直地离开。
“马还在城里。”广寒收拾着东西,淡淡地说。
我点点头,加快了脚步。不敢面对现在的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我会忘了他是暗夜的人,忘了他是……敌人。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濡慕之感越来越强,理所当然般盘踞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我的心一颤,眼泪夺眶而出,也许,这也是一种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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