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的晚上七点。
李兵在瑛儿宿舍楼下等瑛儿,看着瑛儿拎着手提袋出来,李兵上前接过来。瑛儿看李兵也提着一个旅行袋,不由的问:“你上哪儿了?刚回来?把火车票给我,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不用送了。”
“罗嗦!走吧!”李兵说。挥手拦住一辆的士,二人往火车站去了。
瑛儿和李兵进了车厢,李兵走在前面,瑛儿问:“我自己上来就可以了,东西也不多,干嘛还送进车厢?”
李兵拉开软卧包厢门,对瑛儿说:“进去吧,我走了。”
“再见!”
瑛儿见软卧包厢里只有自己,其它三个床位空着。列车缓缓的开动了。瑛儿拿出一本书看着,突然,包厢门开了,李兵、威廉和高羽飞出现在门外。
瑛儿疑惑的看着威廉三人,又看看他们的旅行袋。
“你们?上哪里?”
“哈哈~,傻瓜,还能上哪里?陪你去玩了!”李兵笑不可支的说。
“刚才还骗我说你走了。坏蛋!”瑛儿用拳头砸了一下李兵的前胸。
李兵故意“啊!”的大叫一声倒在铺位上。
“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高羽飞温柔的看着瑛儿说。
“谢谢!可是?”瑛儿看着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什么?你不会不高兴吧?谁有这么大的面儿,请得起我们三个帅哥陪着旅行?”李兵说。
“其实,我正打怵不知什么陌生人来呐。要是能分男女包厢卖就好了。”瑛儿说着,看着威廉的眼睛,想起威廉说的话。“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威廉站在门口,手扶门框,无声的看着瑛儿惊喜的笑脸,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他深情的注视着瑛儿的眼睛,二人对视着彼此。感动和柔情在二人的心里撞击着。
“我们玩牌吧!谁赢谁请客!抽签选对家。”李兵拿出扑克牌。
抽签结果李兵和瑛儿一伙,瑛儿和威廉坐一侧,瑛儿隔着桌子,趴在李兵耳朵上嘀咕着,威廉和高羽飞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商量作弊暗号。
瑛儿一边玩一边偷看威廉的牌,威廉总把牌放很低,假装没发现瑛儿作弊。
“ok!赢了!谁也不许赖帐!”此时的瑛儿完全象一个得了便宜的坏小孩,快乐的心花怒放,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美丽的象一个天使。
三个男人人边玩牌,边不时用温柔的眼神偷看着瑛儿,而他们之间却互相掩饰着。
列车熄灯了。
“瑛儿,你到上铺去,李兵你也上去吧!”高羽飞说
“谢了!”李兵高兴的说。
四月份,虽然春天已经来临,北方依然很冷,列车上暖气已经撤了,瑛儿躺在高羽飞的上铺,翻来覆去,冷的睡不着。
李兵躺在瑛儿的对面,在黑暗中尽情的盯着翻来覆去的瑛儿,他想:如果威廉和高羽飞不同来,该有多好!朝思暮想的瑛儿就躺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却不能拥她入怀,那份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涯的苦恋折磨着他,无法入眠。
高羽飞闭着眼睛,感觉到瑛儿在上铺不停的翻身,他从瑛儿和威廉偶尔对视的眼神中,发现了那种梦寐以求的东西——无言的信任,他懊恼自己始终无法取得瑛儿心中那种绝对信任,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嫉妒、痛苦交织的折磨着他。
威廉侧卧在瑛儿斜对着的下铺,面向瑛儿。只要瑛儿在他的视线之内安全无恙,他就满足了,别无奢望。瑛儿对自己的信任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他发现,李兵和高羽飞千方百计争取的东西,就是瑛儿的信任,不知道为什么毫无理由的飞到自己手中,这让威廉感到无比的幸福。
车厢里关灯快一个小时了,李兵已经进入梦乡。瑛儿坐起来,威廉看瑛儿正从铺位下来,起身把她的鞋子找到,给她穿上,瑛儿开门出来,威廉也跟出去,瑛儿在过道上来回走着。
“怎么了,睡不着?”威廉关切的轻声问。
“太冷了,我有点冻脚,出来走走,你进去睡吧,我就在这儿,一会儿就进去。”
威廉伸手握住瑛儿的手。“这么凉?来,进去!”威廉不由分说把瑛儿推进包厢,指着自己的铺位悄声说:“上去!”
瑛儿不解的看着威廉。威廉把她抱上铺,给她脱掉鞋子,用被把瑛儿围起来,然后自己坐下,握住瑛儿脚,把瑛儿的袜子脱下来,瑛儿急忙把脚缩进被子里,威廉掀起自己的衣服,从被子里拿出瑛儿的双脚,放进自己怀中,瑛儿想要挣脱,威廉紧紧的把瑛儿冰凉的双脚贴在自己的腹部,温暖立刻传遍瑛儿的身体,黑暗中,瑛儿脸发热,身体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威廉炙热的目光,也不敢看高羽飞是否已经睡熟。威廉感到瑛儿的悸动,他真想把她搂在怀中,温暖她的全身,威廉的心,怦怦的狂跳,他在黑暗中看着瑛儿的脸。
此时高羽飞也没睡,瑛儿从上铺下来时,他刚要起来,威廉已经站起来了,他看见威廉为瑛儿所做的一切,按捺住自己嫉妒狂跳的心,微闭双眼假寐,心想:为什么总让威廉抢先一步?知道瑛儿回家,威廉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也替他买票陪她回家,威廉不象自己瞻前顾后,眼里只有瑛儿,所以总能先行一步。
高羽飞眼前又出现昨日情景。
高羽飞、瑛儿、威廉和李兵走进瑛儿新买的三层小楼。
“院子虽然比我家小,还可以,房子装修好应该不错,多少钱?”李兵问。
“不到二百万。”
“想装什么风格的?”
“不必了,你替我找人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行?”
“为什么?”
“出国前也不打算住在这里,就是离校后放一些出国不带的东西,等留学回来后再好好装修也不迟。可以帮我忙吗?谈好价钱,我给您取款。”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瑛儿和李兵讨论着。
“那家不知卖不卖?”高羽飞看着隔壁院子里的小二楼说。
“那个小破二楼谁买?干什么?难道你要买?”李兵问
“问问。”
“我已经买下了。”威廉说。
“什么?”瑛儿,李兵和高羽飞齐声问。
“嗯,我买下来了。”
“威廉,你什么时候买的?”瑛儿问
“你定下这里后,我就买了。”
“你怎么没说?那么我们就是邻居了。”瑛儿高兴的看着威廉说。
威廉笑了笑。
高羽飞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如果瑛儿让自己陪着来买房子,自己就可以买下这个小二楼了,现在已经太晚了。
“你,你买这个破楼就是为了和瑛儿在一起?威廉,你可真阴险啊!”李兵嫉妒的说,“你让给我,我给你高出一倍的钱!怎么样?”
威廉没理李兵,手指中间的院墙对瑛儿说:“如果你同意,在那里开一个门,有什么危险我可以立刻跑进这里。”
“借口,我看你想把那道墙都拆掉。”李兵恨恨的说。
“是!如果瑛儿同意的话。”威廉借机说道。
“好。”瑛儿说。
······
“好啦,我要上去了。”瑛儿的声音打断了高羽飞的思绪。
“暖和了吗?”威廉温柔的问瑛儿。
“嗯。”
“等等。”威廉放开瑛儿的脚,把袜子给她穿上。威廉把放到瑛儿上铺,给她盖好被子,把瑛儿的双手拿过来握住,“嗯,比刚才热点了。”然后用自己的手不停的搓着瑛儿的玉手,一会又把瑛儿的手放在脸上,柔声的问:“好点没?”
“好了,我不冷了,快去睡吧,你身上现在是不是很凉?”瑛儿贴着威廉的耳朵小声问。
“没事,睡吧!”威廉爱怜的把瑛儿的手放进被子里,回到自己铺位躺下。
一股暖流在瑛儿心中升起。
瑛儿回到了离别近四年的家。屋子里到处落满灰尘,瑛儿抚摸着母亲的床头,眼泪无声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眼中充满孤寂和悲伤。威廉、高羽飞和李兵心疼的看着她,跟着她在屋子里转着,看着。瑛儿从床下拉出一只皮箱,打开,从里面拿出长短各两件毛皮外衣,威廉、高羽飞和李兵三人之前并不知道瑛儿家的具体经济情况,虽然这两室一厅的房子不到一百平米,但看这四件皮褛价值应该不菲。
“这件黄狐狸皮的和这件貂皮长外套是我妈妈的,这件银狐短褛和貂皮外套是我的,是我父亲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瑛儿对威廉三人说。
“我要把这皮箱带回去。”瑛儿装好衣服。
“走吧!”威廉接过皮箱。四人走出去。
瑛儿到楼下的中介公司把钥匙交了,中介公司派人和瑛儿到附近的银行付清房款,又到有关部门办好相关手续,忙完这一切,瑛儿四人到松花江上祭奠母亲。
四月北方的江边依然萧索,瑛儿站在空无一人的江边,把手中的鲜花撒近江里,望着鲜花随着江水滚滚而去,瑛儿掏出随身带来的笛子,吹了起来,清越的笛声如泣如诉,和着晚风,逐流而逝。
威廉、高羽飞和李兵站在瑛儿的身旁,看着落日的余晖照着瑛儿玉琢一般的脸庞,瑛儿微闭着美目,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手握一只长笛忘情的吹着。江风吹起她身上的风衣,长长的丝巾随风飘舞,此情此景宛如一副美女图,三人看呆了。
李兵想:太美了!瑛儿,今生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为什么你不和我说你的痛苦,一个人忍受?宝贝,要什么我都想办法满足你,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
高羽飞想:好美啊!一个女人能把痛苦演绎的如诗如画,这世上除了瑛儿没有第二人了!母亲的去世是你痛苦的根源吗?宝贝,我要给你一生的幸福!
威廉想:我的宝贝,原来你还是这么孤独,有我在你身边,为什么还把你的心封闭在痛苦之中?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从痛苦之中走出来?让我陪你一生,照顾你一生,无论你走到那里,可以吗?
“走吧,这里风大,你会感冒的。”威廉上前把瑛儿搂在怀里说。
“走吧!”高羽飞和李兵也上前搂住瑛儿说,三个人拥着瑛儿离开了江边。
“明天还有什么安排?我让酒店定飞机票。”高羽飞问瑛儿。
“飞机?”瑛儿问。
“火车上还是有些冷,我们坐飞机回去吧?”高羽飞说
威廉看了看高羽飞,知道那一晚火车发生的一切,高羽飞已经看见了。
“好,瑛儿怕冷。”威廉说
“太好了,我也想坐飞机,火车太慢了!”李兵高兴的说。
“明天要拜望几个老师,下午就可以走了。”
“好,我让酒店安排买票。”高羽飞说。
第二天,瑛儿买了礼物拜望了滑冰教练、高三的班主任、钢琴老师。最后踌躇很久,走进一个破工厂,二层楼的厂房。
“这是什么破地方?你来找谁?”李兵问
“现在破成这样,估计生产也好不到什么地方。”瑛儿看着工厂说。
“瑛儿,你不进去吗?”高羽飞问
“不进去,我本来也没准备进去!”瑛儿说
“为什么瑛儿要进去?”李兵问
“哼!五十万卖掉了爱情和婚姻,买断了亲情,还以为你多有钱呢!原来也只剩下一个破厂房和一个酒吧女。我们走!今生今世我永远也不想再来这个地方!”瑛儿说着毅然转身,走出大门。
李兵、高羽飞和威廉听了瑛儿的话,愣在那里。高羽飞和威廉互相看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回事?谁?说谁呢?哥?”
“走吧!”高羽飞冲李兵一摆手,阻止他继续说话。三人追上瑛儿。
四人回到酒店。
“你们上去休息,我去看看飞机票怎么样了,一会就上去”高羽飞说
高羽飞出去了。
大约一小时,高羽飞推开瑛儿的房间,见三人都在。
“票买了吗?”李兵问
“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
“辛苦了。”瑛儿说
“瑛儿,晚上有安排吗?”高羽飞问
“没有?”
“我约了人,晚上在酒店定了一个雅间。”
“你有同学在这里吗?”瑛儿问
“不是。”
“那么?”
“是你父亲。”
“你?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我不想见他!”瑛儿把脸扭向窗外。
“其实你很想见他对不对?别耍脾气了,回来一次总要见一面。”
“我没有!我永远也不要见他!谁要你多事?”瑛儿冲着高羽飞生气的喊着。
“瑛儿?为什么不见你父亲?我也想拜见拜见。”李兵问
“我没有父亲。四年前就没了。”瑛儿提高声音凄然的说
“瑛儿,不论怎样,他毕竟还是你父亲,就见这一次,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了,啊?”高羽飞说
“是,瑛儿,再说你出国还不知几年才能回来,见一次,羽飞哥都约好了,总不能让他没面子吧?”李兵说
“几点?”威廉问高羽飞
“晚上六点。”
“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以前是一个美丽的公主,现在是我们的女王,接见任何人都没问题,你一定做的很好!是不是?”高羽飞扳着瑛儿的肩,看着她含泪的眼睛说。
“sorry!我只是···”瑛儿哽咽的说。
“好了!我理解!”高羽飞把瑛儿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
威廉和李兵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来,还有时间,我们玩会儿牌!瑛儿,我看你玩桥牌水平提高太快了,有潜力。哥,你看呐?”李兵马上转移话题说。
“是!那还用你说。来玩牌!”
“对不起,我出去一会儿,你们先玩。”李兵起身走出去。
晚上五点五十八分,瑛儿四人下榻的酒店餐厅雅间门被推开。
李兵、瑛儿、威廉和高羽飞走进包间。
“您来了?”瑛儿看着分别快四年的父亲,冷冷的说。
“我来介绍,这位是龙先生,这位是我同学李兵,这位是我朋友威廉,高羽飞。”
“您好!我是瑛儿的男朋友李兵。也是同学,学建筑的,”李兵恭敬的伸手上前,与龙先生握手自我介绍说。
龙先生看看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高羽飞和瑛儿。
“你好!我是瑛儿的父亲。”
“您好!我是威廉。”
“您好!我是高羽飞。”
“这是我妻子,儿子,这位是我的助理,也是我妻子的表哥齐先生。”
李兵、高羽飞和威廉,向龙先生的妻子和助理微微点头。
“大家请坐!”龙先生说。
“您请!”李兵三人说。
龙先生坐下。李兵替瑛儿脱下白色风衣,挂在衣架上;瑛儿示意高羽飞挨着父亲坐下,高羽飞温柔的看了一眼瑛儿;威廉拉出挨着高羽飞的椅子,服侍瑛儿坐下,然后自己坐在瑛儿身边;李兵挂好风衣,坐在威廉身边。
龙先生的右侧坐着他的妻子、五岁的儿子和助理齐先生。
龙先生上下打量着三个英俊潇洒、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这个自称是瑛儿男朋友的李兵身穿一套深蓝色暗条西装,系一条蓝丝质领带,眉清目秀,眼中带有玩世不恭的狂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带着自信,有一丝得意,有一丝狂。
昨天自称是瑛儿男朋友的高羽飞穿一套黑色条纹西装,系一条银色领带,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目光炯炯有神,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带一点点嘲讽,又有一点点温柔。
威廉穿一套黑色西装,内穿高领黑色薄羊绒衫,白皙的脸,宽宽的额头,一双丹风眼,两条细长眉毛,举止沉稳,不动声色,深邃的目光中透着冷漠和忧郁。
龙先生看着这三个无论穿着,还是气度都不同凡响的年轻人,再看女儿,瑛儿身穿一件黑色羊绒连衣裙,脚穿一双黑羊皮软靴,胸前佩戴一条长长的珍珠项链,头发挽一个髻,髻上插着自己送的那只发簪。女儿长成大姑娘了,美丽而高贵,象一个公主端坐在那里,三个年轻人,不时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好象是三个追求者,到底那个是瑛儿的男朋友?
“走的太匆忙,不知您喜欢什么,这是我的心意!”高羽飞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一只礼盒双手送上。
“‘派克’金笔,你太客气了!”龙先生拿出笔说。
“这是我的心意。是新出的电子记事本,希望您喜欢!”李兵也拿出礼物。
“这块‘欧米加’是我的心意,不知这款您喜欢不喜欢?”威廉说。
“你们太客气了,礼物太贵重。”龙先生看着这些贵重的礼物,看着女儿,见瑛儿无言地看着三人,没有说什么,就说:“谢谢,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瑛儿还没毕业分配吧?现在回来,是提前找工作单位?”
“没有什么大事。我把房子处理掉了。”
“卖了?你今年毕业能留京吗?如果留不下北京,房子就先不要卖掉。是不是缺钱花?”
“你爸爸的工厂,现在也不景气,半死不活的样子,缺钱把房子卖了也是一个好办法,现在我们手里一点钱也拿不出来!”坐在龙爸爸身边的女人抢话说。
瑛儿看着眼前这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女人,长的有几分象安妮,俗不可耐,纹着两条细细的眉毛,浓妆艳抹,红红的嘴唇,有点地包天,兜兜齿,一双手带着四个戒指,两个金的,一只红宝石,一只蓝宝石的,脖子上带着粗粗的金项链,手腕上带着金手镯。再看那女人的表哥,黑黑的脸上,滴溜溜的眼睛,不停的扫视瑛儿一行人,手指上也带着一只大金戒指,脖子上带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心想:天呐!爸爸竟然为这种女人抛妻弃女?逼死了妈妈?
瑛儿眼中射出冷冷的寒光,凛然的看着父亲的后妻,又看着父亲,只见父亲嘴角动了动,低头拿起茶杯,喝一口茶。瑛儿放在茶杯边的两只手不由的发抖,威廉和高羽飞同时伸出手。高羽飞握住瑛儿的左手,威廉握住瑛儿的右手。高羽飞温柔的看着瑛儿,威廉眼里露出冷酷无情的目光,望着那女人和对面的那个男人,对面的那二人正好也望过来,看见威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个寒战,忙把目光移开。
“我看那个破工厂也不值几个钱。瑛儿,如果你喜欢,我买下来。”李兵看着瑛儿说。
“李先生要买下来?干什么?”姓齐的男人忙问。
“我把它炸了,给瑛儿听个响!我常上工地,最喜欢看的就是定点爆破!”李兵傲慢的看着他说。
“三少!”高羽飞和威廉不约而同的看着李兵说,制止他发少爷脾气。
“服务生,果汁怎么还没上来?”威廉问。
“橙汁”这时一个服务生送进来一大杯橙汁。
“先生,没有您点的鲜葡萄汁,只有橙汁。”服务生对威廉说。
“可以了。谢谢!”威廉说着,拿过一个葡萄酒杯,倒一杯橙汁给瑛儿。
“可以倒酒了!”高羽飞对服务生说。
“是!”
“这样用小杯太麻烦,老板,不如全换成大杯,直接把这两瓶‘茅台’均分,您看···?”姓齐的男人说。
“我看可以,小高你们可以吗?”龙爸爸问高羽飞。
“没问题!随您高兴。服务生,换六个杯子!”高羽飞笑着说。
“怎么是六个,应该七个。”齐助理又说。
威廉阴沉的目光看了齐助理一眼。
服务生换了七个杯子,把一瓶‘茅台’酒均分成七份。
“龙爸爸您先请!龙夫人、齐先生请!”高羽飞请龙爸爸先拿起一杯,依次转动餐桌,三人各拿过杯子。到李兵时,李兵拿过两个杯子,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威廉,高羽飞最后端起一杯。
“等等!”姓齐的男人看李兵要把两杯酒倒在一起忙说。
“李先生,那杯是瑛儿的,你怎么想独吞了,哈哈~”说着站起身走到李兵那里,拿起一杯酒。
李兵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看也没看他,轻蔑的说:“希望您别后悔。”
姓齐的男人转身到瑛儿和威廉座位之间,“瑛儿,我是老板娘的表哥,也算是娘舅了,第一次见面,你怎么也要喝了这杯!”说着硬要把酒杯递给瑛儿。
“您太客气了!”威廉说着伸手攥住齐助理递酒的手腕,姓齐的男人脸色立刻大变,脸胀得通红,然后由红转白,嘴痛苦的张着,最后,把那杯酒乖乖的放下,威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齐先生,您太客气了,我来吧!”
“啊,啊~!”姓齐的男人嘴里低声叫着,不知是哭还是笑,他刚要恼羞成怒,伸手拉威廉的衣服,看见威廉那双异常冷酷暗含杀机的眼睛,马上缩回手。
“您还是请坐吧!”威廉话里透着寒气说。
姓齐的男人不由自主的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
“威廉!”高羽飞见威廉正要把瑛儿那杯酒倒进杯子,示意威廉,把那杯酒传过来。
“给我!”李兵说,威廉把那杯酒传给李兵,李兵把那杯酒倒进自己的酒杯。
“瑛儿还是小女孩,不能喝白酒!还是让她以果汁代酒。来,龙先生,我先敬您!”高羽飞微笑着对龙爸爸说。
“好,谢谢!大家请!”龙先生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配合默契,不动声色,轻描淡写间,就让欺负瑛儿的小舅子知难而退,人人对女儿呵护备至。而女儿端坐在那里,仿佛身边好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优雅的小酌着橙汁。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女儿终于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惊的是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每个人不仅英俊潇洒,神情驭定,但是出手太阔卓,不象一般学生。女儿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会不会是坏人?尤其发现,威廉更不象是一个普通年轻人,他不苟言笑,眼睛中流露出一股冷冷的寒气,好象一个杀手或者是保镖,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冷酷;高羽飞象一个领导者,温文尔雅的外表下,不时流露出睿智和从容;李兵象一个花花公子,骨子里往外透着狂傲自大。三人不时的用温柔的眼神,众星捧月般的关切地注视着瑛儿。瑛儿则如同一个公主,眉如青黛,面如美玉,目光清澈如水,秋波婉转,顾盼升辉,淡定自如的坐在他们之间,让他自豪不已是女儿那份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他又看了看浓妆艳抹的后妻,还有坐在后妻身边,被后妻打扮的怪里怪气的小儿子,不由的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龙先生,瑛儿处理房子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马上要出国留学,没必要留房子,以后就是回国,也不会回到这里住了。”高羽飞说。
“出国留学?上哪里?”
“美国。”瑛儿说。
“大家边吃边谈。瑛儿,你一个人去吗?一个女孩到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行吗?我看不去留学也罢,一个女孩,找一分安定的工作,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就好,如果有依靠,我就放心了,何必走那么艰辛的路?”龙爸爸说
“难道您想让我象妈妈一样?找个好男人嫁掉生子,十六年后被这个‘好’男人抛妻弃子,走投无路,投河自尽?”瑛儿讥讽的看着父亲说
“瑛儿···”龙爸爸痛苦而哽咽的说
“龙先生您放心,我会给她安排好一切,也会常去美国看她。”高羽飞说。
威廉不时温柔的看着瑛儿,并给她夹喜欢的菜。
瑛儿年轻妖艳的后母,嫉妒的看着和听着这一切。心想这个傲慢的小妞,真是好命,三个男人都是帅哥,都像有钱人,什么?要买工厂炸掉听响?天呐,看来是个阔少爷。这个高羽飞,成熟老练,稳重潇洒,虽然年轻,好象是个当官的。那个叫威廉的真是又帅又酷,刚才表哥好象在他那里吃了哑巴亏。
姓齐的男人,刚才看着威廉和高羽飞握着瑛儿的手,心里嫉妒的要死,心想:听说老板原配老婆长得漂亮,看他的女儿才知道,什么叫貌如天仙,高贵大方。他妈的!这么漂亮的妞,我怎么没碰见!本以为高羽飞三人不过是书呆子、小白脸,仗着多读几天书,或者家境好而已,经过刚才这件事,心想:这三个家伙不是一般人,出手阔气,叫李兵的这小子可能是一个阔少,姓高的小子没准是一个官家子弟,这个威廉更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出手快又狠,手劲太大了,好象是黑道中人,那眼神简直就是一个冷血杀手,真他妈的吓人!
“我准备陪她去。”李兵说。
“不必要。我哥有个学弟也在哈佛,读法律的硕士生,去年去的。”
“高局长?”高羽飞问
“是。我和他的那个学弟有一面之缘。威廉,去年我找他咨询过法律问题,你还记得那人吧?”瑛儿说。
“嗯,乔律师,乔什么了,好象叫乔远天。我看人还不错,说话很干练、稳重。”威廉说
“又是高峰?谁用他找人了?见鬼!”李兵恨恨的说。
“铃铃···”李兵的电话响起来。
“喂,您好!张老板,我?我在外地,有事吗?什么?不行!红木一定要从东南亚进口的,你敢拿国产的来冒充试试?我看你找死了!别说我没警告你,否则别想在这行混饭了!”李兵没好气的“啪”的把电话撂了。
“他想增加预算?”威廉看着李兵问。
“别理他!敢跟我讨价还价!”李兵见威廉和高羽飞坐在瑛儿身边,又看见二人握着瑛儿的手安慰瑛儿,离自己远,只好远看着这一切,一晚上心里不痛快,正好有气没地方出,碰上这个倒霉鬼。
“什么?装修吗?为什么要进口红木?兵?”瑛儿疑惑的看着李兵问。
“没什么。你说交给我做的,用什么东西我说了算。”李兵说。
“是我的房子,交给他,只好听他的了。”威廉对瑛儿说。
“好了,三少,威廉。来,我们祝龙爸爸身体健康,生意兴旺!干杯!”高羽飞举杯说
“生意如果不好,就不要做了,改成租赁经营,收房租好了,等过几年房地产兴旺,地皮值钱再把它卖出去。找一份工作打发时间,既能照顾家庭又不无聊,岂不是两全齐美?以免鸡飞蛋打!”瑛儿对龙爸爸说。
“噗!”龙爸爸的后妻和她的表哥,听了瑛儿这句话,一人把饭喷出来,另一人呛着饭了。
“瑛儿,你真的认为这样好吗?”龙爸爸若有所思的说
“我随便说说,希望您好好考虑!”
“嗯,我会考虑的。你们住在哪里?”
“这个酒店。”
“什么?你们住在这儿?这可是本省最豪华的酒店呐!你们不是学生吗?怎么能住这···,住这儿?”姓齐的男人看着瑛儿他们惊讶的说。
龙爸爸和太太也吃惊的看着他们。
李兵嘴角露出嘲笑,有一丝得意,有一丝狂。
高羽飞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带一点点嘲讽,又有一点点温柔。
威廉目光深邃,冷漠无情地扫了他一眼。
瑛儿高雅的吃着,喝着橙汁,仿佛没听见似的。
“还能住几天?”龙夫人问
“明天早晨就走。”高羽飞回答。
“早晨的火车?”龙爸爸问。
“是飞机。火车太冷,瑛儿怕冷。”高羽飞说。
“留学费用?”龙爸爸欲言又止的看着瑛儿。
“那个已经没问题了,这几年我一直半工半读,我在报社有一个专栏,刚刚辞去报社工作。哈佛已经同意给我奖学金了,不用担心我。”瑛儿轻轻的对父亲说,瑛儿不想让父亲担心,也不想让后母知道自己的经济状况。
“这个是我给您的礼物。”瑛儿站起来,高羽飞也站起来,把瑛儿的椅子搬开。瑛儿从包里拿出一条“金利来”领带,递给父亲,看着父亲憔悴的脸,无声的给父亲系上:“照顾好自己!不用为我操心,别忘了!四年前你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瑛儿,你真的长大了,变成大人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怪爸爸,是我不好!”龙爸爸说着完,看着眼前的女儿,眼睛湿润了。
“您没有对起我,对不起的只是妈妈。以后我不会回来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好帅!到酒吧还可以吸引很多酒吧女!”瑛儿系好领带,看着父亲说。
威廉和李兵也站起来。
“我看你们都是优秀的人,既然你们是瑛儿的朋友,瑛儿就麻烦你们照顾了。”龙爸爸对高羽飞三人说。
“放心吧,龙爸爸,交给我们!我们会很好的照顾瑛儿的!”高羽飞说。
李兵如同一个绅士,拿着瑛儿的风衣,给瑛儿穿上。
瑛儿和高羽飞四人送龙爸爸一行人走出酒店。
高羽飞和李兵有些醉,见瑛儿默默不语,高羽飞关切的看着她问:“瑛儿,我们到酒吧去?还是上楼玩牌?”
“要不唱歌跳舞去?”李兵也问
“不了,你们也喝多了,上楼休息吧,明天早晨还要走。威廉,你送他们回房间吧。谢谢你们!晚安!”瑛儿说。
瑛儿她不喜欢有人看着自己痛苦,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这四年她总是悄悄地躲进痛苦里,静静的擦着自己心灵上的伤口,外表永远都是那么美丽坚强,内心却是极度的脆弱。这两天,瑛儿睹物思情,痛苦达到了忍耐的极限,看着父亲带着后母和同父异母弟弟赴宴,让她为母亲的自杀感到万分的不值。她再次恨自己,妈妈如果不是为了陪自己上各种学习班,就有时间多陪父亲,就不会被父亲抛弃,瑛儿自责伤心不已,强忍着泪水,匆匆和高羽飞、李兵和威廉道过晚安,回到自己房间,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哭出声来。
威廉、高羽飞和李兵各自回到房间,高羽飞和李兵实在是喝得太多了,在酒桌上风度翩翩的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便难以支持了,李兵冲进卫生间大吐不已,高羽飞一头倒在床上进入梦乡。
只有威廉十分清醒,没人知道威廉的酒量,威廉在酒桌上从不多喝,总是保持十二分的清醒守在瑛儿的身边,不管在什么场合。这一点也得到李兵和高羽飞的首肯与支持,只要是四人出席的饭局,挡酒的总是李兵,高羽飞支撑和控制着局面,瑛儿永远是公主身份。
威廉不放心瑛儿,他深深地理解瑛儿此时此刻的痛苦,那种锥心刺骨、痛彻心扉的苦楚,威廉经历过。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威廉不放心,打电话给瑛儿,没人接听,他急忙走到瑛儿的房门,敲门。
“瑛儿,瑛儿!你在里面吗?瑛儿,瑛儿!”
威廉听房间里面没声音,急忙找到客房服务员。
“服务员,快把这个房间打开,我女朋友的身体不舒服,打电话也没人听,快开门!快!”
服务员也敲瑛儿的门,见没声音:“请问有人吗?我要进来了,可以吗?”没声音。
“快开!”服务员用钥匙打开瑛儿的房门。
“瑛儿,瑛儿!”威廉急切的轻声喊着,冲进房中,没人,浴室的灯亮着。
“瑛儿,你在浴室吗?”还是没声音。
威廉急忙打开浴室的门,只见瑛儿晕倒在浴室中,象一个婴儿,一个天使侧卧在地上,威廉抓过一件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瑛儿!瑛儿!上帝!瑛儿醒醒,你怎么了?服务员,你们酒店有医生吗?”
“没有!”
“瑛儿!啊!上帝!瑛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瑛儿,没有你,我没法活!瑛儿!”威廉摇着被子包裹着的瑛儿,如同摇着睡梦中的婴儿。
“嗯!”瑛儿睁开眼睛,吃惊的看着威廉惨白的脸。
“瑛儿,你怎么了?哪里疼?”威廉惊惶失措的搂住瑛儿,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说。
“我,我在~?”瑛儿虚弱的看着威廉。
“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再找我!”服务员说。
“瑛儿,我带你去医院。”威廉找出瑛儿的衣服。
“我~”瑛儿的脸慢慢的有了血色,看见威廉手上拿着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裸身躺在被子里,脸羞红,急忙伸出一只手摆着,虚弱的说:“我,没事,不用上医院!你快出去!”
“真的没事?”威廉扔下衣服,抱着瑛儿说问
“瑛儿,答应我!再也不要这样晕倒!不要让我害怕,啊?瑛儿你不要抛下我,没有你,我也活不了!”威廉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水,紧紧的把瑛儿搂在怀中。这个冷酷无情的硬汉,自从父亲去世后,第一次流泪,亲人死亡的恐惧,再次紧紧的抓住威廉的心。
“我没事,可能醉了。你回去休息吧!”
“告诉我,象这样晕倒有几次了?”
“四年前妈妈走的时候有一次,这是第二次。我,威廉,我心好痛,生不如死,我太想妈妈了!我好恨自己,妈妈如果不是总陪我学习,爸爸就不会被人抢去,妈妈也不会自杀,就不会离开我,呜呜······”看着威廉关切焦急的眼睛,瑛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哭出声来。
“瑛儿,别哭,宝贝,你有我,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保护你,陪着你,我要一生陪着你,我发誓,只要你喜欢,要我的命都可以!回去后我陪你上医院检查。答应我!”
“呜呜~”瑛儿依偎在威廉温暖宽厚的胸前,尽情的哭着。
“告诉我,现在,哪里不舒服?”威廉一边吻着瑛儿的泪眼一边问。
“没,没有,没事了!”
“那好,乖乖的睡吧,我看着你睡着,我再走!”
“走吧,你在这里我没法睡!拜拜,晚安!”瑛儿无法直视威廉深情的目光,若无其事的闭上眼睛说。
威廉温柔的看着瑛儿,他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坐在床边,耳边响起瑛儿的声音“柳下惠认识吗?那种坐怀不乱的男人才称得上是英雄”。
“瑛儿,睡了吗?”
“嗯!”
威廉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低头吻了一下瑛儿的额头,走出瑛儿的房间。
第二天威廉四人回到北京。
经过三个月的装修,瑛儿的房子焕然一新,因为马上要出国,暂时不需要买什么家具。
威廉已经搬进自己的新居。不知不觉的转眼就到了瑛儿出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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