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金号迷案 > 五

?    月日凌晨,在特护病房门口执勤守夜的两名警察从半夜换岗一直守到天快亮了,两个人也很疲倦了,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一个警察说:“张哥,你说咱们在这儿熬夜,人家何队长恐怕正搂着老婆睡大觉呢?”

    “哼!他睡不着,我敢打赌,他现在一定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家?”

    “你动动你那小脑袋想一想,今晚他前半夜在医生办公室执勤,守着那个医生睡足了觉,这后半夜他还能回到他那个醋坛子身边吗?他一定到翠花楼找他的心肝小杏红去了,睡觉?现在恐怕正和杏红忙着呢?”

    “嘿嘿,这些官老爷们可真他妈的会享受,你猜王督察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猜啊,王督察这个牌王,上半夜一定是打了半夜的麻将,现在,正利用他值勤的时间在医生办公室睡觉呢。”

    “他们能睡,却不让咱们睡,真他妈的……”

    “哎—哎—,我说兄弟,你就别发牢骚了,谁让人家当官呢?这个医生和护士也真他妈的倒霉,不让回家,还不让见任何人。你说这个半死不活的店员就那么值钱吗?”

    “他不值钱,可是很重要,看这样子,能不能破案,就看这小子了。”

    “都一天了,怎么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你说这小子还活着吗?”

    “这还用说,不活抢救干什么?”

    “我看,能不能救活还不一定。”

    “你看?你什么时候看过了?何队长吩咐过,不准咱们向里看,只准咱们向外看。”

    “我当然没有看,我是猜。”

    “你呀,就别猜了,省着点精神吧!还是咱俩轮流着迷糊会儿吧,天马上就要亮了,不会有什么事了。恐怕在后窗守着的那两位现在早就进入梦乡了。”

    两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互相倚靠着,不一会儿,就都迷糊了。

    这时从医生办公室那儿走来了一个医生,他带着大口罩,走到特护病房门口,向两位警察略微点了一点头,就推门进去了,紧接着就出来了。一个警察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医生一边走一边说:“我忘了拿药。”

    姓张的警察一看医生不往医生办公室走,而是向另一头走,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对。他忽然打了一个激灵:“站住!”一边喊,一边伸手掏枪,医生一扭身,两柄飞刀接连飞出,一柄飞刀插进了姓张的警察的咽喉,另一柄飞刀插进了另一个警察的心窝。而两个警察连手枪都没来得及掏出来。等在医生办公室执勤的王督察听到响动出来时,早已不见人影了。

    田镜清接到报告,迅速赶到医院。看了现场之后,命令把两名警察收殓,通知家属,并报县政府予以安排后事。命令把在医院执勤的警察全部撤走,让医院通知永和金号和郑文和的家属,说是郑文和经抢救无效死亡。他知道,他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失败了,蛇的确是出洞了,可他低估了对方的力量,白白牺牲了两名警察的性命。处理完一切事情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苦思冥想。直到徐君虎来,他才被迫开了办公室的门。徐君虎坐下之后,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现在我们只有俞让贤这一条线了,可是去调查的人回来报告说在俞让贤的家里以及亲友家都没有找到他。”

    “你怀疑俞让贤有重大作案嫌疑吗?”

    田镜清没有说话,他从办公装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是六片白色的小药片。

    徐君虎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永和金号现场勘察时发现的,一共是七片,我已拿了一片让人去化验过,这是安眠药。”

    “你是说那些人都是喝了安眠药之后又被烧死的?那就很有可能是俞让贤干的。只有内部的人才有机会连护院的和做饭的都聚在一起并悄悄地把安眠药放在饭里。”徐君虎分析说。

    田镜清等徐君虎说完,眯缝起眼睛,稍微沉思了一会儿,说:“一开始我发现这些安眠药后的确曾经怀疑过凶手就是俞让贤,可我在询问最早出现在现场的信义绸缎庄老板胡秋元时,他说他是被大火的噼啪声和屋顶的塌落声惊醒的,可他在出门后却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我就推测,如果凶手是俞让贤,他欺骗大家喝了安眠药,而没有让饶文清喝,然后逼着饶文清打开保险柜,取出金银珠宝后,他又杀死饶文清,然后洒上油再放火,来个毁尸灭迹。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在点着火之后迅速离开,而不可能等到大火烧塌屋顶之后才离开。”

    “你是说凶手另有其人?那胡秋元看到的人是谁呢?”

    “这个人就是俞让贤。”

    “你怎么知道是他呢?”

    “我是从现场的药片来推断的。凶手逼着大家喝下安眠药,俞让贤偷着藏起了这七片,他喝得少,所以在大火烤灼下他苏醒过来。看到已经有人被烧死了,没被烧死的也叫不醒,而房顶眼看要塌落。别人都死了,只剩他一人活着,他怕被人怀疑,他只得一个人逃命。所以我才设计了引蛇出洞的办法,可遗憾的是我还是低估了对手,凶手在天亮之前警察疲倦并且警惕放松之时,化装成医生,进入特护病房,当他发现病床上根本就没人后,他知道上当了,马上退出来,惊醒了守夜的警察,他就把他们杀死了。可更令我吃惊的是,两名警察竟然连手枪都没有来得及掏出来,就双双毙命。凶手出手又快又准又狠,不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是根本做不到的。我真搞不懂,在咱们这个小小的邵阳城里,竟隐藏着这样的高手。我忽然又想到,俞让贤之所以悄然逃亡,而不到警察局报案,不仅仅是怕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凶手可能太强大了,强大到他不相信警察局能保护他的性命。”

    听了田镜清的一番分析,徐君虎大吃一惊:“什么人竟然比警察局还厉害?”

    田镜清眯缝着眼睛盯着徐君虎,好像要看透他的脏六腑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在事发前不久专署抓走了金号经理陈汉章,说是他逃跑了,至今下落不明。事发后,专署第二科科长王雪飞又到医院去询问案情,并且非要进入特护病房,还差点和侦缉队打起来。专署和保安司令部一向只是防**的,地方上的刑事案件从不过问,可这次怎么这么热心呢?”

    徐君虎吓了一跳,他想了一会儿后说:“如果这件案子真的和专署有关,恐怕单凭你我的力量没法扳倒它。”

    “所以,我看您只有向省府报告,就说案情复杂,且影响甚大,单凭地方恐难破案,请求省高院派人来主持。我再派何志平去寻找俞让贤。我想,我们的对手也在找他,我们必须赶在对方的前面。否则,被对方抢了先机,再来个杀人灭口,我们就更被动了。同时,我们还要派人秘密的对县城所有的药房进行暗查,找出买安眠药的人。只不过,警察局的人和县府的人都是熟面孔,不便出面,我到衡阳去借几个人来,化装以后再行动。对方不知道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安眠药,在这一方面可能防范得差一些,最起码还不到铤而走险杀人灭口的地步。不过,这件事只限于你我两人知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们就真的只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了。”

    徐君虎说:“那你就赶快打电话与衡阳警察局联系吧!”

    “不!我怀疑电话局里有问题,我还是亲自去一趟的好。”

    “镜清,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徐县长,您还记得杨振华曾说过,专署曾经截获过一封刘步莲给陈汉章的信吗?不管那封信是真是假,我凭直感总觉得邮电局里有问题。此时我们必须谨慎,决不能再出纰漏。”

    徐君虎走后,田镜清正在考虑去衡阳警察局的事,电话铃响了,把正陷入沉思的田镜清吓了一跳。他抓起听筒,里面有一个人压低了声音对他说话,他没听清楚,便说:“请你说大声点!”

    电话里,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说:“你是田局长吗?”

    “我是田镜清,你是谁?有什么事吗?请说吧。”

    “我是俞让贤,我有重要的事向你说……”

    一听到“俞让贤”这三个字,田镜清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对着话筒说:“你快说!”

    “田局长,我这是在电话局里,不便多说,我住在衡阳悦来客栈三楼号房间,请您快点来!”

    放下电话,田镜清给徐县长打了电话,立刻带人乘车赶往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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