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终の梦
新年到了,可惜“雾隐岛”上的冬季和春季没什么两样,看不到雪,感受不到那种瑞雪兆丰年的氛围。
这是新年里的第三天,大清早,恰恰恰和鸣浩然各自背着背包守侯在忍隐村镇东的那条通往海隐村的青石小道边上,査喳一路小跑着来到二位同伴身边,“对不住,让二位久等了,放假后天天睡懒觉,已经没有早起的习惯了。”
“唉,本来也没指望你早来。”鸣浩然懒懒地靠在路边一棵树干上,“胖子这会儿大概还趴在他那猪圈里咿呀哈喇说梦话吧。”
“喂、喂,你这样在我背后说坏话,当心我剪了你的舌头。”侯精精从他们身后的一条小巷中穿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名保镖。他见三个伙伴眼光都在扫睃着他身后两名保镖,摊着双手道:“唉,没办法,我爹一定要让他们俩跟着我,说是现在‘雾隐岛’不太平。”
“对呀,”鸣浩然直起身来,感兴趣道:“不仅是你们忍隐村,就是我们兽隐村这两天也经常看到‘暗影部’的影子武士在四处走动,特别是夜里,时不时地有影子武士从树端掠过,搞的大家精神特紧张,新年过后情景就一直特紧张,这是怎么回事儿?”
査喳瘪了瘪嘴道:“昨天早晨我家那两老女巫就被‘雾隐山庄’喊去开什么会,回来也没听她们说什么,看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这天下有多少事会令美家二女巫害怕的。”侯精精向他身后两名保镖看了一眼,俯身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一个消息,前天夜里‘死亡烙印’从‘鬼牢’里逃出来了。”
“不会吧?”鸣浩然面露骇色道:“从‘鬼牢’里逃出来!这家伙难道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吗?”
“那当然是有接应。”恰恰恰道:“不靠外力的帮助还没有哪个囚犯能从鬼牢中逃脱的。”
“你们在说什么呀?”査喳叫道,“什么是鬼牢?”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鸣浩然说道,“鬼牢就是‘雾隐山庄’的三大刑狱之一,建在鬼隐村深处的一个深洞里,里面关押的都是重刑犯,据说鬼牢周围的一个魔法阵‘诛鬼阵’是由‘雾隐山庄’五大长老共同结下的,雾隐岛上还没几个人能毫发无伤地从那个魔法阵里安然出阵的,这个死亡烙印有这么大能耐逃出来,雾隐岛接下来有热闹好瞧了。”
“唉,雾隐岛平静了十年时间,如今又不安生了。”侯精精说道,众人沿着青石小道向山坡下走去,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海隐村。
“说了半天,你们还没告诉我这个‘死亡烙印’算什么东西。”査喳反身面对几个伙伴,边退着行走边问道。
“现在我相信你是岛外来客了。”侯精精抠着鼻屎道,以前墨雨告诉他査喳是从岛外来的,他尚不相信,雾隐岛上除非是有特权之人,否则谁也没权随意进出这个被魔法结界保护的魔法之岛。
“若论辈分,这个‘死亡烙印’还该算是你的师侄。”鸣浩然压低声音道:“你有个师兄名叫云冢魅,这你总该知道吧。”
“这我知道,”査喳笑了起来,“怎么你们每个人提到这家伙都那么紧张呢?这家伙不是被赶出雾隐岛了吗?”
“这是因为十年前你没在这个雾隐岛,不知道当年云冢魅为祸雾隐岛时造成了多大的恐惧。”侯精精虽然是世家子弟,一谈到这段往事还是心有余悸,虽然当时他的年纪还小,但大人当年每每提到云冢魅时,都只敢以那个人来代替,而大人们唬小孩的最佳办法也就是:再不听话,让那个人把你带走!
恰恰恰始终不开一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论。
“云冢魅为祸时代手下共有八名得力干将,人称‘八大金刚’,个个心狠手辣,残酷冷血。”侯精精身后那名高个子保镖接着道:“死亡烙印就是八大金刚之一,他是云冢魅的三个徒弟之一,虽然是三徒中本事最差的,但其心肠之毒辣犹胜于其两个师兄,当年不知有多少违忤云冢魅的人遭了他的毒手,‘死亡烙印’之名因此而来,而他的真实姓名,恐怕也只有云冢魅及其两个师兄知道了。”
“听说‘死亡烙印’每次杀人前,必会在附近留下标记,是否真有其事?”鸣浩然问那两名保镖,云冢魅那时代他们年纪尚幼,对许多事情也只是耳闻,并没有真正见识过。
“是的,一条血红的蛇盘着一个骷髅,这就是他的死亡烙印。当年他这可怕的烙印在哪里出现,那里必有人会丧命,即使做了最周全的防范也没有用。”那名矮小精瘦的保镖眼中露出惊悸的神色道:“‘死亡烙印’神出鬼没,记得十二年前妖隐村的庄汉生一家十二口灭门案,从早晨死亡烙印出现在他们家门口起,庄汉生便邀请了十名魔法高深的朋友守在他家,当晚这十名法师连同庄家十二口一同殒命当场。”
“都是他一个人杀的吗?”査喳听得头皮发麻,乖乖,怎么燕断肠门下尽出些如此可怕的门徒。
“这谁知道。”矮个子保镖耸耸肩道:“也只有那些死者知道真相了。”
“犯下如此血案之人,怎么可能让他活到今天?”査喳不解道:“在我们泊瓷城,以命抵命这是天条,象这种人早被千刀万剐了。”
“知道‘雾隐山庄’为何被归类为邪恶阵营吗?”侯精精道:“正是因为咱们的法律对那些邪恶之人是十分宽容的。”
“是啊,‘雾隐山庄’的法律规定,凡是因邪恶而犯罪不算重罪。”鸣浩然对査喳道:“所以当年云冢魅在雾隐岛上掀起滔天血腥,几乎颠覆了‘雾隐山庄’的政权,也仅是被艳美魔和九幽王驱赶出‘雾隐岛’。”
“嗯,这种法律我喜欢。”査喳笑道,怪不得他偷东西根本就没人出面管,原来邪恶阵营有这么一点好处。
众人边走边谈,没多会儿来到这条青石道的尽头,眼前是一条汉白玉铺就的拱桥,名为“云桥”,桥长一里多,过了桥就是雾隐岛五村之一“海隐村”了。
桥下是湛蓝而平静的海面,桥面上拱的幅度并不大,跨度一里多的桥身下居然没有一根桥梁,桥面宽畅,可容两架马车并排而行,桥栏上有许多栩栩如生的海洋生物白玉雕像。
“嗨,你们看啦!那喷泉喷出的水比咱们学校的勇者冲浪还高哩。”査喳指着桥另一端岛屿上一柱冲天水柱叫道,离这么远即能清晰地看见这股水柱,其粗大是可想而知的。
“这是海隐村的交通之源。”侯精精笑道,在雾隐岛五村中,除了他居住的忍隐村,他还去过兽隐村和海隐村,妖隐村与鬼隐村因为过于危险,他这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没机会去。
“交通之源?”鸣浩然和査喳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因为鸣浩然此生也是头一遭来海隐村,当他们走完这段桥面,来到桥另一端的海边,方才明白这所谓的交通之源是怎么回事。
“嘿,伙计们,我在这里等好半会儿了。”墨雨坐在一条狭长的木舟里望着几位伙伴,他看了看侯精精身后的俩保镖,露出为难的神色,两保镖一看那条木舟最多只能坐四人。他们俩笑了一笑,走到海边一幢灰蓝色建筑里去,在那建筑的拱梁下挂一匾牌:“鱼舟寄放租赁处。”
“别管他俩,咱们走。”侯精精率先跳上那条木舟,坐在最后,査喳和恰恰恰因个子矮小,挤作一堆坐在第二排,鸣浩然与侯胖子形影不离的爱宠金毛獒犬坐第三排。
“没有桨怎么划艇子?”査喳好奇道。他看着手边空荡荡的船舷,仅见木舟前端有两根绳子伸入水中,而坐在最前面的墨雨手里也握着一圈细皮革,形如马车上的缰绳。
“在咱这海隐村里旅行用不着什么桨,”他抖了抖手中的皮绳道:“这种鱼舟用的是现成鱼动力。大家坐稳了,咱们出发。”说罢手中皮绳一抖,口中吆喝出声,木舟前端的两根绳子忽然拉得笔挺,木舟飞快地向前蹿去。
“嗬嗬……”査喳、恰恰恰和鸣浩然没防到小舟会忽然窜前,三人同时向后仰倒,幸亏坐在最后面的侯精精扶住鸣浩然,否则他便翻到海中。“原来水中有鱼在拉这木舟,这就叫鱼动力。”恰恰恰前面海面上望去,只见两张青黑色的鱼背鳍露在水面上,把清澈的水面划出两道雪白的水痕,他问墨雨道:“这两条是什么鱼?”
“箭鱼。”墨雨道,“这是海隐村最普遍的一种交通工具,有些人家用海豚,象沙宾娜他们家里用的是最凶猛的鲨鲛鱼。我们平时到忍隐村去时就把鱼舟寄放在桥边的‘寄放租赁处’,回来时再取。”
査喳向身后望去,只见侯精精的两名保镖已租赁到一艘鱼舟跟在他们身后。
“海隐村是个小岛屿,有一大半人家住在岛底的海边,所以用鱼舟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墨雨解释道。
“胖子说山顶的那柱大喷泉是交通之源,这又是怎么说法?”鸣浩然问道。
墨雨笑道:“象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家都住在岛底的海面上,而愈是有钱的人家就住得愈是高,就说沙宾娜吧,她家的庄园在岛屿的最高处,而这些住在高处的人家靠什么作为交通工具呢?海隐村主要是以鱼舟为交通工具,到岛屿高处也是乘鱼舟,行鱼舟必须有水,所以岛屿顶的喷泉便是为高处的水道提供水源,以供鱼舟行驶。”
“噢”众人领悟。査喳向岛屿高处望去,果然有许多条水道由岛底蜿蜒逶迤向岛顶。海隐村其实就是座水上城镇,多半居民居住在岛屿底部,他们的屋子就建造在海面上,街道、房屋、都砌出海面几米,街道与街道间就以短小的石拱桥来衔接,市场、酒楼、广场、商铺都建立在水边,海隐村的人口丝毫不逊于忍隐村,其中又多以鱼人等海洋高级生物为主,所以街道间的水道上鱼舟穿梭往来,十分热闹,有的市场和商业区更是鱼舟拥挤,人声鼎沸。
“呵呵,住海隐村比咱忍隐村有趣多了。”査喳对侯精精说道:“你看这里的人多热情,家家户户门不闭户,人们毫无门户之防,哪像咱们忍隐村,人与人之间都象防着贼似的,热面孔冷肚肠的。”
“那是因为有了你这个做贼的家伙。”侯精精揶揄道,侯家和美家都是独门独户,所以与镇上居民并不融洽。
“我们兽隐村比他们海隐村还热闹,屋子可是连门都没有的。”鸣浩然说道。
“那是兽人和半兽人身上太臭,只好开着门,否则屋里就没法待了。”侯精精笑道,鸣浩然白了他一眼,虽然这是实情,你也别说出来嘛。
“我家就住在岛屿最东端的海滩附近,”墨雨对众人道,“不过沙宾娜说让你们先到她家去安顿好了,再想法把这次‘新年迎新赛’的物质凑齐。”
“迎新赛!”査喳擦掌道:“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还是‘海盗大战’吗?”侯精精凑过来问道。
“对,这次咱们得准备充分一点,争取拿个好名次。”墨雨道。
侯精精从口袋里翻出一卷纸道:“我把海盗船的图纸都设计好了。按我这图纸造的船,准赢不输。”
鸣浩然回身把图纸抢过去瞄了一眼笑了起来,“这船也只有你这大肥猪画得出来,这么大的海盗船光靠咱们六个人划得动吗?”说到这里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草纸道:“还是我这张图纸设计得最好。”
侯精精和査喳看了那张图纸后哈哈大笑起来:“这哪象船哪,跟个虫子似的。”
“这是仿生学,你们懂吗?”鸣浩然为没找到知音而愤懑,“知道‘水黾’这种水生昆虫吗?它被喻为‘池塘中的溜冰者’,因为它不仅能在水面上滑行,而且还会像溜冰者一样能在水面上优雅地跳跃和玩耍。它的高明之处是,既不会划破水面,也不会浸湿自己的腿……”
“得,得,这是做船,又不是做虫子。”恰恰恰取出自己设计的那张图纸道:“看看我设计的,绝对酷。”鸣浩然拿去看了一眼,嗤道:“象鸭子,一点也没有创意。”
“要创意干嘛,实用就行。”坐在前面的墨雨说道,“你们现在也别争,咱要看沙宾娜那里能得到些什么物质,要就地取材才行。”
査喳懊恼道:“你们怎么都有所准备,我连迎新赛是什么比赛都没拎清哩。”
恰恰恰对他道:“雾隐岛的居民常用比赛的形式来作为节庆庆典,海隐村每年新年的第三天都会举行迎新年的‘迎新赛’活动,今年因为出了‘死亡烙印’这档子事,所以延后了一天。”
“忍隐村在每年春天举行‘迎春会’,”墨雨说道:“‘迎春会’的题目不固定,年年都会有变化,也是非常热闹的,常在四月初举行。你去年来雾隐岛时‘迎春会’刚过没两天。”
“夏天是‘鬼节’,在鬼隐村举行‘鬼节仪式’,可怕人了,但也绝对好玩。”恰恰恰道,“咱们那会儿刚选定魔导师,天天忙于魔法修炼,所以没有机会去看看。”
“秋天的‘丰收祭’是在兽隐村举行,”鸣浩然惋惜道,“咱们去年正逢荒岛余生考核,没机会参加,错过了。”
众人说话间来到一条宽敞的水道前,墨雨回头对査喳等数人道:“咱们得换沙宾娜家的鱼舟,她家最高,我这两条箭鱼可没那么大的力量把咱们这几人一同送上岛顶去,只有换她们家的鲨鲛鱼舟了。”
“我已经看到沙家的标志。”侯精精指着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一栋红色大楼前一条巨大的鱼舟,舟身画着一条张牙掀浪的白色鲨鱼,白鲨就是沙家的标志,这艘鱼舟几乎是他们现在乘鱼舟的八倍大,上面乘二十人不成问题,鱼舟前面一前两后地系着三条成年角鲨,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周围游过的箭鱼舟和海豚舟。
箭鱼显然对这些角鲨有点害怕,墨雨在离沙家的鱼舟十米处停下了自家的鱼舟,待舟上众人下船后,他把手里的缰绳往舟上一扔,口中发出一声吆喝,箭鱼拖着鱼舟离开了他们。
“放心,他们会自己游回我家的。咱们今晚就在沙家过夜了。”墨雨对露出疑惑神情的査喳解释道。侯精精的俩保镖也从他们乘的鱼舟上下来,让鱼舟自己游回租赁处。
众人向沙家那条巨大的鱼舟行去,鱼舟前面坐着一名中年廋汉,他一眼就认出了侯家大少爷那张招牌肥脸,他早已接到通知,今天将有数名小姐的客人到访,所以早早地等在这栋红色的大楼前面,这栋建筑也是沙家的别墅,只是平日里一直空着,这两日沙家的几名主要成员却住了进去,显然雾隐岛上那股不详的气氛也影响到了海隐村。
“沙宾娜没来么?”墨雨向巨型鱼舟上看了一眼,没见海精灵的身影。
“小姐正在家里与她两个堂兄怄气哩。”中年廋汉显然认识墨雨,因为8501班中海隐村就俩人,他每次傍晚周末去“云桥”接沙宾娜总能见到这名八爪鱼人。这名驾舟者又望了望身材最矮小的査喳和恰恰恰道:“你们大概就是总拖我家小姐后腿的两个小流氓吧。”
“拖后腿!小流氓!这话都是沙宾娜亲口说的吗?”査喳不悦道:“我们仨也不知是谁拖谁后腿哩,要说流氓,我们班上还找不出比你家小姐更色的。”侯精精、鸣浩然和恰恰恰吃吃笑了起来,幸亏他们不够英俊、不够潇洒,不是傻大姐发泄色情的对象。
中年廋汉显然也知道自家小姐在某些方面太出格,在沙家这位容貌古怪的海精灵一直是话题人物,不论上下都对她颇有微词,偏偏沙家的主人,其祖父对她极为宠爱,什么事都纵容着她,使得她的表现更不象一名名门闺秀。
査喳等五人一犬依次爬上鱼舟,侯精精的两名保镖也爬了上来,七人刚坐下,中年廋汉手里缰绳一抖,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三条角鲨“嗖”地向前窜起,飞快地沿水道向前滑去。
这条水道弯过一个大弯,渐渐向上逆流而驶,墨雨指着旁边一条更宽的水道道:“咱们这条是上行水道,那条是下行水道,是为了防止上下行的鱼舟撞车。”
鸣浩然望着眼前愈行愈陡的水道担忧道:“万一这三条鲨鱼还没游到山顶就游不动了,咱们岂不就倒翻下山。”
“这你就用不着担心了,溯流上行是许多鱼类的本性,”驾驶鱼舟的中年廋汉自信道,“更何况三条角鲨的在水中的力量就好比两只巨象在陆地上的力量,别说是你们七个人,就是载上二十五个人照样可以上得了山顶。”
待到他们行至半山腰处,倏见旁边水道上有一条奇形怪状的船从山上飞速滑下,那船上尚有数人大声吆喝着,如此快速令人心悸。
“那不是北岛天鹏和西江月吗?”鸣浩然指着那艘飞速而下的怪船叫道。
“我看见还有火药师。”恰恰恰转向侯精精道,“这三家伙也来参加海盗大战了,北岛天鹏是你们的组长,他没告诉你们他要来么?”
“没有。”侯精精道,“这个色鬼有话只留给美女说,要玩,也陪美女玩。”
“哈哈,你看他们那艘海盗船,简直就象只洗脚盆”査喳笑道,“我猜待那船冲到山底准散架。”
“这种圆圆整整的结构才结实。”墨雨说道:“咱们班这次不知会来多少人?”
“现在是放假期间,咱们学校里肯定来了不少人。”侯精精笑道,他的一些猪朋狗友都会来参赛,反正是娱乐性质的活动,贵在参与。
“雾隐山庄”十大家族之一沙家是海隐村势力最大的家族,这个古老的海精灵家族如今的主人是“雾隐山庄”五大长老之一沙鱼王。沙家的庄园“海上花园”占遍了整个海隐村岛的山顶,粗大的参天喷泉就在这座巨大庄园西角的一片大池塘中,因为是海水,所以这片池塘里的水生动植物都是海洋生物。
“海上花园”西边一半是湛蓝的海水池塘,池塘中五彩斑斓的珊瑚丛生,汇集了各种漂亮的海洋鱼类,东边一半则是一片大花园,园中奇花异树、古木参天。沙家的那幢蓝檐白墙的豪华楼墅就掩映在繁花茂枝间。
鲨鲛鱼舟在池塘边上停下,査喳等数人鱼贯走下巨舟,池塘边已经等着一名鱼人女仆为他们引路。七人跟着女仆穿过一片经过精心剪修的花圃来到那栋蓝檐白墙的大楼前,沙宾娜正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口。
“你们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这一路上够磨蹭的,”沙宾娜指着査喳的鼻尖道:“肯定又是你这小子拖后腿了。”
“你干嘛老是把你的组长想得那么黑暗。”査喳指着天空道:“现在不过是早晨而已。”
“早晨!都快到吃午饭时间了。”沙宾娜尖叫起来,“知道咱们还有多少事情要做吗?咱们得做一条结实耐用的海盗船,这可是得化上一整天时间的。”
“你现在手里有点什么材料?”墨雨问道。
“材料有很多,”沙宾娜道:“不过有一艘现成的海盗船,那是三年前我哥做的,这次却被我二个堂兄抢在了前面,你们得帮我一起把这艘船夺回来,省得咱们自己费心去做了。”
“我觉得咱们自己做一艘才更有趣。”査喳兴致盎然道。恰恰恰和鸣浩然显然与他有同感。
“你哥做的那艘船就是三年前夺得冠军的那艘‘银蚌’吗?”墨雨兴奋道:“原来它还在呀,连续两年没见它出现,我还以为‘银蚌’已经被拆了呢?那真是一艘很棒的海盗船。”
“你那两堂兄是谁?不要告诉我是沙桐和沙梧兄弟俩。”侯精精突然冒声道。
“可惜给你猜对了,正是这对梧桐树。”沙宾娜说道。
众人皆默然,沙桐和沙梧是一对孪生兄弟,魔法学校四年级的高材生,同时也是一对令人头痛的麻烦精,在学校里,这对孪生兄弟可谓是犯案累累,不知惹下了多少滔天大祸,“雾隐山庄”是邪恶阵营,对他们的恶行睁眼闭眼,除了有财物损失得索赔以外,多半采取纵容的态度,在魔法学校,高材生是拥有某种特权的团体。
“既然是梧桐兄弟,那咱们还跟他们争什么?”墨雨道,他可不想惹上这对麻烦精,鸣浩然、恰恰恰显然与他有共识。
“拜托,这俩家伙没什么可怕的,”沙宾娜道:“要不是他们去年就向我哥订好了这艘海盗船,今年的‘银蚌’肯定就是咱们的,说不准冠军也是咱们哩。”
“你算了吧,拿冠军我可没那么大的奢想。”鸣浩然道:“你是沙家的宝贝他们兄弟俩当然不敢拿你怎么样,可我们惹上他们以后就麻烦了,我可不想在食堂里吃饭时两只手突然变成两根树枝。”
“我也不想背上插上一枝火箭被射上半空中。”墨雨想起梧桐兄弟在学校里的一些恶作剧就心里犯怵。
沙宾娜坚决道:“不行,我可不甘心就让他们白拣了这个便宜去。刚才我已经与他们商量好了,咱们跟他们赌上一场,若是赢了他们就把‘银蚌’让咱们。”
“赌什么?若是比魔法咱们可没人敢跟他们比,他们现在都已经是二级魔法师了,今年说不准就能冲上三级。”恰恰恰低声咕哝道。
“咱们魔法学校出来的当然就是比魔法喽,不过诸位放心,我们只用一级魔法与你们赌。”宽敞的楼梯口有人高声说道,査喳等数人向那条铺着橘红色地毯的楼梯看去,只见数人从楼梯走了下来,这些都是四年级的学生,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对相貌英俊,体型纤瘦高挑,肤色古铜,两耳尖尖的海精灵孪生兄弟,这就是学校里最著名的一对捣蛋精,梧桐兄弟。这一对兄弟无论是相貌和气质都极为相似,不同处就是两人的声音,沙桐宽厚低沉,沙梧高亢宏亮,同学和老师只能以此来判断他们兄弟,海精灵一般都相当俊美,气质也是相当优雅,沙宾娜这种形貌气质在海精灵中真可谓是千年难得一出,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整个家族中她最得沙鱼王的宠爱。
“怎么样?同学们,跟他们比一场。”沙宾娜鼓动道,可是众人之中除了査喳,竟然没有人响应。
“啧啧啧,没人响应哪。”沙桐摇了摇头,用危险的目光向査喳瞟了两眼,哪知眼前那小不点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朝他嘻嘻笑了起来,打架斗殴和赌局这类事找査喳准没错,虽然最终的结局多半是以惨输告终,但他从来没有退却过,谁叫他体内有小京人的血统呢?
“恰恰恰,你给我出来。”沙宾娜手指向小恶魔,尖声叫道。
“我!”恰恰恰向侯精精身后缩去,告饶道:“干嘛一定是我呢?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现在是咱们甲组集体行动,你怎么可以临阵脱逃。”沙宾娜把这场赌局提高到团队行动这一级别上,令恰恰恰躲无可躲。梧桐兄弟和那帮四年级学生们吃吃笑了起来,沙桐道:“娜娜,你就别再搞笑了,听说你们这一组是新生班里垫底的,少在我们面前露丑。”
“怎么,你们怕了么?”沙宾娜语气尖锐道:“若是怕了就算认输。”
“跟你们玩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沙梧以不耐烦的口气道:“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可懒得跟你们这几个小毛头在这里干耗时间。”
沙宾娜把査喳和恰恰恰拉近身边,低语道:“沙梧虽然是8204班的尖子生,但咱们以三对一,还是有胜算的。待会儿我先上,査喳第二个,若是咱们都赢了,恰恰恰你就用不着跟他比了。”
恰恰恰揪着自己发痒的耳朵笑道:“若是你们都输了,我也用不着跟他比了。”
“你怎能尽说这种气馁话!”沙宾娜禁不住又去掐他的脸蛋,吓得恰恰恰赶紧躲到査喳身后。
“商量好了没有?”沙梧皱着眉头催促道。
“好了。”沙宾娜迎向前,“我先上,你想比什么?”
“嗯……”沙梧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省的传出去说我以大欺小,你们擅长什么魔法我就以什么魔法与你们比。沙宾娜,你的魔导师是龙太子,他是教意念系魔法的,那咱们就比比意念魔法吧。”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金色挂表荡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对沙宾娜道:“我用催眠术,如果你在一分钟之内能挺住不打瞌睡,就算你赢,怎么样?”
沙宾娜闻言笑了起来,暗忖自己在一分钟之内不打瞌睡应该可以办到。沙梧见她同意了,于是举起右手,手指微微晃动,使指下的金色挂表轻轻地左右摆动起来,他对沙宾娜道:“眼睛看着我的挂表,对了,左右左、右左右……呃,好嘞,开始计时……!”
沙宾娜强自睁大着眼睛,湛蓝色的眼珠随着那只金色挂表的摆动而转动,前三十秒她眼中没有露出丝毫倦色,侯精精等人心中暗喜,一半时间给熬过了嘿,第四十秒时沙宾娜的那双大眼睛眨巴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眼皮越来越重,女精灵嘴里开始发出低声的嘀咕,也弄不清她在说什么?好像是说得拿根筷子撑眼皮之类的傻话吧。査喳和恰恰恰面面相觑,暗道不妙,傻大姐开始半梦半醒的梦呓了。
第五十二秒时,沙宾娜一跤跌坐倒地,开始她那有名的沙氏大鼾,侯精精听得头皮直发碜,低头对鸣浩然道:“哎哟我的娘哪,这鼾声可丝毫不输于我哩。”
鸣浩然白了一眼胖子,嗤道:“你刚知道哇,别的班说咱们‘忧虑岛’上一到半夜就如同开交响音乐会,最响的莫过于你们宿舍的大号声和‘忧心忡忡’的唢呐声。”
“没那么夸张吧。”侯精精郁闷地看着沙桐弯下身拍了拍沙宾娜的脸颊,女精灵睡眼惺松的看了四下一眼,瘪着嘴问道:“一分钟过了没?”
“现在刚好到。”沙梧笑道:“看你睡得那么香甜,真不舍得来打搅你的清梦。”
“唉,还是没有挺过去!”沙宾娜看向恰恰恰和査喳,鼓劲道:“兄弟们,靠你们了,加油哇。”
査喳走进场中,右手拨弄着自己后脑壳上的鸡毛,心中盘算着该怎么赢取这场比赛,沙梧首先开声道:“你就是黑骑士燕断肠的学生吧,久闻大名了。”这群四年级学生闻声吃吃笑了起来,燕断肠隔开三十年后再收二个徒弟,这在全校已成了个大新闻,其中暗黑精灵发如雪在黑暗魔法上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许多人认为以暗黑精灵雪家在雾隐岛上的地位,黑暗系魔法将在发如雪身上得到很亮眼的诠释,但没有一个人看好燕断肠的另一个徒弟,事实也证明那小不点在黑暗系魔法上毫无创意,除了一团似有似无的黑色火团,再也玩不出任何新花样来。
査喳突然打了个响指道:“啊,对呀,你刚说,我们擅长什么魔法你就跟我们比什么,沙宾娜学的是意念系魔法,所以你和她比催眠术;我学的是黑暗系魔法,你也得跟我比黑暗系魔法。”
沙梧闻言一怔,环顾四周,最后苦着脸道:“算了,这局算我输得了。”黑暗系魔法全校五百多名学生中也只有8501班有两名学生会,不认输都不行,谁叫他刚才把满话说在前头了。
痛快,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査喳得意洋洋地走过恰恰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任重而道远也!”
恰恰恰心虚地望向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的沙宾娜,心中一阵发毛。
沙梧显然对自己堂妹这一组里颇为了解,更何况他和恰恰恰是同一个魔导师,晓江生。
“诸位,”沙梧指着最后走进场的恰恰恰,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同学们介绍道:“接下来我要强烈推介这位恰恰恰小同学,他是我的导师晓江生老师的关门弟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弟子,别人每周只有两个半天的受训时间,而我这位小师弟却是随到随教,课时没有上下限,只要他乐意,即便是课余时间我们的晓江生老师也会把他带在身边开小灶。”沙梧的语气中明显泛着酸味儿,确实,晓江生在魔导师中是非常热门的一个魔导师,不仅因为他的人品好,更因为此人在教学上确有一套,教出的学生个个都是尖子,而他对恰恰恰的关爱似乎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师徒关系,即使是吃饭,有时他都会离开教师食堂,专门到学生食堂里找恰恰恰一同进餐,那种亲密关系形同父子,这便引起了晓江生手下另外教授的那十余名学生的强烈嫉妒。
恰恰恰面红耳赤,尴尬地向那些高年级学生们挥了挥手。
“我说小师弟,”沙梧俯下身来微笑道:“既然你我同一个师父,那咱们就较量一个比较简单的变化系魔法,你认为如何?”
“嗯,不要太难的。”恰恰恰勉强点头,他觉得沙梧的笑不怀好意,但坏在哪里一时间又揣摩不出来,小恶魔的性格十分腼腆而胆小,不会象沙宾娜和査喳那样采取咄咄逼人的攻势,即使是守势也是弱弱的那种,让人产生我见犹怜的念想。
“当然不会难呐。”沙梧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装腔作势道。他走前两步,在大堂东墙边的长桌上翻出一本本子,撕下两张纸片,两手各举一张向恰恰恰道:“你随便挑一张。”
恰恰恰满腹狐疑地挑了他右手那张,沙梧把自己手里那张揉成一团道:“咱们就变只螃蟹,谁变得更象谁就算赢。”
恰恰恰苦着脸点了点头。
“糟了!”鸣浩然低声叫道,侯精精闻言回头道:“有什么不对么?变螃蟹,这法术应该不算难,我亲眼见过恰恰恰把一只母鸡变成公鸡哩。到时只要咱们咬定恰恰恰变得比他象,他们也无话可说,咱们人数上可比他们多两人。”他把自己身边那两个保镖也算在自己一方人员中了。
“母鸡变公鸡,看似变化很大,其实物质本身的属性没有变化。可是把一张纸变成一个生物,就是连同属性都得变化,更何况鸡只有两条腿,而螃蟹有八条腿和两只螯,形态结构比鸡复杂得多,难度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鸣浩然低声叹道。
侯精精带来的两保镖都是很不错的法师,他们互望一眼,无言地笑了起来,皆暗忖这班进魔法学校仅半年的新生毕竟缺乏经验,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那对梧桐兄弟设下的套子,如果稍有头脑,便绝不会答应这场比试,只要认真动动脑子便可以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一边是尚处于实习阶段的实习法师,一边是已通过**师塔历练的二级法师,实力上完全是一边倒,两方拥有的魔法能量和技巧完全不同;即便是同样使用一级法术,一个实习法师和一个二级法师的成功概率就截然不同。这两保镖只当这是小孩子的之间的游戏,懒得把自己掺合进去,所以也没有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讲出来。
正如两位保镖所预料的那样,沙梧很快就变出一只活蹦乱跳的螃蟹,而恰恰恰面红耳赤地连连变化了几次,不是白纸变成一根树枝,就是一根树枝变成一片树叶,后来又变成一滩泥巴,恰恰恰恼火地把泥巴捏成螃蟹形状再次变化,终于有点象了,却是只死螃蟹,其中还有三只脚是泥巴脚,两只螯成了餐桌上那种红通通的熟螯,围观众人见状捧腹大笑起来。
“唉,我已尽力了。”恰恰恰躲开沙宾娜踢过来的一脚道。
“娜娜,现在应该没有意见了吧。”沙梧得意满满地向堂妹挺了挺胸膛,坏笑道:“回去好好历练历练,明年这个时候我再给你一次复仇的机会。”
“呸,”沙宾娜啐道,“明年这个时候‘银蚌’就躺在海底永世不得见天了,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明天比赛后我便凿沉它。”
梧桐兄弟做了个鬼脸,带着自己的同学哂笑着跑出庄园。
沙宾娜叉着细腰,直待堂兄们跑得没影,方才转身对自己的伙伴们叫道:“想偷懒行不通,接下来咱们得自己动手做一艘海盗船了。”
“材料有吗?”墨雨问道,沙家经营着雾隐岛上唯一一家船厂和大码头,这句话问了等同白问。沙宾娜横了他一眼,高声道:“要弄一条船还不容易,不过这样参加海盗大赛就没意思了,我现在想到一个好点子,既能在短时间里造出一条坚固实用的海盗船,又能在样式上把‘银蚌’比下去。”
“是什么点子?”众人全部围过来,十分兴奋地问道。
“咱们现在先吃午饭。”沙宾娜卖关子道,她吩咐厨房里马上为他们备膳,众人围坐在宽敞的餐厅那张巨大的长餐桌前,沙宾娜从兜里掏出一张她设计的海盗船图纸递给同学们观看。
“这艘海盗船够酷的。”侯精精看过后赞道:“这船下一只只圆鼓鼓的是什么东西,马桶吗?”
“笨哪,谁家有那么多马桶。”沙宾娜得意地咭咭笑了起来,“这是酒桶。”
“一只、两只……”鸣浩然照着图纸上数了数,叹道:“不现实,要二十只大酒桶,哪去弄那么多的酒桶。”
“这个你尽可放心。”沙宾娜把图纸收回来道:“我爹是海隐村最大酒馆‘海上升明月’的东主,要点酒桶应该不成问题。”
“说到你爹,”墨雨问道:“怎么我们到现在没有见到一个大人哪?”
这个疑问也同时存在于另几个同伴的心里,自从他们进了这个庄园,就没有见到一个父执以上的长辈出现,奴佣倒看见不少,是不是海精灵都是这样缺乏礼数,还是那些长辈不屑于与他们这些籍籍无名的晚辈见上一面呢?
“咱们自己难道不是大人吗?”沙宾娜挑着他的语病道,她接过佣人递来的餐盘,上面有一片抹着乳酪的金黄色烤鱼,十分悦目美味。沙宾娜低声问周围伙伴道:“听说‘死亡烙印’逃出鬼牢这事儿了吗?”
众人皆点头,这显然是本年度开年以来最热门的话题了。
“我家的长辈们现在都为此事下山去了。”沙宾娜瘪了瘪嘴角道:“听说十大家族这次都已经发动,看来不把这家伙捉拿归案是不会安顿的。”
“嘿嘿,我看十大家族全部发动也不过是说说罢了。”鸣浩然嗤道:“当年云冢魅作乱时,十大家族中最起码有三家是站在他那一方助纣为虐的,这次难保有哪一家会暗中护着他。”
“这倒也是,还有那些保持中立的家族。”侯精精道,他们家族肯定是保持中立的,侯家就是跟钱打交道,那边得势靠哪边,只要云冢魅对雾隐岛的实权还不死心,早晚有一天还会回岛来做乱的。
众人猜测纷纷,对这次“死亡烙印”出逃是否意味着云冢魅会卷土重来始终得不到要领,不知不觉间结束了这顿丰盛的午餐。
“好了,不谈这些扫兴的事情。”沙宾娜取过佣人递来的擦嘴毛巾草草擦了擦嘴角道,“接下来咱们得去为明天的‘海盗大战’做准备,各位,马上出发。”
最终の梦最终の梦最终の梦最终の梦
“海上升明月”位于海隐村最繁华的闹市区一个大广场上,沙宾娜带着众伙伴推门走进这家门面装修得十分考究的酒馆,虽然是午时,但酒馆里已经人满为患,乌烟瘴气,噪杂鼎沸,鱼人不同于人类,人类爱在夜间出门寻欢作乐,而鱼人多半是在白天出门寻乐子,夜里则龟缩在家中。
沙宾娜迳自走向吧台,吧台后面站着一名肥硕秃顶、满面红光焕发的人类老汉,正在按照客人的要求配制各类酒和饮料,“海上升明月”是沙宾娜父亲的产业,但其父并不直接参与此间的管理,酒馆的日常管理就派给这位调酒师,人类的精明和智慧比大多数鱼人来得更强点,虽然人类是所有种族中最为狡诈和难以倚赖的,但比起厚道的鱼人来说,人类对财物渴望使得他们拥有更敏锐的洞悉力与赚钱能力,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郑大叔,你酒窖里有多少个空置的空酒桶?”沙宾娜问那满面通红,始终乐呵呵的调酒师老汉道,这位调酒师名郑秀胜,在“海上升明月”酒馆已经服务了三十多个年头,几乎打从他迈入这一行起就已经为此酒馆服务,深得沙家的信赖。
“噢,是大小姐啊!是为了明天的海盗大赛吧。”老调酒师一语中的,他停下手中的伙计,把头伸出吧台打量了一圈跟在沙宾娜身后的伙伴,其中那个大胖子显然是最醒目的,“雾隐岛”上有几个不认识侯家大少爷。郑秀胜低头想了想道:“好像有十九只空酒桶,这些总够了吧。”
“不够,”沙宾娜摇头道:“还差一只。”
“我这十九只已把备用的都算进去了。”郑秀胜无奈地耸耸肩膀道:“造艘海盗船哪用得着那么多大酒桶?你们准备多少人乘上去?”
“这你就别管,反正你得帮我想法凑满二十只酒桶。”沙宾娜坚持道。其实造只六人乘的海盗船用十只酒桶已经绰绰有余了,只是她今天拗脾气要胜过两堂兄的“银蚌”,定要把自己乘的海盗船造得气派,惹人注目才行。
“啧,这个么……”调酒师郑秀胜正自犹豫着,沙宾娜忽然站上吧台前的一张椅凳上扬声叫道:“各位朋友乡亲,今日我沙宾娜请大家喝酒,在座各位尽管敞开肚皮喝,明日只要为我的女精灵海盗船多吆喝几声就成。”
酒馆中立时欢声雷动,众酒客纷纷叫酒,把几名招待忙得不亦乐乎,郑秀胜稀眉紧蹙,不悦道:“大小姐这又是何必呢?这笔帐你叫我怎么算。”
“很简单,”沙宾娜笑道:“算我爹身上,这一下那只桶马上就会空出来了吧。”
调酒师老脸微微做了个鬼脸,与周围几位侍者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沙家的大小姐行事是有名的出格难惹,仅凭此一点便可看出,为了一只空酒桶,却让“海上升明月”这一天的营业额下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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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隐村东侧是一大片金色的沙滩,明日的“海盗大赛”也将在这片海滩前开锚,此时海滩上东一簇西一堆地挤着许多人,沙滩上一片乒啉乓啷声,各种奇形怪状的海盗船在这滩金黄色的沙滩上矗立起来,当査喳一行人带着一大串一人高的大酒桶进入沙滩时,他们这个队伍也可称得上是蔚为壮观。
墨雨首先跑回家去,过了没多久,其父墨湾带着一箱工具与他一同走到这一大堆酒桶前。与此同时沙宾娜驾着鲨鲛鱼舟到其伯父的船厂去拉来一大堆的造船材料,众人七手八脚按照沙宾娜的那张图纸把酒桶和木板拼凑起来,整整忙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在西面山顶隐去最后一抹阳光,这艘单桅海盗船总算成形。
墨雨站在高低不平的“甲板”上左右操动那张简陋的小白帆,还行,很灵活,不象前一届他参加的那艘海盗船,还没跑出一半的路程船帆就卡住,致使他半途弃赛。
众人跑下甲板,站在五米开外,久久地注视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不叫海盗船,船舷是酒桶砌堆起来的,船底是酒桶铺的,叫酒桶船还差不多。”鸣浩然一直为众人没有采纳他的图纸耿耿于怀。
“这才叫个性。”侯精精抚摸着自己被榔头砸肿的手指头笑道,他这一生里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参加一项自食其力的劳动,并且明日就能享受到劳动成果,如何不高兴,“咱得给它起个名字,就叫酒桶号。”
“酒桶号太俗,咱就叫它女精灵号。”沙宾娜高声说道,“我中午已经在酒馆里把这艘船的名号打出去了,就凭那些酒,咱这艘船的人气已经积攒起来,明天就靠它扬帆夺冠哩。”
“夺冠我倒不怎么奢望,若能胜过北岛天鹏他们那艘船我就很满意了。”恰恰恰这句话马上引来一片谴责声,没有胜利**的兵成不了将军。
墨湾和墨雨父子相视而笑,看着自己的儿子与那些世家子弟能融洽相处,这位起先一直生怕儿子遭欺负的父亲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在实地上,上这个8501班几乎把他们的家业耗费贻尽,但墨雨在魔法修行上的成就却是有目共睹的,已经远远超越了同龄的那些个孩子,所以他虽然感觉辛苦,却觉得苦有所值。
“我还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査喳抱着胸站在女精灵好酒桶船前,真正的海盗船他在泊瓷城外的海岬处见过,都有个代表它是海盗船的标志,“哈,对了,咱们得给这艘女精灵号设计一幅海盗旗,一个张着嘴的大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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