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空婳走在恨离前面拉着恨离的衣袖道:“恨离姐,你、紫樨大哥和凉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呃,我和紫从小就在一起,时间嘛,自然是很长了。至于凉月,我们是在两个月认识的。”
“啊……真可惜……”司空婳停了下来幽幽的说。
“可惜什么?”
“如果你原先就认识凉月的话就一定会知道他说的那个‘假的’到底指的是什么了。”司空婳有些闷闷不乐,“要知道我们瀚墨轩最重视的就是史实的真实性,把这么一段有差错或不实的事情写入《瀚澜书》,瀚墨轩的脸面何存啊?我爹,我哥,我表姐……他们不都得骂死我?”
恨离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觉得这司空家是个家教素养极高的地方。
司空婳深吸一口气道:“我决定了,一定要把凉祭司列传写好!不然我就再也不回月汐了!”
“那个……婳儿,大厅在这儿,你走过了。”恨离指了指司空婳颇为熟悉的门帘。
“……我知道,我只是想到那边看一下,既然恨离姐着急咱们就进去吧。”司空婳一步跨进门槛,虽然和恨离讲话但也没有看她一眼。
听着司空婳心虚的狡辩,恨离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紫樨大哥,我把恨离姐找来了!”司空婳拉着恨离进了客厅,里面的人好像在谈着什么,不过现在也被打断了。
紫樨示意她们安静的坐下,她们这才发现客厅里除了南宫雨竹和慕容风飞外尚有一人在。
“这么说,那些人已经快到廖州了?”慕容风飞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虑,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铺着地图的桌子。他看向陷入沉思的南宫雨竹,他那里也没什么动静。
“是的,统领。文聘召集周围郡县的全部兵力渐渐的靠近廖州,据探子回报,还有一支由帝都而来的军队。”来人据实以报,满怀希望的看着两个统领。
“紫樨大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司空婳一边喝水一边问始终坐在这里的紫樨。
紫樨眉宇间有一丝倦怠:“在谈义军的事,小丫头别插嘴。”
“什么?”司空婳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睛,“你是说臭南宫他们是叛军的人?!”
屋子里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无奈看着这个聒噪的小丫头。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不说话没人以为你是哑巴……”恨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对这个小丫头很是没有办法。
“安静。”紫樨用中指点了点嘴唇,然后右手托腮慵懒的看着南宫雨竹他们。
南宫雨竹沉思着,心里闪过千百种念头。
叛军虽然对绮岫有一定的威胁,但也还没到帝都派军队来剿灭的地步。
“看来我们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帝都居然会派人来。”慕容风飞用茶杯压住手下的军事地图,“现在帝都的军队已经到了这里。”说着他右手一指地图,眉头深锁。
“我想帝都……咳咳……的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凉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客厅,只是倚着门框微咳着。
“凉月?你怎么出来了?好些了吗?”恨离转过身来看他,他还是那种淡漠的样子。
“我休息的够多了。”他走过来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你们继续谈公事,我应该不会打扰到诸位吧。”他看着地图像是思考着什么。
“无妨。”南宫雨竹随口应答,显然是没有其余的心思为其他事情分神。
司空婳兴奋的掏出纸笔细细的书写,大概是在记录所见之事,毕竟关于叛军的一切今后定是会被记录下来的,不若她现在就先记下,今后瀚墨轩仍是先人一步。
恨离执起紫樨的手示意他知道她已经入过凉月的梦了,这一刻那竹林里的一幕也展现在紫樨的脑海里。
南宫雨竹喝了口茶,示意来人退下:“风飞,你有什么看法?”他征询着慕容风飞的意见。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想什么就说了什么,不过应该还需要更周详的计划,“我认为先擒住文聘让他们不战而退!”
没等到南宫雨竹回应,就听凉月那清冽的声音说道:“这法子不可行。”
南宫雨竹眼里闪过一丝激赏的光:“噢?在下愿闻其详。”
“你们都忘了帝都来的那支队伍了吗?擒王的话也不会只有文聘一个,要知道一旦失手就会打草惊蛇。到那时想赢这一仗就很难了。”
“没错。”南宫雨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光彩,“所以我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风飞,待会儿你让人准备船只,这一仗要好好的大打一场。”
慕容风飞细细一想,竟是无不震惊。
自小便与南宫雨竹相识,他此刻的想法他也猜的**不离十。
未待慕容风飞开口,便听凉月道:“南宫兄不会是想把清鸾也拖下水吧。”他的语气很淡,好像知道南宫雨竹必定会如此一般。
“雨竹,你这么做会不会再出别的变故?”慕容风飞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要打就要搭上清鸾!”没错,现在义军面临着腹背受敌的情况。既然和绮岫一战在所难免,那么就借由新添进的这批船将绮岫引到清鸾国界内。到时候打起来就不是义军和绮岫,而是绮岫和清鸾。
清鸾不会放任绮岫恣意在自己的国界内放肆,自然无暇顾及小小的义军了,到那时且战且走,战事倒是省了不少力。既可以安然脱困,又可以削弱两国边境驻军的实力。
这样一举数得的事不做的是傻子。他南宫雨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凉月轻轻的点头,这的确是个好的计谋。他不得不佩服南宫雨竹智计过人。
“风飞,还有一件事让你去办。”南宫雨竹拦住即将出门的慕容风飞,“你派人到清鸾的洛城散播绮岫要攻打清鸾的消息。势必要引严天傲出兵。这点你做得到吗?”
“没问题,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去洛城一趟。那我就先让他们准备一下,各位,失陪了。”
凉月轻咳着,双肩有些颤抖。
“那么,各位。我向各位不介意在下打完这仗再送各位渡江吧!”南宫雨竹换上平日的笑脸一扫先前的严肃。
“臭南宫,原来你想玩借刀杀人!”司空婳到这时才明白过来,显然是明白得晚了,无端端的看着南宫雨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有种让人瞧扁了的感觉。
“你那是什么眼神?看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又抓起笔在纸上写了好一大段文字。看来《瀚澜书》中又要添上新的一页了。
绮岫流光历三十年九月十八,大批军队向廖州进发。与此同时,廖州城中驻扎的全部义军在澜江畔整顿船队。
慕容风飞带着一小队人马潜入洛州引洛州城主严天傲出兵。
绮岫流光历三十年九月二十三,由文聘带领的军队以及帝都将领寒凌到达廖州城外。
九月二十四,两军正式交战。南宫雨竹带领一队人马拦截绮岫军,随着绮岫军的步步紧逼退至澜江登上战船。
此时,南宫雨竹独立在船头遥望在后方的绮岫军,嘴角逸出一抹笑容。剑上的银铃随着袭来的江风轻摇,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雨竹兄,你看绮岫的船队再有多久就会追上来?”凉月看着远方的旗帜已经渐渐的靠近了,来的是寒凌,他知道。
过不了两个时辰。”南宫雨竹收回远望的视线,“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在月蓝城附近下船。你们就随船队向前走,到怿落再下船。我想那时候追兵已经让我们引到平原去了,你们可以安全的进入清鸾境内。”
“那么,雨竹兄你要保重。”凉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言语间多了几许担忧。
“我会的。对了,司空小丫头是和你们一起走还是要留下来?”南宫雨竹还是比较担心司空婳,两军对垒,刀剑无眼,在战场上又有谁能保她周全?
“她说要留下来记录这一场战争,所以你又要费心……咳咳……费心照顾她了。”凉月从怀中掏出一柄断了的匕首递给南宫雨竹,“如果敌不过寒凌,就把这个交给他,他定是不会为难于你。”
南宫雨竹接过断刃收入怀中:“多谢凉祭司相助,日后若是用的到我南宫雨竹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凉月笑而不答回首遥望。
“传令下去,在前方月蓝城附近停船上岸,其他人继续前进。务必在明日午时之前从星陌海到白水河回廖州!”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这样就可以引文聘和严天傲火拼,最后坐收渔利的就是义军。
澜江地处平原,远远看去,竟是能够隐约看到大批赶往此处的船队。
船行至月蓝城附近,南宫雨竹一行便停船上了岸。
看着渐渐走远的义军,凉月的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名利,地位,这是世人都在追求的东西。为了这些东西又有多少人牺牲?
一将功成万骨枯……
又有多少人为了别人的追求而无辜受到牵连?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生活在别人的欺骗之下?他不知道……
够了,这就已经够了。
紫樨独立在桅杆之上,紫色的衣衫猎猎作响。他已经看到远方平原的血光了,有些凄迷有些苍茫。
这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战争。
浩瀚的澜江之上,一批船队迅速朝他们追来。
他翩然一跃从桅杆跳到甲板上:“有人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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