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纳森静静的趴在方向盘上,刚才的一个急刹车使队员们猝不及防的往前扑去,而他趴在了方向盘上再也没能起来。
鲜血仍然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湿透了他的军服,湿透了他的裤子,湿透了驾驶席。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寒冷慢慢的笼罩了他的身体,如电流一般流遍全身的每一处,身上的衣服根本没能带给他半点温暖,他的手脚不能再动弹了,他甚至想从方向盘上抬起头都做不到,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他那时就是那么的幼小无力,总是母亲抱起他,他想笑,但是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股强烈的倦意在身体里显现,眼皮变得那么的沉重,他现在想睡觉,好好的睡一个安安静静的觉……
“乔纳森!”
沃尔夫徒劳的摇着乔纳森魁梧的身体,但他已经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在他健壮的胸口下方,有三道深深的伤口,刚才在公园里,猎杀者对他造成一记致命的伤害,谁也没有看到谁也不知道他受了伤,这个坚强的硬汉驾着车一声不吭的坚持了三十分钟,直到最后一滴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尽……
又一个队友在眼前死去,沃尔夫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悲伤,痛苦,愤怒,仇恨……通通交杂在一起,他只觉得握枪的手在紧紧的攥着步枪的握把,似乎要把握把给捏碎才能缓解郁积在他心头的那股闷气。
“沃尔夫,帮我一把!”
布鲁斯正在把乔纳森的尸体搬下车,他准备把乔纳森的尸体放到后厢,然后他们会去到港口,在那儿或许能给他举行一个水葬。
“上尉,我们不能带走他!”
约翰逊制止了布鲁斯和沃尔夫的举动。
“为什么?”
布鲁斯和沃尔夫对约翰逊的行为感到很意外,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出这一个疑问。
“长官,上士被感染了,他中了毒,看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紫,病毒正在吞蚀他的身体细胞,很快他就要变成丧尸了。”
约翰逊指着乔纳森泛起紫色的伤口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
沃尔夫再次向约翰逊发问。
“猎杀者是安布雷拉Bow系列中一个很重要的研究项目,它是人类和蛙类的基因合体,在试管期就已经植入了t病毒,可以说t病毒已经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它相当好的兼容了t病毒,使病毒不会在体内产生异变,但它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致命的t病毒,它就象是一个容器,会对外传染病毒,而自身却一点事也没有,也就是说,被它伤到的动物,会变成丧尸。”
约翰逊向众人道出了原委。
“难道我们就把他留在这儿?”
里德有点不敢相信的叫了起来。
“恐怕是这样了,里德。并且……你们还得做一件事……”
约翰逊说了低低说出这番话,后半句迟疑了一会才说出来。
“什么事?”
在场的人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
“在他还没有变成丧尸之前,用枪射击他的脑袋……”
“不!绝不可能。”
约翰逊的话未说完,里德已经大声说了出来,他举起双手,挥动着,双眼盯着约翰逊说道,他绝对不能对自己的队友这么做。
在旁边的沃尔夫和布鲁斯等人也有点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约翰逊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一下就静默下来,静静的看着乔纳森的尸体。这是他们朝夕相处的队友,如何能在他死后再往他的头上开一枪?
“放松点,里德!听我说,你们可以不听我的话,把他留在这儿,但这于事无补,他很快就会变得和那些丧尸一样,我没有丝毫的夸大!如果你们不想在两小时后看到他在大街上和一群丑陋的丧尸一起游荡的话,那么就照我说的做!”
约翰逊非常认真的劝说着激动的里德。
“真是他妈的胡说!乔纳森已经死了,你还要我们在他的头上开一枪,让他死无完尸?这真是他妈的胡扯!”
里德显然没有被约翰逊所说服,他激动的表达着心中愤怒的情感。
“里德,他说的对,冷静一些,我们是来杀那些狗娘养的东西,所以我们不能让乔纳森也变成丧尸。”
科奇说话了,他总是一个很冷静的军人,他知道约翰逊说的有道理,他们必须这么去做。
“如果乔纳森还活着,他也会让我们这么做的!”
科奇有力的手紧紧地抓在了里德的肩膀上,用力的摇动着。
“所以我要求你们,假如我也被伤到了,那么你们不要犹豫,朝我脑袋开一枪!”
科奇近乎于残酷的话语震动着每个人的内心。
“我宁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不也愿意变成那些狗娘养的东西!”
再也没有人说话了,不想让自己队友变成丧尸,只有这么做了。
“沃尔夫,我们把他抬到这旁边的房子去吧。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死在大街上。”
布鲁斯看着路边已经空无一人的房子说道。
小小的房子里,乔纳森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在他的周围,放满了各种音乐光盘和磁带,这是一家音像店,也许能在这儿死去也是最好的结局,在音乐的包裹中升上天堂,对于一个死于战场的士兵来说,这已经是很奢侈了。
六个人静静的背对沃尔夫站立着,他们刚刚看了乔纳森最后一眼,现在要由沃尔夫来做这件事情了。
市政府大厅里的玩笑话现在变成了不堪面对的现实,但射的不是乔纳森的屁股,而是他的脑袋,人生就是这么的残酷,有时一个无意的玩笑总是很快在眼前变成痛苦的现实。
“兄弟,对不起了,如果能在天堂里相遇,你射回我一枪吧!”
沃尔夫低声说道,右手缓缓的从大腿枪套上拔出了手枪。
“砰……”
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之后,他们抬起了似乎已经生根的脚,迈着沉重的步伐,朝门口走去。又损失了一名队员,但他们仍然要得去到港口,那儿是任务的最终目标。
“forcerecon,这是陆战队指挥部。我是凯特尔上校,在此向你们通报一个敌情:我们的步兵遭遇一种强大的人形生物并且伤亡惨重。它有完美的防护罩,能够对抗我们的重武器,并且具有极强的再生修复能力,请你们高度警惕这样的敌人。over!”
这在这时候,耳机中传来了陆战队指挥部的通报,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沉了一下。这样的敌人是forcerecon在先前的侦察作战中没有遇到的。
“长官,人形生物,请问它是否有智能,是否会使用武器?”
布鲁斯向上校发问了,他需要充分了解这种危险性极大而又从未见过的敌人。
“布鲁斯,从目前得到的情况来看,无法确认这种敌人的智力水平。至于武器,它的双手就是武器,这么说也许更明白,它的双手可以变成锋利的爪子!”
“我明白了,长官,这也许是另一种变异的人形生物兵器,我们会小心的。out!”
结束了与上校的通话,布鲁斯转过身,看着队员们说到:
“上校那边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一种我们从未见的强大人形生物,它有强大的杀伤力。”
布鲁斯的眼光落到了约翰逊的身上,他觉得这个安布雷拉的原工作人员应该能给他一个解释。
“约翰逊,我想你应该对这个新敌人有所了解。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想他就是安布雷拉那些狗屎研究中的一个。”
约翰逊听到了这番话,他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想了一会儿,刚要抬起头。
就在这时,布鲁斯抬起了右手,示意队员们全部停下动作。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队员们在他的手势下全都停下了步伐。
枪管慢慢的抬了起来,队员们的手指已经搭到了扳机上。
门外由远而近的传来了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并且听起来很沉重,仿佛一辆满载的汽车在开动。很明显声音是往这边来的,是丧尸吗?应该不是,丧尸是成群结队的,会不会是“舔食者”或“阴沟恶魔”?不,不,也不会是它们,因为它们不会发出如此大的声音;那么可能就是猎杀者了,但是“猎杀者”怎么可能移动得如此的缓慢?
布鲁斯的内心和队员一样的疑惑,他无法弄清楚这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想听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布鲁斯旁边的墙和门象是被火箭筒炸开似的,裂开了一个大洞,而布鲁斯在这声巨响中象一个被狠狠击打的棒球一样,整个人往后了飞出去,沉重地砸在店里用钢化玻璃制成的柜台上,厚厚的钢化玻璃在布鲁斯身体的撞击下瞬间全部粉碎,布鲁斯当场就昏厥过去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队员们看清楚布鲁斯的情形,又一阵巨响在他们耳边传来,这一次半边墙壁都倒塌了,从倒塌的墙壁扬起的灰尘中,一个巨大的家伙出现在他们面前。
“干掉这个狗娘养的!”
房子里的队员们举起枪,一起朝这个巨大的家伙猛烈开火。
在猛烈的射击中,巨人没有任何的停顿与退却,更没有倒下的迹象。
烟尘慢慢散去,队员们这才看清这是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巨大怪人,这正是“勇士3”在另一边城区与之作战的那一个巨大怪人,这个敌人是forcerecon没有遇到过的,但是它已经被“勇士3”的坦克炸断了一只手臂,又如何到了这儿?并且看起来完好无损。
队员当然不知道“勇士3”的遭遇,他们现在正在拼命的射击这个不停逼迫的怪人,而似乎是可以分辨形势似的,怪人朝受伤的雇佣兵尼尔扑去。
尼尔手中的步枪已经打完了子弹,他惊恐万状的拔出了手枪,徒劳的朝怪人身上射去。
“帮帮我!”
其他的队员们在尼尔惊恐的求救声中朝巨人不停的开火,但是打在它身上却一点用也没有,它身上的衣服把所有的子弹都弹开了。
“该死的,是凯芙拉一类的防弹衣!”
沃尔夫一下意识到了巨人为何不怕子弹,那件防弹衣使它完全不受伤害。沃尔夫毫不迟疑地抬高枪管,朝它的脑袋开火。
而一瞬间发生的事就让沃尔夫目瞪口呆,在他进入莱肯市以来,几乎所有与之作战的丧尸生物被击中头部都是马上死亡,连多余的动作都不会有,而这个巨大的家伙被射中脑袋不仅没事,头部除了留下小小的弹孔以外,并没有象其他的生物一样脑袋被子弹击得爆碎开来。
“尼尔!”
伯德大喊着,不顾一切的往前扑去,在巨人朝尼尔挥起的巨拳砸落之前把尼尔扑到了另一边。
“所有人都马上出去,这儿地方太小了,而且我们的枪无法对它产生伤害!”
在这阵沃尔夫的叫喊中,队员们连滚带爬的从巨人砸开的墙壁中逃了出来。
一阵激烈的机枪射击声在沃尔夫旁边响起,沃尔夫转头一看,原来是布鲁斯在开火,他已经从昏厥中苏醒了过来。
“长官,我带你离开这儿!”
沃尔夫低下了身子,准备把布鲁斯抬起。
“不,沃尔夫……我活不成了,我……我胸口的骨头全都断了……你们快走,赶快到港口那儿,把我留在这儿,让我……来干掉这个狗娘养的婊子……”
布鲁斯的口鼻一直在不停的流着血,刚才那一下从门外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攻击让他受了致命的内伤。
“不,长官,我绝对不会把你留在这儿,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forcerecon绝不丢弃自己的队友!”
沃尔夫不理布鲁斯的话,把手伸到了布鲁斯的腋下,此时布鲁斯已经无法再站立行走,但无论如何沃尔夫也要带把队长带走。
而巨人在布鲁斯那一阵猛烈的开火中已经转过了头,再次朝他们逼迫过来。
“离开这儿!”
在紧急的情况下人总是会爆发出一种不可思量的力量,受了重伤的布鲁斯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了沃尔夫,而巨人也一把抓起了他,如同一只无力的小鸟,受了重伤的布鲁斯完全无法反抗,巨人把他高高地举了起来,转过身,朝破损的墙外丢去。
“噗!”
布鲁斯重重的砸在了一堆砖头上,一根钢条从他的胸口高高穿出,鲜红的血染红了那条生锈的钢条。
“长官!”
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涌上沃尔夫的脑袋,无法抑制的愤怒如潮水把他淹没,还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已经失去了三个队友,沃尔夫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狂暴,他抬起狙击步枪,朝那个杀死了布鲁斯的巨人疯狂开火,食指快速的抠动着,枪机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不停的来回往复运动,火热的子弹一发又一发的射向那巨大的怪人,哪怕是射完这世上所有的子弹也不足以平息沃尔夫心中的怒火。
“砰砰砰……”
剩下的队员们参加到了对巨人愤怒的射击中,倾泄着他们内心的怒火。
“我们……快逃吧,这是……‘暴君’……它是最厉害的……你们……杀不死他……”
约翰逊在另一边声嘶力竭的叫着。
而此时巨人再次朝受伤的尼尔扑了过去,这个该死的家伙难道要先杀死这些受伤的人?真是一个冷静而又极其卑鄙的敌人。
队员们开始撤退了,他们知道手中的枪打不死眼前的这个家伙,只能另想办法了。
沃尔紧张的注视着四周,那些停在路边的车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下就明白该怎么干了。
“伯德、科奇、尼尔,这个该死的家伙很硬,我们一起把这些车的油全都放出来,然后引燃,烧死这狗杂种!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们不能让队长白白死掉!”
沃尔夫的提议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时间紧迫,他们开始手忙脚乱的一边放油一边撤退,而那个巨人并没意识到队员们的意图,仍然在步步逼近。
好几辆车的油被放出来了,很快,汽油慢慢的溢到了街道上,但巨人仍在朝他们走来。
“伯德,你还有榴弹吗?”
沃尔夫一边还击一边问身边的伯德。
“还剩两发。”
伯德低头看了看战术背心后回答。
“但愿用这办法能干掉这个狗娘养的!里德,把你的燃烧弹给我!”
沃尔夫一边说一边从战术背心上取出了燃烧弹,这是他们从植物研究设施里拿的,现在只剩下四颗了。
沃尔夫把燃烧弹捆成了一束,巨人不怕子弹,那么只好用火来对付它了。
所有的人此时已经边打边退到了越野车旁边,里德钻进了驾驶室,把车发动了起来,等着其他人上车。
被放出的汽油和汽油挥发形成的气体在街道上到处弥漫,此时哪怕是一点微小的火星也会引起大爆炸。
“你这狗娘养的丑陋家伙,尝一尝这个吧!”
沃尔夫嘴里恨恨地骂着,拔掉了拉环,手用力往前一扬,集束燃烧弹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不偏不斜,落在了巨人的脚下。
“轰!”
一股明亮炽热的火焰立即铺天盖地的把巨人给包裹了起来,燃烧弹一瞬间就引燃了地面上的汽油,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沃尔夫在这边都能感到那灼人的热浪。
炽热的火焰果然起了作用,巨人不停的扑打着被炙烤的脸,那上面被烧得滋滋乱响,火焰与燃烧产生的浓烟迷住了它的眼睛,它漫无目的乱转着,巨大的身体撞在街道旁边的墙壁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婊子,让我来终结你吧!”
伯德抬起Aug卡宾枪下挂的榴弹发射器,弹膛里,一发40毫米杀伤榴弹已经如箭在弦。
“嗵!”
榴弹在火药气体的作用下狠狠的射出弹膛,旋转着往浑身火焰的巨人身上飞去。
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又爆发出了一阵浓烟与火焰,榴弹爆炸的威力把路灯的玻璃罩全都震了个粉碎,玻璃碎渣噼哩啪啦的四处掉落着,那些被引燃的车辆此时开始爆炸起来,红亮灼人的火海中不时迸出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气浪。
被火焰烧灼得已经步履踉跄的巨人在这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冲击中终于倒地,沉重的身体如同一座高塔似的倒塌下来,重重地打在了火海中,即使在远处,沃尔夫等人也能听到那沉闷的声音。
终于把杀死队长的怪物给干掉了,沃尔夫感觉心里的恶气稍稍舒缓了一些,他静静注视着着眼前那一片还在升腾的巨大火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朝车子走去。
“走吧,去我们要去的地方。”
现在沃尔夫是forcerecon的最高指挥官了,他将带领着这支残破的小队,继续去完成搜寻病毒的任务。
沃尔夫和所有人一样,一言不发的坐在车里,看着两边的街道迅速往后退去,忽然,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朝后座的约翰逊发问:
“约翰逊,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你在我们旁边喊着说什么‘暴君’,是那个巨大家伙的名字吗?”
一脸憔悴的约翰逊疲惫的点了点头:
“是的,是那家伙的名字,那是安布雷拉公司‘病毒有机生命体’工程中的顶级项目,不是经验丰富并在安布雷拉工作多年的研究员是没有资格参与的,我对它的研制过程并不是非常的清楚,我只知道它是t病毒研究的高级产物,它是以活人作为实验体的,并且对实验体极其挑剔,我听说10000个实验体也不会制成一个‘暴君’的**成品,它最强的生物兵器,根本不应该被制造出来!但是它为何出现在这儿?据我所知,我们除了在阿克雷山区的病毒研究所里有一具以外,莱肯市内的其他研究设施里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而阿克雷研究所已经在两个月前被自毁装置送上了天,它从何而来?除非,除非……”
说到这儿,约翰逊的脸变得一片惨白。
“除非什么?”
沃尔夫和其他人一起追问道。
“除非,是安布雷拉公司派来的,安布雷拉把它投入实战,为了搜集实验数据。并且,极有可能它被指派了其他的任务。”
约翰逊喃喃的继续说道:
“虽然它和其他的丧尸生物一样的愚蠢,但是它却能接受指令,并且绝对不会违抗命令或躲避任务……可它居然还能分辨不同能力的战斗者……奇怪……太奇怪了……”
约翰逊说着,目光落到了受伤的尼尔身上,“暴君”在战斗中表现出的行为令他感到非常疑惑。
突然,约翰逊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昨晚的那架直升机就是因它们而来,那下面吊着的六个罐子就是它们,没错,就是它们!”
约翰逊激动的叫了出来。
“但是它们来这儿为了什么?”
还不到一秒种,约翰逊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不管它是什么,也不管它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把它干掉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去找到病毒的样本!”
沃尔夫没有理会约翰逊大起大落的情绪,他冷酷而平静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可是……军士长,‘暴君’真的那么容易死吗?”
约翰逊嘴里嗫嚅着。车窗外,房子渐渐少了起来,离港口不远了。
有可能是历史上最漫长的车程了,穿过一路的凌乱街道,经过一路的颠簸,千辛万苦的forcerecon的残存队员们终于来到了港口。
这个莱肯市唯一的水路运输设施规模并不算小,至少现在队员眼里看到是这样的。
港口的入口处横七竖八的停着一些私家车,这应该是逃生的莱肯市民留下的,他们是那一批想从水路逃生的人们,但是他们的逃离行动成功了吗?
里德绕开这些弃置的车,缓缓的往港口里开去。
港口里同样是一个人也没有,空旷的地面上是巨大的集装箱和各种货物,载物用的叉车到处停放,几艘大型的货船象沉睡的鲸鱼一般停靠在码头上,另一边是一些小型的运输船和私人船,高低不一的桅杆上的各色旗子在风的吹动下轻轻飞舞。
车子继续朝前开去,队员们什么也没发现,偌大的港口只听到波浪拍击堤岸的轻响,除了被波浪摇动的船和飞舞的旗子以外,没有一样物体是活动的。
清凉的风带着一股新鲜的湿气吹进了车里,本该令队员感到舒适的清凉河风倒反让他们不寒而栗,在这鬼魅遍地的城市里,没有什么令他们感到舒适开心的。
“港口的指挥与调度机构在那边的那幢三层楼里!”
约翰逊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港口的中心所在。
车子慢慢地在控制楼前停下,队员们百倍警惕的从车上下来,这个空旷的港口不知会潜藏着什么敌人。
这是一幢三层楼,看上去似乎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做过表面清洁了,楼面相当陈旧,无法令人信服这是安布雷拉的一个重要设施。也许这是故意的,为了掩盖它所从事的真正工作,以安布雷拉的财力,把一幢大楼装饰得豪华迷人并不是什么可望不可及的事。
面向沃尔夫他们这一边的窗户玻璃有不少已经破损,黑洞洞有如怪物的眼睛,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玻璃碎渣遍布在大楼前的地面上,踩上去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响声,在这安静得可怕的港口里,这轻微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
大楼的入口并没有锁,门是虚掩着的。
里德轻轻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儿,慢慢把头探了进去。
一楼似乎也是用来停放货物的,非常的宽敞,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有几滩血迹,显然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已经干涸了,没有发现敌人的里德和队员们闪身进入了一楼。
“这血迹留在这儿最少也有72个小时以上了……”
一番搜索之后,沃尔夫半蹲在其中一滩血前说道。
“没有发现任何怪物与丧尸,它们可能已经离开了这儿。”
一无所获的里德在他旁边说道。
“我们到二楼去,港口的指挥中枢应该在那儿。”
沃尔夫从地上站了起来。
二楼的过道也静悄悄的,但是队员们一点也不敢大意,他们对每一间房子进行了细致的搜索,在几间房子里发现了死去多时的尸体,看尸体上的穿着和散落旁边的胸卡,他们是码头的工作人员。
但是在控制室帝的一个房间里他们发现了伯德的队友,不过他已经死去多时,脑袋开花,可能是被丧尸伤到之后产生了变异,被同队的人杀死了。
“可怜的家伙,你会是谁呢?也许我认识你……”
伯德蹲到了尸体的前面,解开了尸体的作战服领口,拉出了一条金属链子。
一个令人奇怪的细节出现在他们面前,死者的身份牌并没有被拿走,两块金属钢牌好好的挂在他的脖子上。
“卡西迪·罗曼,1957年7月2日生。”
伯德把两块钢牌在手上敲了敲:
“我不认识这可怜家伙,尼尔,你认得他吗?”
尼尔点了点头:
“是的,我认得他,他在第二分队,是个很少说话的家伙,他是从法国外籍伞兵军团退役,格斗和射击都是一流的,后来加入了uBcs。但是我不知道有人到了这儿,也许是他们接到了命令来这儿救人的。”
“结果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伯德扯下了一块身份牌,尽管他不知道这块身份牌要送到何处,因为他现在是一个无主的雇佣兵。
“我们也一样,只不过我们比他活得久一些罢了。”
尼尔苦笑着耸了耸肩膀。
控制室里,一台又一台的监视器还在工作着,那上面映出的是港口各处设施的情况。里德打开了电脑,里面都是有关货物调度运输的,木材,纸张等等很平常的货物,电脑只记录到了9月22号的情况。
里德继续往下查看,寻找从16号到22号六天来的货物进出港记录,
“找到了!就是这儿,9月20号,安布雷拉公司从生产工厂运来一批药品,即将运往的目的地是加利福尼亚。”
里德高兴的叫了起来。
“药品?真他妈的会找漂亮的词儿来掩饰,这个狗娘养的公司恐怕连半颗感冒药也没生产过!”
沃尔夫对“药品”这个词儿感到可笑,不由得就骂了出来。
“9月20号?现在已经是9月30号了,他们那些所谓的‘药品’是不是已经出港了?”
沃尔夫对此感到不妙,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
“不,不,电脑上记录着所有的出港记录,唔,等等,这儿还有备注:主管威廉·柏金临时要求加运一批医学器械,药品暂缓装船。时间记录是9月21号!9月22号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录了,它们没有被运出去,也没有被装船,肯定就在这港口里。”
里德找到了补充记录,并且确认了他们要找的东西还留在港口里。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都落在了约翰逊的身上,因为这儿只有他能接触到安布雷拉公司的秘密病毒研究,也只有他知道地下设施在哪儿。
“ok,我试试,但我不敢保证能成功,尽我最大的努力吧!”
约翰逊在众人的注视中举起双手,作了一个投降的手势,然后坐到了电脑的位置上。
“……这个控制室里的员工肯定知道地下运输设施的存在,他们不是普通的港口工人,他们看管着安布雷拉的宝贝,你的出口隐藏到了哪儿?快点出来吧,我知道你就藏在这该死的电脑上面,你简直和该死的比尔·盖茨一样可恶……”
约翰逊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在电脑上到处寻找地下设施的秘密出口控制。
除了里德,其他队员已经开始没有兴趣再看约翰逊的操作。
“沃尔夫,我到楼顶去,在那儿可以更好的观察。”
“酋长”科奇一点也不喜欢在室内,他更喜欢在宽广的室外,哪怕是让他连续几个晚上呆在室外他都情愿。
在科奇离开后不久,耳机里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沃尔夫,我想你应该上来看看这东西。”
到底科奇发现了什么?听到他的报告,沃尔夫提着枪迅速来到了楼顶。
此时已经是沉沉的黄昏,无论何时,莱肯市的天空似乎从来没有显得明亮过。楼顶,科奇象一只长臂猿似的蹲坐在巨大结实的天线架上,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前方的水面。
“看到了什么?”
沃尔夫疑惑的接过望远镜,望向科奇所看的方向。
望远镜里,出现的是河岸边的两座奇怪的混凝土建筑,外形很低矮,不象是住人的地方,在它们旁边的岸上,隐约看见一些残骸,而且还有尸体!沃尔夫再仔细的看了看,这些残骸是属于船的,但它们怎么会碎成那样。河面上还有一些不动的残骸,沃尔夫调大了倍率,发现那是桅杆,船的桅杆,而且还不止一处,沃尔夫同时看到了好几根。
奇怪的念头在他放下望远镜后仍然萦绕在脑子里,这些残骸使他只想到了一件事。沃尔夫把望远镜递回给科奇,科奇接过望远镜,闪亮深遂的眼睛注视着他:
“沃尔夫,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是的,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沃尔夫一边说一边观望着四周,眼前的河面很宽阔,港口里还是那么静悄悄,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为何不说出来?”
科奇朝他眨了眨眼睛。
沃尔夫笑了笑,两手交叉到了胸前,慢慢地说道:
“这些船是被击沉的,所有想出港的船都被击沉了,并且用的武器威力还不小,船全都被炸成碎片了,是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狙止他们逃跑呢?”
“我想不会是他和他手上的东西!”
科奇一边说一边转过了头,这时沃尔夫才看清地上有一具尸体,又一具属于安布雷拉uBcs部队的尸体,他浑身都是伤口,但又不是啮咬伤,而是一块块小小的撕扯伤口,看样子是死于乌鸦之类的生物嘴下。在他的旁边,还有一支m82A1重型狙击步枪。
“噢,噢,我看到了什么?”
沃尔夫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捡起了这支大玩意儿,这东西在军队里是专门用来对付装甲车和轻型工事的,也可以破坏导弹发射架,加油站等等,专业术语叫做“反器材步枪”,海军常常用它射爆漂浮在水面的水雷,这玩意儿的口径是.50英寸,也就是12.7毫米,可以精确1000米处的目标,当然人也包括在内,不过谁也不会想挨上它一发的,因为它的威力可以把轻易地把半个身子打断,这是狙击手的终极梦幻武器,但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很笨重。
“带这么大的家伙到这儿来,他们想干什么?”
沃尔夫卸下了巨大的弹匣,里面只有两发子弹。
“也许他们打算在这儿猎恐龙,但是很不幸,来的是鸟。”
科奇在他旁边有点调侃的说道。
“我想我该让里德他们看看这玩意儿。”
沃尔夫说着就把枪端到了手里。
“去吧,他们会喜欢的。”
沃尔夫把枪端到了手里,往二楼控制室走了回去,这条枪太长了,在楼道里想转身都不容易,沃尔夫觉得当初拿着它来的家伙真是不可思议,尽管它的威力是那么的大。
“嘿,尼尔,你他妈的做了什么!”
“噢,尼尔,拜托,不要把你的爪子到处乱伸,这下可好了!”
在沃尔夫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控制室里传来了一片叫骂声。
“发生了什么事?”
沃尔夫冲进门就大声问道。控制室里,约翰逊和里德还有伯德都是一脸懊丧的怒容,而尼尔在另一边举着双手,露出抱歉的尴尬笑脸,
原来尼尔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中感到极其乏味,他好奇的伸出手,在控制面板上到处乱摸,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一下子电源全都断开了,正在忙碌的约翰逊等人在第一时间就愤怒的声讨了他。
没等沃尔夫开口,电源自动重新接上了,而且一楼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所有人面面相觑,难道怪物又来了吗?
他们拿着枪,冲到了控制室的窗前一看。
一楼的地板正在缓缓的打开,一个巨大的平板货运电梯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嘀”
一声轻响,约翰逊跑到电脑前一看,这回电脑接通的是另一个系统,熟悉的带有安布雷拉标志的电脑控制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找到了!系统已经接通,就是这儿!”
现在另一边的监视屏上出现的不再是港口的画面,而是地下运输设施的情景。
“查看一下它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约翰逊很快就接通了地下设施的各个监视摄像头,这一处的地下设施似乎没有遭到破坏,摄像头都是好的。
借助摄像机,他们很快就了解了地下运输设施的情况,这儿也遭遇了病毒感染,但是规模没有那么大,在地下游荡的丧尸远没有植物研究所那儿多,并且被隔离开了。
迅速找到要运送走的“药品”是沃尔夫最关心的,只要能拿到病毒,他们立即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市。
“约翰逊,马上找到那些运出去的‘药品’的存放地点!”
“好的。”
约翰逊在电脑上忙碌的查找着,安布雷拉的“药品”,应该就在这地下设施的某个房间里,这东西现在对他们而言是没什么用处,但只有找到这个他们才能撤离,而foercerecon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也正是为了它。
“我找到了!军士长,它就在地下B2层,西侧低温特殊保管仓库里!”
约翰逊兴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找出低温保管仓库在三维地图上的位置!”
沃尔夫没有任何的停顿,他准备下去拿那些东西了。
整个地下设施的三维图象出现在了面前,这时,沃尔夫看到了地图上两侧延伸的奇怪设施,那不是刚才在楼顶看到的河面上的奇怪混凝土建筑吗?
“等等,约翰逊,把这一处调出来,我需要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大量的船沉没在它附近。”
沃尔夫急切的想知道是什么造成了那些逃生的船全部沉没。
“找到了,长官,是这个地下设施的特殊防卫系统,延伸在上下两边河道,坚固的混凝土结构,四门瑞士制造的带搜索雷达的40毫米速射机关炮和两座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我的上帝,简直就是一座军事要塞!并且它已经启动!”
沃尔夫现在明白那些船的残骸是怎么来的了,这座设施在遭遇病毒感染之后就有人启动了防卫系统,阻止人们乘船外逃,以免他们泄露机密,并且这绝对不是来自个人的决定。沃尔夫现在对安布雷拉的阴险毒辣手段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其实安布雷拉是知道不可能有人能逃出这座城市的,他们派来不知底细的uBcs紧急对策部队也只是为了对外界装装样子,因为他们是无关痛痒且可以牺牲的资产,而实际上安布雷拉根本不想放走这城市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是完全是对整个城市有计划的谋杀!
现在沃尔夫对这把恶魔之伞所制造的罪恶都感到后背发冷。
“我的天啊,它们居然还在这儿?”
沃尔夫的思绪被约翰逊的这声惊叹打断。
“什么东西?”
“长官,我以为它已经不再存在了,但是没想到它还在这儿,并且还有这么多。这是‘基美拉’,人与苍蝇的基因混合体,它们身手敏捷,象该死的苍蝇一样,可以轻松的到达任何物体表面。两个月前,阿克雷山区的研究所发生爆炸后,它们应该就完全从这世上消失,没想到它们又被制造出来了。长官,这不是电影中的蝇人,它们是恐怖的生物兵器!我们要庆幸的是,它们现在被关在笼子里。”
约翰逊看着监视屏幕上一只只蠕动的黑色生物说道。但是它们在四处爬动,沃尔夫没有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我们不会去理它,先生们,我们的任务就是取得低温仓库里的t病毒,拿到它,我们就回家!”
沃尔夫平静的看着眼前仅剩的这些人,坚定的说道。
“科奇,伯德,还有里德,我们四个人下去。约翰逊,尼尔,你们都受了伤,哪儿也别去,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沃尔夫很快就指派了任务,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但他们仍然得深入地下设施里,他得靠这些仅存的队员去完成这最后的任务。
1998年9月30日,夜8点40分。
莱肯市外围,陆战队指挥部里,凯特尔缓缓放下了他这一生拿过的最沉重的话筒。
总统从白宫打来电话,由于连续的进攻导致大量士兵伤亡,而夺回莱肯城的进程却非常的缓慢,新闻媒体已经有所察觉,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海军陆战队对莱肯市的作战将正式终止,启用第二套解决方案,战略空军部队的B-1轰炸机已经在待命。
凯特尔最不愿看到的结局还是出现了,但是这不能怪他,不能怪forcerecon,也不能怪陆战队的士兵们,他们每一个人都尽职尽责的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但有些事情,是人力无法改变也无法挽救的。
莱肯市从她选择了安布雷拉的那天起就是选择了死亡,只是这一天来得早或晚罢了,有一点也是根本不用怀疑的,与恶魔的交易,终究要以生命和鲜血做为代价,并且还是无数的。
凯特尔感觉自己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在出征的时候说过,这是他从军生涯中踏上的最艰难的征途,而这一次退出,又何偿不是最痛苦的撤退?他和士兵们用了鲜血与生命也没有能从死神手里挽救莱肯市,他是真真正正的失败了。
远方的机场上,冰凉的wA80战术核弹头躺在同样冰冷的轰炸机弹舱里,这个人类制造出的怪胎将要从空中去解决由人类制造出的另一个怪胎:病毒。因为人类是无法降服怪胎的,所以只有用怪胎来解决怪胎,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上帝没有惩罚人类,而人类却总在毁灭自己,就象是手拿着刀砍掉自己的脚一样,可笑可悲却没有半点可怜,因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命令,所有部队终止战斗,立即撤出行动。”
港口,安布雷拉地下运输设施,沃尔夫等人已经进入地下B2层。
和所有的地下设施一样,这儿也是那么的冰冷乏味,所有的通道都是千篇一律,墙上的灯从来没有一盏令人有靠近光明的惬意感受,它发出的只是冷漠的,一成不变的光照告诉人们:路在这儿。
地下B2层里的丧尸似乎并不多,在击倒了四五只丧尸之后,沃尔夫等人很快就接近到了低温保存仓库。
因为是低温仓库的原因,这儿到处弥漫着一股逼人的寒气,靠近仓库的墙面上都结着小小的水珠,而仓库巨大的铁门上结起了厚厚的白霜,光是看一眼就已经令人浑身颤抖了。
门上的控制按钮也结了厚厚的一层霜,伯德伸出手,抹过面板的数字按钮,耸着肩膀说道:
“密码门。”
“980725,伯德,我这儿写着呢,安布雷拉也有这么懒记密码的人,我想至少半年都没换过密码了。”
耳机里传来了约翰逊的声音,管理员居然把密码给记在电脑里,轻易就给他找到了。
“9-8-0-7-2-5……”
伯德一边说一边输入。
输入完毕,没有任何反应。
“嘿,约翰逊,你这是从哪个黑市上买来的乡下银行保险柜密码,一点用也没有!”
伯德忍不住又叫了起来。
“再输入一遍!我相信它是对的!”
约翰逊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但是这密码的确就是这样写的,他只好叫伯德再输入一次。
“该死的书呆子,唔,9-8-0-7-2-5……”
伯德一边低声的骂着一边输入。
“叮!”
控制面板上的灯亮了。
“啊哈……”
伯德朝队员们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科奇看到了面板上亮着的是红灯,而不是绿灯,一刹那间他察觉到了不妙……
“伯德,闪……”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一股浓烟和烈火把伯德的上半身给吞没了。
这是个陷阱!
等沃尔夫他们从爆炸的巨响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伯德已经倒了血泊里,他的脖子和脸被炸去了半边,被炸断的劲动脉如喷泉般朝四周喷洒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军服,染红了墙壁,染红了他的脸。
雇佣兵伯德,前皇家海军陆战队sBs特种部队队员,就这样在任务的最后地方,在一个冰冷的仓库门口,被一颗精心设置的炸弹炸死,和肖恩一样,他最终也没有能逃脱出莱肯市,和他多数的队友一起留在了莱肯市,但是他比肖恩幸运多了,至少他是马上死去,几乎没有痛苦。
沃尔夫等人恢复了正常,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遭遇精心设置的炸弹了,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设置如此精巧的杀人武器?
在沃尔夫等人不解的念头还萦绕在脑袋里的时候,低温仓库的门已经自动打开了,为了开这一扇门搭上了一个活人的性命。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沃尔夫更加的愤怒和震惊,低温仓库中的病毒贮存柜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敞开的盒子在那儿,病毒已经被人取走了!这儿根本就是一个空的仓库,这儿根本什么也没有!他们千辛万苦,经历了残酷血战,损失了那么多人才来到的地方居然什么都没有!
“约翰逊,这儿他妈的什么也没有!病毒早就已经被人取走了!”
“什么?”
约翰逊在控制室也是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砰!”
一声响亮的枪声从耳机里传来。
“约翰逊,怎么回事?我听到了枪响,回答我!尼尔,你们他妈的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谁可以回答我!”
沃尔夫等人再次被这枪声惊吓住了,伯德死了,病毒根本不在这儿,而控制室里又传出了枪声,难道他们又遭遇了怪物吗?沃尔夫不知道到底这个鬼地方还要发生什么事情。
“嘭!”
低温仓库的门居然自动关了起来,原来这儿是有两层门。
“该死的!”
里德跑到门边一看,铁门紧紧的关闭着,很明显,这门在仓库里是无法打开的。
“约翰逊,回答我,我们现在被关在仓库里了!该死的,尼尔,约翰逊,你们上面到底怎么了?”
沃尔夫非常着急的对着通话器大声喊道,这个该死的地方,不仅害死了伯德,而且病毒根本不在这儿,现在他们又被困在这儿,真是祸不单行。
“嘿嘿嘿……”
一阵低沉阴冷的笑声传来,这笑声是那么的诡异而又幽长,令低温仓库里的沃尔夫等人感到更加的冰冷恐惧。
“约翰逊,尼尔,是你们吗?”
沃尔夫的声音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
良久,耳机中传来了和笑声一样阴沉的声音:
“这是尼尔。”
沃尔夫一下就明白了什么,科奇和里德也从耳机里听到了,他们刚要愤怒的骂出来,沃尔夫以手势制止了他们。沃尔夫压制住内心的震惊与愤怒,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以极其平缓的语气问道:
“尼尔,你对约翰逊做了什么?”
“唔,没做什么,只是不让他死在丧尸或怪物的嘴下。”
耳机中传来尼尔轻描淡写的声音。
“尼尔,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沃尔夫半点也没想到,一直跟着他们默默无闻的尼尔竟然才是最大的危险。
“为什么?狙击手,不为什么,简单的告诉你吧,只为了钱,因为我是一个狗娘养的雇佣兵!”
尼尔的声音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化,仍然是那么的阴沉。
“只是为了钱而已吗?你到底是谁?”
沃尔夫的声音同样是非常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可怕。
“无畏的士兵们,反正你们也要死了,我就全都告诉你吧,这样你们在天堂里就不会到处找人去询问这无聊的问题。”
尼尔停了一下,似乎很得意的说道:
“我是政府特工,你们的弗兰克少将派出的特工!”
“什么?”
低温仓库里的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士兵们,尽情的惊奇吧,我的真名叫杰里·塞伯,海军陆战队少校,国防部特殊武器开发情报处情报官,士兵们,你们可以继续叫我尼尔,我他妈的还挺喜欢这个名字!”
“五年前,在弗兰克的安排下,我接替了另一个情报员在安布雷拉的工作,进入了生化危机紧急对策部队,也就是uBcs任职。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安布雷拉公司也选中了我从事情报工作,我被任命为uBcs中的监察员,实际上就是监视uBcs的举动,和他们那些廉价的雇佣兵不同,我们是可以接触到安布雷拉机密的病毒研究内幕。”
尼尔停了一下继续:
“三个月前,阿克雷山区研究所发生了严重病毒泄露,弗兰克在那儿的情报员去见了上帝,弗兰克要我去帮他弄到新型g病毒的情报,就在我忙碌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安布雷拉高层会派出回收部队强抢威廉·柏金的g病毒,结果病毒没有抢到,回收部队的人倒是被干掉了,病毒开始在全城漫延,弗兰克在此地的所有特工也没有幸免。而他就只剩下我一个情报员了。跟着uBcs,我们被投放到了这儿,进行所谓的拯救作战,但这与我们监察员没关系,我们只负责搜集病毒的实战效能,然后回去拿钱,这是个好差事,不用象那些廉价的无谓佣兵一样去救那些根本不值一美分的幸存者。”
“你他妈的胡说!”
里德被尼尔这番话激怒了,因为他们最初也是为寻找幸存者而来的,尼尔这等于是在侮辱所有的forcerecon成员。
“嘿,士兵,学会尊敬你的长官,在陆战队没有人教你吗?”
尼尔洋洋得意的教训里德。
“我会把你丑陋的脑袋拧下来塞到你的屁眼里去以表示我的尊重!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里德咬牙切齿的骂道。
“放松点,里德,这不是生气的时候。”
沃尔夫制止了里德进一步的冲动反应。
“尼尔,继续说下去。”
“士兵,你最好不要激怒我,这儿由我发令,这儿由我作主,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
控制室里,尼尔如同偷袭得逞的鬣狗一样得意的在走来走去,另一边,约翰逊面朝下的倒在地上,一滩鲜红的血染红了他趴着的地面。
“我说到哪儿了?噢,我记起来了,说到了搜集实战数据,唔,这是个非常刺激又有钱赚的游戏,因为,参加的都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是又臭又烂的佣兵油子,是那种你和他一起上战场你已经死了三次他仍然在你身边轻松吸着雪茄烟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监察员们总是不择手段,我们会杀掉挡道的其他雇佣兵或者别的什么人,根本不在乎他是谁,甚至杀掉监察员对方,我就是这么做的,我知道尼古拉那个臭名昭著的俄罗斯佬也是这么做的,他是个狗娘养的冷酷婊子。”
“所以你的枪伤是这么来的?”
沃尔夫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没错,那个肮脏的俄罗斯佬!如同地铁厕所里的蛆虫一样恶心的杂种,他别想杀死我,如果让我再次遇到他,我会杀了他这只婊子养的北极熊!”
尼尔似乎对那个叫做尼古拉的监察员非常的仇恨,看来他们之间有过激烈的战斗。
“不过我和他们还是有点不一样,他们到头来仍然是安布雷拉养的一条专门叼飞盘的狗,我要得到t病毒还有g病毒,有了这两样,我就不用再对弗兰克那个狗娘养的婊子少将唯命是从,也不用看着安布雷拉总裁斯班塞那自以为是的丑陋猪头令人呕吐的嘴脸!想想吧,如果你掌握着这世上最具威力的生化武器你还会听命于人吗?于是我不再搜集什么实战数据,这些狗才要的东西就留给尼古拉那种婊子吧,我到处的寻找t病毒的样本,在这儿,我找到了你们也想要的东西,非常抱歉,士兵们,是我拿了那些东西,害你们白跑了那么远,还有可怜的卡西迪,他真不应该发现我在做什么,所以我只好送他回家了。”
原来控制室旁那个头被打烂的佣兵就是尼尔所为。
尼尔的声音继续在耳机里回响:
“也许你们不相信,你们不敢去的警察局我去了,在那下面的地下生产工厂我也去了,就是在那儿我找到了弗兰克和斯班塞最想得到的东西,威廉那个蠢货拼命保护的东西:g病毒。我是从一个雇佣兵手里拿到的,当然是我让他躺在地上他才给我。就在这个时候,该死的俄罗斯无赖来了,为了保护g病毒,我被这个狗娘养的下流家伙打伤,但是我成功的逃脱了。就在我到处寻找道路的时候,可怜的伯德和肖恩出现了,但我没有杀死他们,和他们一起逃亡,因为我受了伤,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我很快就会死去,那么我的这一切努力就白费了!接着在市政府里遇到了你们,这后面的事我就不想废话了,你们都知道。”
“你跟着我们也是为了离开这儿吗?”
沃尔夫又一次问道。
“是的!”
尼尔此时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都是伯德和肖恩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如果他们听我的话,没有跟着你们,那么我早就已经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但是我没有办法,因为他们要跟你们走,我独自一人肯定活不下去,所以我也只能跟着你们,在这该死的城市里兜圈子,而这些地方都是我来过的!”
沃尔夫忽然记起了什么,他再次问道:
“那么在植物研究所的那道铁门也是你降下的吧,可你不是说独自一人难以逃亡吗?却为何又要那么做?”
“是的,是我干的,但那是因为之前我没有到植物研究所去,所以不知道那儿的情况,但是我知道那儿有一部电车,并且有一条秘密道路可以通到城外,当然约翰逊这个可怜家伙不知道这条路的存在。于是,我就降下了安全门,可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活着出来,真是个奇迹,但是幸好你们活着,因为那个俄罗斯杂种已经在电车上装了炸弹,你们真以为研究员乔治那种低能儿能制作出如此专业又精密的炸弹吗?由于你们从安全门逃了出来,我的电车逃亡计划没有了,但是幸好这样,我幸运的活了下来,我是不是要为此感谢你们呢?”
“你这个婊子养的杂种!”
里德又一次叫了起来。
“噢噢,士兵,你的耐性一点也不好,做一个能在丧尸横行的城市里生存下来的军人可不是这样的,你的长官就比你耐性好多了!可怜的布鲁斯,替我挡了‘暴君’的那一拳,其实它是来找我的!”
“什么?找你的?”
沃尔夫三人被尼尔的这句话给惊动了,“暴君”居然是为了他而来。
“一点没错,它是来找我的,因为我身上有g病毒,安布雷拉把它们派来,其实就是为了夺回g病毒,因为病毒回收部队没有能按时完成任务,我想斯班塞一定是气疯了,想像一下他在那张红木大桌后面发出象猪一样的咆哮时该会多么的有意思,哈哈……”
尼尔发出了狂妄的大笑。
“尼尔,炸死伯德的炸弹也是你放的吧?”
沃尔夫这时想起了被炸死的伯德。
“唔,不光是那个俄罗斯无赖会摆弄精致的炸弹,我也长于此道,本来这个东西是留给尼古拉那个杂种的,但显然他要比伯德聪明一些,或者他干脆没有来这儿。至于突然打开的地下设施入口,也是我干的,否则以你们愚蠢的头脑活到一百岁的时候也找不出这个设施的半根通气管!”
看来forcerecon和一个聪明的混蛋一起呆了很久,并且这个混蛋非常的善于隐藏自己,果然是情报官,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那么你打算怎么离开这儿?”
沃尔夫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问出了最后一个他想问的问题。
“狙击手,准备下地狱了还这么关心我的去向,好吧,我就满足你这最后的要求,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死得瞑目’!”
此时沃尔夫仿佛都能看到尼尔脸上得意的模样,他尽量控制自己,听完尼尔讲述给自己安排的退路。
“我会召来本该来救你们的直升机,因为我现在还是弗兰克的情报官,但是我不会再为这个狗娘养的家伙服务了,至于你们,我就会说是偶然碰上,但是你们全部阵亡了,反正就是活了我一个人回去,报告怎么写就是由我喜欢了……”
尼尔一边说一边在键盘上飞快地抖动手指,他似乎正在进行什么操作。
“士兵们,‘基美拉’和丧尸将会送你们上路,好好的在下面玩儿吧!”
“哧”
仓库的门再一次自动打开了,但是紧接着发生的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警告,警告,此设施发生严重感染,自毁程序启动,自动封闭感染区域,重复,自动封闭感染区域,所有人员请从电梯撤退,重复……”
刺耳的警报声再一次从墙上的警报器传来,阴险的尼尔打开了关着“基美拉”的容器和隔离丧尸的安全门,并且还启动了自毁程序。
尼尔把话筒凑近了嘴边,以一种得意的口气说道:
“士兵们,在天堂里永远记住,身边那些不起眼而又默默无闻的人是最危险的!”
说完,他再一次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
“还有一点,永远别忘了看自己身后……”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尼尔的脑后传来。
谁?是谁,控制室里什么时候来了其他人?
尼尔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溜进控制室而没有让他发觉,他是谁?尼古拉那个俄罗斯杂种吗?
一股强烈的杀人**在尼尔心头升起,不管他是谁,这儿都只会剩一个活人,但绝对不是身后这个家伙!尼尔慢慢的收紧了握枪的手,微微低下了头,悄悄地收紧了腰部的肌肉,他以最快的速度转过了身体……
“砰!”
……
“砰砰砰……”
地下B2层里,沃尔夫三人已经顺着通道撤到了电梯的入口,但是坚固的铁门紧紧的关着。
三人背靠着铁门,正在不停的射击那些涌来的怪物,‘基美拉’,这些东西象苍蝇一样长着恶心的大脑袋,身体又细又长,而且动作非常的灵活,在设施的天花板上到处跳动,简直就是马戏团的猴子。
“沃尔夫,我们得想办法从这儿出去!”
里德在沃尔夫旁边说道。
没有谁能比沃尔夫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的**更强烈,但是现在巨大的铁门已经紧紧的闭上,想如同打开自家卧室的门一样的轻松开启这铁门是不可能,现在沃尔夫恨不得变成一台掘地机,马上就冲到地面上,然后把那狗娘养的尼尔的肠子从屁眼一尺一尺的揪出来。
“基美拉”的进攻越来越快,而且丧尸已经开始出现的面前,沃尔夫三个人一起射击也无法阻止它们的攻势,因为他们的火力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应对这么大量的敌人。
“沃尔夫,这是我最后的一个弹匣了!”
里德的枪又抬了起来,沃尔夫也一样,他已经换上了最后的一个弹匣。
“砰砰砰砰……”
又有几只丧尸和怪物在沃尔夫的枪下被击破脑袋而亡。就算是死,他也要把它们杀个尸横遍地,否则他在天堂里肯定会耿耿于怀的。
科奇已经抽出了手枪,他最先打完了狙击步枪的子弹。
“科奇,我说过要与你一起去山林里隐居的,现在看来这个梦想要在天堂里实现了。”
在这危急的时刻,沃尔夫忽然变得无比的平静。
“嗯哼,上尉还说过去我们的领地旅行,并且我们还要收他的保护费。”
科奇也是同样的平静,他一边射击着那些不停涌来的怪物一边说话,死亡与恐怖他看得太多了,如果情势已经不可挽回,那么悲观与失望或者哭泣叫喊都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平静的去面对它,象一个真正的强者一样死去。
“你们都他妈的把我给忘了吗?我选择加入收保护费的这一边,能朝一个上尉收钱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里德在加入谈话的同时也拔出了手枪。
“那我们要三个在一起死,这样我们就能看到上尉从口袋里掏三份钱时的表情……”
手枪弹壳在沃尔夫的射击中不停的从枪膛里飞落,现在他们三个人只能用手枪还击了。
“里德,我想你那儿还有一颗手榴弹,它应该可以让我们三人一起上路。”
沃尔夫自从成为一个老兵以来就再也不怕死了,因为他们的职业就是和死亡打交道,forcerecon,从来都是为不怕死的勇者而存在。
“这儿,兄弟们,准备好了!”
手枪子弹也已经打完,眼前,基美拉和丧尸们如海一般涌上前,最后的时刻到来了,里德掏出了手榴弹,紧紧的捏着保险销,拔掉了拉环,沃尔夫和科奇和里德,三人的手紧紧地捏住了那颗钢铁与火药制成的物体,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一起来就一起死,不离不弃……
“叮!”
背后的铁门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长官,很抱歉开门迟了一点!”
耳机中传来了约翰逊微弱的话音。
生存的希望如黑夜中的闪过的一缕强烈亮光,照亮了这昏暗的地下设施,已经做好必死准备的沃尔夫三人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来救他们,不过他们没能想那么多,随之而来的巨大的欣喜已经把他们淹没。
“是晚了一点,约翰逊,下次可要守时!”
沃尔夫仍然非常平静的说出这番话,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如狂欢节一般的高兴。
“里德,我们走吧,这东西还是留给它们吧!”
沃尔夫叫上了里德,科奇已经把铁门开启了。
“婊子,永别了!”
里德把手臂挥到身后,在划出了一个半圆后,手榴弹朝前狠狠的甩去,里德马上闪身出门,在铁门快要闭合的一瞬间,他看到丑陋的“基美拉”长长的手臂接住了那颗圆圆的手榴弹……
“轰!”
……
沃尔夫三人一起跑到了控制室里,一进门,就看到尼尔的尸体倒在监视器下面,整个脑袋被打了个稀巴烂,控制室里到处是飞溅的鲜血与脑浆,在约翰逊的旁边,那支m82A1狙击步枪静静的躺在那儿,地上,掉落着一个硕大的12.7毫米口径的弹壳。
“长官,自毁装置已经启动,我们现在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可以离开。”
约翰逊坐在椅子上,本已苍白的脸色此时显得发青,在他的左胸,有一个被手枪击中的伤口,如果弹着点再往下两英寸他就活不成了。
“婊子,没能亲手杀死你是我狙击生涯中最大的遗憾,但是我很高兴你还是被狙击步枪的打死了,否则以后我的射击靶纸都会印上你那丑陋的脑袋!”
沃尔夫站到了尼尔的尸体前,搜寻着他身上的病毒,果然,在他的搜索之下,两支装着绿色和紫色的精致试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沃尔夫紧紧的握着这两支小小的试管,就是这里面的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液体,使这个城市的十数万人变成了行尸走肉,也是这微不足道的液体,吞噬了他一半的队友,这是最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液体。
“这是forcerecon,任务完成,成功搜寻到病毒样本。指挥部,请立即派出救援直升机,我们的位置在莱肯市货运港口,如果你们到达,我会施放绿色信号弹,over!”
马上就可以回家了,沃尔夫叫里德和科奇,带上重伤的约翰逊,到港口前的货物搬运场去,他们将在那儿等待救援直升机的到来。
走下楼没几步,沃尔夫又想起了什么,他转身跑回了楼上,他要带上那支m82A1,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子弹了,沃尔夫不习惯手中没有武器的感受,他要带上这玩意儿,虽说那里面只剩下一发子弹,但起码也是个心理安慰。
作战指挥部,凯特尔已经是最后一批留下的人了,其他的士兵已经撤走,但是他要等着和forcerecon一起撤退,他相信forcerecon不会令他失望。
静默已久的卫星通信器里传来沃尔夫的报告令所有人一片沸腾,forcerecon的确不辱使命,给这可以说是失败的行动带来了一抹成功的喜悦,至少他们为陆战队争回了脸。
“上校,祝贺你,forcerecon和传说中一样的棒!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汉,请原谅我先前的不敬!”
连詹姆斯都兴高采烈地向凯特尔致以祝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艰苦的战斗,他似乎已经学会了怎么去尊敬那些浴血奋战的人们。
“陆战队员,跟我去接回我们的英雄!”
凯特尔跑向野战机场上的救援直升机,那儿,救援部队已经整装待发。直升机的旋翼旋转着,强大的气流把地面的草往两边吹开,靠得稍近的人都无法睁开眼睛,强大的气流似乎随时能把人给吹走。
“查纳博士,我想你不用再跟着去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退了!”
凯特尔看到本该早就离开的查纳出现眼前觉得很惊异,因为特殊小组已经撤退,并且他们的战果还不小,逮到了一只‘猎杀者’和一只‘伊比’,而且还发现了安布雷拉公司的另一个秘密武器:电磁炮。同时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他们所跟随的“勇士1”地面部队在突入到莱肯市废水处理厂的时候居然连续遭遇3只“暴君”,损失可想而知。
而凯特尔现在对查纳想要跟去港口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上校,这次不是为了公事,这是我个人的事……”
查纳注视着凯特尔疑惑的双眼,在直升机的隆隆发动机声音中,他微微地笑着说道:
“forecerecon侦察救援小队现在的最高指挥官,沃尔夫·安军士长,是我的儿子!”
1998年10月1日,凌晨0点正。
科奇和里德还有约翰逊,他们已经走到了港口的货物搬运场那儿,这儿地势空旷,是直升机降落的好地方。
“嘭!”
一声巨响,地面上剧烈的抖动起来,沉重的集装厢都被震得移动了一段距离,路灯如遭遇地震一样不停的抖动着,连沃尔夫在这一边都感觉到了那强烈的震动,仿佛地面要裂开了一样,难道是自毁装置提前起爆了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如同一声剧烈的爆炸,炸入了沃尔夫的耳朵里。难道又遇到丧尸了吗?
沃尔夫抬起头,眼前的一幕惨象令他四肢僵硬:
约翰逊整个人被叉在四个巨大的爪子上,尖锐的爪子如同鱼叉一样,把约翰逊的胸部由前到后完全贯穿,这支恐怖巨爪是长在一个高大的巨人身上,而且不单是一只,它两只手都长着锐利的巨爪!这个巨人就和他们的今天击倒的家伙一样高,等等,沃尔夫看到了不对劲儿,这个巨人是**着身体的,巨人慢慢地转过了脸,昏黄的光线下,它的脸是那么的丑陋,象是被火烧过了一样,它的身上也有不少地方象是被火烧过的一样,显露出一片又一片焦黑的皮肤。
沃尔夫忽然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巨大怪物就是他们白天打倒的“暴君”,但很显然,火海和榴弹的攻击没有能杀死它,只是毁坏了它的那件外衣,而它活得好好的,并且还产生了巨大的变异。
“哐!”
就象是扔一个沙袋似的,约翰逊的尸体被“暴君”重重的甩到了集装箱上,金属集装箱的表面被这巨大的撞击撞得凹陷变形,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了一个深坑。
“暴君”忽然朝沃尔夫这边冲来,仅仅一步就已经扑到沃尔夫的面前,它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就象是飞过来一样,和白天那缓慢的动作比起来完全是天壤之别,沃尔夫已经来不及举枪瞄准,m82A1太沉重了,沃尔夫能感觉到“暴君”爪子上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他下意识的抬手一挡,狙击步枪的枪身挡在了爪子的前面,“暴君”的爪子没有能扎穿他,但是巨大的力道迅速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象一个被抽起的高尔球一样,沃尔夫连人带枪一起往后飞去,“暴君”的力量加上地心的引力,沃尔夫重重的砸在一堆废钢筋上,一股撕裂的痛楚从背后和胸口一起传来,沃尔夫想爬起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右手如同被斩断似的,根本不能动弹,他勉强扭过头一看,一根废钢筋穿透了他的右肩,他就象是一只被钉在地上的壁虎一样,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暴君”仍然在朝他走来,沃尔夫在疼痛中意识到它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那管g病毒,沃尔夫拼命的想站起来,但是他完全无法做到,“暴君”在一步步的接近他……
“砰!”
随着一声响亮的枪声,一截废铁准确的击打在“暴君”的后脑上,它缓缓地回过了头,寻找着是谁发出这一个攻击。
“来吧!你这个狗娘养的怪物!”
廓尔喀弯刀的刀锋在昏黄的光照下闪着慑人的寒光,科奇丢掉了打空最后一发子弹的手枪,脱去了身上的装备,拿着他的廓尔喀弯刀,“酋长”要和“暴君”展开肉搏了。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进攻,“暴君”挥起巨爪就朝科奇扑过,反应很快的科奇一个纵身,闪过了那锐利的爪锋,但“暴君”的爪背仍然击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和“暴君”的巨爪几乎同时一起,科奇的弯刀朝“暴君”的上臂狠狠斩了下去,一道深深伤口在刀锋划过之后立即显现,乌黑的血液流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是红色的。
“呜!”
“暴君”似乎被科奇的反击给激怒了,它再次扑上来,右爪对着科奇就是一挥,刚刚定下身体的科奇再次一个转身,躲过去了,但是他没有想到,“暴君”紧接着的左爪攻击居然有这么迅速的来到,它的攻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这迅猛的攻击速度中,科奇没有能躲开“暴君”第二次的爪子攻击,尖锐的爪子在他的胸腹部划出了深深的伤口,胸口一部肋骨甚至被活活斩断,腹部那儿,肠子已经流了出来,科奇象一个沉重的铅球一样,重重的摔在了集装箱上。
“我一定要起来……”
沃尔夫咬着牙,额头的伤口流下的鲜血迷住了他的眼睛,右肩上那一阵巨大的刺骨疼痛令他眼睛一阵阵的发黑,他的整个后背现在已经痛得麻木了,从皮肤到骨髓,每一处都象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击打一样,疼痛是现在他全身唯一的感觉。
“啊!”
耳边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和一声愤怒的吼叫,已经痛得麻木的沃尔夫用力睁开糊满鲜血的眼睛,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随着那阵声音,一辆叉车直朝“暴君”冲去,在“暴君”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的时候,叉车吼着,挺着托运货物的底叉,深深的刺入了“暴君”的腹部。
“干得好……”
沃尔夫在巨大的疼痛中仍然为里德的行为叫好。
“吼!”
“暴君”此时更加愤怒了,它似乎感觉不到被叉车刺入身体的痛苦,在又一声吼叫声中,“暴君”挥起了右爪,朝坐在叉车内的里德狠狠地挥过去,它的力气是如此之大,驾驶室前方的两条钢梁都被它象切蛋糕一样轻易斩断,整辆车也被它巨大的力量抛了出去,里德连人带车被砸到了另一边的吊车底坐上,叉车在巨大的撞击下象一个被压扁的纸盒一样,完全变形了……
现在只有沃尔夫才能停止这只疯狂“暴君”,只有沃尔夫手上的m82A1才能有效地对付它。
但是现在沃尔夫被穿在钢筋上,根本没有办法使用手中的武器。
“暴君”又朝沃尔夫走过来,再不起来,就要和约翰逊一样,被它活活扎死了。
沃尔夫闭上眼睛,紧紧的咬着牙,在巨大的痛苦下,激发着身体内部的潜能,鲜红的血在他紧咬的牙齿中汩汩流出,过度的疼痛已经使他开始觉得麻木。
“哗啦!”
耳边又传来了这阵奇怪的声音,似乎有沉重的东西从高处掉落,难道又来了一只“暴君”吗?
沃尔夫用力睁开眼睛,“暴君”被一堆钢材压在了下面,它正在挣扎着,努力脱开那一堆钢材对它的压迫。
这堆钢材原来是吊在空中的,是谁扳动了吊车的开关?难道还有活人吗?
艰难地转过头,沃尔夫此时才看见,科奇已经趴在了吊车的地面控制台上,鲜红的血和肠子流满了一地,他的身体,死死地压在了释放杆上……
“科奇!”
看到科奇惨死的样子那一刻,沃尔夫一下就明白了那些钢材是怎么掉下来的,沃尔夫心中的怒火此时再次点燃,一种发自身体深处的力量使他的腰椎似乎又能活动了,沃尔夫用尽全力的大吼一声:
“啊!”
整个人在这一声怒吼下,上半身立了起来,如同一只挣脱钓钩的鱼一般的痛苦,扎在右肩的钢筋的粗糙表面和伤口互相摩擦产生的剧烈疼痛使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而此时“暴君”已经从钢材的压迫中爬了出来,沃尔夫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没有办法站起来,但坐着也可以开枪了。
沃尔夫用左手抬起沾满了鲜血的m82A1狙击步枪,他的右手已经没法再射击,现在只有靠左手了。
枪摇摇晃晃的抬到了胸口位置,沃尔夫尽量使自己的手稳定下来,他已经看不清瞄准镜,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也不需要用瞄准镜了。
现在右腿和无法动作的右手成了他的射击依托,沃尔夫坐立着,嘴里不停地喘着气,“暴君”已经越走越近了,不能打它的头,打它的胸口吧,对,就是胸口,那件绿色的衣服就是为了防护它的胸口,沃尔夫把枪指向了“暴君”的左胸口,那儿有一个圆圆的突起,那是它的心脏吧,很好的一个靶心,就是那儿了,沃尔夫颤抖的左手食指慢慢抠动了扳机。
枪机上强有力的弹簧驱动着撞针狠狠地往前撞去,纤细的撞针击在弹壳的敏感的发射底火上,迅速燃烧的底火将弹壳内填得满满的发射药在一瞬间全部点燃,燃烧产生的高压气体在密闭的弹壳内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子弹头的方向,弹头在强大的火药气体的推动下,飞快的冲向刻着膛线的枪管,顺着枪管内壁缠绕的膛线,12.7毫米弹头也跟着旋转起来,赋予了它强大的动能,弹头飞快的旋转着,狠狠的射出枪管而去,一股烟和火组的火药气体紧随着冲出枪口:
“嗵!”
一声巨大的枪响之下,挟着强大动能的12.7毫米弹头已经击中了“暴君”那裸露的胸口,金属弹头迅速撕开了它死灰色的皮肤,切断结实的肌肉,扯裂了柔韧的筋腱,大口径子弹上的强大威力瞬间传递给了**,血和肉根本无法抵御这强大力量,肌体内形成了一个大空腔,血液急剧的膨胀起来,注满了空腔,而弹头仍然继续往前,狠狠地击碎了挡往去路的骨头,又撕扯着骨头后面的肌肉,传递到**上的能量和子弹一起狠狠的撕裂了**,弹头带着一团巨大的血和肉从“暴君”背后猛烈的喷溅出来,这回到它飞了起来,和刚才这些脆弱的士兵一样,狠狠的撞在了集装箱之上,
“暴君”摇晃着被打烂的半边身子,乌黑的血从被m82A1撕烂的伤口象水管被打爆般大量的飞溅出来,仿佛不想就这样被打败似的,它仍然在徒劳的扭动,它毕竟还是生物,而是生物在严重受创后就会死,m82A1反器材步枪穿出的12.7毫米子弹对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具有极其强大的致死威力,也包括到“暴君”这样完全不该存在的丑陋生物,一阵徒劳的扭动之后,这只不该存活的怪物终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巨大的后座力把沃尔夫也震到了地上,他躺在地上,似乎全身的血已经流干,所有的力气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象一只离开水的鱼,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而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远处,那一堆叉车的残骸里,升起了一颗绿色的信号弹……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熟悉的直升机旋翼转动的声音,沃尔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的左手仍然紧紧的捂在胸口,那儿,是所有队员牺牲换来的东西。
远处,凯特尔上校跑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一个沃尔夫想去见的人,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儿,而且穿着和他一样的迷彩作战服,又一阵刀剜般的疼痛象电流一样涌上头顶,沃尔夫眼前慢慢的黑了下来,这一次他真的要睡过去了……
1998年10月1日,0点35分。
两架“海鹰”救援直升机载着救援的陆战队队员和重伤的forcerecon队员沃尔夫、里德,阵亡队员科奇的尸体,缓缓地离开了莱肯市货运港口的地面,朝沉沉夜空飞去。
身后,一片烈焰升腾,浓烟与烈火把这个罪恶的地方团团笼罩。
凯特尔坐在机舱里,静静的注视着两名昏迷的forcerecon队员,医护人员正在忙着对他们的进行抢救,在另一边,查纳·安博士,象任何一个父亲一样,心急如焚的看着自己苦战余生的儿子被人团团簇拥。
凯特尔转过了头,最后看一眼翼下的莱肯城,最后看一眼士兵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城市。沉沉的夜色中,城市零落的灯火在发着幽幽亮光,显示着这儿曾经有一群生命鲜活过,但现在,这灯火已经不再代表任何的生命与希望了。
远方的机场上,B-1轰炸机的飞行员已经进入驾驶舱,地勤人员正在清空跑道,B-1轰炸机,缓缓地滑向起飞跑道,它的目标,美国西部俄勒岗州莱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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