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魂断沂水梦不回 > 全文

?    一

    灾祸连年,七年大旱,田间颗粒不收,民不聊生。

    听闻巫师曾经卜卦,必须于第七个旱年献出一名女童,作为祭品上祭雨神,才可天降雨露。

    听闻王上已经让沂水献出女童,缓解天下大旱了。

    听闻……

    二

    沂水之畔

    祭雨台

    身着绛色衣裳的女童被送上祭雨台,台下四周都是一脸虔诚,正在祈求天降大雨的民众。

    她纯真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恐惧,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作为七年之前就被认定的祭品,自三岁开始她就已然了解了自己的命运,即使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随着祈雨祭文从年迈的巫师口中念出,女童跳起了祈雨之舞。

    这舞那么缥缈,绛色的衣裳在风中飞舞,就像在空中飞舞的蝶,那种夺人心魄的美丽,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美。”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个舞动的身影,喃喃自语。

    “作为七年前被王上选中作为祭品,真是可怜。”与少年同行的男子接道。

    被王上选中的么……

    随着祭文的停止,舞蹈也结束了,她慢慢走向祭雨台连接沂水的边缘。

    “停,停止,你们不能这么做!”少年的话在寂静无声的雨祭台上显得格外嘹亮。

    刹那,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都静静地望着他。

    须臾,跃上祭雨台,他来到女童身边。

    “你叫什么?”

    “……”

    “我会救你。”

    ……女童只是静静的望着少年,沉默不语。

    时间过去了许久,在沂水奔流不息的涛声中,她颔首表示愿意。

    少年和她就消失在了这沂水之畔。

    台下慌作一片。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那一年.

    他十五岁,她十岁。

    三

    五年之后。

    早春。

    寒冬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阳光映得白雪分外刺眼。

    朱漆雕花门内传来几声筝响,一曲哀婉凄清的《凤求凰》萦绕于梁。

    须臾,各家各户开始开门做事。

    一如以往,这筝声来自于——

    春满楼。

    青纱帘内,一紫衣女子静静弹奏,好似已经彻底醉在了曲调中。

    轻柔的筝声传出去,传入春满楼掌柜耳里,令他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筝具有抚平内心的妙处,这也是春满楼之所以如此闻名的地方。

    美酒佳人,茶香情浓。

    淡淡的春意盈满厅堂,正如朱漆匾额上所书。

    满楼春意更胜春。

    “就凭你们还想瞧我家小姐的芳容!在修炼个一百年再来吧!混蛋!”一个身着青杉的小丫鬟跳了出来。

    几个男人被她从内楼一直踢到前厅,一路上还不忘恶狠狠地叫嚣。

    不是这几个男人软弱,而是那个小丫鬟也算是沂水镇的一霸。

    掌柜无奈地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丫鬟,继续低头算账。

    她一边往内楼走,一边还自语。“我家小姐的国色天香,岂是你们的狗眼能瞅见的,下次再来照打不误。”

    “小瓷,你又说这些难听的话……”

    “小姐啊,那些猪想染指你,我当然得把他们赶出去了!”那个之前还凶的很的丫鬟小瓷,现在却乖得像一只小猫。

    “可是……”

    “小姐,你才刚及笄怎能任由他们欺负!”

    风舞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拨弄古筝。

    四

    热闹的街道两旁满是各种货物,令人眼花缭乱。嘈杂的叫卖声,正在给喧闹的街市伴奏。

    春满楼……

    朱漆匾额上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吸引了年轻人的所有视线。

    递上拜帖,年轻人静候在前厅。

    经过小姐首肯,丫鬟小瓷引了年轻人入内楼。

    “阁下落款是‘一介书生’,可否告知小女子本名?”

    “在下姓莫,名思沂。”

    “听客官口音,好像盛京人?”

    “是,小姐好耳力。”

    “求曲?”

    “是,《凤求凰》。”

    筝响了,轻柔的乐曲缓缓流出,缠绵了凤凰的恋情,醉了年轻人得心。突然筝声一转,激烈的声音好似瀑布一般倾泻而出,凤凰的炽炎仿佛也来到了这屋内,烧灼这年轻人。悲戚之声从筝中慢慢透出,代替了热烈的曲调,最后戛然而止。

    一曲三折,将《凤求凰》的曲意展现得淋漓尽致,令年轻人回味不已。

    “小姐演奏的太好了!在下佩服!”

    “客官喜爱便好。”

    五忆人

    次日,莫思沂再次来到春满楼。

    风舞雩静静地坐在青纱之后,看着昨日的客人不免有些讶异。

    往日的客人从未出现过第二次,因为他们已在琴音中痴迷。

    “阁下此次为何而来?”

    “欣闻小姐善于抚琴,舞艺高超,今日求舞,不知可否?”

    青纱被撩起,纱内走出一个清秀的少女,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朱唇星眸,黑发如瀑。“如阁下所愿。”

    莫思沂看着她秀丽的面容,心里不禁一颤,不施粉黛的娇颜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样子,竟能奏出如此精妙绝伦的乐曲。

    风舞雩在朱红地毯上舞动起来,好似凤凰一般轻灵,衣袂飘飘,带来阵阵香气。

    这一舞勾起了莫思沂的记忆,五年前那个在沂水河畔的女孩所跳的舞蹈竟与这支舞出奇的相似。

    一支舞完,莫思沂的心湖却如被清风拂过的水面不能平息。

    “小姐所跳之舞与在下年少时有幸得见的几乎一模一样,小姐可否告知此舞名。”

    “祭雨之舞。”

    “五年前沂水之畔的雨祭,小姐可知?”

    “……知道。”舞雩微微颔首。

    “小姐可识得雨祭起舞之人?”

    “我。”

    “啊?小姐说什么?”

    “那次的祭舞之人就是我……”

    ……

    莫思沂望着舞雩,眼前之人与记忆重叠到了一起。

    “小姐可知我是谁?”

    ……

    “我是当日将小姐你从祭台上救走的那个少年……”

    风舞雩愣住了……

    六定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州。云中谁寄锦书来,燕子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机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清照《一剪梅》

    一曲完毕,转眼已是阳春三月。

    窗外隐着点点新绿,屋内泛着丝丝暖意。只是这词曲却略显不衬。

    “词是好词,曲亦是好曲。不过在这暖阳之下,盎然生机充盈之时奏这凄清萧索的曲子,不会太过悲情了么?”男子踏入房中,笑道。

    “沂,你来了。”舞雩久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须臾,沂水河畔,柳湘亭。

    自一月前,得知莫思沂正是当年之人时。二人已被外人看成是一对,只因从那时开始,莫思沂就天天起身去春满楼报到。

    最不乐见其成的就属小瓷,为了阻止莫思沂入内,小瓷与他战了几多回合,却没有一次得胜而归。

    琴,棋,书,画。刀,枪,剑,戟。

    小瓷只是略通一二,而莫思沂却对此极为精通。

    这春满楼前的一战,惊动了满城百姓。舞雩在众人眼里已是归属莫思沂。

    亭中坐定,莫思沂自袖中取出一件通体碧绿的物件置于石桌之上。

    是一把碧玉短剑。通体晶莹泛着隐隐流光,刃处平滑,剑柄正中一点鲜红使剑看起来好似活物。

    舞雩伸手抚过剑刃,玉石滑腻,冰凉如雪。似是一把难得的装饰剑。收手,只觉掌中湿润,低头一看满是鲜血。而伤口却已然愈合,似从未受伤。

    莫思沂匆匆为舞雩擦拭手中鲜血。

    这碧玉一剑,名“隐情”。锋刃划过活物将在被切割之时瞬间愈合。

    “这个送你。”莫思沂说。

    “……这不好,太过血腥了。”

    “无妨,只要使用者不想杀人,是不会出现流血事件的。”

    “作为回礼……”舞雩自发间拔下玉簪,交与手中。一对展翅腾飞的虹鸢,被雕在了发簪的尾部。

    “我们这算不算是交换定情信物?”

    “舞雩你这样想便如了我的意。”

    情深深,好似镜中水月影中花;

    意绵绵,恰如塘中荷影水中痕。

    七桃林

    秋风萧瑟,人比黄花瘦。

    掐指一算已是立秋,自那日起放置的第三副碗筷也已闲置许久,冷冷的。

    “小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小瓷小心地措词道。生怕触碰了小姐的伤心处。

    “也好……这萧瑟的秋,不仅让我心更加冰凉。”

    这一切都要从那天之后说起……

    多日的时光,都在二人游山玩水中消磨逝去。采莲,吟诗,舞文,弄墨。

    时间随水流逝,春满楼莫思沂的出现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一旦被改变,痛苦也随之而来。

    一道黑影叩响了房门,舞雩惊喜地看过去,失落再次笼罩了她。

    小瓷端着一壶龙井,走了进来。

    “小姐,我可让你失望了?”小瓷打趣道。不过并没有得到回答。

    莫思沂已经三日未到春满楼了。舞雩的心变得不安起来。

    就这样浑浑噩噩、心神不宁地又过了十来天。等到的却是一纸书信,寥寥几字道出了相思之情与于梅林一叙的意思。

    惊喜万分的舞雩,匆匆赶到桃林,看到的却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男子执剑而立,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藏青色的布料染着暗红色的血痕,清冷的长剑滴落下未干的血。

    男子转过头,看向眼里充满恐惧的舞雩。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已不再爱你,别在试图寻找我。这二人就是你我绝情的见证。”

    倒在血泊之中的两个人,正是风家当主夫妇。衣衫完整,丝毫没有抗争过的凌乱。仅有喉间的一道剑痕,证明了他们的死。

    “莫思沂,你为何杀我父母!”舞雩用不可致信的语气问道。眼里的恐慌泄漏了她对于这件事的害怕。

    “……”莫思沂沉默,然后转过身飞身上马远去。

    眼中噙满泪水,舞雩抱着父母的尸首喃喃自语“是我害了你们,是我……”

    一阵纷吹来,花瓣飘落,洒在这一片艳红之地,洒在这伤心之地。

    夜难眠,伤心人洒伤心泪。

    情断桃林,苦埋身。

    八召见

    “王因年事过高,理朝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已经让位给太子了呢!新王也要大婚了。”小瓷嘟囔着街上最新的消息。不过倾听者并没有做出丝毫表示。

    最近心中颇为不安的舞雩,在今日更加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呆坐于桌前,眼望窗外。

    小瓷将一个红色请柬交到了舞雩的手中。“好像是王宫送来的请柬,大概是请小姐去宫里“参观”吧!”

    王宫,只有在举行大喜庆之时才会发出红色请帖。此次则是为了王上大婚。

    不祥的预感一直笼罩在舞雩内心,直到她踏入大殿,亲眼瞧见了那为新王。

    青瓷色暗纹的长衫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金龙,腰间的华丽饰带上缀着月白色的玉佩。耀眼发冠正中是一颗泛着柔光的珍珠。一身过于华贵的装扮,也丝毫没有遮盖住那骨子里散发的王者霸气。

    “莫思沂!”舞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心中所恨之人,竟然会是当今王上。

    “舞雩……”莫思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叫民女来所谓何事。民女春满楼内还有工作,恕民女无法久留。”舞雩将语气降至最平。言语中既没有爱意也无恨,有的只是一片漠然。

    “我……对不起你。”

    “王何必道歉,您何错之有?王上即将大婚,还是多去陪陪那位准王妃吧!”心已冷,话更冰,彻底冻伤了莫思沂。

    “既然风姑娘你还有事,朕就不多留你了。”王的尊严,不容许他再低声下气地道歉了。

    “王上大婚当日,民女会亲手奉上彩礼。”

    龙椅上的莫思沂,望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慢慢走出自己的视线,心中一直存留的火种也湮灭了。

    黑暗中,王宫显得更加寂寥,这深幽的大殿,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埋葬了多少清澈的心灵。

    也许只有那浑厚的钟声了解。

    九

    全国大喜,张灯结彩。

    满朝文武都为他们的新王庆贺。

    一件件彩礼,一句句贺词映得这清冷的宫殿,仿佛出现了瞬间的生机。

    莫思沂站在御前,微笑着饮着一杯杯臣子敬来的美酒,。而这笑意并不是从心中萌发,因为他的眼中是一片淡然。平日甘冽的醇酒,此时却突然没了味道。饮酒人的心平淡如湖,漾不起丝毫波痕。

    “沂水春满楼风舞雩,前来献舞。”平淡的话语打断了热闹的酒席。

    随着身着大红色衣裙的舞雩走入大殿,两边人就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觉得一介舞女怎可登上这华贵的殿堂。令些人则是知道沂水风舞雩的清冷,认为不可能会来。不管怎么说,舞雩前来献舞,臣子们都觉得有些蹊跷。不过他们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在王上的示意之下舞曲已经奏响。

    还是那曲《凤求凰》。还是那相同的人。火红的身影,在宽阔的大殿内舞动,仿佛腾飞的火凤,燃烧着自己。依旧是那一支雨祭之舞。

    纱质的衣裙随着音乐,时而飞扬时而轻摆。整个空间都被这一团炽热的火焰所点燃,那么耀眼而又那么绝望。

    一道寒光闪过,众人一惊,舞雩手中竟握着一把玉剑,正抵着王的咽喉。

    臣子们连连惊呼“不可伤我王!”

    侍卫拔刀相待。

    一时,场内没有人做出任何动作。

    “如果我这一剑下去,你会没命。”舞雩露出了倾城的笑颜,平静地说。

    “是,我知道。”莫思沂也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伤你,让我跳完这一曲剑舞。”

    “准。”

    哀婉的《凤求凰》逐渐转入铿锵,玉剑的寒光犹如冰凤,在舞雩的挥动之下也旋起了激烈的舞动。

    一红一青,一炽热一寒冷。这一冰一火在殿堂上舞斗得令人眼花缭乱,堂上的臣子侍从都几近忘记了她曾经就在不久的刚才刺杀过王上。

    曲调越来越高抗,就在此时,舞雩开口了:

    云月阴阴风似锦,

    红罗袖内舞离歌。

    淡痕呼嗟雩无泪,

    夙未醒来夜已昏。

    虹鸢莫落春满楼,

    月下思怨堂前笑。

    辞断沂水明日恨,

    再恋身后镜中花。

    就在那声“花”字结束之时,剑光一闪,已经刺入端坐在上位莫思沂的心口。正如这剑之名“隐情”,有多少情意被锁在这里。

    被刺之人曾经说过“不带恨意,不会伤人。”如今这兀自流出献血的伤口来看,这握剑之人心中的恨意已到骨髓。爱到深,恨到深。

    “我说过不伤你,我杀你。”舞雩再次露出了倾城的笑容,转身,离去,留下了满场呆住的臣子与侍从。

    十

    在封城之前,连夜赶回沂水的舞雩回到了春满楼。

    小瓷看着疲惫的舞雩,心痛不已。“小姐,这里已然不安全。请随小瓷来。”

    路上小瓷拉着舞雩飞快奔跑,直到他们看到了处于桃林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

    “小姐你去那里等我,我回去取东西。”

    舞雩看着丫鬟,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瓷回到了春满楼,换上了舞雩的衣服。静静地坐在床上,她知道,如果士兵搜不到人,永远不会甘休。只要是风舞雩死了,一切就平息了。无论这是不是风舞雩本人。

    如她所想,追兵撞开了房门。一剑挥下,小瓷扮演的舞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士兵们并没有带走小瓷的尸体,逝者已矣,不用再负罪了。春满楼的掌柜,也已成为了剑侠亡魂,只因为被窝藏逃犯。

    就这样未等到小瓷的舞雩,在清晨也就看到了这惨烈一幕。看着小瓷已经彻底冰冷的尸体,舞雩的泪终于倾泻而出。

    身边之人都已因她而死,她是一只罪孽的虹鸢,到哪里都不能久留。她与莫思沂的宿命,正如那首隐藏了名字的算命诗所说,只是一场空欢,到头来品到的只是满心的苦涩。

    身后的铜镜映出了舞雩清秀的脸庞,然而满头青丝已变斑白。

    物是人非事事非,未语泪先流。

    缘已尽,魂已断。

    伤心人泪洒沂水畔。

    几日后,宫内传出王上身体已无恙,伤害王上之人已被擒杀。

    十一终曲

    舞雩小姐:

    我想有些事情的真相现在应该告诉你了。当今王上并不是莫思沂,而是他的弟弟莫邪。先王,也许说是先先王才对,王妃其实产下二子,世人只知莫思沂,而不止还有一位莫邪。

    既为双生,莫邪生来就被定为莫思沂的影子。当日杀你父母之人是莫邪,然而下令的确是莫思沂。

    我知道你想问原因,那日莫思沂的母后以你的性命相要挟莫思沂娶她所指定的人。为保护你,他要让你恨他,所以要杀你父母。

    当今王上是莫邪,莫思沂已被你与婚宴当日刺杀,为稳定民心,这件事并不为世人所知。至死,莫思沂心中都清清楚楚。也许你不信,他是自愿被你所杀,若不是,以王的继承人的武艺,怎能被你所伤。

    我想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何莫思沂死时,嘴角挂着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容与释怀。那是因为他用它的生命,换回了你对他的宽恕。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

    桃林那日,莫邪并未杀死你的父母。莫思沂不准莫邪杀害他们。你父母被打昏服用了假死之药,脖颈上的血痕是假的。他们现在在沂水桃林小木屋中等你……

    这封没有署名的信,慢慢被烧灼,最后化为一片灰烬。春满楼的坍塌,注定了这封信无法被见到。

    世上只留下了一位白发女子,孤寂的弹奏着悲戚之调。

    每年的皇帝大婚之日,沂水之畔,雨祭台上都会传来那曲凄清幽婉的《凤求凰》。

(https://www.tbxsvv.cc/html/36/36469/9500604.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