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凌飞对嘉荣的话并不全信,钱凤罗说过妖怪吃人会上瘾,他只能用笨招儿,全天候看着嘉荣,特别是在晚上,几乎寸步不离。
十天,城内失踪案为零,这是薛凌飞付出睡眠的代价换来的。
钱凤罗觉得奇怪,短暂平静后面很可能是更大的骚乱,略通法术使他比旁人更加具有责任感,于是他又一次造访薛家。
薛凌飞疲惫的神情格外引起钱凤罗注意,他当然不可能知道那是长期缺乏睡眠所致。
“凌飞还在为女妖的事烦心?”
“非也。女妖久未出来伤人,也许早已离开本城。小弟是因夜夜研读诗书,以致困顿。”
“看来倒是我等荒废了功课。”钱凤罗笑道,凝神看他眉间,那道妖气并未散去。
“幽冥剑你还带在身上吗?”
薛凌飞一惊,脸上微微变色。
“妖怪走了,幽冥剑自然没用了。小弟不曾带在身上。”顿了一顿,“钱兄若要带走,我即刻让人去取。”
“不了。现今景况不明,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我看你还是随身携带吧。”
薛凌飞皱皱眉,这不经意的表情被钱凤罗看在眼里,他定有事情瞒着我。
二人又说了些家常话,薛凌飞送钱凤罗出门。
“凡事小心保重。”钱凤罗说。
“钱兄,要是那女妖不再吃人,你们能不能放过她?”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钱凤罗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思索片刻方说:“不能。”
“为什么?”薛凌飞的心“咚咚”乱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使她不吃人,我们也不能任由她长成大妖怪,何况她欠下累累血债,不杀她不足以平民愤。”
薛凌飞的脸色煞白,“我明白了。”
这天晚上,嘉荣趁薛凌飞打瞌睡的工夫溜了出去。待他觉察,已无处寻她踪迹。望着茫茫黑夜,他觉得自己好无力。
命案传来,薛凌飞已没有感觉,他醉了,酩酊大醉,直睡了三天方醒。
醒来后头痛,心更痛,只好喝酒麻痹自己,嘉荣不在身边,大概没脸见他。
连日来薛凌飞宿醉不醒,嘉荣知道他怪她不守信,她没有伶牙俐齿,不会巧言辩驳,只能躲着他,胸中愁闷都发泄在无辜的受害者身上,简直是虐杀。
受害者的残肢洒满半条街,凶案一夜之间传遍全城,杭州府衙成为众夭之的。
此案首发与薛氏有关,谣言四起。迫于压力,杭州知府命林越第二次搜查薛家后花园,结果在乱草中发现大量的白骨和骷髅。官兵们立刻把花园控制起来。
薛锦飞摇醒薛凌飞,“三弟,花园里真有妖怪。我已把父母亲和家眷移去前庭安顿,你也快快跟我走吧。”
“终于事发了吗?我早知道会这样。”薛凌飞迷迷糊糊地说。
“三弟,你说什么?”
“你们不放过她,她也放不过你们,我夹在中间好难受。”话毕又晕睡过去。
一股冷气从薛锦飞头顶凉到脚底,他呆若木鸡。
听闻娘家有事,薛芳飞慌忙赶回。数百官兵已进驻后庭和花园。薛芳飞何曾见过这等阵势,几乎吓哭了。
管家把薛芳飞引至一间密室门口,“大少爷吩咐,二小姐回来先到这里歇息。”说完匆匆走了。
薛芳飞纳闷,家里人怎么变得这样神秘?狐疑间,听得密室有动静,她推门而入,父母兄弟竟然都在屋内。
“大哥你搞什么鬼?”她发现父母亲和薛锦飞都望着床上沉睡的薛凌飞发呆,“三弟怎么了?”
薛锦飞抬起头,“等他醒了,你问他吧。”
“孽障。”薛氏老夫妇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真的不知道,只怕薛氏百年清誉就要毁在他手上。”
“莫非外间传言都是真的?”薛芳飞的心在颤抖,脸色因愤怒变得通红,屋内刚好有一盆清水,她端起来泼在薛凌飞脸上。
冷水激醒了他,薛芳飞揪住他前襟,“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薛凌飞举目看到双亲和兄姐,心下明白了七、八分,双目垂泪,“我罪无可恕!”
薛凌飞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听得一家人心惊不已。
“三弟,你好糊涂啊。她是妖怪,你怎么可以喜欢她?”薛锦飞道。
“我心不由己。”
薛芳飞咬牙道:“好个心不由己,幽冥剑现在哪里?”
“尚在书房中。”
薛芳飞取来幽冥剑,丢在薛凌飞脚下,“你去杀了女妖,我便认你这个弟弟,如若不然休再叫我姐姐。”
薛母道:“保全薛氏名声只此一途。”
薛父道:“为民除害才是我家好子弟。你若提不来女妖的头,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
薛锦飞见父母和妹妹把薛凌飞逼到这份上,心中不忍,“爹娘说得有理,只是三弟体弱力乏,实非女妖对手,依我所见不如找钱凤罗帮忙。”
“自家的事委托旁人,岂非更加丢人。”薛芳飞道。
薛父薛母不语,终究是自己的儿子,怎忍心令他送命。
薛凌飞心知钱凤罗也非艳艳对手,自己惹下的祸事,当由自己解决,怎能连累旁人。他拾起幽冥剑,似乎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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