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华封的叔父在朝中做官,因而陈氏家族颇有财势,即使平常出门也要坐轿。此刻他坐在四人抬的轿子里,昏昏欲睡。
刺骨的阴风从后掩来……
陈华封觉得身上寒冷,轿中刚好有一件披风,他摸索着盖在身上。
这时,轿子突然前倾,陈华封猝不及防,像雪球一样滚摔出来。
“混蛋,连轿子都抬不好!”陈华封破口大骂。
刀光一闪,“公子小心!”前面两个轿夫抽刀在手,只听“当”金属碰撞的声音,白刃架住一只五爪铁钩样的东西。
陈华封立时清醒。一个月前陈家大宅曾遭刺客袭击,估计是陈华封的叔父得罪了某位达官贵人,彼派人来寻机报复,因此陈家加大防范措施,尤其是陈华封的随从,全部换成了一等一的好手。若非如此,陈华封一早已经死了。
现在他跌坐在倾倒的轿子旁,轿子后面的两根轿杆上翘,直指夜空,上面挂着后面两名轿夫,他们高举着双臂,大睁着眼睛,显然是突然遇袭猝死的。在临死的一刹那,他们举起轿子,将主人倒了出来,躲过了利爪穿胸的命运。
陈华封不是无情的富家子弟,这两人因救他丧命,他十分心痛,但此刻不是哭的时候。他已看清与前面两个轿夫缠斗在一起的是一个身高丈余的怪物,披着及地的红发,黑铁钩般的手指似树根一样弯曲着,面目是一朵恐怖的花,尖碎的白牙外拖着红色的舌头。
怪物力大无比,两个轿夫抵挡不住,齐声大叫:“公子快跑!”
陈华封如梦初醒,撒腿狂奔,一声惨叫自背后传来,又一名轿夫惨遭毒手。
陈华封心乱如麻,生死关头弃伙伴于不顾,断非君子所为,但他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怎样?他边跑边呼救,已至杭州最繁华的街道,时值深夜,哪有半个人在。就是道边的几户住家燃起灯火,见此情景也不敢出门相救。
不知不觉,陈华封跑到一个雄伟的建筑物前……
杭州府衙,汇集千名捕快衙役,即使夜间也有至少二百位高手护院。陈华封出身官宦之家,对本地官府的事情自然十分熟悉。他跌跌撞撞爬上府衙高高的台阶,急拍门环。
过了一会儿,府衙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什么人深更半夜叫门?有冤明天再诉。”
陈华封又气又怕,叫道:“我是陈家公子,快开门!”
里面的人冷笑一声,“冒充本城名门旺族,敢是讨打吗?”
“我当真是陈华封。”
“滚开,滚开,你这样的大爷我见多了。”
第一次领略到普遍百姓的无奈,陈华封气得浑身颤抖,往后看,怪物的身影出现在街对面,向他急速掠过来。不用问,最后一个轿夫也死了。
没有时间再与门内之人纠缠,陈华封一眼瞥见府衙门口的鸣冤鼓,府衙内有无真心为民做事之人就看此一举,他抓起尺八长的鼓棰狠狠擂下去。
“咚咚咚……”沉闷的鼓声传开来。
嘉荣突闻鼓声,脚步顿了顿,但见陈华封就在不远处,且只有一个人,如此良机若然失去,今晚便没有机会杀他了,想到这儿,她加快了步子。
陈华封侧着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手中擂着鼓,鼓声淹没了府衙里的声音,他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出来?什么时候出来?他们出来时,他是否还活着?他仿佛看见自己肠穿肚烂倒毙街头。
“噗”鸣冤鼓被擂破了,陈华封的精神支柱也倒了,对着嘉荣伸出的利爪,他闭上眼睛,他尽力了,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门,恰在此时开了。几把钢刀接住利爪,府衙里撞出十几个捕快和衙役把嘉荣围起来。
陈华封毕竟是个书生,经过这番体力与精神的折腾,再也支持不住,身子向后一仰,昏过去了。
有人叫道:“他真的是陈公子。”
这还了得,又从府衙出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陈华封抬进去了。
“真可惜。到嘴的肉居然飞了。”嘉荣知道今天晚上在陈华封这里是讨不着便宜了,得想办法赶紧脱身。
“抓住她!”有人喊。
嘉荣寻声望去,那人迅速闭了嘴。再看其他人,都寒着脸不做声。没人说话,没人动手,太静了吧。
世人都传说妖魔鬼怪,说得活灵活现,没几个真见过,此时见了,不害怕才怪。是以围住嘉荣的捕快和衙役虽众,却没人敢打头阵。
僵持片刻,嘉荣窥破了他们的心事,她发出一声吼叫,扬起爪子扑向其中一个脸色格外苍白的衙役。那人大叫一声,扔了兵器,抱头鼠窜。包围圈有了缺口,嘉荣飞掠而出。
此举大出人们意料之外,他们愣了一下,才发一声喊,追过去。嘉荣脚程快,追不上,他们也没真追,离得老远,扔几把飞刀了事,到头来,嘉荣只左臂受了一处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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