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黑风高,正是放火天。
左传雄提着半桶汽油,爬上西安市外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山包。
夜晚虽然凉爽,但他毕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半个小时内,踏断几十条荆棘,踩塌数百棵野草,裤角沾满褐色泥点,他的忍耐到了限度。
“土地,还有多远?”
“就快到了。”三尺来长,外罩长袍,形容枯干,满头白发的小老头儿陪着笑说。
“你敢骗我,我把你当何首乌泡酒喝。”
土地吓得一屁股坐倒,“别,郑大爷,小神怎敢骗您。”
“我姓左。”
“是是是,左大爷,小老儿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一时改不过来,还望恕罪。”
左传雄把土地提起来站稳,刚到他大腿那么高。
“不知玉帝当初怎么想的,让你们这些小人国看守一方土地。”
提到玉帝,土地眼圈发红,鼻头酸楚,“小老儿一千年没见到玉帝了,不知他老人家一向可好。”
他老人家?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的主人,左传雄忍俊不禁,“玉帝可比你年轻多了。凭你官微职卑也想见他?”
土地翻翻滴溜乱转的小豆眼儿,“我是没见过玉帝,可景仰之情总是有的。”
“少来。不想挨打就走快点儿。”
“大爷,说真的,您不会把我们那位大神怎么样吧?”
左传雄眼中寒光暴闪。
土地向前紧跑十几步,逃到危险距离外,总算没有被他的视线扫中。
“你担心他?”左传雄冷冷地问。
土地苦笑点头,“一千年没有玉帝御旨,我们这些小神全靠二郎真君庇护勉强度日。要不是二郎神作主,我等不知要被鬼狐妖怪怎样欺凌,恐怕早已挂印而去了。”
“照你这么说,杨戬是好人?”左传雄笑道。
“真乃天大的好人也。”
“哈哈哈…这样的好人我得快点儿见到才好。头前带路。”
土地高声应了,头前带路,心中沉甸甸的,为什么他在笑的时候眼神仍然冰冰的?他到底找二郎神有什么事?会把二郎神怎么样?为什么过了一千年我还是看不透他?
再怎么拖延,山路是有头的。
小小的庙宇在风中微微颤抖。墙皮剥落,碧瓦褪色,大门歪斜,殿顶枯草有半米长,中间还破了一个大洞,两只掉毛乌鸦站在残破的飞檐上凄凉嘶哑地叫着:“哇哇哇。”
左传雄横看竖看,总算认出掉角没边倾斜四十五度眼看就要掉下来的大匾上的字:二郎神庙。没错,这残桓断壁就是他的家。
土地在虚掩的大门边躬身施礼,高声颂道:“西安土地拜见二郎真君。”
“唉——!”一声叹息传入耳鼓,土地肃然起敬,“左大爷,真凑巧,大神在家。左大爷……”
左传雄目似寒星,突然拔剑,踢开虚掩的大门,两步抢入大殿,土落如雪粉,呛得土地不住咳嗽。
殿中除供桌和一尊泥像再无他物。
“出来!”左传雄厉声喝道。
“郑大爷——”
“是左啦。”
土地膝行抱住左传雄脚踝,“大爷,有话好好说。”
左传雄眼中寒芒大作,“你让那缩头乌龟出来,我自跟他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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