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那个时时被这些似是而非的虚幻情境所迷惑。我提起这件事,目的仅在说明我所处的微妙境界,犹如要去对付那个雾气浓到可以用刀划开的某些有欠明朗的夜晚。为了使事情能够得以顺利解决,我不得不硬起头皮打电话给柳如冰,那个令我又爱又怕的欢喜冤家;又打电话给柳如冰的好友宋佳佳老师,当然,我也把我的好朋友刘扬叫了来,还有所里的两个博士,我要得到他们的帮助,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讲给他们听,以便理出一个头绪,我知道我要讲的这个故事一旦我把它讲出来,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他们恐怕不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谈,这点几乎是个相当肯定的:显然是一个头痛的问题。我对此简直用不着任何怀疑。
这里也要稍稍提一下,就是我所住的这桩大宅,是我祖父手里遗留下来的一座老房子。据说当年祖父买的时候,几乎耗尽所有的家财。当时是相当的古旧,传说约有二三百年的历史。整个规模可以说是既宏伟又复杂,单是能够住人的房间就有二十多间,此外还有大厅,花园,甚至还有颇具创意的游泳池。总之,我现在就一个人住在这个古老的大宅子里,和我朝夕相伴的只有一个老保姆,还有就是门卫老李头,用以应对门户以及平日那些日常的清扫工作。前面我说过,我的父母又经常出外面旅行,一年里难得有一个月呆在家里的时间,因此我常常请一些三朋四友到家里来住,免得自己经常要面对偌大的寂寞。我也曾旁敲侧击邀请诸多好友,例如刘扬。听说他老娘不同意,说房子太大,怕不干净。至于柳如冰,她的个性素来多疑,她似乎有所顾虑,据她所说,她一方面,对于我的那些三朋四友颇多微词;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我的追求过于刺眼,因此,她宁可继续住在学校也不愿意轻易挪窝。我如果执意要她搬进来,说这里环境如何好,又宽又舒服,还有一个大花园,你是练家子,或是修行人什么的,完全可以满足你的需要。但是,这些话都是白讲。因此,我仍是一个人住在这样的一个大宅院里,有时真是有说不出的孤独。我甚至想把这桩房子卖出去,但是两个老的死活不答应。
现在好了,自从得了那个怪梦以后,我几乎里外不是人,在外面,我要面对千军万马的没完没了的纠缠,在家里,除了孤寂以外,我还得直面所有的恐惧。我想到这些麻烦,简直越想越生气,因此,当他们一个个来齐后,我在大客厅里摆开了开会的架势,热茶香烟大量供应,我让刘扬帮着我招待客人。柳如冰、宋佳佳俩女士都是秀发披肩的美人态子,坐在靠窗边的大沙发上,一面口里剥着瓜子,一面唧唧呱呱的谈个不停,那种投入,简直特别引人注目;那边的两个博士自然坐在一起,他们无论是长相或是衣着都显得有点严肃,也不抽烟也不吃点心,手捧着一杯热茶,仿佛在暖手一样。我和刘扬分别坐在他们的对面。在没有开会之前,我低声问柳如冰那天一大早打电话的事,她听了觉得非常奇怪,便问此话怎么讲?我一看,就晓得这肯定又是那种怪事的延续。这已经成了我的热门话题了。便说了一句:“那会是谁呢?”
我开始详细地介绍我这几天的遭遇,那些不同平常的怪异以及骇人听闻的种种奇闻异事,使得到座的所有来宾无不目瞪口呆。他们甚至来不及发表他们的看法,就一个个把眼睛投向屋里屋外,试图探求具体的印证。吴博士强压着满腹的惊慌,仍追着我的下文,说:“非常怪异。不过,继续说下去。”张博士甚至跟着我的口吻说:“天啦,一支队伍,你是谁?你代表谁?”
“没错,但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从我遇到那个古代诗人成子安开始,我一直在一场又一场梦里。只要我走出家门,就有无数的人跟在我的后面,浩浩荡荡,汇成一片黑压压的人的海洋。如果我回到家里,照理我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宁,但是,我还是不能摆脱可诅咒的命运,房子里四处都是那些恐怖的阴魂,它们还不到傍晚就在四周徘徊作祟。你们看——”我用手指着我家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房间,接着说下去,“你们可要十分小心,千万不要单独一个人去那些地方逗留……”我说到这儿,稍稍停顿一下,便问大家的看法。
刘扬昂着头,竟然笑出声来,摇摇头,问我:“是你自己这么认为?”
“那你说呢?”
“对了,我想问问你刚刚讲的那个魔币,能够给我看看吗?我倒想看一看,见识一下。”柳如冰望着我嫣然一笑,一付鬼灵精怪的神情。说心里话,我巴不得有人提起来,要看看那个东西,何况又是她的意思。
我看见她那双美妙的眼睛好像颇像有研究的仪器,盯着那个铜钱,久久地看着上面的花纹,似乎沉浸在某种遐思里,尤其看见那上面镶刻的宝石,金光闪闪,细细数下去竟然有十二颗之多。而且均是稀世奇宝,几乎很难分辨。但依稀认得出的只有碧玉、蓝宝石、猫眼、红玛瑙、翡翠数种而已。她神情一时变得异常肃穆起来,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就把它放到宋佳佳的手里。接着又从宋佳佳传到两个博士和刘扬等人那里。当大家都已仔细传看了一遍之后,张博士发表了他的看法。他带者极大的感情说:“我现在才明白,小夏为什么发生了这种种怪异的事物,我看十成中倒有八成是这枚魔币在作怪。”其他的人大多是这种看法,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拿得出比较像样的佐证,这真是一个出色的答案。我心里不值众人这样千篇一律的结论,眉头扭结在一起,那种苦恼相想必有点让人吃不消。只有柳如冰对我有较深的了解,因此,她根本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分明带有某种嘲弄的味道,而且故意拉着宋佳佳的手说:“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免得在这里看人家的冷脸。”她一面说一面跟着站起来,那神情由不得我不着急,我至此地步,便要不作理会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涨红了脸,继续赌气地说:“如果你也处此情况的话,你会怎么做?”我知道我是做得不对,但我仍要把话说完,连那句“你会怎么做”说出之后,又加了一句:“我晓得你是女中诸葛,你必定会有!”会有什么,我学着她平日的口吻把它省掉了。柳如冰毕竟比我高了许多,她不仅不去招惹那份闲气,相反,她反而铁下心来,又拉又笑的叫着她的好朋友,说:“宋老师,你总该看出来了吧,人家变着法儿不让咱们走呢,看样子,现在咱们要走也走不成啦!”宋老师自然晓得他们两个是在做什么,当然只站在旁边看热闹,那刘扬们却急得什么似的,都有点怪宋老师不去拉着她的朋友,怎么让她们眼见着就要吵起来了。哎,真是木头一个。
忽听柳如冰用另一种声调对着夏涛说:“你犯不着急成这个样子,有今天急的,当初就不该得那个梦。我知道,这完全也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你今天说了大半天,无非就是一句话而已——在梦里结识了一个古代诗人,又从他的手里得到了一块具有魔力的古币,接着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怪异之事——是不是?你好容易把大家召到一起来了,现在不去想着齐心合力来应对难题,却有闲工夫先就自己难成一团,还说许多让人难堪的话,真是糊涂。”
最后,大家又听到柳如冰,把锋利的话头一转,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那块古币,因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完全是由于它的原因,才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故;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漏洞,就是那个制造这个“魔币”的主人,对它的魔力连作为主人的都不能控制,那么这个宝贝在先天里它就失去了一半的威力,余下的一半也会大打折扣。柳如冰一路说下去,说得有板有眼,更且在情在理,也就不能不使夏涛由衷地从心眼里感到信服。这时候,猛然听到从大厅之外传来一阵尖利的笑声,那阴冷的声调使人无不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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