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水清清亮亮的缀满枝头,林中的空气潮润、爽新,一层薄雾遥看近却无,百鸟鸣啭快活的迎接一日之晨。车窗外不时可见身背挎篮的山乡村民的身影。
“今天我带你好好放松一下”,劲若驾着车笑呵呵的对坐在副座上的刘美文说。刘美文完全陶醉在浓翠滴绿的森林世界,她虽已来这个城市一年多,但却第一次涉足郊外。
“早知道这里这么好,真应常来的”,树林中的绿涛满眼令她赞叹不已。
“人与世界和谐共荣,同体一枝”,劲若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粗壮林木幽幽的说,“这个国家的环保理念令人震撼”。劲若说完复一声长叹,他想起了国内的那些荒山秃岭。
“难怪这么多人都愿意出国”,美文说完嫣然一笑,对劲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包括你我”。
劲若不置可否,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
森林规划齐整不同的树种分区罗列,很明显森林是后天人工种植而成。虽已中秋树林青苍如夏。公路蜿蜒伸展,夹道的浓荫遮掩了头顶上的碧空。劲若判断好了方位把车拐向右面的一条狭窄的路。两人下了车,从后备箱中取出各种吃食和野营的各种用具,说笑着向树林深处走去。
昨夜劲若进入一家援交会馆,虽已是深夜可这里依然衣香鬂影,色情业繁荣兴盛。在春色撩人的相册中点中了一位脸型椭圆的女子。在旁伺候的脸孔瘦削的小胡子满脸堆笑,“先生好眼力,这位是我们的新星”,说着竖起了拇指。劲若没点错,灯光下的这位小姐一望而生亲切,这也许是乡情的隐性对接。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劲若用英语说。
“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款款而来的女子脱口而出,说的竟是标准的汉语。一旁的小胡子愣怔着不知所以然,只是呵呵的干笑着,有钱赚当然好,其它与已无关。他把劲若向楼上让。
“我们小姐可以上门服务的”,看到劲若厌恶瞅瞅四周小胡子连忙说。劲若抽出几张钞票递给了他,小胡子飞快的在钞票上一弹,冲小姐点点头。
和小姐出了门,俩人似乎有了默契,手自然牵到了一起象是亲密的情侣。劲若四处观察着确信无人,低声说:“去你那里!”,小姐低头嫣尔却又不胜娇羞,只是用力点了头。劲若看的竟有些痴了。
小姐是同胞,叫刘美文,二年前在国内就读地二流大学,前程无望便自费渡海留学,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怀抱开创未来的美好梦想,不料梦想在入校后戛然而止,留学的校园只是骗人空头支票,不是正式编制,教师也临时拼凑。在读下去也是无益,钱又退不回来。毅然决然跑到了海滨的小城做起了援交小姐,一年下来竟比国内当科长的薪水还高出些许。听完这些劲若只能是无语叹息,邂逅的这位胞妹也许是处境比较好的,清贫的祖国何时能给漂泊的游子火热的拥抱,强盛的支撑。美文住所却也宽敞,一人独处二室一厅,各类家电一应俱全,只是劲若却能品味出美文一人独处时的寂寞和忧伤。
“等吃几年青春饭,攒够了钱就回去嫁人过日子”,美文灰黯的脸上刹时涌现出了生机,“嫁你要不要我”。
“要”!明知她在开玩笑,劲若却严肃的看着她,一脸坚毅。劲若原只想找一个人扮成情侣去森林察看,遇到同胞当然更为天衣无缝。娶不娶要看缘份。劲若对美文友爱更重,他不会说出自已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偷渡而来的打工者,现又失业。
“那你找工作的期间住我这里好不好”,美文却也热情,眼前的小伙子腼腆中还有几分帅气,她对他有隐隐的期盼。
劲若不置可否,他的心完全在战友的身上,他也知道此地不易多呆,不然也会把美文牵累进来,这是自已不愿看到的。他现在最准确的身份定位还是一位出来玩女人的色男,今夜劲若无心占有。他搂住美文在对方额头深深吻了一下,“明天我们去森林玩吧,我包你一天”。在美文不解的眼神下,劲若和衣躺下了。美文觉得这位的男子有些心不在焉。
这片森林到处都是烧黑的断枝,有几株水桶粗细的树干被硬生生的折断,断枝在风中摇晃呻吟,地上不时有零星的金属碎片,这里一定就是昨夜飞机坠落之处。美文纳罕眼前的情景,吃惊的四下望着。劲若担心她害怕,便和她来到不远处的凉亭,让她一人把带来的东西摆上,自已但开始仔细寻找着什么。
想从茂密的林中找到伏击者的位置大海捞针一般,劲若心里也没底,只能碰运气。他以坠机处为圆心,在周围逐树察看着,林木茂密使他的视线受到了限制。他左走右看,从树底到树干,目光扶摇而上在枝柯间跳跃,时不时围着一棵树转上一圈。不多久他自已也失去了信心,他的所为丝毫无益于战友的安危,可不查出蛛丝马迹悬疑的心就无法安然,魔念困扰着他。直到听到了美文的呼唤,劲若这才悻悻回去。
美文剥好了个无花果塞进了劲若口中,“你好象在找什么”?美文满脸疑惑。“我是想找鸟窝”,劲若不自然的笑着,又强调说:“晚上请你喝鸟蛋汤,很有营养的!”美文没再问,然而她的神色中依然有不解,低头给劲若倒了热饮。劲若心说:“妹子,你知道少了没坏处!”
劲若不想气氛过于沉重,便扯过一张床单,拉着女人的手向前面的白杨树林走去。女人意识到了什么扭捏着似拒还迎,脸色早已红艳欲流。劲若突然目瞪口呆,眼前树上有划伤的痕迹,旁边的树上接二连三的也有伤痕。不是弹迹又是什么。劲若松开女人,心怦怦直跳,这是直升机重机枪的作品。娘的腿!前面的一些树身上弹迹更密,黄铜的子弹深嵌在树干上,有的树身干脆被射穿。美文也看见了,一声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劲若装腔作势,“这不会是练兵场吧!”
子弹向前延伸,很明显是在追杀着什么人。劲若寻着弹迹跌跌撞撞向前跑,他在祈祷中忐忑不安。劲若终于释然了,直到弹迹消失后他也没发现血迹。太好了,队友安然脱险,劲若一屁股坐在地下,轻松的长叹。秋阳缱绻温暖,透过树叶投在身上花花点点,令劲若忆念起训练场边的柳树。战友安全了,自已也到了归队时候。
“这里有些不对头,咱们离开吧!”美文跑了过来。
“怎么不对头,”劲若还在装憨。
“说不清楚,”女人拉起劲若往回走,“我心里好怕,突然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劲若打了个冷颤。他心说,我太蠢了。
(https://www.tbxsvv.cc/html/35/35993/9481839.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