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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剑圣笑风云和剑神路天飞决战于华山绝顶,虽只是一次普通的决战,可它的影响却是许多人始料未及的。不仅有武林七大门派的掌门人坐镇观摩,更有其他武林豪杰不下万人,真可谓是盛况空前,决战出乎人们意料的以剑神路天飞的失败而告终。可是人们并没敢轻视他,依旧以“剑神”奉之。

    笑风云和路天飞在剑术上的造诣没有人再比得上的了。

    而路天飞的家乡——华山脚下的无双城,却由此声名大噪。二十年来,不断有来自各地的江湖好汉慕名拜访,一时间,无双城习剑成风。

    剑一直是武林人士倍受尊崇的武器。古语有云:君子剑、侠义人。可是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剑独步武林的情况,无双城的“刀枪棍棒拳掌腿”都快没有立足之地了。

    于是无双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大致分为两派;一方是剑派,另一方就是刀枪棍棒拳掌腿组成的所谓“联盟”。二十年来不断发生两派打斗的事情,死伤不计其数。剑派咄咄逼人,欲置对方死地而后快。联盟苦苦相守,渐有力不从心之感。

    剑派中最有威信的是“丁家堡”的丁霸天。而联盟中的代表人物是“快刀”黄箫。

    我叫黄玉郎,黄箫的义子,丁霸天的徒弟。

    我三岁那年,父母因病相继去世,我被一好心老人收养。

    我九岁的时候,收养我的老人,也因病去世,在那个时候因病而死的人多的像是路边的野狗,只不过人死后,尸身还会有人料理,说是会害病,会传染,而野狗真的就是“曝尸荒野”了。

    我便到处流浪,后来遇到了黄箫,他便收养了我,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江湖中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收养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九岁孩童,后来我知道他有一个外号叫“快刀”。

    我理所当然的跟着他学刀法,我像是为刀而生,为刀而活,在刀法上我显出了惊人的天赋,不出几年,我的刀法飞速进展,用义父的话来说已经可算得上江湖上一流好手之列,难道义父早就看出了我是一个使刀的好坯子?

    如此,我跟了他八年,在这八年里我重新享受到了父爱,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更难得的是学得了一身好武功,我已尽得义父的真传,我的一手“玉箫刀法”已不在义父之下。

    义父原不叫黄箫,我也不知道他原来叫什么名字,可是我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改名叫黄箫,因为他精通乐理,更擅长吹箫,就因此创造出了“玉箫刀法”。以箫代刀,这需要多大的内力和巧劲。可是义父做到了,义父常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所以我也做到了,而且更好。

    十七岁那年,我和义父来到了无双城,遵照义父的意思,我投到了丁霸天的门下,虽然和义父同在无双城,可是一直没有相见,他带领着联盟和剑派对峙着,而我却安然地生活在丁家堡。

    我隐约地猜到了义父和丁霸天有过节,我也知道义父是让我作卧底,可是他从来也没要我做过什么,我也不问,因为我认为义父永远是对的,他不会害我。这更是我报答他的机会,我的生命是他再造的,即使现在让我还给他,我也不会皱一下眉。

    就在前几天,义父突然召见我,让我做一件我第一次感到很棘手的事——刺杀丁霸天。我从义父的眼里看到了仇恨和坚决。我知道我不能退却,尽管这让我很为难,毕竟丁霸天是我的师傅,可我还是答应了。

    丁家堡依山而建,最西面就是当年路天飞的家——路柳庄。路柳庄衰败后,丁霸天买下了它。城墙经过重新修建,加宽加高加厚,更是坚硬无比。丁家堡西面是山壁,北面是悬崖,大门正对东南,因此只要有人入侵,必须经过大门,当然里面的人要逃,也只有大门可以逃。

    二十年来。到无双城学习剑术者不计其数,那些名门正派自然不屑来此练剑,可是那些无帮无派的江湖好汉,认为无双城是剑术的发源地和兴盛地。因此,纷纷前来投靠丁霸天。

    因为丁霸天是无双城剑术最高的。

    据说丁霸天曾得路天飞的指教,后来凭着自己的悟性,创出了一套独步武林的“丁家剑法”。虽然丁家剑法比不上路天飞的“旋风三十六式”。可是也是纵横天下难逢敌手!

    丁霸天身边的第一大高手,也是他的义子——丁杰豪,丁杰豪腿长手快、身轻如燕、灵巧敏捷。他的剑法正符合了丁家剑法的“快轻巧”三要决,再加上他悟性极高,因此丁霸天的剑法他已学得十之七八。

    丁霸天,丁杰豪。再加上那些投靠到丁家堡的高手,固若金汤的丁家堡真的是一座不可攻破的堡垒。剑派对联盟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自然是厉害非常,因此黄箫以及联盟中的人才会出此下策,让我刺杀丁霸天。丁霸天一死,其他的都好解决。

    如果是在两年前,我自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甚至甘愿只身夜探丁家堡,取下丁霸天的人头,可是现在……

    丁霸天并不是广收门徒,他在三十七岁那年开始而且他每年只收一个徒弟,这个徒弟需要有武林中有身份地位的人引荐,而且他的身世底细一定要非常得清楚,而且他还必须有资质,有潜力。丁霸天的门徒一定要出人头地。不仅是江湖上的人,无双城里的高官、富贾也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在丁霸天门下,他们不惜以权力、财富引诱,可是丁霸天依然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收徒原则。

    而我则是属于非常幸运的一位,我一没有人推荐,二身世底细除义父外无人知晓,三我以前从没学过剑。但似乎上天注定我是要成为丁霸天的徒弟,因为我具备了丁霸天的另外两个不足为外人道的条件,那就是酒和箫。

    丁霸天年轻时。人称“酒剑箫”三绝。他嗜酒如命,酒量惊人。曾一口气灌下三坛竹叶青而不倒。他热爱吹箫。但他只吹一曲,那就是《刀剑若梦曲》。很多人都会吹这首曲子,但没有人能吹出曲中的豪情来。听说一次丁霸天在吹这首曲子时,引来华山顶上数百只大雁,盘旋在丁家堡上空,迟迟不肯离去,待箫声一停。都自动离去,这等奇景让丁霸天兴奋不已,由此更加喜爱这首曲子。

    丁霸天和义父有极其相似之处,义父也是酒量惊人,可是不常喝,他也热爱吹箫,可是吹的曲子很多,但偏爱《刀剑若梦曲》。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我的酒量不大也难,《刀剑若梦曲》更是熟悉非常,我不知道这是义父的刻意安排,还是偶然,反正我在两年前成了丁霸天的第八个徒弟,这引来了许多人的不满和猜忌,其中就有丁杰豪,丁杰豪是十个弟子里的大师兄,他不是年龄最大的,但他是入门最早的,而且是剑术最高的,深受丁霸天的宠爱和师弟们的敬畏。可是他滴酒不沾,他说酒是学剑之大忌。他也不吹箫,认为这是文人玩的东西,因此他未能得到丁霸天全部的宠爱。

    而我的到来,恰恰弥补了这一空缺,在这两年里我除了跟丁霸天学剑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和他一起喝酒,一起吹奏《刀剑若梦曲》,每个月的十五晚上,我们雷打不动的在一起喝酒,总是在天亮以后发现身边已多了十几个空酒坛,然后相视哈哈大笑,这是我和义父在一起所没有过的,义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我把他看作是言父,而丁霸天那时却更像个朋友,像兄弟。

    而酒醒后,他依然是我师傅,我依然是他徒弟。

    在丁霸天的十个徒弟中,我的剑法是最弱的,在此之前,我只学过刀法,但现在我不能用,而且还要十分小心的隐藏,丁霸天显然也觉察到我是带艺投师,因为我的一身内力是无法隐藏的,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我内力为什么如此深厚,我只得骗他,编一些谁都可以看出是骗人的,诸如“小时候曾受过高人传授”之类的话。

    也许,是我的剑法不够好,在和联盟火并的时候,丁霸天并没有让我参加,这让我避免了和义父对峙的机会,让我安心不少,也就因为我不常去外面的江湖闯荡,大部分的时候呆在丁家堡,这让我认识了丁霸天唯一的女儿,丁瑜。

    如果说我是惧怕丁霸天的武功而迟迟不肯刺杀他的话,倒不如说我是为了丁瑜,我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

    我第一次碰到她的时候是在拜师仪式上,我惊诧于世上竟有如此美貌之人,她只是在大厅外和丫环打闹,并没有进来,可是我还是看得很清楚,但由于是在拜师,我不能出去,只记得她银玲般的笑声,这笑声在我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月后,她是被我的箫声吸引过来的。

    她刁蛮,任性。我还记得她那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不到除了我爹,还有你这样的木头,就知道吹《刀剑若梦曲》,难道就不能来一点轻柔的么?”面对她的毫无来由的批评,我只是一笑,我不是木头,因为我还会吹其它的曲子,接下来的是我使尽平生所学,吹了一首又一首或哀怨或唯美的曲子,她的眼神也慢慢的由原来的不屑变成了欣赏甚至是崇拜。

    她聪明好学。自从知道我会吹很多的曲子后,她便不顾自己的身份和男女有别的世俗,天天催着我教她。事实上她也非常喜欢吹箫,可是在她的印象中只有丁霸天的《刀剑若梦曲》,她怎能体会到其中所表达的万丈豪情呢?她渐渐地从我这学会了很多的曲子,我们的合奏变的非常有默契,就连丁霸天也常颔首表示对我们的嘉许。

    她多愁善感,富有同情心。每当我吹到《梁祝》时,她总会忍不住地掉下眼泪。我则跟她讲梁祝的故事,讲外面的故事,将自己的悲苦身世,当然隐去了黄箫是我义父这一节,我还讲剑派与联盟之间的争斗的事。她生在丁家堡,长在丁家堡,由于自己的特殊身份,她不能随意出入丁家堡。她哪知道世界上还存在这些不如意之事,她总是哭红着眼睛,让我阻止这场争斗,她哪里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轻而易举办到的。

    她善良体贴。她对下人从不颐指气使,她和服侍她的丫环就像姐妹一样一起玩一起打闹。每次我和丁霸天喝酒的时候,她总是很担心,怕我们伤身体,可是她哪能阻止我们这两个酒鬼呢?一次她天真的想她分担我们的痛苦,抱起一坛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然后倒地不醒。可把我急坏了,丁霸天则大笑说着“虎父无犬女”。

    我就这样和丁瑜不知不觉相爱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立场,我总有一天会对不起丁家的,可是我已经不能自拔。果不其然,前天我收到了义父的指示,让我刺杀丁霸天,我迟迟没有动手,今天我又收到义父的飞鸽传书,让我今晚一定要取丁霸天的命。

    义父待我恩重如山,给我吃给我穿,还教我武功,让我从一个到处流浪的孤儿变成衣食无忧的少爷,可是我杀了丁霸天,丁瑜怎么办?

    ……

    现在正是十五的晚上,到了我和丁霸天对饮的时候了,我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忠义亭”。每次我们都是在这里不醉不归,丁霸天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桌上摆了几个下酒菜,还有两个碗,地上并列放着十几坛酒。

    “玉郎,来来来。今天我么又可以大醉一场了,唉,老了,像以前我可以每天这样喝,哪里像现在每个月才喝一次。”丁霸天并未觉察到我的不安。

    “是,师父。”我只好恭敬地来到桌旁,坐下。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在喝酒的时候,你不必叫我师父。”丁霸天依然那么豪爽。

    “弟子不敢。”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我变得拘束起来,难道我对眼前的人真的产生了敬意?

    “你有心事?”丁霸天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异样。

    “没,没什么,我们喝酒吧。”现在也只有酒能解我愁了,一醉解千愁,可是醒来呢?我茫然。

    说道喝酒,丁霸天立即忘了所有不快。

    转眼间我们已喝完八坛酒,丁霸天也微有醉意,而我却非常清醒,事实上今天我并没有喝多少。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玉箫,我知道凭我的速度,此刻杀了丁霸天是轻而易举的,可是这样一来我就会背上轼师的罪名,丁瑜也会恨我的,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他?他究竟值不值得杀?他和义父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我被突然涌现的这个念头吓坏了,我竟然敢怀疑义父?义父把我养这么大,教我武功,他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我都不能完成,这又算什么呢?我暗暗在箫上用了用力,不行,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呢?对,明天我一定向义父问清楚,说不定可以化解!

    突然“哐”的一声,我抬头看见丁霸天手上的碗已经碎了,他已一改先前的醉态,一双锐利的眼直瞪着我。

    我心里一惊:“师傅?你……”

    “师傅,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傅?”丁霸天喃喃地说,突然语气一转,手中的碗碎片也跟着飞向我喉咙,“小子,拿命来!”

    我熟练地拿起桌上的玉箫,打落了碎片,但已是惊起一阵冷汗。

    “果然是师傅的‘横扫千军’,黄刚是你什么人?”丁霸天喝道。

    我呆了,危急中我使出了义父教我的这招专破暗器的刀法,名字正叫作:横扫千军。可是丁霸天怎么知道呢?黄刚是谁?他所说的师父又是指谁呢?

    “对对,黄箫就是黄刚,黄刚也就是黄箫,我怎么这么糊涂?我早应该想到的。”丁霸天如释重负地看着我。“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师傅,我不明白。”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玉郎,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再瞒我了,你是黄箫的后人。是他派你来杀我的。对不对?”丁霸天道。

    看来我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义父低估了丁霸天,我也低估了他,不仅仅是他的武功,还有他的机警,我知道低估敌人,就等于一半的性命已经捏在敌人手里了。我现在已经是身陷囫囵,不要说眼前的这个丁霸天,就是丁家堡的任何一位高手,都让我很难对付。

    我只好道:“是的,黄箫是我义父,是他派我来做卧底,借机刺杀你。”

    丁霸天沉下脸道:“可是你并不想杀我。”

    我低下头道:“是,师父。”

    “嘿嘿!如果你刚才真的动手杀我的话,现在你已经躺在地上了!你为什么不杀我?难道是因为瑜儿?”丁霸天问道。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你是我师傅,我不能杀你。再说我想知道师傅和义父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不可以化解吗?”我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也许只有我才能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恨。

    “看来,这一切你都还蒙在鼓里,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吧。”

    丁霸天重新回到桌边,一股脑儿灌下一坛酒,酒量真是惊人,然后开始述说那一段往事。

    这已经是很久的事了,丁霸天生在无双城,长在无双城,从小他就对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仰慕的紧,可是一直未遇良师,在他二十五岁那年,江湖中传闻在东海有一个无名岛,岛上有一个宝藏,不仅有富可敌国的财宝,还有一部武林秘籍,他对财宝没什么想法,可是那本武林秘籍,却对他有着非常大的诱惑,于是他不顾家人的劝阻,毅然踏上了寻宝的征途。

    到了大海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要想找到无名岛,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那时还有一些和他一样有这同样梦想的年轻人,或为了宝藏,或为了秘籍。我义父也在里面。

    “天有不测风云”船行使了几天,就遇到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雨,狂风巨浪把船击得粉碎,很多人因此而丢了性命,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人的生命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脆弱,可是丁霸天没有死,还有我义父,他们紧紧地抓住了一块帆板,随波逐流,最后竟然漂到了一个孤岛上,他们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名岛,欣喜若狂,然后他们找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他们渴望的宝藏,秘籍。只有数不尽的桃花。他们感到了绝望,他们一边怒骂老天的不公,一面捶胸顿足,埋怨自己的意气用事,然后又思念着远在无双城的亲人。

    在他们身心疲惫万念俱灰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位书生打扮的中年文士,我们大是惊骇,因为此前我们曾翻遍了岛屿,只发现一些小动物,没有任何的生命。当然也没有别的人。

    难道他是神仙?

    丁霸天和义父向中年文士道明了他们的遭遇和目的,中年文士听后没说别的,只是答应教他们武功,但是有一个条件,对于这岛上的事情回到中原后不可和任何人提起。他们听了自然是非常高兴。因为他们从中年文士那鬼魅般的身法看出,他一定是个武艺高强的异人。所以丝毫没考虑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随后,中年文士带他们到了他居住的地方。我们这才发现这岛上别有洞天,他还有一个仆人,又聋又哑。丁霸天和义父都感到很奇怪,但是不敢多问,因为中年文士事先申明:他们不得打听岛上的任何事情。除了学武,什么也别管。

    中年文士果真是一个天才。他精通刀法、剑法,琴棋书画,五行八卦等等无所不精。他还吹得一手好箫,酒量大的惊人,他除了教丁霸天和义父武功外,还答应教他们一样其它的技艺,丁霸天和义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箫,不同的是,丁霸天选择学剑法,义父选择学刀法。虽然他们仅仅在岛上呆了两年,可是所学功夫已经受益匪浅。

    丁霸天和义父虽同时拜师,武功底子也差不多,可是由于各有所专,丁霸天痴迷于剑,箫次之。而义父更大的爱好却在于箫,刀次之。所以当他们离开岛时,丁霸天的武功略胜一筹,奇怪的是中年文士好像更喜欢义父,临走时还把他最爱的箫送给了义父。走的那天,丁霸天和义父在中年文士的主持下,结为兄弟。

    最后丁霸天和义父在那聋哑老仆的护送下回到了中原,回到了无双城,那是在二十年前,那时武林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剑圣笑风云和剑神路天飞在华山之巅决战的事,他们出神入化的剑术,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自从那一战后,江湖上开始唯剑是从。

    那时年少轻狂的丁霸天自负剑术超群,向许多名家名士挑战,尤其是不使剑的武学名家,未曾遇到敌手。一时间声名大噪,但是丁霸天剑招毒辣,一得胜往往就不饶人,因此结下很多仇家。义父经常劝丁霸天锋芒不要太露,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时的丁霸天哪听得人的劝。

    那时“快刀黄刚”的名号在江湖上已是如雷贯耳,丁霸天嫉妒义父的名声最后竟然自己的义弟下了挑战书。当着众多武林人士的面,将义父打败。

    他们之间的仇恨因此而结。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丁霸天和义父为什么有如此相像的地方。

    “既然师弟已经到了无双城,为何一直回避我呢?我现在很后悔我当时的冲动,那时恃才傲物啊!他虽然是联盟的盟主,可是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也未曾和我交过手,他不是一直想把我打败,以雪当年之耻吗?”丁霸天道。

    “也许义父并没有打败你的把握。”我猜测道。

    “我已看出你的刀法不错,师弟的刀法也一定有很大的提高。”丁霸天道。

    我大是惊讶:“你早知道我用刀?”

    “你和杰豪为了瑜儿争风吃醋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丁霸天笑道,“年轻人啊!”

    我大窘,我记起来了,一天我和丁瑜在花园吹箫的时候,丁杰豪突然闯进来,提起剑便刺。我逼不得已才反击,我当然用的是丁家剑法,可我哪是丁杰豪的对手,每到危机时,我还是用了玉箫刀法解围,即便如此,我已是险象环生了,丁瑜自是十分生气,可是她丝毫不会武功,最后挡在我身前,以死相逼,丁杰豪拿他没办法,只好罢手。

    难道就是那一次丁霸天在暗处,观看了我和丁杰豪之间的打斗?

    事实上如果没有我的介入,丁瑜是非常有可能许配给丁杰豪的,丁杰豪年轻有为,剑术超群,一表人材,是江湖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他从小在丁家堡长大,也早就对这个聪慧漂亮的小师妹有爱慕之心,丁瑜也很崇拜这位武功高强的大师兄,可是随着他的武功日益增长,追逐名利的**也越来越大,和丁瑜在一起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他变的凶狠好斗,几乎没时间陪丁瑜了!

    而我的介入让丁瑜沉寂的生活有了新奇和动力,她需要的是我这样一个能经常陪她又没有名利之心的人。

    丁霸天见我沉吟不语,又道:“杰豪这孩子,本是老夫乘龙快婿的上上之选,可是他也犯下了我年轻时的错误,功利心太强,丁瑜这孩子又不喜欢,她似乎更喜欢你,我也问过丁瑜,她说是,所以我找了杰豪。”

    原来如此,丁杰豪自从那一次后,虽然仍视我眼中钉,可是并没有找我麻烦。

    “那次你们交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不过我没出现而已,依你的武功,打败杰豪不容易,但自保没问题。”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明?为什么不杀了我?”我问道。

    “自从那次后,我派人去调查你的来历,你们做得很好,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可是这让我更加提防你,身边潜伏着一个没有身世来历的人,是很可怕的,本来我想杀了你以绝后患,可是我发现丁瑜已经离不开你了,丁瑜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再说你这孩子还是投老夫所好的!世上没有几个人能陪我喝酒,陪我吹箫了。”

    丁霸天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居然有了泪水,我心中一酸,在他眼中,我看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友情”,我在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丁霸天的朋友。

    在丁霸天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枭雄晚年的落寞和孤独,纵有举世无双的剑法,可是却不能和家人,和女儿享受生活,还要天天为了己方的存亡而拼杀。除了剑,他还喜欢酒和箫,可是却没有人能够了解他,现在竟把自己死敌的义子当作知己。

    人类的感情就是很奇妙,它没有地域、身份的限制,包括爱情,包括友情。我也是人,我当然不能拒绝这份友情。我在一刹那下了一个决定,明天亲自去见义父,把这一段二十年的恩怨来个了断,还有剑派和联盟之间的争斗,也要来个彻底的了结,即使知道凭借一己之力是很难化解的,可是我知道——正义与和平永远都是江湖的两大主题!

    “你是不是想化解我们之间的仇恨?”丁霸天忽然问道。

    和丁霸天这样的人为敌真是太可怕了,他永远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悻然道。

    “剑派和联盟二十年的争斗,这是武林的一场浩劫,当时年少轻狂的我,为了功名利禄,惹下了多少祸恨,结下了多少仇家,他们能放过我这双沾满血腥的手吗?你义父当时是个多么冷静的人,可是现在为了除掉我,处心积虑,筹划多年,让你潜伏在我身边,伺机杀我,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死,无双城使剑的人不知道又要死去多少,他们的老老小小又怎么活?仇恨让一个如此冷静的人变的如此疯狂!”

    丁霸天顿了顿,又道:“这几年我都很少亲自动手,并不是我不屑动手,而是我感觉我这辈子杀戮太多了,可是我不能停止,剑派也不能停止,你义父也不能,联盟也不能,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这实际上是人性的自私和好斗在作祟,现在已经发展到一个极其严重的地步了。我现在能够理解师傅为什么负有绝世武功而独自呆在一个空寂无人的小岛上,他一定是厌倦了江湖上的功名和杀戮,而在小岛上喝酒,吹箫、舞刀、练剑,日子过的是何等的惬意。我和你义父正是在他偶尔感到无聊时闯进去的,所以他才会答应教我们武功,他其实多么的想让我们留在岛上陪他喝酒、吹箫。可是那时我和你义父是满怀着希望学武。满怀着信心去江湖扬名立万,哪能静下心来在这孤岛上过一辈子。我现在很想抛下一切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度晚年,可是我不能,我身上肩负着太多的责任,剑派的人都把我奉为神明,还有丁瑜,我放不下她!”

    我茫然的听着丁霸天的话,我真的不懂,毕竟我还年轻,而且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刀客,没有名,没有利,可是我知道没有了丁瑜,我不能生活。

    “你是个好孩子,把丁瑜交给你,我很放心,不仅是你,我也想和联盟,和你义父,把这一切的恩怨来个了断!来!也许明天我们就会成为敌人,就让我们今天大醉一场,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丁霸天说完,拿起地上的酒坛,拍开封泥,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是何等的豪迈!

    我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豪气,“喝!”

    就这样,余下的几坛酒转眼间就被我们一喝而光,很久没有这样畅快了,很久没有这样醉过了。我忽然觉得很晕,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丁霸天眼中又闪现了泪光,还听到一句“玉郎,好好待瑜儿,我也是逼不得已……”

    然后我就不醒人事了!

    ……

    黑暗中,我感到浑身疼痛,身子更像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任由波浪击打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令人窒息的黑暗。

    突然,我感到了一丝丝光亮,然后出现在我眼中的就是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孔。

    “玉郎,你醒了?我叫你不要喝这么多的酒,你总是不听,你已经睡了一天了,睡的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动!”丁瑜娇嗔的拿过敷在我头上的毛巾,打湿了,又敷在了我头上。

    我又是感到一阵头痛,身子更是没有丝毫力气。

    “我们这是在哪?”我有气无力的道。

    “我们是在马车上,啊!第一次离开丁家堡,外面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没想到爹会答应我们的婚事。”丁瑜说完娇羞的低下了头。

    我脑子仍是一片空白,婚事?什么婚事?

    “爹还说等我们这次回来,就把我们的婚事办了,他现在还要处理一些事物,马上就会来和我们会合的。”丁瑜又道。

    我忽然记起来了,昨天我和丁霸天一起喝酒,后来就醉成这样了,没道理啊,喝这么一点酒,不可能醉成这样的。

    “爹还让我在你醒了以后把这封信交给你,他都不让我看一下,到底有什么秘密嘛?”丁瑜说完把信交给了我。

    信?

    我忙坐起来。

    “玉郎,请原谅师傅的做法,我也是不得已的!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来偿还,我不想连累你们。瑜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对她!你既然醒了,身子就没事的,这一点蒙汗药对你的身体没什么伤害的。此行凶多吉少,如我不能回来,你就和瑜儿拿着车上的银票远走高飞吧!这些钱够你们过一辈子的了,离无双城越远越好。丁霸天。”

    信从我手里滑了下去,我完全记起来了,丁霸天一个人了结这一段恩怨去了!

    “玉郎,你怎么啦?”丁瑜见我无语,拾起地上的信。

    “玉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完信的丁瑜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然后哭起来。

    “瑜儿,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应该阻止这一场悲剧。

    “傍晚。”丁瑜睁着红肿的眼说道。

    “不管那么多了,你就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再和你解释。”我爬起床,拿起身边的玉箫。

    丁瑜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你一定救我爹。”

    我爱怜的看着丁瑜,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一定会的,等我回来!”

    说完,跳下马车。

    忽然,一根鞭子横扫过来,我自然的使出“横扫千军”,一看,原来是老余。

    老余在丁家堡只是一个看门的,可是没想到却使得一手好鞭。

    “得罪了,黄少爷,老爷对我有恩,他嘱咐我一定哎哟组织你前去。”

    “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做你和小姐的车夫,把你们安全的送出城外。”

    “那!只好得罪了!”我没时间和老余解释事情的严重性。

    很久没使“玉箫刀法”,现在使起来仍是那么的顺,可是老余的鞭子却是一道猛过一道地抽过来,圈子已经越来越小,我渐渐的感到压力已经让我透不过气来。

    “霸王鞭”余三?

    “你就是‘霸王鞭’余三?”

    “我已经是老去的霸王了,你走吧!老爷低估了你,你才是他十个弟子中武功最高的,可是你用的是刀。”老余看着手中的断鞭道。

    “余前辈得罪了,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麻烦你照顾一下瑜儿!”

    “你放心的去吧!小姐的事就是老爷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断鞭之罪,改日再请!”我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我心急火燎的直奔回城的路,也顾不上行人的异样眼光。

    糟了,忘了问丁霸天到底去哪了?会不会现在已经太迟了?我不敢想,一边是义父,一边是师傅,还有无双城那么多的好汉,他们的家人,江湖的正义与和平。

    等我回到城,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全城上下都在谈论“剑派”和“联盟”的最后谈判,地点就在丁家堡,

    现在已经是掌灯时分,不知道谈判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我发现今天街上很冷清,难道他们都已经去了丁家堡?这么说谈判还没结束?我的心稍微宽了宽,可是仍不敢怠慢,飞也似的直奔丁家堡。

    走近丁家堡,我才发现以前的守卫都不见了,难道火并已经开始了?堡门大开着,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走进堡,发现堡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院内站满了人,看来还没动手。我的心终于放下来。

    我径直走进大厅,发现厅内也是坐满了人。

    突然我的心一阵刺痛,因为我看见了一断臂。

    血淋淋的断臂,似乎还冒着热气。

    然后我看见丁霸天,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捂着伤口。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是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玉郎,过来!”是义父在叫我!

    正是义父,他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中年文士送的玉箫,刻着“刀光剑影笑天地,侠肝义胆傲江湖”的玉箫,和两年前的他一点也没变。

    他气定神闲的坐着,似乎并不是他动的手,难道在座的还有如此高手,我迅速的扫了一下在座的,并没有发现所谓的高手,全部是剑派和联盟的一些首脑人物。难道是中了暗算?

    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到义父身边,丁霸天臂上的血还在流,没有人替他包扎伤口,我不由的火了,丁家堡的丫鬟呢?丁霸天的十大弟子呢?丁家堡的三千食客呢?

    “这样总可以了吧!”丁霸天强忍着痛楚,说道。

    “你以为自断一条手臂就可以把这二十年你犯下的杀戮都抵消吗?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义父说道。

    原来如此,我早就应该猜到的,丁霸天此行本来就是来赎罪的,他不可能再动手伤人的。

    我径直的走到丁霸天身边,拿出金创药,替他包扎了伤口。

    “玉郎,你还是赶来了,瑜儿怎么样了?”丁霸天见我走过来,强笑道。

    “师傅,她很好,老余在照顾她,您还是坐下来歇歇吧!”我搀扶着丁霸天回到座位上。

    “哼,黄老兄,这就是你那武功超群、机智冷静的宝贝义子?我们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哪一天我们项上人头被人砍下来还不知道呢!”说话的是“风神腿”第六代掌门聂都。

    “玉郎,过来!”义父被聂都这一嘲讽,脸上立刻挂不住了,大声喝道。

    我只好回到义父身边。

    “孩儿不孝,未能完成义父心愿!”我低首作揖。

    “哼!”义父并没有理我。

    我只好站在义父身后。

    这时我才观察了厅内的形势,剑派和联盟分两边站着,丁霸天的九个徒弟都站在丁霸天的身后,“刀枪棍棒拳掌腿”各掌门都坐在义父旁边,其他人都在厅外候着。刚才为什么没有人替丁霸天包扎伤口,显然是怕丁霸天责备,我了解丁霸天的性格。

    我看到了丁杰豪,那把黑木古剑紧紧地被他握在手里,很想看到他手里没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剑已经成了他的生命。他一脸的冷漠,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像这件事和他无关似的。

    “师弟,我们上一代的恩怨不要和玉郎他们牵扯在一起,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我们不要让他为难。”丁霸天道。

    “丁霸天,从二十年前你当众羞辱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结义早已经不存在了!”义父提高声音道。

    “我刚才已经向你道歉了,好!快刀黄箫,你是不是想报仇,来来来,我接着,虽然我少了一条右臂,可是我用左臂使起剑来,不会逊色于右臂。”丁霸天说完站起来,可是又跌坐在椅子上了,他失血过多,根本就没有力气了,他脸上一阵尴尬。

    “道歉有用吗?就凭你?哼!”义父鄙视道。

    气氛顿时变的很僵,丁霸天身后的弟子们已经有人想冲出来,被丁霸天喝住了。

    “趁大家都在这儿,我想向大家宣布两件事情,第一件那就是玉郎和小女丁瑜的婚事。我已经把小女许配给黄玉郎,黄少侠,婚事将在月底举行,希望届时各位来舍下聚聚,我丁某定会好酒好肉招待。”丁霸天忽又焕发道。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尤以联盟为甚,丁家堡的人大多都知道我和丁瑜情投意合,自然不觉得奇怪。我看见丁杰豪嘴角抽动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冷漠。

    “不行!我是黄玉郎的义父,我不同意这婚事!”义父站起来大声道。

    “黄箫,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了,你问问玉郎,他愿不愿意!”丁霸天笑道。

    义父转身望向我,我知道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抬起头。正视着义父,面对他鹰一样锐利的眼光,道:“是的,义父,我爱丁瑜,我要娶她为妻。”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我看到义父的脸沉了下去。

    “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婿!第二件事是丁家堡从今以后由我的大弟子丁杰豪接管,我从此不问剑派与联盟之事,也不过问江湖之事,我希望在无双城没有了‘剑派’与‘联盟’之说,大家同为武林一脉,何苦分裂成这样,斗个你死我活呢?”丁霸天又大声道。

    人群又是一阵更大的骚动,大家本以为我娶了丁霸天的女儿,丁家堡自是我来掌管,怎么会是丁杰豪呢?

    我忽然看到丁杰豪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微笑,但随后又恢复了冷漠。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他总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隐瞒的很好。

    我忽然意识到丁霸天这是在安排后事,难道他要以死来化解这一段恩怨?

    “黄箫,当年师傅早看出我年少轻狂,而你沉着冷静,因此才会把心爱的玉箫送给你,可是没想到,二十几年后,你却变的如此追名逐利,为了报当年之耻,不惜统领整个联盟与我为敌,虽然这是我自作自受,但是却有多少无辜之人丧生?‘刀光剑影笑天地,侠肝义胆傲江湖’,你敢说你有‘侠肝义胆’,你敢说你无愧天下,你敢说你不含私心?”丁霸天道。

    “错!这是你们剑派和我们联盟不共戴天之仇,黄箫只是不能坐视你的猖狂,你剑法的却很高明,可是也不能赶尽杀绝,让我们没有立足之地啊!”说话的是聂都,他声音已经有一点哽咽。

    顿时外面想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喝彩声,显然是联盟在声讨剑派。

    “我承认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如果以死来赎罪,来换取剑派和联盟之间的和平,你们答应吗?”丁霸天从容道。

    “师傅。”我冲到丁霸天身边,站在丁霸天身后的九个弟子也围了过来。

    “师傅,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问道。

    “玉郎,你不懂,记住,男子汉做错事要勇于承担责任,我已经犯下了滔天罪行,只有以死谢罪。我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瑜儿,拜托你了,可惜我不能看你们成亲了!”丁霸天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眼里溢满了泪水。

    “我会的!”我知道丁霸天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更改的,我也理解他的这种侠,这种义。

    “师傅,你不是说过,剑术是世界上最高明的武功吗?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们?”丁杰豪忽冷冷道。

    “杰豪,切记,得饶人处且饶人,山外还有一山高,丁家堡就交给你了!”丁霸天郑重的对丁杰豪说道。

    联盟这边已经骚动了很久,只有义父仍是端坐在椅子上。

    “丁霸天,你的这种就义,是你自找的,我们不会认为这是什么侠义,你死了之后,我们不会再找剑派的麻烦的,只是你要向天下说明,剑术并不是至高无上的。”聂都忽然道。

    “其实说不说无所谓,没有任何一种武功是最好的,只是个人的成就,造诣有所不同而已,你们既然一定要讨个说法,可以,剑术确实不如……”

    “不对,剑术确实是世上最好的武功,你们谁能赢了我?”丁杰豪忽然跳出来道。

    大家都没想到丁杰豪会这样,丁霸天也没想到。

    “回来,杰豪,你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丁霸天喝道。

    “不!不!剑术是至上武术!”丁杰豪变的有些疯狂了!

    丁霸天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看着我,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在座的联盟各掌门自负身份,不会和丁杰豪交手,而年轻一辈中只有我可能打败丁杰豪。

    丁霸天走到我跟前,低声道:“丁家堡不能交在这样一个狂妄自大的人手里,你去挫挫他的锐气,小心不要伤着他,自己也要注意点。”

    我缓缓的走到大厅中央,丁杰豪已抽出了黑木古剑,傲然的看着我。满脸的不屑,我知道我已经赢了一半了,轻视自己的对手是很可怕的,更何况他对我一无所知,而我却知道“丁家剑法”的全部。外面的人也都围在了门外,在期待着一场精彩的争斗。

    的确很精彩,可是我不想多做描述,最后我赢了,丁杰豪输了,他似乎很难相信,他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断剑。木然不语。

    “大家也看到了,剑术并不低于任何一种武学!”丁霸天大声道。

    “希望杰豪经过这一次后,能吸取教训,把丁家堡经营好,我要走了,记住,照顾好瑜儿!”丁霸天对我道。

    “各位,我,丁霸天今天向所有我伤害的人及其家属谢罪,如果你们不能原谅我的话,到另外一个世界再向我讨回公道,请不要再让活人受罪了,不要让这种无谓的纷争继续下去了!”说完。用他那早已准备好的剑,横剑自刎了。

    我扭头看向别处,死在丁霸天这柄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可是如今他却死在自己的剑下!

    联盟的人已经开始在往外走。

    义父看了看我,我别过头看向别处,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丁杰豪仍是呆呆的站在那儿,他仿佛不知道丁霸天已死,他的眼中只有那把断剑。

    我忽然觉得对这个江湖产生了一种极度厌倦的情绪,我现在只想找到丁瑜,一起处理完丁霸天的后事以后,找一个远离江湖的地方,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

    这个世界实在太复杂,太可怕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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