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决心要好好地珍惜,这年头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真不容易啊。可这次还是有些不同了,首先她不肯再和我住在一起,宁愿跑来跑去;其次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与以往不甚相同的姿态。
以前的她,是独立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思想还算成熟,现在的她就象个十七八岁的小孩一样,动辄撒娇、耍脾气。她上班早还硬要我送她,如果我答应得勉强了点,立马转身就走,几天别想再找到她;晚上不再喜欢安安静静呆在家里,老是打扮亮眼地要出去玩,说实话,也许是性格问题,过了年龄我还真是有点老化,不爱陪她去唱歌、跳舞,于是她又开始上msn、上qq。
聊天的时候她也不避着我,任我借故偷窥。从中我才发现网络上聊天的男人真是一个字——“贱”啊,一个劲被狂涮还乐此不疲,明明对方一再说明自己是恐龙还发挥着无限yy(意淫)精神,总以为这一个就是美女。让我联想到p,多半他小子也是这副令人着呕的德行。对那些第一次聊天就邀她吃饭的网友,我表示不齿,至少我有资本,我就从没被恐龙吓过,因为没有照片我是绝不见的。
她对我的不齿表示不齿,一边飞快地打字“接招”,一边说:“哼,男人都一样,只有直接与假打之分。”我无语,看她如果聊得满意,关机、换衣服,就知道晚上晚饭又省了。出门前,她都会问一句:“你真的不陪我?”我通常是悻悻地说句:“我累了,你自己去吧。”然后她就穿上鞋,出门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老觉得关门声音大得刺耳,也许她是无意的吧,我都还没生气呢,你气啥?
她走后,我故作的从容荡然无存,郁闷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抽烟,象一只困兽。为什么我不肯陪她呢?“我不去你就找别人啊?哦,我去你就不找别人,那我不想去你不能勉强我啊?”当时的我只觉得很烦,没有细想过,现在分析可能是心里对她的做法不满,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不愿改变自己习惯的生活方式,不愿放弃强烈的自我意识。我承认自己一直都有大男子主义,遇到她后已经好了很多了。
不知谁的歌里唱过,感情就象毒药,还会上瘾。虽然我心里有不快,对她的感情却不曾退减,反而随着她的招蜂引蝶带来了危机感。平心而论,她不是个随便的人,每次和网友出去,都会拉上小宜,而小宜呢,有活动也一定会叫上她。她也不是个外貌很勾人的女人,可是她看人的眼神,是耐人寻味的:极认真的注视,有一点好奇有一点天真,又有更多的隐藏和戒备,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暧昧,不动声色的试探。在遇到同类的时候,幻化出迷人的气息,如同我们的相识。
她是双子座,性格的一半是明亮的,另一边是阴影。
一次有一辆沃而沃送她回来,我有些按捺不住了,等她一进门就扔过去一句:“档次提高了嘛,波罗哪里比得上沃而沃嘛?”穿着紫色衬衣,黑色紧身皮裤的她居然没生气,笑嘻嘻地走过来,从后面抱着我的脖子:“怎么,吃醋了?呵呵。”
我掰她的手却掰不开,更急了:“是,你就喜欢看男人为你吃醋吧?”
她的手松了,一回头看见她的脸色变得黯淡了,我却没管住自己这张嘴:“你要再这样搞下去,没事都会有事。别以为男人都是傻瓜,哪天被人耍了哭都来不及…….
她冷冷地打断了我,“我没认为男人是傻瓜,以前就有人教过我‘男人都是坏人’,”充满讥讽地一笑,“除了他本人,哼。”
她朝里走去,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哭,有用吗?”我愣在那里,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倔强、孤独,我没有勇气追上去。
那一夜,背对背,各自失眠。我轻轻起床,找药吃,她问了我一句,我说是感冒药。
之后她不再出去玩,又回到了原来那种晚上坐在客厅地上写东西的状态,我有时忙自己的事,有时听听轻音乐,远远看她,真是不禁迷惑,极静极动的两种特质在她身上矛盾地统一,这个女孩有时连我都捉摸不透。
我终于确定她在上某个论坛,可到底哪个论坛她始终对我严密封锁消息;我看出她是在写文章,可她却不给我看,我难免有点不爽,好在我也怕她写什么风花雪月的幼稚东西恶心我,呵呵。
我努力地学习抱着她睡,让她的头枕在我肩膀上,开始很不习惯,一边腰酸背痛,一边在心里骂不知道哪个混蛋创下的优良记录,让后人吃苦,当然我是不打算给人超越我的机会了,呵呵。
虽然有时她有点性格,实际上有些地方又保守得让我发笑。她说小时候就曾想过,要招个上门女婿,因为父亲其他兄弟家里都有男孩,只有她家是严格执行了“基本国策”的,结果被她妈骂:“你爸都没这样想,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封建呢?”又说二十岁前完全不明了ml的实质,看了个三极片嘴都合不拢;曾经很断然地在朋友面前声明,自己一定会把第一次留到结婚;想到不爱的男人抚摸自己的肌肤,鸡皮疙瘩立马爆出……笑过之后,我抱着她,摸着她已经拉直的秀发,似乎不经意地说:“蝶儿,我爸妈下周要来成都,顺便想看看你。”
她象只挨烫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眼睛圆睁,惊呼:“mygod!不会吧?”
我赶紧灌定心丸:“没事啦,我爸妈闲来无事,到成都来玩玩,你就陪他们吃个饭就行了,其他都不用。”
她的表情有点怪,郑重地说:“段柯,你别告诉我他们来看儿媳妇。”
我开玩笑:“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他们是着急啊。”
她怔怔地看着我,说:“我是不会结婚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非常认真,我也呆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你有不愉快的回忆,你相信我,我们会幸福的。”
她伸出手摸摸我的脸,她的手是那么地温柔,可她的头却坚定地摇了摇。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人走开了。我带着近乎白痴地表情苦苦地思考: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她不会结婚,还是不想和我结婚?难道我做的还不够让她放心?
我不相信,她是那么地喜欢小孩。每次在街上遇到婴儿或小孩,有的甚至长得有点丑,她都会非常开心地去逗,还为此不惜和带小孩儿的大人废话半天。有一次本来是去亲吻小baby的脸颊,谁知小男孩一转头正好亲到嘴唇,她有点尴尬,还被我笑了好久“少男杀手”。这么爱小孩的女人,我以为一定是爱家的。
我冥思苦想,却想不出一个答案。这时才发觉我竟从未听她说句爱我,自己就先想到了婚姻,是不是有点可笑呢?可是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夜半醒来,总是腻在我身边,非要我亲吻你才肯入睡?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乖乖停驻在我手心?曾经她开玩笑说“我不相信自己可以爱一个人一辈子”,我说:“我可以啊,对你。你就这样对我啊?”她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咪咪地说:“当然不会啦,讨厌你,让我那么喜欢你。”
她是个只肯说“喜欢”的女孩。
晚上上床抱了她一下,她还坐在床上看书,我问她:“看明天的教案啊?”她经常都是这样,看书看很晚的。她说:“没有啦,看小说,安妮的。”我好奇:“你不是看过了吗?”要不是因为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这个名字的。她嬉笑:“子曰‘温故而知新’嘛。”我忍不住又问:“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嘛?”她细长的手指轻抚书页,皱起眉头的样子好可爱,“怎么说呢?她是一个漂泊、桀骜的女孩,写的主要是一种宿命感,还有就是人内心深处的孤独、人性的自私和冷酷、爱情的美好和不确定,”又逗我,翻到一页大声念给我听,“一个男人能引起我的兴趣,只有两个可能,或者他很聪明,或者他很英俊。”我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偏头想想:“高高瘦瘦,有点冷漠,眼神又有点忧郁,像朴树。”我哼了一声,我除了高之外都不大沾边,她轻笑着倒在我怀里,眼睛微闭,:“不过现在我喜欢你,因为——你又英俊又聪明,呵呵。”
这种诱惑有谁受得了,我把那本什么小说扔一边,含糊地说了句:“少看点这些东西,小心受毒害。正常人谁受得了那些啊?”她想反驳却被我轻轻封住她的唇,每当此时她的呼吸都会变得微微急促,带着些些害羞与紧张,一如最开始的亲密接触。我灼热的手指和嘴唇覆盖她丝缎般光洁的皮肤,一点点点燃她的激情。她的脸上出现潮红,是最美丽的桃花般的绯红,嘴里也忍不住发出呻吟,激情中我喘着气问:“爱我吗?”
她依然闭着眼,清清楚楚地说:“爱。”
我又问:“那要不要嫁我?”
她的眼睛睁了一下,又合上了,她没有回答。
象是从浪尖到了谷底,我的心情由岩浆变成了冰雪,有点心不在焉了,败下了阵来,看得出来她心里有愧疚,主动抱紧我,我把头埋在她脖子里叹息了一声:“讨厌你,干吗老是说真话?”
无语相拥。身体痴缠,灵魂却未曾真正靠近。
我的父母还是来了,我想尽一切办法才让她答应以“女朋友”的身份见一面,“要不我爸妈会逼我去相亲的,给我介绍的人都排队了。”这不是我的恐吓,中国人就是热心,只要大龄青年一律有人关心,不信你也试试?她居然平淡地说:“那你去相啊,你有自由的。”虽然带笑语气却认真,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把她的手臂拉起来咬得她哇哇大叫,屈服为止。
我选了家不错的火锅店,我来自农村,父母都是很质朴的工人,对环境啊什么没什么要求,讲究的是价廉物美。我们一家三口先去占位,这家的甘蔗冷锅鱼味道很出名,往往不到六点位置都满了。大概六点半过后,蝴蝶才匆匆赶来,背个双肩小背包,穿了件深蓝色的薄防寒服,白色牛仔裤,朴实无华的样子,素面朝天,一来就很有礼貌地叫:“叔叔、阿姨好。”爸妈对她也很热情,一边吃一边聊天还给她夹菜。
知道她是作教师的,老妈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可接下来我妈问了个问题:“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她没回答,我感觉要出事了,这是她不愿提到的范围,这要搭茬,她勉强应了声:“没人了。”
谁都听都出来不尽不然,老妈也不说话了,气氛不太好,我和老爸赶紧搞笑,她也努力地补过,还算圆满收场。
回家后,我妈一句:“柯娃,你过来我和你摆一哈。”我的心马上就悬上了。
我妈先问我和她认识多久了,又问相处得怎么样了,迂回了半天我不耐烦了:“妈,人家还没答应嫁呢,你急啥?”没想我妈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惊异地看她:“你们不是老催我找对象吗?真找了又怎么…….
“不是的,”我妈也觉得干涉我不大好,很踌躇地说,“我们当然希望你早点成家,不过…….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孩。”
虽然明知自己不会听她的,我还是问:“为什么?”
“说不上来,反正就觉得跟你不大合适,你还是找个单纯点的会照顾你的吧。”
“是,”我没好气了,“最好您在乡下给找个行了吧?”
老爸出来了:“好了好了,难得来一趟,别管那么多,来,看电视,你每天都追看的连续剧开始了。”把老妈拥了进去。
我感激地看了爸一眼,他朝我笑笑。
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十一楼,俯瞰夜景,灯火璀璨,可是我拾不起那一串明珠。夜风很大,吹得脸上冰凉,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让我发现没有她在我身边,我是个冷漠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给我一支。”没回头也知道是睡,我递过去,懒散地说:“不怕老妈骂你?”
他很爽朗地笑:“女人嘛,就那样,让她说说不就过去了。”
明白他暗指什么,我迟疑了一下问:“爸,你觉得呢?”
老爸沉思了一下,缓缓说:“我不了解她,不过感觉应该是个好女孩……总之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
我紧握住他拍在我肩上的手,苍老的、青筋突出的手,感动在心里涌动。
好好陪爸妈玩了几天,终于可以见到她了,这几天我不知道多么不习惯一个人睡,我给她发消息:“完了,没有你的重压,我的肩膀不习惯了,怎么办?”她回了一句:“想念你的温度。”顿时令我心神不宁。
一见面先热情拥抱,我在她耳边说:“欢迎归来,我的女王。”
她却挣脱我怀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说,你爸妈怎么批评我的?”
我赶紧申明:“怎么会呢?他们都很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喜欢。”
她嗤笑我:“虚伪,我知道你妈不喜欢我,你爸还好点。”
我为她的敏感正中要害,只能默认,加紧表态我是如何的独立自主,她却不听,盘膝坐在我面前,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结婚吗?”
我当然求之不得。
她说:“我有病——不能生小孩。”
我无法相信我的耳朵,可她的神情又明明白白告诉我是真的。我有点头疼了,我家是单传,就算我爸再支持我,也不会允许我不要小孩啊。
她又说:“所以,你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有了合适的对象,我会走…….
我听不下去了,把她揽进怀里,象说给她听也象说给自己听一样低语:“不,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她好象有点感动,乖乖地在我怀里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象蝴蝶的翅膀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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