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着小溪,穿过一片茂密的针叶林。老桑哥的脚步在一株巨松前停住了。
在一丛翠绿的针叶后,隐藏着一只小小的蝶蛹——这就是这次旅行的目的。
“正在孵化的蝶蛹,亲爱的,蝴蝶就要出来了。”老桑哥悄悄拨开松针,露出正在蝶蛹中挣扎的幼蝶。
“它出不来的,裂缝太小了。”娅拿说。
“是吗?那它就死定了。”老桑哥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如果娅拿帮它撕开茧蛹,那它也死定了……”娅拿并不笨,她知道所有有关化蝶的寓言,她也知道老桑哥的目的。
“你想试试吗?”老桑哥并没有因为学生猜出自己的目的而感到失望,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充满了诱惑。
她于是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树枝上的蝶蛹,注视着那美丽的尤物正在狭窄的束缚中痛苦的挣扎。最后,她放弃了,她没有干预的勇气,她退后了一步,生怕寓言中的一幕会在她手中上演。
幼蝶的挣扎越来越困难,越来越微弱。终于,它做完了最后一丝痛苦的抽搐——它最终没能走出自己的摇篮。
摇篮成为了美丽的坟墓。
“干预与否的结果都是未知。”老桑哥评价道。
薄雨夹着小雪,在冰冷刺骨的空气中飘然而下。
娅拿,在灵魂的最深处打了一个冷颤。如果她还有一次机会,她会不会在十五年前换一个选择呢?
而现在,那村落中的人们,就像是那只垂死挣扎的蝴蝶。
老桑哥把她带到这里,就像十五年前让她看见那只在蝶蛹中挣扎的幼蝶。她知道应该如何帮助这些在严冬中饱受折磨得人,就像她知道应该如何解脱那只垂死的幼蝶。
但结果呢?是未知的。
她究竟有多么害怕未知,也许不会比灭亡更坏——不过那是真的吗?灭亡真的就是最坏的吗?她不确定。
也许,她和那些大河边恐惧大河彼端的土人一样恐惧未知,只不过她所恐惧的未知要更加抽象,更加充满无限的神秘感。
也许,她就是只要静静地守望就好,对于大河边的部落民,她就是神,她没有义务指点他们的生活,她更不愿意看见一整个部落在她的指点下走上灭亡。
继续守望。
已知的生活,总是没有未知的命运那么面目狰狞。娅拿做了一个深呼吸,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自己的胸腔。
真的是这样吗?
她又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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