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鬼使神差的又来到球场,慢慢地沿着跑道走着。
下午比赛时挨摔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当冷萌萌替南薇把毛巾递给我,当冷萌萌告诉我南薇邀请我共进晚餐,当南薇把那套装备送给我,我曾感觉自己与她是如此的接近。但是我到南薇的家后仅仅一两个小时,我们之间似乎又隔上了一道无形的墙。
她说得对,我对她有多少了解呢?
我对她说“我爱你。”我真的爱她,还是一时的冲动?
我知道什么是爱吗?或者说,我现在能理解这个字的含义吗?
我了解了一些她的背景,但是我从未了解她这个人。她的性格,她的喜好,她的习惯,更要紧的是,她的内心深处……
我把她当成的,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楚楚可怜的弱女子。但是我有什么资格把自己摆在如此居高临下的位置上?
我不了解她。
那么我爱她吗?
她受到的痛苦,可能是我无法体会的。而我所一直注意的,只是自己的心情。我从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过。我想的是,如果她成为我的女友,我会很快乐,我却没有想到我能不能给她快乐。
说“我爱你”的那一刻,我什么也没想,甚至没有考虑说出这句话后,如果她答应了,我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没有考虑过!
我被自己弄迷惑了。
南薇……
她的心里一直是怎么想的?她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也许只是因为我替她保管月票,因为她挨了打,所以请我吃饭作为一个谢意吧。也许她只是想和我做一个普通的朋友,而我却想入非非起来。
刹那间,我感到羞愧难言。还有一股钻心的疼痛。
在她的心中有一处隐藏着的伤痕,那就是她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她不能摆脱那个阴影。她拼命的想告别过去,可是过去却不肯放过她。表面上看她很正常,而实际上,她的内心极度脆弱。她活在一个无形的围墙里,打破这个围墙是多么难啊!
而且她还爱着刘小波!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可是她还忘不了他,只因为他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和她相爱的!在她的潜意识里,也许只有刘小波才是她唯一的值得托寄的人。换言之,他已经死了,但是在她心里,他还活着……她不会接受我的,就算她接受了我,我能保证自己在她心里不是刘小波的替身吗?
我走到球门边,向上伸手触摸球门的横梁。冰冷的铁柱使我发热的皮肤感到一丝凉意。我把额头贴在立柱上,想让头脑籍此冷静下来。我没法回答自己。
这个夜晚的天空中弥漫著一层薄雾,我隐隐约约的又看到了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这次他没有踢球,只是远远的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睛,又是个幻觉。
我向夜空中使劲的大喊了一声,同时狠狠的挥了一下手臂,就像我比赛时扑出球以后做的那样。
我不想再想了。这也许只是一场梦,在这个世界上,伤心的人多的是,不如意事十之**。我干什么像个女人似的,一天到晚心事沉沉?到了明天,什么事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慢跑回宿舍,一路上随意的做一些训练动作,竭力不去想南薇和有关她的事。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认真的听课了,晚上也没有上自习。我需要补一些笔记。我已经报名参加Bec2级的考试,下半年我还要参加全国律师资格考试,我不能荒废学业了……
走到宿舍楼下,我犯了嘀咕。但是我终于拨通了眼镜女生冷萌萌的电话。眼镜女生的室友大概把我当成了冷萌萌的仰慕者,接电话的女生尖叫着:“一位男士找冷萌萌——!”然后是好几个女高音的嚷叫声。看样子冷萌萌正在洗漱,在话筒里就能听到拖鞋啪拉啪拉由远及近的声音。
“喂——?哪位?”
我告诉她我是谁。她立刻大叫起来:
“天哪!你吃完了?谈得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简单的告诉她,南薇很不好。希望她明天去看一看。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我挂上了电话。
我闷闷的回到宿舍。刚掏出钥匙,身后的门就开了。亚波又伸出了脑袋。
“我kao,你可回来了!6点的时候通知学生会委员开会,就是找不着你这个宣传部长。刚才你的副部长过来说,让你回来后去秘书长那里……”
“让他们去死吧!”我暴躁的说。
我沉着脸换好拖鞋拿起脸盆,习惯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床头那条黑色的毛巾正对着我的视线。
我看着它,站在那里愣了好久。等我一咬牙扭开脸,拉开房门打算向外走,我吓了一跳:眼镜女生冷萌萌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外。
她看起来是气坏了,以至于忘了换衣服,穿着睡袍和拖鞋就跑来了,头上还扎着一个睡帽(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浴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一个女生这样打扮来到男生宿舍,站在门口摆出一副愤怒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别提有多怪异了。
“你把南薇怎么了?”她大声喝问。
我霎时间手足无措。往左右一看,隔壁寝室的人开始往外伸脑袋,与我们挨着的行政学院也有人走出来往这边看,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到外面去说!”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宿舍楼外面跑。她使劲挣了几下,一边嚷嚷着“就在这儿说清楚”。但是她终于被我拖了出去。我一口气把她拉到楼下的花园里。
晚上十点,一个男生从男生宿舍楼里拉着一个穿睡衣的女生往外拖,女生还一边挣扎着嚷着“说清楚”,看见的人会怎么想?
“你可让我丢脸丢大了!”我说。
“你活该!”大概她冷静了一些,也意识到她的打扮不合时宜,感到不好意思。她把气撒到了我身上:“都是因为你,搞得我这么丢人!”
“怎么成了我了?”
“就是因为你!说,你把南薇怎么了?”
“南薇?没怎么呀!”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了!”她质问。
“没有!绝对没有!你当我是什么!”我大声说。
眼镜女生冷萌萌的火气看起来降了三分。
“老实交待,南薇怎么了?”
“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我说。
“就这事儿?然后她精神状态就不好了,是不是?”
“是。”
“那你在电话里跟死了人似的?我还以为什么呢。……”她放松下来,甚至伸手推推我。“你吓了我一大跳。她哭完了就没事儿了。”
“光哭就好了。”我苦笑着说,“她都昏过去了。”
“什么?”
眼镜女生跳了起来。“她怎么会昏过去的?”
“讲着讲着就昏倒了。可能是悲痛过度……”我没精打采的坐在石凳上。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心里也隐隐作痛。我不想再回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可是被眼镜女生一逼,不得不又想起来。
“不就是我给你讲的那些吗?”
“不止。”
“是吗?”眼镜女生显出吃惊的样子,“她还讲了些什么?”
“算了吧!我不想提。”
“不提不行!要不你就别想回去!”
“她讲的事很多!”我狠狠的喊道,“说刘小波是被陈涛那伙人撞死的!还说,还说……一百朵玫瑰的故事……”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眼镜女生又显出吃惊的样子:“陈涛?和他又有关系?什么一百朵玫瑰?”
“你去问南薇吧。……我求你了,我不想提了……”
我站起来转身往回走,她敏捷的跳到前面挡住我。
“别急。先回答完我的话再走。你——”她紧紧盯住我的眼睛,我把脸扭开,她用手把我的脸又扳回来,“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了?”
“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
“你本来是不是想追她?”
我默认了。
“现在不想了?”
我没吭声。她似乎被激怒了。
“随你的便!不过我告诉你,你也配不上她!你以为你是谁?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配得上她!我原来还觉得你不错,可是没想到,呸,也他妈是个懦夫,滚你的吧!”
她突然骂出粗话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看着她那气白了的脸,也火了。
“我怎么没用了?”
“胆小鬼!”
“你别以为你是师姐就可以来教训我!”
“我就是骂你又怎么样!”
“你知道的很多吗?”我激动的喊道,“你是她的好朋友?你去问问她今天晚上她讲给我的故事,然后站在我的位置上想想吧!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我绕过她,大步向回走。
“你……混蛋!混蛋——!”她在我身后大喊,“你不要后悔!”
“我就是混蛋!”我大声说,“你满意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因为不饿,没吃早饭就去了教室。离上课时间还远,我正好可以补一下笔记。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两三个别的院的人在上自习。
今天上午要上海商法,大概该讲“提单和信用证”了。我先花了十几分钟预习,大致的浏览了一下书本上的内容。然后我开始补抄借来的同学的笔记。快八点的时候,同学陆续的来到教室。几个在这里上自习的外班学生看到这间教室有课,纷纷收拾东西向外走。
“嗨,昨儿个那妞儿是谁呀?好泼辣呀。”王亮咬我的耳朵问,他也是96德恒屈指可数的几名院队队员之一。
“昨晚那个四眼恐龙找你干什么?你不会和她有一腿吧?”
“小纪,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和一个女生在花园里,好像吵架了?那个女生穿着睡衣呢,是你什么人?”
“是不是你女朋友呀?”
“什么时候结束单身的?不告诉我们,真不仗义!”
“我好像看见她摸你的脸啦,你们在干嘛?”
“……”
“……”
我充耳不闻,心里真有点恨冷萌萌了。昨天晚上她在我寝室门前兴师问罪的场面给了同学一个新的话题。他们出于好奇、关心、调侃、不怀好意以及如此等等的目的纷纷过来问我,声音或大或小。不过看到我脸色难看一声不吭,他们都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有两个好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拍拍他们的手表示感谢。
“刚才咱们楼下的传达室给你送去了一个大盒子,说是早上6点的时候,一个女孩送来的要转交给你。你不在,放到你的床上了。”
钟浩在我耳边轻声说。然后他很随意的向教室后面走去了。
我一下子想起了南薇送我的那个盒子。一定是的,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没有拿。
那个女孩子会是谁呢?眼镜女生昨天刚刚跟我吵了架,难道是——南薇?
我突然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一定是南薇。眼镜女生是不可能这么早的,她得先去南薇家拿那个盒子再赶回来。我又变得心乱如麻。
不管它。先上课。我要学习。
那个上午我努力的把心思集中在课堂上,感觉自己的状态很好。我的理解能力变得非常强。一上午下来,我的心情不错。
回到寝室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盒子。果然是那套装备。看左右没人,我像做贼一样把它塞进了我的壁橱。
下午没课,我又上了一下午自习。我学得很拼命。学累了我就到楼下的广场上无目的的走来走去。我时不时的会想起南薇,想她把盒子送来时心里在想什么。然后我逃一般的回到教室,又一头扎到书本里去。
一连两天,我都是这样。95德恒的人大都出去找工作或者实习去了,每天下午再也听不见那熟悉的“联赛联赛,一班必败”的喊声。晚饭后我又去了图书馆。走进2楼的阅览室时,我看见钟浩坐在角落里写着什么。他也看见了我,对我点了点头。等我找到一本书回到座位上坐下,把笔记本摊开,他走过来推推我的后背,示意我和他一起出去。
“学校要举办校联赛了,知道了吗?”
“真的?”我又惊又喜的说。
“就在下个月。南北区混合打预赛。决出16强来打单场淘汰赛。”
“太好了!”
“我们得和法学院联合组队。”
“啊?”我感到意外,心情也一下子沉了下来。这意味着,德恒的一些队员将不得不面临被淘汰的结果。
“学校就是这么规定的,谁知道是他妈谁的主意。”
“岂有此理!……混蛋!”我愤愤的说。
“已经定了,不用在这上面多想了。我已经和法学院那边商量好,”钟浩阴郁的说,“德恒这边以96的为主。毕竟明年我们就要退队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学校参加正式比赛的机会。已经确定参加联队的有你、于大庆、亚波、王亮和我。”
“就这些?”
“这是法学院那边能接受的。我正想法说服他们多吸收两个。”钟浩说。“可是,德恒院队解散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我的兴奋被球队解散的消息弄得烟消云散。钟浩闷闷不乐的看着我,问:“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有话就说嘛。”
“大家都知道了吗?”
“大部分还不知道。”钟浩踌躇着说。“我今晚回去就要说了。”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咱们得好好踢,别给德恒丢人。”
“是啊。”
“下半年我们就大四了,考律,考研,找工作,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踢球啦。”
“嗯。”我无精打采的说。
“精神点!在我们退队之前,我们要把这个冠军拿下来!有没有这个胆子?”
“怎么没有?”我笑了,信心突然高涨起来,“灭了他们,把冠军拿下!”
钟浩就是有这个本事。他总是能用平淡无奇的话把别人的斗志鼓起来。
“好极了!”钟浩说,“今儿晚上我就跟法学院那边商量商量,找外校的打打热身赛。”
“没问题!”
我回答得很有底气。钟浩接下来很随意的问,我的球服怎么样了。
我告诉他球服已经没法补了。他想了想,说:“联队只提供普通的比赛服,不提供守门员服。……我再去向院里争取一下吧。可是,你要有两手准备。”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南薇送我的那套比赛服。但是我立刻否决了穿它的念头。如果我穿它,我该怎样面对南薇,面对眼镜女生呢?
已经两三天了,我和南薇没有联系过。我相信眼镜女生冷萌萌已经将那天晚上我们的争吵告诉了南薇。按照她的性格,没准会告诉南薇我是个混蛋,就像她说的那样:“配不上她!”
我想南薇。我不敢想,然而我没法不想。只要精神一松懈,她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一开始以为南薇还爱着刘小波。但是现在我改变了看法。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困扰南薇的表面上是她对刘小波的爱,实质上是她在内心深处对刘小波死亡原因的愧疚。她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刘小波,害死了刘小波,这是南薇挥之不去的梦魇。只要她一天还有着那种负疚感,那个世界就不会有我的位置……
我想,我和她就注定不会有结果。也许我再也不会见到南薇了……
谁能告诉我,怎样才能不想她?
我的头好痛啊……
钟浩当天晚上就宣布了法学院、律师学院联合组队参加校联赛的事。在他的争取下,一共有7名德恒队员进入了联队。他担任了联队队长。联队定在每天下午饭后训练一小时。
训练了两天,我们的第一个热身赛对手就定下来了。那是去白求恩医科大学挑战那里的一支球队(白医大一年后并入了吉林大学)。结果联队1:4大败而归。
接下来几天,队里的气氛很沉闷。每天下午的训练也变得比较枯燥。我穿着运动服上衣训练,别提有多别扭了。学习的时候、训练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壁橱里的那个大盒子。每次一想到南薇为我买的球衣,心里就一阵刺痛。接着就想方设法把心思放回到学习和训练中去。
可是尽管我尽力回避,我对南薇的思念却与日俱增。训练中休息的时候,我会想起我和南薇是怎样的第一次相见;走在校园里,我会想起那些日子我是怎样到处寻觅南薇;比赛的时候,我会想南薇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毛巾;吃饭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个晚上……
一个卡片砰的摔在我面前。我拣起来一看,是我的学生卡。抬起头来,我看见了眼镜女生冷萌萌,她鄙夷的睨视着我,哼了一声走开了。
这个学生卡是她拿去作抵押的,我还欠她几顿饭呢。她扔回来,明摆着是“不稀罕你请了”的意思。
我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我目送着她走到一张书架旁边的桌子边。她一定是到图书馆来学习,看到我也在这间阅览室里,正好把卡扔还给我。
她和两个女生坐在一起,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想离开这间阅览室。但是我动不了。我在那里呆呆的坐了很久,什么也没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学生卡。我突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渴望,想知道南薇最近怎样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是已经向眼镜女生冷萌萌走了过去。
我走到她身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转过头来看见我,立刻脸若冰霜,又哼了一声,转回头去。
我尴尬的站在她身后。她学习,和身边的女生小声说话,就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羞愧的站了一会儿,只好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我离开了阅览室。
我在萃文楼下的广场边坐了很久,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盯着三楼的灯光发呆。压抑的感觉几乎使我感到窒息。我的胸口要爆裂了!我跑回宿舍,把书本扔到床上,换上运动鞋,手里拿着足球。我想跑步,我想踢球。也许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的郁闷会减轻一些。
我在球场的跑道上一连跑了3圈。一开始是不顾一切的猛跑,到了第二圈,就开始拖着脚步了。跑完3圈,我喘着粗气,开始狠狠的射门。我射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射完,我都不得不跑出很远再把球拣回来。最后我把球从场外的杂草里踢回到场内,自己慢慢的走到门柱边,坐在地上。
从旁边递过来一条黑色的毛巾。
我霍的抬起头来。月光给南薇柔和的脸庞洒上了一层清辉。她还是那样恬淡,默默的站在那里。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我慢慢站起来,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哽住了我的嗓子。我接过毛巾,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她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抱我。在那一瞬间,我的神思一片清明!我知道了,我爱南薇;我知道了,我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我决定了,我要爱她,永不后悔;我决定了,只要能让她幸福,哪怕在她的心里我只是刘小波的替代品,我也不在乎!
“我想你……”我声音嘶哑的说,一边继续紧紧的抱着南薇,“南薇,我爱你……”
我感觉南薇的身体在颤抖。她在抽泣。但是她仍然没有抱我。
“我会向你证明的……我会的,”我也颤抖着,“你不必现在做出决定,但是我会争取让你更加了解我。”
她轻轻推我,我慢慢放开她。她低下头,轻声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注意你了……我们见了4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想起你……可是……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不要这么说。你是受害者,这么说对你不公平!”
“刘小波……他是因为我死的。”南薇痛苦的说。“我玷污了自己,也害了爱我的人……我已经害死一个了……”
“那只是你自己的感觉,你没有什么错!”我扶住她的肩说,“你要把这个包袱背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她含泪低语。
“那我也不在乎!”我大声说。我的胸中有一股波涛在激荡,几乎要爆炸了,“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就算你把我当成刘小波的替代品我也不在乎!只要能让你快乐,我什么都不在乎!”
她含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我会证明的。”我坚定的说,“他送了你97朵玫瑰,还有3朵。这是他留给我来完成的。我要参加校联赛了,我要尽力进球!每进一个球,我也会送你一朵玫瑰!等我射进第3个球,也就是把第100朵玫瑰送给你的时候,——我会向你求婚。”
她站在那里,用手捂住嘴,仿佛被我的话惊呆了。我被自己的话所激励着,继续说:“下半年我就要大四了,我要参加律考,要找工作了。我要去有海的城市。我们可以去青岛,可以去上海,我们可以在海边散步,可以去听涛。南薇,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学生,家里也没有钱,可是我一定会成功,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她低下头捂住脸,肩膀剧烈的颤动着。她哭了。我伸手扶住她,她突然拨开我的手,把湿润的双唇紧紧的贴在我的嘴上。
刹那间,我感到天旋地转。世界似乎静止了,我只能感觉到她的双唇。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感觉……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
我不知道我们吻了多长时间。最后她推开我,轻声说了声“给我时间”,就逃一般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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