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代嫁公主-月隐碧落 > 第二章:夜探学士府

?    虽然说漱月和关憬秋达成协议决定和平共处了,但是侯王府上上下下除了老祖宗和福晋外都对这个少福晋没有什么好感。

    为什么呢,因为一来他们都对关憬秋忠心耿耿,关憬秋自从知道有这门亲事后就一直非常排斥,他们当然都以主子的爱恨为爱恨;二来很多人也是看着主子和茗蓝格格两小无猜般长大的,心中早把他俩配成对了,可是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能好受嘛。

    特别是茗蓝格格的奶娘赵嬷嬷,每次见到这位少福晋眼睛都冒火花,狠不得就把这个少福晋生吞活剥了。也难怪,她陪她的格格在侯王府十多年了,本来认定自己的格格可以登上正主的位置,所以自己也以劳苦功高的老嬷嬷自居,多少有点目中无人。这会有人夺了她主子的位置,她还能不大动肝火,她心底打定主意,绝对要把这个“侵略者”赶出候王府。

    “沁芳,听说你有个姐姐也在府里做丫鬟是不是?”漱月总觉得有必要改变周围仆人对自己的态度,在宫里她是堂堂和硕公主,哪个奴才敢对她出声大气啊,可偏偏这候府的人都把她当敌人一样。其它的还罢,这老祖宗特地拨给自己的丫鬟也对自己板着脸,她可受不了在身边放块冰,所以必要时候还是放下身段来比较合适。

    “回少福晋话,沁芳有个亲姐姐在伺候茗蓝格格,原本是说姐姐跟的主子有出息,如今谁也没想到妹妹反超过她了。”沁芳停下手中的活,很是“规矩”地回答她的话,但漱月如何听不出她话中带话,就像一根根刺向她扎来。

    漱月撇了撇嘴,心中思忖着:“羽月啊羽月,我这可是带你受气啊,不过谁叫是我欠你的呢。不过我不相信,这候王府的下人会比高高在上的皇阿玛还架子大,等着瞧吧。大不了我现在不用你们伺候,反正老祖宗已经拨给我二十两银子买丫鬟了,足够了。”

    这样想着,漱月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让一边让容珍玛陪她到处走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个她要呆上半年的地方。

    现在可不是和那些包衣奴才生气的时候,她这半年不能白费,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答案才能对的起公主屈尊这样的事情。所以首先,她要看清这里的地形,然后才好展开自己的“惊天大行动”。

    走着走着,忽听有人惊呼:“不好了,不好了,沁荷投湖啦,快来人啊!!”

    漱月一听一惊,在宫里,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但从她以前几天对侯王府的印象来说,这里应该是还比较和谐,至少比宫里而虞我诈好多了,要不怎么会联合对抗她呢。

    漱月带着容珍玛循着声音奔向绿柳湖,这的候王府的一个人造湖,中有假山迭嶂,周围种了许多垂柳,原是一个惬意的休闲的地方,如今却闹出人命这样的大事来。漱月到湖边的时候,周围已经聚了好些丫头、嬷嬷、包衣家丁,但苦于都是北方人,而打小都在府里做下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懂水性,再加上事发突然,都乱了手脚,大家眼睁睁看着沁荷的身子在湖中打着转往下沉,只能喊啊叫啊,却想不出办法。

    “姐姐、姐姐啊……”沁芳奔了过来,哭天抢地的,“姐姐,你们快救我姐姐啊,快救我姐姐啊,姐姐……”

    漱月见过这样的悲剧,每次都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埋怨自己,眼下环境不同,她是绝不允许悲剧在她眼前再上演一次。

    “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找绳子、找木棍、找竹竿啊,快……”

    “是,少福晋。”“马上,少福晋。”……

    有人出头撑局面,奴仆们纷纷行动起来,看来这个少福晋还是很有一番威仪的。

    “少福晋,找到绳子了,然后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沁芳捧着一捆麻绳,跪在漱月面前哀求着。

    漱月接过麻绳,来到一株柳树面前,将一端绑牢在一根粗粗的柳干上,一端紧紧地绑在自己身上。

    “格格,你要做什么?”容珍玛上前拉住漱月。沁芳也惊呆了,像是吓傻了,张开嘴说不出话来,丫头、嬷嬷们这回倒是把她当主子了,纷纷上前拦住:“使不得啊,少福晋,可使不得啊!”

    “别跟我罗嗦,你们有人会水就下去救人啊。”众人无言,漱月横眉一扫,“江嬷嬷,你快去烧些姜汤来,阿川快去请太医,容珍玛,去准备好毛毯和干衣服,其它人等我下去之后,数个二十下就拉我上来,知道不知道。”

    “少福晋……”沁芳泪流满面地给漱月磕了三个响头。

    漱月看了一眼大伙敬服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救人却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她翻飞到柳树上,看准湖不远处还在冒泡的地方,一个腾身,冲着那就冲了下去,淑月闭着一口气就朝那沉了下去,她也不识水性,只觉得在这水里实在是难受极了,她觉得自己也在很快下沉,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瞪开眼睛找寻,眼睛刺激的难受,下面的那个白影子是沁荷吗?她再往下沉一了沉,够到沁荷软软的身子,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把拉她了,于是绕了个身子,将她和自己缠在一起。

    “怎么二十下这样漫长……”漱月觉得自己闭气功怎么退步了这么多,喝进几口湖水之后也感到自己意志就要消失了……

    “……十八、十九、二十。快拉、快拉。”一伙男男女女七手八脚地收回绳子,终于将两人拖上岸来。

    “咳咳……快,快把她倒过来,让她把水吐出来。”漱月呕出两口水来,继续支撑着场面。她就觉得她今年犯水,上回在桑干河险些丧命,这回又在湖里在鬼门关抢人。

    容珍玛给漱月披上毛毯:“掐,掐人中,挤她肚子,把水挤出来。姜汤呢,太医呢,还没来还没来吗?”

    现场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了,将可怜的沁荷折腾来折腾去,不过实在是沁荷命不该绝,捏也捏了,打也打了,姜汤水也灌了,后陈太医又给用了银针,总算捡回了一条小命。太医又分别给漱月和沁荷开了几个药方,然后吩咐人去抓药。

    沁芳搂着姐姐一边哭着,一边给漱月磕头,漱月微笑点了点头,想想也值,看来这块身边的冰该化了,虽然自己也冷的够戗:“阿嚏……”正在这时,她看到了躲在人群一角的赵嬷嬷,漱月死死地盯住她,赵嬷嬷总算是底气不足,站了出来:“给少福晋请安。”

    “你看我很安吗?”漱月冷冷的说,“沁荷是你们格格房里的吧,怎么闹出这样的事情的了。”

    “回少福晋话,这妮子手脚不干净,又目中无人,又说了她几句,想不到她就闹了起来,还让少福晋涉险,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你胡说,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沁芳喊了起来,“是你逼的姐姐是不是?”

    沁荷也使劲地晃了晃无力的脑袋:“我没有……没有……咳咳……碰格格的琴,上面的翡……咳咳……翡翠,是自己掉到……地上的,我没拿……咳咳,不能承认……咳咳……”

    “死妮子还嘴硬,马上回去给格格赔错,扣了你这个月的俸钱。”说着便要来拉沁荷。

    “不回去……咳咳,不回……”“不要碰我姐姐,姐姐不走……”沁芳和沁荷都死命地要挣脱赵嬷嬷。

    “够了!”漱月厉喝一声,“赵嬷嬷,你还有没有人性,当着这么多人抢人,还把不把我这个少福晋放在眼里。”

    “老奴不敢,只是这是我们芷兰苑内的事情,是老奴管教不当,惊了少福晋,所以我……”赵嬷嬷硬硬的跪了下去,沁芳亦跪走过来拉住漱月的衣服:“少福晋,为奴婢的姐姐做个主吧,姐姐是个规矩的人,不能再回去受欺负了。”

    “手脚不干净趁早撵出去。”赵嬷嬷不知好歹又加了一句。

    “不要……咳咳……少福晋……”沁荷已经仆到地上了。

    “赵嬷嬷,大家都敬你是个老嬷嬷,所以都给你几分面子,你再怎么也是个奴才,就算你心里再不怎么把我当回事,这场面上我可是主子,你说话给我放规矩点,有我在,论到你说欺负人的话吗?”漱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跋扈的奴才,她是真的动气了,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这话一出口,明显感到这气氛被凝固了。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赵嬷嬷心也虚了,气也泻了,开始战战兢兢起来。

    漱月环视了一圈:“你不是说要撵走沁荷吗?好,你撵走的人我收了,从此刻起,沁荷就是我房里的人了,谁要敢再动她,就是和我……乌雅羽月过不去。”还好打好了腹稿,差点就说错了。

    沁芳一听惊喜万分,又是连连磕头:“谢少福晋成全,谢少福晋成全。”而沁荷只觉得身子一软,说不出话来。

    漱月轻声说:“快去把你姐姐扶起来吧,先到你床上歇着,换上干净的衣服,熬上药吃了。”

    “唉!”沁芳已经除了感激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漱月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嬷嬷,侧身对容珍玛说:“把老祖宗给我的二十两银子给赵嬷嬷吧,让她好好挑个干净的、细心的、听话的丫头。”

    ☆☆☆☆

    漱月经过这一折腾也觉得头晕脑胀的,她泡了一个热水澡,弄干了头发,然后到外厢房看了看沁芳、沁荷两姐妹,两姐妹感激不在话下,沁芳又要磕头,漱月一把拉住:“你还是上点药包扎一下吧,都肿成这样了,再不上药的话,留下疤可就不好嫁人了哦。”

    “少福晋,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前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呢,我就有三个贴身大丫鬟了,你们两姐妹,还有陪嫁过来的容珍玛,咱主仆可是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哦。”

    漱月此时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轻松起来了,她也没想到有这样快就化解了她和沁芳的隔阂。

    “天空真好!”她想,漱月喝罢药,舒舒服服地躺在软塌上,却没想到没做多久的美梦就被“恶人”打搅了。

    “乌雅羽月,乌雅羽月,你给我起来!”

    谁啊,在喊什么啊,讨厌,乌雅羽月是什么意思啊?

    “格格才喝了药睡下的,将军你就……”

    这是容珍玛的声音,什么将军啊……啊!睡梦中的漱月终于想起乌雅羽月和将军是怎么回事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立即见一副怒气冲冲的好看的下巴,当然是下巴,谁叫关憬秋“居高临下”呢。

    “是关将军啊,这会来畅心居有什么事呢?”一旁战战兢兢的容珍玛忙扶起漱月。

    “我想你是越发得意了,一个草原郡王的女儿,也想在定北侯府耍威风么?”关憬秋最近火气很大,“我看你真的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呢,还是原本很清楚,就装表面很正义,私下不知道算计什么,还口口声声说要为茗蓝,现在呢,抢了她的丫鬟,骂了她的乳娘,你真的厉害的很啊!”

    “你是刚从芷兰苑过来吧。”对关憬秋的嘲讽,漱月不动声色。这倒又把关憬秋将住了:“是,那又怎么样?”

    “那你在质问我之前是不是该多向几个人问问清楚,看看真实的事件到底是怎么样的,或者问问另外一个主角沁菏的说法,如果你打仗也这样偏听偏信的话,那你这威武的大将军可真就有水分了。”漱月宫里宫外走,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嬷嬷还能骗我不成,所有人都看到你把沁菏领走了。”

    “爷。奴婢给爷请安。”说话间,沁芳已经搀着沁荷进来了,关憬秋看着伤兵一般的两姐妹心中一颤:莫非真是自己偏听偏信了?

    沁芳大致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回,还大肆渲染了少福晋如何如何不故生命危险英勇救人,讲完之后,关憬秋表示明白了,然后示意她们姐妹回房休息。

    关憬秋知道是自己冤枉了漱月后,便再没有了当初的那般义正严词了,毕竟他理曲不是,漱月嘟起了嘴,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关憬秋。

    “你到底想看我多久呢?”关憬秋说,“刚才是我不对,没有把事件的全部弄清楚,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那么计较多了。”

    “你治军也是这种态度吗?”漱月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呢,军法伺候吗?”关憬秋戏噱。

    “这倒不必。”漱月回答,“我只想你以后能多对其它的下人关心些,他们都很敬重你、敬重你,把你当英雄来效忠,以你的喜好为喜好,打个比方说你偏爱茗蓝,他们都对茗蓝好,处处让着、护着,把个老嬷嬷也护得骄傲了些;你不喜欢我,他们就都排斥我,根本就没给这个虚的少福晋好脸色看,他们都这样维护你,你是不是应该把你对赵嬷嬷的爱心多少分给其它默默劳作的人呢?”

    “他们排斥你?对你不好?”关憬秋皱眉问。

    什么啊,这个男人完全不得重点,漱月只觉得口水白费了:“是啊,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们应该会对我好些的。”

    “你可真够胆大的,不会水也敢往水里跳,有没有长大脑啊?”

    “我没大脑?要不是我命也不要去救人,沁荷的命就没了!”漱月有点受不了这个男人了,哪里有这样不分轻重的人啊。

    “沁芳的命当然要救,你的命更不能有闪失,要不你阿玛找我要人怎么办?”

    切,哪有这样的人啊,漱月的修养已经到尽头了:“关憬秋,你!”她一气之下,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公主的身份了。

    “你好像火气有点大哦,呆会在你的药里加点玄参、生地、丹皮去去火吧。哈哈!”

    真不愧是沙场运筹帷幄的将军,这样完全理亏的舌战居然可以“反败为胜”。

    “去吧你!”漱月随手拿起枕头就要往他身上砸。

    关憬秋往后一跳轻巧的逃开:“你继续睡觉吧,不打搅吧,我刚下朝,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陪你玩了哈。”

    关憬秋很得意得全胜而退,不过他突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汇报这些呢。漱月被气的嘟囔囔的连喝了好几口茶,不料耳边又传来某人遥远的声音:

    “不过还得说实话,你确实是个很有胆色的人,佩服佩服。哈哈……”

    “噗……咳咳……容珍玛,毛巾、毛巾,咳咳……”

    ☆☆☆☆

    漱月带着容珍玛在京城的街市中逛来逛去,其实漱月并不是单纯的出来闲逛,她得清楚各个王公贵族究竟住什么地方,特别是要将那个内阁大学士赫舍里哈尔齐的府第查个明明白白。

    大致摸清了大学士府到定北候府来回的路线后,漱月才心安地往回走去。

    “苏……格格。”容珍玛咿咿呀呀地说。

    “什么事?”

    “我在想,为了我们家格格真是委屈了苏格格您了。”容珍玛是真心替羽月感激漱月,在她眼里,定北候府是个是非之地,苏格格大仁大义牺牲自己成全了格格和冷爷,自己则独自面对众多冷言冷语,如果是她家羽月格格,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呢,所以为了替主子报恩也罢,佩服苏格格的勇谋也罢,她都对皇天老子发誓,这辈子、下辈子,她做牛做马也要服侍好苏格格。

    “容珍玛,这是什么话啊,不是都约定好了吗,城外一别,我就是你的羽月格格,最好不要把我的姓带出来哦。”漱月笑了笑,然后也不由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说,“只是不知道,冷大哥和羽月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她们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孟然间,漱月怔住了,眼前是……护城河--简子河,还有那么高、那么高的红墙,旁边由侍卫把守的是--神武门,漱月只觉得眼前模糊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她曾经无数次的由这里出入皇宫,她还知道进了神武门还有一个顺贞门,右边是漱芳斋,坐边是浮碧亭,再往前走过了钦安殿就是御花园,御花园旁边就是她的寝宫绛雪轩……春萍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梦霞、小林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皇阿玛和额娘会不会因为她的失踪而着急伤心,好想回去,好想回去,可是不行,回去就注定还得远嫁,回去就无法查出谁如此心狠手辣要置她于死地,回去命运就不能在自己手里,可是,她真的好想--回去。

    漱月不觉入了神,容珍玛见她不动,轻轻唤着:“格格,格格,怎么了?”

    “那是,那是皇宫。”漱月幽幽地说。

    “嗯,我知道的,上回我家羽月格格就跟我说过了,说咱大清的乾隆皇帝每天就坐在里面的金銮殿上给全国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下命令呢,可威风了,呵呵!”容珍玛看看天空,“不过格格,还是回府吧,您看天都快黑了,一会老祖宗和福晋没见到您会担心的。”

    “好的,回去吧。”走了几步,漱月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看那座高红城墙,正在这时,她却看到了一个让她狠得牙齿发痒的人--赫舍里敏中,只见这个狗贼偷偷摸摸地和一个回子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偏角处说着什么话,然后好像接过了一样什么东西。然后鼠眼贼巴巴地四处看着,瞬间与漱月凛冽的目光对上了,漱月和他以前的唯一一次交锋就是在廊房四条了,而且她还戴着清纱斗笠,料想他认不出自己,所以很自然地撇过头,回到候王府。

    ☆☆☆☆

    “少福晋回府了,去告诉江嬷嬷可以开饭了,老祖宗都饿着了。”赵嬷嬷根本就没正眼看漱月,她心中嘀咕着:“这个少福晋可比咱茗蓝格格差远了,都不知道着家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知道老祖宗是不是眼花了,身边这么好的格格不亲上加亲,跑那么远弄一个野丫头来,这回老祖宗等人开饭,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看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咱格格比她强百倍了。”当然这些话她是不能说出来的。

    漱月来到颐寿堂请了安,陪了不是,老祖宗倒很开通:“不过才半柱香的时间,我看也没有什么区别吧,羽月在草原上哪有这么多规矩啊,再说这京城又大,房子又多,难免迷了路多走了一会,以后要去哪,不防叫顶轿子出去,多叫几个下人跟着,多玩会也不碍事,羽月本来就是另有家的人了,不必和我们一块的,让膳房给备着,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就弄什么啊。”

    漱月忙谢过,她本是很懂规矩的人,也明白老祖宗已经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特权,如果不是为了一些一定要做的事情,她是不会犯那些规矩的,不过如今也好,府里就等于对她的一些行动就开了方便之门。

    一旁站着的赵嬷嬷脸都气青了,心中咒着:“得意吧,你就得意吧,有你受苦的一天。”茗蓝小心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小心地问着:“表哥又不回来吗……”

    福晋笑着说:“官场应酬是常有的事情,不回来也不奇怪。”

    漱月边捡着面前的菜吃着,心中边偷着乐,这个茗蓝格格真是痴心的很啊,男的夜不归宿,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何况还是皇阿玛面前的红人呢。

    回到畅心居略加休息,沁芳、沁荷便服侍漱月睡下了,但亥时一过,漱月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悄悄起身,穿上夜行衣,蒙上黑面巾悄悄地从后窗跳到后院,翻过花园,拨开后门的门闩,偷偷地溜了出去。

    四周静悄悄的,墙角不时传来着虫鸣蛙叫,惊的人心里一突一突的,今天的月亮不错,所以还不至于很暗,而且还有一些灯光,是一些商铺外挂的灯笼透出来的。漱月就这样秉着呼吸,小心地避开巡查的官兵,悄然潜往学士府。

    从定北侯府到大学士府,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所幸轻功也是漱月的一个强项,所以行走的也算不慢,漱月来到学士府外,攀上旁边的一棵大树,隐隐地看到里面还有斑斑烛火,漱月艺虽不高,但也胆大,因为她在关憬秋身上试过自己的轻功,所以她做好了准备,就算失手了,她的轻功也足可以让她全身而退。

    漱月由树干上腾空越到高墙上,然后又纵身轻蹦到一幢大屋的瓦檐上,蹑步徐行。

    从右侧的房中隐隐传出有人说笑的声音,这家人真怪,这么晚了还在喝酒做乐,还不睡觉!漱月心中懊恼,这实在不利用她探视的行动,不过转念一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或许会有点意料不到的收获,于是她飘到那幢屋子的琉璃瓦上,侧耳倾听起来。

    “哈哈,继续喝,今天可真是尽兴啊。”是赫舍里敏中,看来又是声色犬马的一天。

    “是啊,哈哈,干,敏贝子,你府上的舞姬可各个是绝色啊。”啊,好熟悉的声音,会是谁呢?

    “关将军见笑了,哪比的上你的金屋里藏的美娇娘呢,你的那位小表妹本来就是个小天仙了,据说你那新婚燕耳的福可是号称科尔沁草原第一美女,你老兄享艳福了哈哈,眼红啊眼红!”天啊,居然是关憬秋,说话间还扯到自己头上了,漱月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同时也觉得被深深侮辱了,什么人嘛,亏茗蓝还在府里等啊盼啊,呸,真不值得。最让她生气的是,自己认为是靠山的候王府的少主,居然和自己的敌人是一丘之貉,失策啊,失策!

    漱月不想再听了,她狠狠地透过瓦向下瞪了一眼,然后又跃到另一幢屋子上,咦,那个提灯笼的人有些眼熟,将灯笼拿近些,不错,是今天和赫舍里敏中说话的那个回子,他一个人站在那门口干什么呢,那一带地怎么就不见有守卫呢?

    不一会,答案揭晓了,哈尔齐老贼从屋里出来了,给屋子上了一把大锁,看来这两父子和回子间一定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漱月待两人离开良久,方才跃下,开幕锁她不会,但撬窗户她可有工具,她曾经向皇阿玛撒娇要来一把精铁匕首,没办法,熊掌、鱼翅不能得兼,这屋里肯定有鬼怪,而哈尔齐特地不让护院过来巡视,恐怕正是有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也许就算被破了窗,也只怕是出哑巴亏,不敢怎么张扬的。

    漱月进到屋中,这屋子看似一个书房,堆满了书籍,漱月心中忖度:“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就算不知道最机密的东西是什么,随便捞点东西,恐怕也不算白跑一趟。”想到这漱月便开始翻东翻西,这个盒子里装的什么啊,有几封信啊,不好意思,牵走了。正在这时,她听到有一对人正往这走来,一定是哈尔齐解除对这的宵禁,脚底抹油,溜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飘了过去了,看到了没?”一个护院说。

    “没啊,你花了眼吧。”

    “我也没看见,继续看看吧。”

    “啊,不好,有贼破窗了!”

    ……

    终于一片混乱,漱月深会用三十六计的最上一计,再加上又探好了地形,所以开始撤退的非常成功。可是后来该死的居然被人追上来了,据她对大学士府的调查,没有发现能比上她轻功的高手啊,漱月心中慌乱起来,越来越慌……

    关憬秋没想到难得到学士府留宿一夜,就要碰上状况,这个贼可真是艺高胆大的,敢如戒备深严的内阁大学士家中行窃。哈尔齐一见那屋子被破窗了,三魂六魄已经去了一半,他急忙召集护院追了出去,并喊上正在巡逻的绿营官兵全力追捕。

    一来关憬秋本为一名武将,在这样的状况下,肯定是要出手的,二来他也的确想见识见识那位夜闯学士府的“高人”,所以他很迅速地朝着黑衣人的背影飞驰而去,在昏黄的光线下,关憬秋隐隐地看出那是一个非常瘦弱的身影,那身影的速度实在是快,关憬秋尽全力地跟着却渐渐感到脚力有些吃力了,他拾起一块瓦片冲着黑衣人“唰”地飞了出去。

    漱月已经看清追她的人是谁了,该死的,在侯王府他没有这样难缠啊,怎么到了晚上就威力大增了?这个死家伙肯定是喝花酒喝多了,居然与奸贼狼狈为奸,如果我能活着回宫,我一定饶不了你!

    漱月一肚子气,她想:你追啊你追啊,我跑到你家里去,看老贼还能饶过你。正想着,突然右脚脚踝猛的刺痛,“呀……”她叫了一声,呼地从屋顶滚落下来,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似乎要散了架一样。“天啊,你要亡我爱新觉罗漱月吗?!”漱月的心在呼唤。

    她这一甩,也大出关憬秋的意料,怎么这“飞人”的武功底子会这样差?

    “你是谁?闯入学士府做什么?”关憬秋问道,上前扯下她的面巾。

    漱月紧咬着牙:“你说……你说我是谁。你……你杀了我吧……,狗贼……落在你们手里!我……我……”

    眼前的一切大出关憬秋的意料:“你,怎么会是你,你受伤了。”说完便要上前。

    “走开,别碰我,你再过来我就……”说完,漱月拔出匕首横在胸前,“与其落在你们手上,不如……”

    “羽月!你别胡来。”关憬秋厉声说,“我不管你怎么样,你别连累我们定北侯府,官兵马上就要追过来了,你必须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我先把他们引开,我不碰你,你自己想办法给我乖乖呆府里去。”

    漱月一震,便很顺从地收起匕首,关憬秋上前蹲下横抱起漱月。漱月唬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帮你藏起来,你自己还能行吗?”关憬秋抱起漱月却发现女人原来是这样轻的,他低头看看漱月,月光下只见漱月狠狠咬着嘴唇,额头上渗着汗珠,她并未涂抹日常的那些胭脂水粉,却另有一番飒爽的俊美,果然真正的美人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

    漱月双手攀在关憬秋的肩上,似乎全身的酸痛要消失了,而取而代之的是滚烫滚烫的感觉,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与一个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突、突突突”地越跳越快,怎么关憬秋站着不动?漱月有些奇怪,便抬起头来。

    哎哟,讨厌,我的鼻子,被他俊俏、坚硬的下巴给碰着了,漱月心中叫苦。

    “疼吗?”关憬秋轻声地问,鬼知道他是问身体、问脚、还是问鼻子,反正都一样。

    漱月咬着牙就是不让在眼眶打转的泪珠滚下来:“你,你害的。”

    关憬秋心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不由自主收紧了怀抱,一阵馨香又让他再次心胸起伏,不由分说,排开杂念,翻过几个胡同,将漱月放到一偏僻的角落上,又找了一个一些树枝干草覆在她身上。

    “你,你要烧了我吗?”漱月颤颤地问。

    “你怎么变得这样笨,我不至于到这里还‘毁尸灭迹’吧,再说我还没逼你招供,怎么可以让你烧了吧。”真是个可爱的笨女人,我都要快被你烧了,关憬秋心里是这样说的。

    见漱月仍瞪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他,他叹了口气:“先得把你藏起来,别让别人发现你,暂时就不能保护你了,你手上握紧匕首,万一……知道吧。”

    漱月瞪着关憬秋:“还不都是因为你……”可话还没落,关憬秋就不见了。漱月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流:“关憬秋,你给我记着,有机会我一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漱月就这样一动都不能动,她觉得浑身难受极了,京城好像起风了,风吹在树枝上哗哗直响,眼看着东方都要冒鱼肚白了,马上就要来人了啊。漱月冻得直打哆嗦,牙齿也颤颤地动着。

    “该死的姓关的,你最好别来,你来了我要插、插,用匕首插死你,……关憬秋,呜呜,你妄称大将军,你言而无信,……我们好歹拜过天地吧,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抛在外面不管,你怎么可以可以无情无意呢……呜呜……皇阿玛,你的宝贝女儿在你眼皮底下受苦呢,谁送我回宫啊……呜呜……额娘……额娘,我要额娘……呜呜额娘……”

    “怎么了,想家了?你……哭了?”关憬秋提着一个包袱赶到漱月的藏身出,掀开树枝却听到她在喊额娘,漱月抬起头狠狠地与关憬秋对视,抽泣几声:“吸吸……要你管!”

    果真是草原第一美人吗,怎么在朝阳初现时,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却给人一种出水芙蓉的错觉呢,“咳咳……”漱月的咳嗽将他的思绪都给拉了回来:“好了,别闹了,上回受的寒还没好全吧,这可又着凉了,快穿上衣服。”关憬秋打开包袱,正是她的外衣与披风。

    漱月愣愣地看着关憬秋,关憬秋边为漱月披上外衣边说:“和哈中堂周旋了很久,然后再回去给你取衣服,我是让哈珍玛捡的,别人不知道。还有哈中堂只说有外人闯入,但说未失一物,所以你暂时还是不会被通缉的,你再回府呢,就老实呆着了,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的事情,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是不是?”

    漱月有一种错觉,关憬秋是她这边的人,但是,但是,她现在好想,好想:“阿嚏……”

    一个小小的喷嚏,一群唾沫星子飞溅,关憬秋不禁皱了皱眉头,漱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忙要去擦,可是一看到他那可爱下巴上正中央有一粒小沫星星,漱月就觉得好滑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你还笑,真是的,又哭又笑的,真没办法。”关憬秋将披风将漱月包裹住,隐去了夜行衣,然后再次将她抱起然后心中大加赞同自己曾做出的结论,草原第一美女,果真小雨初晴的时候又有一番韵味。

    “哎哟。”不知道碰到哪里,漱月吃疼地叫了一声,关憬秋将行走速度放缓,轻声嘱咐:“呆会我把你从后门送进去,容珍玛会照看你的,你就说一大清早跑到练功场和我比试摔着的,想你刚进门就露的那一手,我想是可以让人信服的。”

    没想到关憬秋安排的这样周到,漱月有些感动,微笑着说:“你的练功场还从来不让女眷靠近呢,我没去过的,可要给我讲讲那里是什么样的了,否则……你说是吧。”

(https://www.tbxsvv.cc/html/35/35893/9479007.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