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带菌人——地狱之梯 > 第五章 奔和女教员乱搞两性关系?

?    “曹老师,您还没有回去?”

    “噢,李仁,怎么,哪个老师又压堂了?”

    曹得功四十五岁,心宽体胖,慈眉善目,平时很随和,外号曹善人,曹大肚,可是上课时却很严厉,即使再捣蛋的学生也不得不对他礼让三分,因为曹大肚很有手段,他训人总是拿出父辈的教训口吻,虽是严厉训责,却又让你感到一种天然纯朴的呵护之情,对于这些资深的老教员,李仁总是百般维护,极力攀缘,因为他们德高望重,在兴海有一呼百诺、举足轻重的地位,曹得功虽也是元老派,但在管理学生方面属于内柔外刚,在学校内部属于温和派,因此在激进派和保守派的纷争中起着重要的调停作用,对改革抱着暂不介入、姑且听之的态度,是两派都极力拉拢的人物。

    “倒不是压堂,而是欧老师单独给我开小灶。”

    李仁半是认真、半是嘲讽地。

    曹得功听出李仁话里的意思,只是“唔唔”地点头,不置可否。

    “曹升最近怎么样?”曹得功转过话题,曹升是他的小儿子,他自觉管理学生有一套独得之秘,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没有他对付不了的,可唯独对这个独子,他却是一筹莫展,打也不是,疼也不是,他成了学校闻名的爱父,经常为小儿子的不争气而独自垂泪、扼腕、痛惜,李仁撞见过一次,那么大岁数哭得像小孩子似的,令人心里不是滋味。

    “曹升最近表现不错,我正催他写入团申请书呢,就是性子慢,我真恨不得替他写。”

    “唔,你这个团支部书记要好好地帮帮他,我实在是没空儿。”

    “您放心吧!”

    “嗨!这孩子,什么时候能为我操操心呢?”曹得功像是自言自语,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李仁憋住笑,不住地颔首称是。

    “哟!到家了,李仁啊,有空儿来家里玩。历史复习得怎么样啦,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找我,嗯?”

    李仁目送曹得功的背影消失在幽深的小巷里。真是一物降一物,那么个天塌下来都不俱的曹得功居然会为了儿子整天疯疯癫癫、牵肠挂肚的,曹升也忒不是东西,别看人不济,整天鼻涕流星的,可训起老子来真比老子训儿子还要理直气壮。

    李仁不早不晚地敲响了奔校长的家门,开门的是奔校长的大儿子,比李仁高一届,正准备考大学,奔有利的两个儿子都在北京的重点学校上学,逢周末才回家一次,他们是奔有利的骄傲,也是学校的同事赞扬奔有利治校治家均有建树的活话柄。用奔有利的话讲:“老子窝囊儿子可不能窝囊。”奔有利的苦衷、抱负在兴海恐怕只有李仁一个人知道,因为他们很投脾气,对李仁,奔有利是无话不说,奔有利哥四个,那哥仨和父母全在市里,最落魄的也是高级讲师。老大还在政协当着不大不小的官儿,唯独奔有利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奔四十的人了,基本工资九十块零几大毛,待遇不提,想好好工作都不成,老是有人找碴,初调到兴海时,他独特的教学方法打破了以往老师讲学生听的单调局面,以学生为主,大大调动了学生的学习热情,和学生亦师亦友的超常关系为欧振海之流所不齿,更是由此得罪了一些搬弄是非的碌碌小人,于是乎,雪片般的揭发信、汇报弄得老校长吴子民哭笑不得,什么奔有利在公共汽车上摸过女学生大腿,其实奔有利的嗜好是骑车上班,从不坐公汽,要是进城,大哥多半会派小车来接,又有的说:“奔有利和学校的女教员乱搞两性关系。”这也纯粹是捕风捉影,兴海当时最年轻的女教师也都三十好几,况且都是有夫之妇,奔有利纵然是风月郎君,也不见得一到兴海就不管不顾、滥结秦晋,奔有利其实并不风流,大得出奇的酒糟鼻子,小眼睛,卷曲的头发,连鬓胡子,简直比张飞还张飞,不仅在长相上不易被女色接受,而且他本人也是颇为害怕女色的,不熟识的女同事经过,他总是低头侧目或者极目远眺校办工厂的破烟囱,缘其如此,那些捉襟见肘、自相矛盾的揭发信就显得荒唐幼稚,且苍白无力,恐怕连狗急跳墙的揭发者自己也是不敢置信,对于某些人的摇唇鼓舌,奔有利总是一笑置之,甚至会很幽默地说:“没想到奔某一介庸才,居然会劳动诸多大手笔大口舌为奔某立史、显绩,幸何如之。”

    终于,吴子民慧眼识才,选中了奔有利做他的得力助手,于是先提拔奔有利做了几个月的教导主任,接着又使他顺利地成为兴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校长,吴子民本来早就想解甲归田,让奔有利挑起这副担子,无奈教育局不放,学校不答应,“那也好,奔有利倒可以由此历练历练。”

    吴子民很了解兴海复杂的派系斗争,然而,他之所以能够站在兴海这艘大船的甲板上始终屹立不动,也正是利用了这些派系斗争,他采取中庸之道,对两派兼收并蓄,广为安抚,往往奔有利和欧振海平时骑车撞上都装没看见,却能在他的家宴上推杯换盏,因为他们都要讨好老校长,都要买吴子民的面子,别看奔有利是副校长,在兴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却支使不动欧振海。

    欧振海仿佛一幢根基很深的老房,虽然破败,可是一般的河水却又奈何不了,而奔有利的抱负如同一股洪水,一股强大的洪水,势必要冲垮所有迂腐保守、陈词陋见的老宅,给兴海带来新的生机。

    这股洪水已经在蕴蓄着,像一头关在樊笼里而正在寻找缺口的猛兽,而李仁就是来给它以溃决的机会。

    “噢,李仁,坐下。”奔有利亲热地拉着李仁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给李仁斟了一杯茶,然后看着他,他居然猜到李仁的来意,因为他正是那精力旺盛、俟机待发的洪水猛兽。

    “我……”李仁的犹疑是在试探奔有为。果然,奔有利打断了李仁,不耐烦地:“有话说,什么时候学得吞吞吐吐的,你知道我最喜欢办事干净利落说话直截了当的人。”

    “好,奔校长,最近,底下对欧老师反映很大。”李仁顿了一下。

    “哦?都有什么反映?”奔有利把头侧了过来。

    “说他讲课方法死板,一上课就拚命灌,真正需要理解的东西却略而不提。还有,总是喝醉酒,酒气熏天地吹牛,什么只要我欧振海高兴,你们就全能考上大学,听我的没错。对班里的工作很少过问,班务会也不经常旁听,更不用说主持,一张嘴就是课堂纪律不好,其实他自己的语文课乱得一塌糊涂,从来都不管,还沾沾自喜地说是气氛活跃。一次开班会,评哪门课纪律好,贾俊红、牛亚琴等几个同学给语文课提了意见,同学们都认为很中肯,他倒好,反过来要大家批判这几个同学,还说是帮助他们,您说这不成了文化大革命那一套,动辄批人,此后上语文课他总是找贾俊红的碴,贾俊红哭了好几次,最后写了份调班的申请,现在还压在我手里,我想这事闹出去,恐怕对欧老师影响不好,就没及时向上反映。”

    奔有利接过申请,看了看,夹在笔记本儿里。

    “你的反映很重要,我一定在校务会上提出来,不过还要核实,李仁这是不是你一个人的意见?”

    奔有利微笑着望着李仁,目光很慈和。

    “五个班委至少有三个站在我一边。”

    “那两个呢?”

    “花单红是欧老师的得意门生,这次吴文胜闹事,就是她跑去告诉欧老师的,结果倒找去批了我一顿。罪名之一就是任命考勤员的事没跟他说,而我不能越过他直接向校长反映问题。贾俊红左摇右摆,到现在我还摸不准她的脉。”

    “好,好,你的工作是有成绩的,这个,学校里已经作了肯定,要放心大胆地管理,再有,你们班是全校唯一的文科班,学校的升学指标有1/3靠你们。所以你这个班长首先就得给我争气呀!嗯?”

    “奔老师,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到学生会?”

    “黄曙毛手毛脚的不会办事,你去倒是可以大大地改观一下,这事先放一放,好不好?明天放学,你通知班委和骨干留下,我给你们开个小会,侧面核实一下你所反映的问题。”

    “不早了,您休息吧。”李仁告辞出来,真恨不得蹦它几个高儿,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李仁很满意自己的对答如流,显然奔校长也非常满意他的工作,对他适时提出到学生会工作的要求几乎是满口答应下来。

    高二二班的班委特别会议在李仁的周密安排和主持下一直开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奔校长亲自到会听取了班委们的意见。五个班委有四个提出了对欧振海不利的意见,赖文琪以其出色的想象力和生动的表情把班主任描绘成魔鬼似的人物,贾俊红在赞扬了班主任工作认真之后也不得不承认欧振海的某些管理方式令人难以接受。吕健平更以其高八度的音调受害者般地控诉了欧老师的罪行——听他讲课还不如自己学,简直是瞎耽误工夫,曹得功的儿子曹升完全不像乃父是个温和派,相反地,简直大有造反派革命小将的遗风,言辞偏激,仿佛欧振海是个血债累累、十恶不赦的反动派、恶霸地主,应该批倒批臭,团委副书记花单红好像只带了副耳朵,自始至终保持沉默,唯一表示她的心理活动的是不时怒视曹升、赖文琪等人的一双慑人的眸子,李仁因为无须多说什么,所以始终保持着宽忍大度、深谋远虑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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