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帝子传奇 > 第六章 踏天磨刀割紫云

?    第六章恩怨情仇踏天磨刀割紫云

    落日的余晖,照在邓州,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忙地回家,连那小贩也正在收摊准备回家。郭笑和陆鸿沈铿坐在马上,马蹄儿的得的得地踏在石头砌成的街道上,他们的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他们看快天黑了,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向小二要了四间上房。几个人匆匆地用过晚饭,各自回房将息,只有郭笑和沈铿两人兄弟别后重逢,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沈铿是江湖老手,郭笑自然是要讨教江湖中的人情世故。两人刚说到此时,郭笑突然想到有件事要告诉沈铿,他说:“大哥,我们刚出开封到平顶山的路上,有人在酒菜中下毒,似乎想拖延我们的时间。”沈铿“哦”了一声,然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有这样的事,莫非是有人想在你们之前赶到大理,意图对咱们沈家不利。”

    “大哥所言极是,看来江湖危机四伏,他们的目标现在指向我们沈家,咱们要及时通知大伯他们才是。”郭笑对这种说法很赞成,以沈家今时今日的江湖地位,在山雨欲来时必定是首当其冲。沈铿笑了笑,指指肩上的鸽子道:“十三弟不必紧张,你看它,我出门时带的信鸽,这时候也应该派上用场了。”沈铿在行囊里拿出纸,只见上面写着“来人意图对沈家不利,沈铿”,然后把纸卷成卷,塞进信鸽脚上绑的竹筒里,然后放飞鸽子。郭笑看着鸽子扑楞楞地飞出窗户,消失在茫茫黑夜中,转过头又问道:“大哥,我小时侯听父亲说,曾祖为阻止契丹南下创立丐帮,后来让位于徐不同帮主,丐帮为此铸出一块紫木令,紫木令出可以号令丐帮群雄。”沈铿点点头道:“的确有此事,不过紫木令现在何处只有三位祖爷爷知道。你怎么提到紫木令,难道你想用紫木令。”

    郭笑不答反问:“大哥你可听说百链镜一事。”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已经闹得纷纷扬扬,沈家虽然地处南疆大理,但是沈家子弟也经常在中原走动,所以对江湖上的事了如指掌。沈铿点头说道:“听说了,但紫木令跟百链镜又有什么瓜葛。”

    郭笑娓娓将大概的情形说出,他说道:“窃得百链镜之人到现在也不出现,有可能此人同契丹或者西夏勾结,企图引起天下大变。他们准备先向江湖开刀,现在很难说向哪个门派下手,也有可能是我们沈家,重演曾祖当日的情形。丐帮几位长老不想插手,所以鲁金阳帮主说只有请出紫木令方可号令丐帮。”

    沈铿点点头,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很显然沈家对当日的灭门之祸记忆犹新,加上十二年前郭笑一家突然遭叶念空袭击,惟有郭笑幸存。人都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里,所以沈家已经将近八十年不管江湖恩怨,只要沈家子弟不受伤害,告诫一律不得插手。所以这次郭笑这么一说,沈铿的脸色马上就有些凝重了,他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紫木令事关重大,就看你的造化了。”就在这个当会,突然窗外飞来一支匕首,“嗖”地连着一张纸插在离郭笑三分远的桌子上。很显然,来人的功夫是相当的不弱。郭笑拔起匕首,拿下纸条。纸条上分明写着“淫贼来受死,只能一个人来,司马”。郭笑苦笑地摇摇头,径直将纸条撕掉。

    沈铿知道郭笑有事,问道:“十三弟,怎么回事,你怎么把纸撕了。”郭笑一时无语,脸色有些微红,只能支吾其事道:“大哥,没有什么,我和二弟在平顶山的时候不小心惹了东司马的人,现在司马婆婆找上门了。”

    陆鸿从一开始就没有吭声,听他们兄弟叙离别后话,现在也不由的有些着急起来,他说道:“难道东司马的心胸真的这么狭窄,说来就来。”郭笑点了点头,因为他听师傅说,东司马倒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关键是司马婆婆极为护短。

    沈铿叹息了一口气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惹上东司马的人。”郭笑只有苦笑的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但是他明白终究要去面对。他说道:“要解决的自然要解决,我现在出去一趟,如果我三更前没有回来你们先去云南。”郭笑不待他们回答已经飞身出窗。陆鸿想追,却被沈铿扯住了衣服。看着郭笑远去的方向,沈铿摇摇头说道:“沈家的人有事就要一力承担下来,十三弟会解决的,你不用追了,让他去。”陆鸿看看沈铿,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你们睡了没有。”原来是楚娉婷在门外。陆鸿打开房门,将楚娉婷让进来,问道:“你怎么还没有休息。”楚娉婷在四处看,似乎在找什么,沈铿笑了笑。他笑道:“你有事就早说,是不是找十三弟。”哪里晓得楚娉婷把手反扳在背后,抿起嘴很有节奏地摇摇头。

    沈铿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也不去点穿,他说道:“那你坐吧!”楚娉婷乖乖地坐在桌子旁,在沈铿面前她自然不敢放肆,不过她坐了一会儿,找个借口溜回房间去了。楚娉婷回到房间里,雀儿满脸顽皮地朝她说:“楚姑娘,你不是找郭少侠吗。”

    楚娉婷蔫着头说:“他不在。”她不高兴,但是裘梅雪的口气听上去却是相当的愉悦:“郭少侠不在啊!”

    女人对别的事情可以打马虎眼,就是眼睛里容不下有第二个人去喜欢自己心爱的男人,所以楚娉婷有些酸溜溜地问道:“怎么你也找他。”裘梅雪可能也发现了自己说错话,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感觉到奇怪,这么晚了他出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娉婷起初有些酸溜溜,但是一听她说没什么,那股醋劲立马消失,她笑道:“沈大侠和陆鸿也没有说啊!”而且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着她这个样子,裘梅雪好气又好笑道:“你去睡觉吧!看你哈欠连天的样子。雀儿,你也去睡吧!”楚娉婷伸伸懒腰,撇撇嘴,又揉揉眼睛:“我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她径直去睡觉,倒是裘梅雪坐在桌子旁,双手支颐,陷入思绪中。雀儿也没有去睡觉,她也陪坐在桌子旁,两手不停地在桌子上比划。时间在不停地流逝,裘梅雪不停地打瞌睡,眼睛一会儿开一会儿闭。外面有打更的“哐哐”地打锣。裘梅雪雀儿实在是熬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外面月亮出来了,月光如水银般泻满大地,是那么的美丽。

    再说郭笑纵身出客栈,早有如铃声般的声音远远传来,道:“你这个淫贼,我在城东六里的破庙等你,如果见不到你来,我就拿你的朋友开刀。”言语中间充满了威胁,郭笑知道是那个司马家的刁蛮小姐,小姐脾气是最难伺候的。他不敢怠慢连忙纵起,在屋脊上飞腾,弥后又越过汴梁城城墙。他果然在城东看到了一间破庙,有位老太太,拄着乌金雕龙拐杖,身后柴火冲天。富家公子正站在他背后,仇恨的眼光。这个老太太就是司马婆婆,两边站着四个大汉。郭笑停下,扑通一声在司马婆婆面前跪下,恭敬地说道:“郭笑给师姑请安。”

    他这一跪司马婆婆楞了一下,把其他的人也吓了一跳。司马婆婆把乌金雕龙拐杖在地上狠狠地顿了几下,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小子冒充郭笑想蒙混过去,再说我老太太没有师兄弟,你的马脚露出来了,你是不是想找死,你不想死就跟我回紫烟山庄。”

    郭笑哪里敢说半句假话,他说道:“师姑,我哪敢骗你,我真的是天山雪蚕传人郭笑。”

    “什么,你小子是天山下来的。好啊!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你站起来,我才不管你是天山的也好,地山的也好。”司马婆婆回顾旁边四个大汉,看来她对这四个人很有信心。“你们跟我这么多年拿下这个小子应该没有问题,给我拿下他。”四个大汉一齐慢慢地逼近郭笑,郭笑只有站起来。他仍然很恭敬地说道:“师姑,我有要事在身去云南,改天我再向您老赔罪。”他不知道他的话这么一说会惹出麻烦,司马婆婆听得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气呼呼地怒斥道:“反了,反了,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四个大汉如奉音纶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四件兵器,刀剑鞭棍一古脑地朝郭笑攻来。郭笑四下躲避,心里也有些着恼,在左手袖里抽出软剑。别看此剑剑身狭长柔软,但是很有名堂,为铸剑大师欧冶子晚年所铸神兵,曾在郭笑曾祖沈文手中大显神威。欧冶子晚年铸成此剑,忽闻老妻病故,不由得老泪纵横,泪水滴在剑身上,留下斑斑泪痕。他将此剑扔入洞庭湖,不知谁将此剑带出水,只是后来为沈文所有,江湖上剑名显赫。郭笑一拔剑,司马婆婆自然识得此剑的来历和缘由,她当然是怒不可遏,说道:“住手!原来你真的是沈家的人,好,你不跟我走是吧!那我去跟沈风要,你师傅也别想脱身。你们四个先退下。”

    郭笑也知道今晚他的麻烦大了,惶惶道:“师姑,我跟司马姑娘只是一点误会。”他是有些慌不择言,传到司马婆婆耳朵里就显得很刺耳了,她一顿拐杖大怒道:“好个误会,损人家姑娘贞洁的事叫误会,你说的倒是很轻松,今天我宰了你,我不怕沈家的人不讲道理。”显然她今晚是非下重手不可了。月亮从东边探出头来,淡淡的清辉洒在空旷的大地上,使得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美丽。郭笑一脸尴尬地赔笑地喊了一声“师姑。”司马婆婆一肚子的气,哪里还会答话,抡起拐杖便打,郭笑不敢还手。他躲开司马婆婆的雷霆一击,又喊了一声“师姑”。司马婆婆还是不答话,手底攻得更紧更快,郭笑几次差点被砸中。郭笑也有些火了,心想就是拼着让师傅严惩也要杀杀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婆的威风,他一抖软剑。司马婆婆马上又给他多按了一条罪,狂怒道:“好,你小子还出剑,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了。”乌金雕龙杖舞得呼呼响,可惜打不中郭笑,地倒是被砸得轰轰响。那富家公子在旁边看司马婆婆攻不下郭笑,喊道:“奶奶,我帮你。”

    司马婆婆拿不下一个后辈,老脸早有些挂不住了,呵斥道:“都是你小丫头惹的,我要你帮,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大概富家公子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不由得一楞,眼泪“唆唆”地掉下来。司马婆婆只好停下来,叹了一口气。也不顾旁人,哄起富家公子道:“好好,乖孙女,你别哭。”见郭笑站在一边,又破口骂道:“你小子给我滚,有帐我跟你长辈算,你有郭家那些老不死的撑腰,老身也不是怕事之人,滚。”

    郭笑一听她这么一说,如遇大赦般,躬身后退。那月色如水,清风摇着竹枝,发出“沙沙”的响声。郭笑乘着月色飞腾地赶回客栈,轻轻地推开房门。陆鸿沈铿迎了上去,两人担心郭笑而没有睡,陆鸿问道:“大哥,怎么样。”郭笑闷闷不乐地摇摇头。倒是沈铿安慰陆鸿说,司马婆婆也不会太为难他的。郭笑道:“这件事让师傅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司马婆婆还要找大伯。”沈铿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郭笑面有难色,连吐了两个“这这”。沈铿是过来人,知道了一些苗头,他要逗逗这个堂房兄弟一下,免得他闷闷不乐,说道:“是不是有损人家名节的事。你终究还是要说出来的,告诉大哥你到底跟紫烟山庄发生什么什么事,连司马婆婆都来找你。”郭笑脸色如猪血般,只好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沈铿和陆鸿听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郭笑被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那知道陆鸿又一本正经地调侃郭笑道:“难怪那天晚上。”说完,和沈铿又是一场大笑。沈铿安慰道:“让爷爷给你作主,到时候去紫烟山庄提亲,你也不用再犯难了。”说完,房间里又是一阵大笑。

    窗外明月皎洁,已是夜深人静时候。只有打更人在寒风中吆喝,他们将窗户关好,各自将息。就在磕磕碰碰中渡过这一夜。

    又是一个美好白天,血红的太阳慢慢地升起来。楚娉婷伸伸懒腰出来,看到裘梅雪和雀儿趴在桌子上睡觉,忍不住叫道:“哇!就这样趴着睡。喂!你们醒醒。”这一叫裘梅雪在睡梦中被叫醒,她抬起迷梦的眼神,雀儿也打了个哈欠擦擦眼睛,伸伸懒腰说:“小姐,天亮了。”说完去将热水端上来,说道:“小姐,这里有水,先洗把脸。”楚娉婷还是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这样睡,追问道:“你们怎么睡在这里。”

    裘梅雪用毛巾热敷了一下脸,说道:“我也不知道,坐着,坐着,就睡过去了。”既然裘梅雪这样说,楚娉婷也信以为真。待裘梅雪两人洗漱完毕后,便胡乱用了些早点。郭笑三人早已经收拾好行李,等待三个女孩子也收拾好行李下来,又继续赶路。三个女孩子被安排坐在马车里,楚娉婷实在不喜欢,撩开马车帘子,两边的房舍不断地向后退。就在这一刹那裘梅雪趁机看了郭笑一眼,她的这一切早已经落在雀儿的眼里,她看着裘梅雪,然后趴在裘梅雪的耳边嘀咕。裘梅雪显得有点害羞,薄嗔道:“死丫头,不要乱讲话。”楚娉婷听她们说话,也插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的坏话,不说实话就扰痒痒了。”她居然用手比划起来,带有些威胁的味道。雀儿大概怕痒,她将手指放在嘴前低声“嘘”声道:“楚姑娘,我在说那个陆少侠,要是有哪个女孩子嫁给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看他这么斯斯文文的样子。”她说谎的时候居然面不改色,一方面也表明她的镇静。

    楚娉婷用手一指雀儿,慢条斯理地说道:“哦!雀儿你看上陆鸿了。”雀儿红着脸双手乱摆,嘴里不停地嚷嚷道:“你要死了啦!乱讲话,不理你了。”

    楚娉婷撇了撇嘴说道:“不跟我说算了。”就在他们说话的当会,终于让他们赶到了城门口,城门进出很拥挤,郭笑,陆鸿,沈铿三人下马。出城后,城外又是一片广袤的田地,阡陌纵横,黄黄的野草在风中此起彼伏。远处有连绵起伏的群山,它扼住了邓州南去的咽喉,如要往南走,必将经过这丛山峻岭。这里也是敌人伏击的好地方,是兵家必争之地。不久后马车摇晃地进入丛山峻岭中,邓州大道穿过一片树林,林中黄叶掉满一地。郭笑向四周望了一下,说道:“大哥,二弟,我们要小心,我感觉周围有人。”沈铿沉着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就小心点好了。”他的话音刚落,有十几个头带斗笠的黑衣人在树上攻向他们。郭笑三人迅速横纵下马,沈铿退到马车旁,说道:“楚姑娘,保护梅雪和雀儿。”楚娉婷也在马车里跳出来。哐啷地拔出精钢剑,马车夫早已经撅着屁股浑身颤抖地钻到马车下。这些黑衣人一击不中,又发出第二波攻击。陆鸿拔剑举起,眼睛顺着剑锋看着黑衣人,突然人剑俱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剑杀掉三个黑衣人。黑衣人们大概是有些顾忌,慢慢地后退。这个时候陆鸿剑指黑衣人,他居然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

    沈铿大声叫好道:“好一招点点梅花折枝来。十三弟,你不准备出手吗?”郭笑傲然道:“慢慢来,这些人还不够二弟过瘾。”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头戴斗笠的金衣人出现,他从一个小土堆后面出来。他大概是这些黑衣人的头,他沉着地说:“郭笑,擅长绝情斩。”郭笑笑了笑,在左手抽出软剑,说道:“你说的没有错。”

    金衣人又说道:“你这把剑叫做情人的眼泪,是欧冶子大师晚年所铸兵器。当年也是令曾祖沈大侠的成名武器之一,你用此剑决比不上他当年神勇。”

    郭笑哈哈大笑道:“我替先曾祖谢过你的夸奖,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金衣人一挥衣袖,说道:“你不用废话,弟兄们,做掉所有的人。”金衣人的话刚说完,又有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四周涌出包围郭笑他们。

    郭笑大声地说道:“大哥,二弟,这桩买卖做不做?”话音一停,陆鸿突然睁开眼睛,如白鹤般冲到包围的黑衣人堆里,剑势一变,指东打西。沈铿也抽出一把软剑,式样居然和郭笑的没有什么分别。他手中的这把剑叫做离别的燕子,相传也是欧冶子大师的杰作,此剑出炉时恰逢燕飞时节,哪知道神兵出炉必有血光,剑气冲霄,硬生生地将燕子绞成肉泥,刹时剑气顿敛。此剑和情人的眼泪一样出鞘后也是见血方回。那些黑衣人也围上来,他们仿佛是不怕死似的。黑衣人分成好几组各自进攻,楚娉婷挡住五个黑衣人的进攻,被攻得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被刺中。郭笑看她险象环生,一个鱼跃过去,嘴里还念着李太白的《远别离》。

    “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日惨惨兮云冥冥。猩猩啼烟兮鬼啸雨。我纵言之将何补。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雷凭凭兮欲吼怒。尧舜当之亦禅禹。君失臣兮龙为鱼。权归臣兮鼠变虎。或言尧幽囚。瞬野死。九疑联绵皆相似。重瞳孤坟竟何是。帝子泣兮绿云间。随风波兮去无还。恸哭兮远望。见苍梧之深山。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

    第一句刚说完,剑已经刺入一个黑衣人的胸膛。念到海水直下万里深时,剑气如刀劈开一个黑衣人的身体。到猩猩啼烟兮鬼啸雨时,又有一人被削掉持剑右臂。到帝子泣兮绿云间时,又有人头飞上天。到苍梧山崩湘水绝时,剑已经刺到黑衣人的心脏,这个黑衣人大概是功力稍深,他用致死不信的眼光看着郭笑的剑,过了一会儿才砰然倒下。剩下的一个见机转攻沈铿,沈铿对付显得很轻松。他长啸一声,逼得围攻的三人退后,突然人在原地旋转起来,地上落叶灰尘随之飞旋。三个人头竟然不前不后同时飞上天,掉下来时,嘴角居然还在微微抽动,可见他剑势之快。

    陆鸿那厢一人剑挡六人,脚下已经躺倒四个。剩下的六个人居然舍他而攻向马车,有一个一剑刺进马车,刚好在雀儿的眼前约三寸处,雀儿尖叫一声昏了过去。楚娉婷及时格开黑衣人的剑。郭笑对攻击马车的几个人出剑,金衣人一看死了这么多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所以他也一个纵身扑上来拦截郭笑。可惜他出手已经太迟了,等他和郭笑相碰时,黑衣人又倒下两个。他出剑凶狠,每一招都是攻郭笑必救的要穴,郭笑虽然处于防守当中,但他还时不时地发出笑声。还道:“好剑法,只是可惜你的剑招中尚有破绽。”

    金衣人手底逼攻得更加厉害,阴笑道:“有破绽你也攻不进,人人传说你功夫是何等的神奇,想不到也是如此而已。”

    郭笑朗朗一笑道:“好说。”剑势突然一变,斜刺金衣人肋下“章门”,这招剑势大是诡异,有悖用剑常理。金衣人大概怕郭笑有什么诡计,抛下六个黑衣人就溜,只见他有如大鹏飞天,但是郭笑却紧跟不舍。迫使金衣人不得不停下来来应战,他的剑势一按化做一道剑光,直攻郭笑而来。郭笑迎身而上道:“想你在武林中也不是无名之辈,又何必藏头缩尾的。”就在说话的当间,剑突然弯曲贴着金衣人的剑刺中了他的手,金衣人负痛撒剑一个转身绕到一棵巨树后,郭笑不防他来这么一个转身,只好眼见他消失在林海中。

    楚娉婷要敌剩下的四个人,有些吃力。看金衣人逃走,大概有些胆怯了,四个黑衣人也开始挪动脚步往后退,楚娉婷见状勇气大增,刺中其中一个人的左肩膀,其余三人拼命地逃入林海中。那个受伤的黑衣人,他右手抬剑环顾四周,突然间回剑割飞自己的头,鲜血犹如泉水般直喷。

    这一战是相当的激烈,虽然没有人伤亡,但着实让人担心了一阵子。那车里,雀儿已经昏倒,裘梅雪吓得象抖糠筛一样,楚娉婷冲裘梅雪笑了一下。安慰裘梅雪道:“梅雪姐姐,没事了。”又将雀儿的人中掐住,救醒雀儿。雀儿一边颤抖,一边拍胸口,嘴里结巴地嚷道:“吓,吓死我了!小姐你没事吧!”裘梅雪在颤抖个不停,听雀儿说,就拼命地点头。后来沈铿探头进去时,裘梅雪“哇”地哭出来。沈铿笑了笑,安慰她道:“梅雪,没事了,不用怕。”

    郭笑沉吟了良久,才开口说话:“大哥,我看你们先走,我和二弟迟点走,这些人的目标是我和二弟。”沈铿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你们自己要小心点。”楚娉婷从车里出来,褶眉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郭笑一脸凝重,用带有怒气的口气说道:“不行,你跟我们走要是再有人袭击,大家相顾不及怎么办,要是有闪失我怎么向师兄交代。”楚娉婷说了个“我”字,郭笑早已截口说道:“不行。大哥你们先走。”沈铿翻身上马,那可怜的马车夫颤抖地从马车下钻出来,爬爬跌跌了好几次,总算让他爬上了马车。沈铿让马车先走,丢给郭笑一个瓷瓶,说道:“你们小心点,不要中了埋伏,把瓶中的药粉放少许在尸体上,免的留下麻烦。”楚娉婷坐在车上噘着嘴。郭笑道:“放心吧大哥。”

    等沈铿他们走远后,郭笑两人把尸体集中到一处,在尸体上放了少许的药粉,只见尸体逐渐化为一滩黄水,然后渗入黄土中,看得郭笑两人瞠目结舌。

    风刮起地上的落叶,四处乱舞。看世间起起落落,就象树叶一样。郭笑他们没有多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到老河口渡头。老河口渡头没有一个人影,按理这个时候是渡头最忙的。这时一只大船从对岸谷城渡头驶过来。陆鸿眼尖,发现船从对岸过来,他说道:“大哥,有船来了。”郭笑皱皱鼻子,吹了口气,说道:“这仅是一条渡船,按理说这里是汉江上一个大渡口,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陆鸿道:“莫非他们想在船上对我们下手!”郭笑点头道:“这样吧!我们偏不上船,今晚就住在老河口镇上。”他的话刚说完,从后面扑出一大群蒙面黑衣人,约三四十人,形成了合击之势。

    同时在对岸来的渡船快靠岸时,船上戴斗笠的金衣人也出现了。看到这种情形,郭笑陆鸿各自抽剑,他们知道这又将是一场血战,比上一次更加凶险。金衣人也如一只大鸟直扑岸上,船上有四五十蒙面黑衣人出来。看这七八十个黑衣蒙面人,郭笑沉着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

    金衣人阴恻恻地笑道:“因为你们管得太宽了,你不死有人就要寝食难安,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太多事,怨不得别人心狠手辣。”

    陆鸿回顾了郭笑一下道:“大哥,原来是盗得百链镜之人出现了。”郭笑哈哈大笑道:“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条狗,就算杀了他,他的主子也也不会出现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这样做。那金衣人如蝙蝠般,剑刺郭笑的胸腹,郭笑往后退了几步,化解了一剑之厄。夕阳在郭笑背后,血红的,看上去十分刺眼。

    这个时候陆鸿和黑衣人已经交上手了,剑势一转刹时剑气弥漫开来,空气中已经布满了死亡的气息。郭笑也舍金衣人而纵入黑衣人群中,和陆鸿两人象切菜一样,七八十个人已经有十几个死伤。金衣人眼看郭笑转向黑衣人,他出剑也扑向两人,被郭笑接住了。

    郭笑抖抖剑居然又念起了《远别离》,道:“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日惨惨兮云冥冥。猩猩啼烟兮鬼啸雨。我纵言之将何补。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雷凭凭兮欲吼怒。尧舜当之亦禅禹。君失臣兮龙为鱼。权归臣兮鼠变虎。或言尧幽囚。瞬野死。九疑联绵皆相似。重瞳孤坟竟何是。帝子泣兮绿云间。随风波兮去无还。恸哭兮远望。见苍梧之深山。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

    金衣人恨声道:“你不要猖狂。”

    郭笑傲笑道:“连吟诗也叫猖狂,这天下还有读书人吗,白痴!”

    在他说话的当会,陆鸿被刺中了袖口,他逼退黑衣人趁机看了衣袖。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大概他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把剑插在地上,两手化掌,直取群敌的要害之处。在他凌厉的掌力之下,围攻他的黑衣人纷纷中掌,中掌的黑衣人突然象火药桶一样爆炸。

    郭笑逼退金衣人,戏黠地说道:“我们先不打,看我二弟怎么教训你的手下。”金衣人眼看着一群黑衣人越来越少,但是每一次想出手又被郭笑拦住。只好大叫道:“弟兄们,撤。”一声令下,剩余的六十几个黑衣人纷纷逃窜,陆鸿如影拦阻,出掌似电,又有十几人中掌。

    金衣人想走被郭笑截住。一摇软剑,剑光闪闪,剑声霍霍,他笑道:“你想走。好,只要你能走出这片渡头,我决不会对你再出手。”

    金衣人的剑突然走偏锋,刺郭笑的左肋。郭笑大反常规地转身用胸膛迎上金衣人的剑,他的胸膛被刺个真着。郭笑的手变得近似于透明,左手臂弯曲象蛇迅速地扣住金衣人的右手腕,右手象刀一样砍中金衣人的脖子,金衣人的蒙着面纱的头连着斗笠飞到一边,“噗嗤”一声掉在地上。他杀人完全是一气呵成,他推开金衣人的无头尸体,那无头尸体才“砰然”倒下,蹲下去把右手在金衣人尸体上擦干净。郭笑对着无头尸体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我身上穿了刀枪不入水火不浸的雪蚕衣。”剩下的黑衣人没命地逃,只狠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陆鸿停下来,胸膛起伏不停,显然是用功过甚,脸色苍白地走向郭笑。问道:“大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物。”郭笑顺手掀开金衣人断头上的面纱。这张脸是,脸色焦黄,下巴正中有颗红痣,鼻子高耸,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不像中原武林高手。陆鸿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

    “不要紧,先记着。”郭笑站起来看了看陆鸿,说道:“二弟,你怎么样了。”陆鸿摇摇头,两眼迷茫地看着天空,陷入了沉思中。这个时候夕阳已经下山了,天空如血,渡头上更是阴森森的。郭笑打断陆鸿的思绪道:“明天我们渡河到对岸,这些人想不到我们会不走襄樊而是渡河到谷城,让他们在襄樊慢慢地等吧!”陆鸿点点头说道:“就这样吧!看来今晚我们要露宿了。”紧接着他们用药粉处理掉了尸体,等他们完成了处理后,天色已经全黑下去,北风也吹得更急了,汉江上有了一些渔火。

    他们找了个背风处,生了一堆篝火取暖。为了防止敌人再来攻击,他们也轮流守侯,好不容易捱过这一夜。第二天的太阳又伸起来了,红彤彤的,它不管这个世界会发生,它永远都是这样起起落落的。炭火已熄,几缕青烟袅袅,他们在太阳照耀下,睁开了迷糊糊的眼睛,时间差不多已经是辰末。老河口渡头上甚是热闹,完全不象昨天这样冷清。一船人刚好到江心,郭笑两人才赶到。

    看着远去的渡船,郭笑道:“已经开船了,只好等下一趟了。咦!对岸有船过来了。”陆鸿也看到了,他说道:“过来的不是渡船。”

    郭笑皱了皱鼻子,说道:“今天看来有麻烦了。”

    陆鸿笑了笑说道:“这样吧!我们可以走襄樊。”

    “襄樊也有人等着我们,这次看来是要让我们死。”郭笑搔搔头,说道,“怎么办。”陆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大哥,你会游泳吗?”

    郭笑哈哈大笑道:“我从小在天池边长大,你说我会不会游泳。”听他这么一说,陆鸿把嘴凑到郭笑耳边嘀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把郭笑听得眉开眼笑地直点头。

    小船靠岸了,梢公把船栓在木桩上,上岸坐在那里晒起太阳来,大有一付请君入瓮的架势。郭笑陆鸿明知道有危险,但也趋步上前。陆鸿问道:“船家,请帮我们渡到对岸如何,我们兄弟有急事要去对岸。”郭笑趁机看了梢公,一付阴鸷的样子。梢公也打量了两人一下,用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和声音说道:“两位,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到老河口张家村我妹家去,不能渡你们过江,你们还是等一会,渡船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分明是撒谎,你走亲戚为什么却在这里晒起太阳来了。郭笑在怀中掏出金子说道:“你看怎么样,大叔。”

    那梢公盯着金子说道“这”,郭笑又掏出一锭金子,两锭金子恐怕有二十两差不多。梢公那份镇定已经说明他不是一般的人。假若是一般的梢公的话,看到这两锭金子恐怕血压非要“嗖”地往上窜不可,就算不晕倒也是头如捣蒜,说话早已经结结巴巴了,口齿哪里还会那么清楚:“好吧!你们的马也带吗?带着马的话恐怕不方便。”

    郭笑邪邪地笑道:“等到了对岸,我再加你钱。”梢公心想:“嘿!还想到对岸,等你们死在江里,你们身上的金银财宝全是我的了。”嘴里却说道:“两位不要客气,两位请上船。”郭笑和陆鸿牵马下船,小船儿晃悠晃悠的。梢公解开船缆,竹篙撑着船向对岸而去,梢公不经意地浮出诡笑,郭笑陆鸿也一脸的笑容,不过他们三人是同床异梦。

    不一会儿船行到江心,梢公乘郭笑他们不注意连人带篙投入江中。霎时间郭笑陆鸿也随着江水左右摇摆,不小心使船翻个底朝天。两人扑腾扑腾了几下,又沉下去。江水淘淘,只有两只马在折腾着游向对岸。好久后梢公才浮出水面,覆船已随江水流向远处。

    就在那远处江面已经有六七条大船在江心抛锚。大船的颜色甚是鲜红,看上去是豪华的游船。中间的一条上面插着黄色三角金丝镶边的大旗,正迎着北风飘扬。前后左右相距两三百米有五艘略微小点的游船,呈五星状围在大船的周围。

    大船的舱里,站着有七个蒙面白衣人,胸前各绣有一朵小花,分别是牡丹、玫瑰、菊花、茶花、海棠花、芙蓉花和梅花。牡丹蒙面人说道:“江水这么急,谅他们也一时游不回岸边,何况汉江两岸有我们不少的高手,我们现在可以在这里派些人下水。”

    那个芙蓉蒙面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郭笑和陆鸿都是顶尖的高手,如果淹不死他们,我怕派人下水也没有用。”梅花蒙面人附和地说道:“我们出去看一下,也许他们没有死,等一下我们再计划下一步也不迟。”

    玫瑰蒙面人声音很尖,仿佛是个女人,他说道:“是啊!出去看一下。郭笑陆鸿也是凡人,何况现在已经是将近十一月,江水这么冷,我就不信淹不死他们。”

    七人出得船舱,衣服被风吹得“猎猎”响,看着沉船随江水朝他们的大船群飘过来,离大船群只有三百米左右。玫瑰蒙面人尖笑道:“你们看,船都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动静,他们如果还不死,老天真的不长眼睛。”

    菊花蒙面人轻轻一顿右脚,冷冷地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同意派人下江打探一下。”茶花蒙面人也说道:“既然不放心就派人下去。”看来他们都认为郭笑他们是强敌,所以不放心,非要看个究竟不可,大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精神。

    牡丹蒙面人点点头道:“放信号。”海棠蒙面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鞭炮,点火后在天空中炸开。顿时从五艘小船上窜出几十个穿紧身水靠的健汉,齐齐跳下江中。

    梅花蒙面人轻笑道:“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玫瑰蒙面人尖声说道:“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担心,先生神机妙算,郭笑想不死也难。”

    芙蓉蒙面人沙哑地说道:“郭笑死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沈家的几个老家伙一定会插手,到时候我们的麻烦只会是越来越大。”牡丹蒙面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只管收钱,这件事了后,大家就散伙,每人几百万两的金银珠宝也够我们花一辈子的,其他的事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芙蓉蒙面人又道:“说的也是,要隐居的去隐居好了,继续做英雄大侠就去做,反正大家都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早有梅花蒙面人说道:“下水的弟兄上岸了。”只见那些穿紧身水靠下水的人陆续上来了。一会儿那五条船起锚向大船靠过去,大概是汇报情况。待那些小船重新抛锚停泊下来后,牡丹蒙面人扬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早有健汉回报道:“江中水流很急,根本没有什么尸体和活人,估计尸体随江水冲走了。”牡丹蒙面人再问:“你们确定!”

    那健汉说道:“是可以确定,我汉江龙在汉江水里来去自如,对在江中发生的事可以估计的滴水不漏。”汉江龙显得很自信,说得也是,既然称汉江龙水上功夫应该不错,他既然这么说了,大家自然没有什么好说了。牡丹蒙面人用有些轻快的声音说道:“但愿如此。那我们起锚撤走吧!到襄樊给司徒先生一个交代后,大家就可以各奔前程了。”游船纷纷掉头,顺江水往下游而去。悠悠汉江,只有那条覆船,随着江水一浮一沉。

    此时已经是日正时分。这个时候郭笑和陆鸿竟然在掉下水的地方浮出水面,脸色冻得发紫地看看四周。郭笑说道:“我们往上游逆水,他们一定不会在上游设戒备,然后再坐船顺水到襄樊上岸,他们一定会在那里与人接头,到时候就能见到幕后人物。”

    陆鸿也应声道:“最好还是化装一下,反正那些人以为我们已经去向阎老五告状了,不如将计就计。”

    郭笑道:“不错,我们走。”两人随之又沉入淘淘江水之中。

    有道是:纷纷扰扰江湖路,恩恩怨怨说缘由。

    笑看刀光剑影起,踏天磨刀割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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