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帝子传奇 > 第四章 深山窃听来妖精

?    第四章风雨初起深山窃听来妖精

    北宋兵火连年,但是在汴梁却也是歌舞升平欣欣向荣。不说别的,单看那相国寺,红墙碧瓦檐角高飞,山门威严,石狮子雄踞左右。只见有两青年僧人立在两旁,这就相当于今日的警卫,那个时代大的寺庙都有武僧,一来可以保卫山门,二来也可以强身健体,当然相国寺也有武僧。

    进了相国寺,寺里是香火缭绕香客如潮,有很多人烧香拜佛,祈求有个好兆头。当然来这些地方的人不乏抱着观光的目的,既有小康之家的闺女,也有达官贵人的家眷。香客不停地进进出出。突然有两张脸孔出现,原来是丁乔项莹两人。丁乔和项莹本是要到开封府去,但项莹却坚持要先到相国寺里观光,丁乔拗不过她,又怕她出事,所以也跟来了。

    相国寺是临街而建,倒也不是说先有街而后有庙。唐游僧云游四方,一日到开封,偶然发现一座小庙,虽然庙小,但香火旺盛,遂起在此开坛讲经之意。这一讲却讲出了一座千年古刹来。相国寺刚建时前有条小道,到北宋年间小道却成了大街,这条街也就是今日的寺前街。

    突然寺前街上传来一阵叫喊声,原来是一个老乞丐在追一条狗。只见一条高大的黄狗衔着一块鸡腿在前面飞速地跑,后面有一个老乞丐脚下生风地奋起直追,而且是嘴里不停地嚷嚷,惹街上人人都在看。

    这个老乞丐不是别人,正是丐帮第四代帮主“人穷志短”鲁金阳。此人行事怪异,善于使一路打狗棒法,同时与别人过招时冷不防脚手上下互换,嘴里常说人穷志短脚要勤。与他初次过招必定要被他的这种怪异的武功给搞蒙掉,十有**会输掉,所以他把这套功夫叫做“颠倒众生”。只听得他大声嚷嚷道:“你这死狗,趁人不备,偷我的鸡腿,这可是我的晚饭,我的下酒菜。”

    这老乞丐一路追着狗,一直将狗追到相国寺山门口,谁知道狗一急逃进了寺里去。老乞丐见狗跑进了庙里,便要撒腿追要进庙,两个守山和尚突然从两旁挡住他的去路,双手打了个合什。两个中年武僧,年纪都近不惑之年,均着一身黄僧衣,一个是圆睛短硬黑虬,一个是颌下无须脸色红润。只听得圆睛黑虬僧人道:“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你为何要追杀一条狗,上天有好生之德。”

    鲁金阳被两个和尚一阻拦,不由地将双眼一瞪说道:“你这个和尚,除了会说阿弥陀佛之外,难道没有长眼睛,那条狗偷了我的下酒菜。”

    他这么一说无须僧就乐了,他说道:“施主你说笑了,一条狗怎么会偷你的下酒菜。”

    鲁金阳还是瞪着眼,声音提得更加高了,嘴里嚷嚷道:“你们两个小和尚,那条狗是不是你们寺里的,那条狗偷了我的下酒菜。”

    那圆睛黑虬僧人道:“那条狗的确是本寺所养,狗跟人都一样,佛祖有云,众生平等。”

    鲁金阳一听那和尚这么一说,嘿嘿一笑道:“那你们赔我一只鸡,你们的狗偷了我一个鸡腿。”

    圆睛黑虬僧道:“阿弥陀佛,畜生无知,请施主见谅。”

    “既然佛祖说众生平等,那么狗是不是跟人平等?”听圆睛黑虬这么一说,鲁金阳又开始口沫横飞,很是忿忿不平,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这么的。

    圆睛黑虬僧脸色一正说道:“施主所言极是。”

    鲁金阳嘿嘿一笑道:“那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不是。”

    圆睛黑虬僧被鲁金阳用话一堵,立马说不出话来:“这,这。”

    鲁金阳得礼不饶人,眼睛又是一瞪说道:“别这个那个的,赔我一只鸡。”倒是无须僧开口说话,看他样子也知道他比圆睛黑虬僧圆滑些,只听得他说。

    “施主,狗只不过偷你一个鸡腿,何来要相国寺赔一只鸡。”

    鲁金阳用手擦擦耳根子,嘿嘿地说道:“你们两个小和尚,知道不知道我的叫花鸡值多少钱,一只叫花鸡至少值十两银子。”

    无须僧也嘿嘿一笑:“施主莫打诳语,一只鸡也只不过几两银子而已。”

    鲁金阳被无须僧这一嘿嘿,不由地说漏嘴了:“此鸡非彼鸡,小和尚,你们倒底赔还是不赔。你们不赔,叫你们住持来赔。”

    无须僧知道他有意而为,脸色一沉道:“施主,请不要在这里滋生是非。”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接口了。

    “你这个老叫花,又要打小辈的主意,你们两个小和尚赶紧去请你们师傅出来,就说丐帮鲁金阳在敲你们的竹杠。”

    说话的是一个头戴书生冠,身着儒服的老学究,他从西面走来,一脸的微笑。两个和尚一听是丐帮的鲁老叫花,心里叫苦,于是赶紧合什请罪。

    “是鲁老前辈,请恕小僧无理,我去通知师傅。”

    “你们两个小和尚,这次放你们一马。”只见鲁金阳转头对老学究说,“你这华山老穷酸,没事跑到开封来做什么,上次还欠我一坛女儿红,这次一定要还。”

    原来此人就是华山派“慈悲剑”项辉,是华山开山祖师丹青子的大弟子,而丹青子正是龙虎真人的同门师兄,至于丹青子被逐出龙虎山的真实缘由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圆睛黑虬僧一听,一个是鲁老叫化,一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华山派掌门,嘿嘿赔笑说道:“是项老前辈,智能你快去通知师傅。”智能急冲冲地进寺,大概是请主持去了。

    圆睛黑虬僧连忙请两人进寺:“两位老前辈,请随小僧来。”

    项辉鲁金阳刚进寺门,智能陪着一个须髯和眉毛皆白的老和尚出来。这就是相国寺当家主持,少林寺圆字辈大师圆通大师,只见圆通大师合了个什,乐呵呵地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今日同来相国寺,老衲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鲁金阳一见圆通大师,一捋破衣袖,一把拉住圆通大师的手,又说开了:“老和尚,你们寺里的狗偷了我的下酒菜,你赔我一只鸡。”

    圆通大师知道老叫花故意惹这事,笑着道:“你这个老叫花,狗是无知畜生,你跟它计较什么?和尚不杀生不吃荤,罪过,罪过。”

    项辉在一边乐呵呵地插话:“老叫花,你不要光顾向老和尚讨鸡腿,我还有事请你帮忙。”

    老叫花从腰头解下葫芦,喝了一大口的酒。然后翻了翻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老叫花可没有钱,你想问我借钱,没得商量,我什么都没有。”话音一落,大家是哈哈大笑。圆通大师把两人让进相国寺,三转两转,进了方丈室,不待多说智能早已端上三杯茶。鲁金阳是丐帮一代帮主,不喜欢喝茶,见智能端茶上来,双眼一圆道:“你这个小和尚,尽跟老叫花过不去,要我喝这什么鸟茶,岂不是说太监强奸皇后老娘,去去去,上酒来。”说得众人仰天大笑,连圆通大师这般无欲无求六根清净的高僧也忍俊不禁。他自己又拔开葫芦塞,仰头喝了几大口。

    项辉趁老叫花喝酒的机会说道:“老叫花,你可听说宫中珍宝百链镜被盗一事。”他这么一说,老叫花停下来看了项辉一下,然后又虹饮了几口酒,并抹了抹嘴,冷冷地说。

    “百链镜江湖中人尽皆知,老叫花也知道一二。”

    项辉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要你老叫花帮忙,你老叫花有的是丐帮弟兄,只要你老叫花出手一定事半功倍。”

    谁知道鲁金阳不紧不慢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不要给我老叫花戴高帽,我不吃你这一套,我说你好好地呆在华山不是很好吗?何苦管这些事,这些事有当官的去管,他们吃皇帝的饭,就要给皇帝办事情。这样的昏君,保他做什么。”

    项辉知道老叫花说的是真宗皇帝听信庞洪谗言错斩呼延显,并将呼延一家满门抄斩一事。他叹息道:“你这个老叫花,我管这件事,不光是为皇上,你想一下,如果有人要谋朝篡位,就会引起天下动乱,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皇上虽然昏庸,但是国家尚稳定,百姓也不至于流离失舍。为天下泱泱百姓,你老叫花也应该管这件事。”

    圆通大师闭目合什念道:“阿弥陀佛,老穷酸说得有道理,老叫花,上天有好生之德。”

    鲁金阳皱了皱眉说道:“你们不要再枉费唇舌,就算我答应,六大长老也不会答应,呼延将军是国家柱石,六大长老和呼延将军世代交好,当时陈铁手就想刺杀庞洪老贼,要不是我极力劝阻,庞洪今日早就去见阎王了。你今日要我帮昏君,岂不是要丐帮在老叫花的手上四分五裂,老叫花不想做丐帮的千古罪人。”

    那晓得项辉居然不依不饶地说道:“老叫花,要怎么样你才肯出手相助。”

    鲁金阳冷冷地说道:“要所有的丐帮兄弟同意出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请出当年丐帮开山祖师儒丐沈文的紫木令。如果没有紫木令,我老叫花也无能为力。”

    项辉目光不经意中一闪,叹道:“既然如此,惟有请出沈家的紫木令。”

    相国寺内三人长嘘短叹,相国寺外却有另种景象。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丁乔项莹和陆鸿碰到了一起,凑巧的是他们居然在相国寺山门口相遇。陆鸿看上去满脸春风,但是项莹却一脸的冰霜。

    丁乔憨厚地一笑:“师叔,你终于回来了。”项莹在旁边,一付爱理不理的样子。

    陆鸿也不去惹这朵霸王花,笑着对丁乔说道:“这位是郭笑郭少侠,这位是华山派第三代弟子丁乔。噢!我交给你的东西你可曾看过,有什么地方看不明白的。”丁乔和郭笑抱拳互致敬意,然后恭敬地说道:“谢谢师叔,我有一点不明白,最后一剑明明应该是刺向喉咙,为什么却非得往下按。”

    陆鸿:这一剑原是华山剑客华傲所创,叫做“点点梅花折枝来”,如果敌人左右闪或是来一招铁板桥,这一剑就会剖腹,如果敌人退步,则可以争取主动进攻。所以这一招是先刺喉再下按。

    丁乔憨厚地一个恭敬说道:“谢师叔指点。”旁边的项莹冷冷地哼了一声,郭笑看了她一眼,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听得项莹冷冷地说道:“师兄,你也太寒碜咱们华山派的武功,让人瞧扁了咱们华山。”

    丁乔笑了笑道:“师妹,你别恼,天下武功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取长补短,于练武之人大有益处。”郭笑似乎也看不下去项莹的冷言冷语,要知道少年英雄意气风发,大多是血气方刚,看她处处弹压师兄,心有不平地插嘴说道:“这位大哥言之有理,他日必定是一派宗师,前途无可限量。”

    项莹用带有轻蔑的眼光看了郭笑一眼,冷叱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师兄妹的事,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

    郭笑皱了皱鼻子,很有内涵地贼贼一笑道:“有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有点本领就以为自己了不起。”这种含沙射影的话谁都能听出个子丑寅卯,更何况是项莹,她不由地一竖眉毛,一脸的冰霜雪雨,盛怒道:“你说谁。”郭笑是毫不示弱地回击,脸上充满笑容,他的笑容在项莹看来就象一根刺。但是郭笑讲得很有水平很有艺术,他笑着说道:“爱谁是谁,对号入座。”中国的文字的词汇是相当的丰富,含义多多,所以中国人说话往往是很容易得罪人,大概也是“言多必失”的词汇根源吧。项莹速度奇快地拔出剑,刺向郭笑的心脏,这一招是龙虎山太清剑法里的“一剑乾坤清”,平常练剑之士称为“毒蛇吐舌”或“恶龙出洞”,不管是叫什么,反正都是必杀招式。看得丁乔大惊失色,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但陆鸿却在旁边微笑。郭笑看着这一剑刺过来,他的右手象鬼魅一样,用双指来夹项莹的剑身,他的右手是透明的,呈玄玉色,可以看到他流动的血液。项莹看他居然用双指来夹剑,心中一沉要变招,却不想已被夹个正着,抽剑已经来不及,无论进退都无法。

    郭笑夹住剑身笑笑说道:“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出手就如此之重,要是跟你有些摩擦你不是要抽他筋,扒他皮吗?”

    丁乔也在旁边连连呵斥道:“师妹,你也太过卤莽,快向这位郭少侠赔罪。”一个转身对郭笑道歉说道:“对不起啊!郭少侠,师妹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得罪,我替师妹向你赔罪。”

    正在他们说话的瞬间,山门中传来一声冷叱:“你们干什么,丁乔,莹儿给我退下。”项莹一听是父亲,头朝项辉一扭,是一脸的委屈:“爹。”项辉和圆通大师及老叫花鲁金阳迈出相国寺,项辉脸色一沉道:“你给我退下,我不是要你们在开封府等我的吗?怎么又出来惹事。”丁乔在旁边不敢吱声,他生怕师傅生气自己要触霉头,很恭敬地站在旁侧。

    陆鸿一看项辉出来,知道他是华山派的掌门,怕项辉舔犊情深再生枝节,就连忙躬身道:“项师兄,小弟给你陪不是。”项辉笑笑,不搭理。郭笑也是八面玲珑,他看陆鸿的样子是不想再生枝节,于是撒开手横跨出一步。项莹恨恨地收剑,很不情愿地走到父亲身边。

    老叫花鲁金阳好没由来地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得众人是云里雾里,不知了东南西北。

    圆通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不知几位少侠为何发生争执。”

    郭笑也合什向圆通大师微微一躬身:“大师请见谅,我们久闻相国寺香火旺盛,今日初到开封,本是想拜拜菩萨。不想我在口舌上和这位姑娘有点误会,惊动了大师,罪过。”

    鲁金阳哈哈笑,看了项辉一眼道:“老穷酸,你今天肯定是看走眼了,这娃娃可是条野龙,你想想武林中谁敢用手去抓剑锋。”

    项辉一想传说中的前辈,脸色一变,眼光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他试探地说道:“老叫花,莫非。”

    鲁金阳喝了一口酒,哈哈笑道:“你明白就好。”项辉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对项莹喝道:“丫头,快向沈少侠陪个不是。”

    鲁金阳笑得更加厉害了,把手伸进衣领在颈背挠了挠,笑道:“老穷酸,你又错了。他是百年第一人丐帮祖师儒丐沈文第三子郭子豪的孙子,仁义大侠郭旷的儿子郭笑。”项辉听老叫花鲁金阳这么一说,只好打了个哈哈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大概郭笑也看出气氛有些尴尬,不失时机地向鲁金阳三人施礼说道:“郭笑叩见三位前辈。”

    鲁金阳也给郭笑施礼,礼节与郭笑一般无二,而且嘴里不停地说道:“我可是丐帮第五代传人,论辈分娃娃你跟我是平辈,老叫花可不能乱了辈分。”鲁金阳说得项辉和圆通大师相视一眼,连项莹也怔怔地看着郭笑。项辉满脸笑容,摸了摸颌下灰胡须道:“原来是两年前一斩诛恶的郭少侠。”

    郭笑不好意思地嘿嘿道:“运气好而已。”圆通大师将双手合什,宝相庄严地却也不失慈祥地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名侠之后果然不同凡响,他日成就必是一代人杰。”

    郭笑谦虚地笑道:“大师夸奖了,夸奖了。”这倒不是说郭笑想谦虚,因为不管你有多少成就,如果你一旦洋洋自得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到头来会摔得鼻青脸肿。鲁金阳是天下第一帮帮主,项辉是华山派第二代掌门,圆通大师又是少林寺圆字辈高手主持相国寺,郭笑不敢有丝毫托大,这也跟从小的熏陶分不开。陆鸿在旁边插嘴道:“大哥也太谦虚了。”

    项辉嘴角微微一抽,很快地笑道:“师弟什么时候跟郭少侠结拜的,绕来绕去都是自己人。”

    鲁金阳摇了摇葫芦,显然葫芦里酒不多了,他一咧嘴说道:“别再说,老和尚你这顿酒请还是不请,佛祖慈悲为怀,和尚你怎么这么小气,你若是跟老叫花打哈哈,我叫丐帮的兄弟都到你这里来,看你和尚是施舍还是不施舍。”

    圆通大师高声地念了声阿弥陀佛道:“你老叫花不是要送我下阿鼻地狱吗?”众人都是哈哈大笑,随即被引进了相国寺。自是不消吩咐,知客僧早会意火头僧做好一桌斋菜,还特意为老叫花备了一坛上好竹叶青。所以大家进去时,主持方丈室内已经上好斋菜,众人分主宾坐定,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老叫花看到有好酒好菜就象千年饿鬼转投胎般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喝酒。

    项辉啜了一口酒,笑道:“师弟,你已请到郭少侠,百链镜一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要师伯和师兄帮忙,实在过意不去。”

    项辉说道:“就算没有师祖遗命,身为武林中人行侠仗义也是本分。”

    老叫花仰天喝了一大口酒并抹了一下嘴,看了一下项辉道:“老穷酸,我知道你说什么,老叫花要你请出祖师的紫木令,现在有这小娃娃在你不会说吗?”

    郭笑笑道:“帮主说我吗?”

    鲁金阳笑呵呵地说道:“当然是你,只有你才可以顺利地拿到紫木令。”

    郭笑惊讶地说道:“要我去取紫木令?”

    鲁金阳点了点头,嚼着芦笋,皱了一下眉头吐到桌子上:“不错,紫木令是丐帮送给沈家的令牌,紫木令出丐帮所有弟子均要听命,连帮主也不例外。你是沈家后人,你只要向你伯祖沈子英开口,他说不定会同意的。”

    郭笑看了陆鸿一眼,笑着说道:“好,只要能查清楚百链镜一事,我一定到云南请出紫木令。”古时候讲的是一柱清香三叩头,犹如同胞白头死,为朋友是两肋插刀。郭笑刚说完,鲁金阳叹了叹口气对着项辉发牢骚道:“你开心了,老穷酸,丐帮的弟兄又有得忙了。”

    陆鸿端起酒杯说道:“大哥,谢谢,我敬大哥一杯。”郭笑大笑地端起酒,仰头饮完,陆鸿也是一饮而尽。

    郭笑笑道:“那我明天就走。”

    转眼已经是午时已过,老的是在相国寺里切磋武艺,少的各自上街。大街上人头簇动,小贩有的在吆喝买卖,有的在做交易的,讨价还价声声不绝。那一边更有卖艺的在大声吆喝,直把胸脯擂得吧吧响。

    说来是无巧不成书,那徐杰在玉石摊前看玉石,他似乎看中了一尊玉观音。刚想伸手,那晓得有一双手比他更快拿到玉石,他转身看到一男一女,是项莹和丁乔。项莹看也不看徐杰,仿佛徐杰是真空的,她说道:“老板,这块玉怎么卖。”

    中年小贩竖起大拇指嘿嘿地笑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块玉是上好的蓝田玉。那,上面的观音雕刻得很精细。不还价五两银子,你买了很合算的,而且观音娘娘一定会保佑你一生平安,嫁个如意郎君。”

    项莹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玉观音,然后道:“老板,再便宜一点,三两银子你买不买。”

    小贩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看见你这么喜欢,就收你四两银子。”说完话比划着伸出四个手指头。

    项莹说道:“三两够了,老板。”小贩停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点泄气,他说。

    “好吧!姑娘你真会过日子,谁娶了就福气了,这块玉我没有赚你一分钱,拿好。”项莹在怀中摸出约莫三两银子递给小贩。徐杰看了项莹好久,没有说一句话。

    项莹发现徐杰注意她,脸色不是很好看,冷冷地说道:“你看什么。”

    徐杰笑了笑:“没事,我觉得我们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

    “怎么可能,我从来也没出过家门,这是我第一次到开封。”

    徐杰笑着说道:“哦!是吗!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你们真的很像。”

    丁乔和项莹再也没有说什么,向前逛,项莹回头看了徐杰一眼。之间有个人年轻人走到徐杰的旁边,对着徐杰耳语一番,然后走开。

    正在这个时候楚娉婷也在东张西望,大概她在找郭笑两人,和项莹刚好是相向而行,结果两个人是撞了个大满怀。项莹有些恼怒地说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往别人的身上撞。”结果是针尖碰到麦芒,楚娉婷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一伸头并一歪道:“哎!你才不长眼睛,你这么凶干什么,你不会避开吗?你又不是傻瓜,不是木头。我看是你往我身上撞。”

    “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否则我。”没有等项莹把话说完,丁乔就截住她的话说。

    “师妹,你这是干什么,小心师傅知道要罚你,你再这样就送你回华山,免得你老爱生出是非来。”

    项莹言语一噎,眼睛一红到:“师兄,你怎么帮别人。”

    “师妹,不是我帮别人,只要你走到哪里就有事,一次两次可能是别人的错,但是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有没有错。”

    项莹说了声“你”,就噎住了说不出话来,别过头去再也不理丁乔。楚娉婷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向项莹的后背吐了吐舌头,然后牵马走了。项莹赌气地走得很快,丁乔在后面叫道:“喂!喂!师妹,你慢点,小心又撞到别人。”

    项莹没好气地在前面说道:“不要你管,我要回华山。”

    丁乔大概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说道:“我向你道歉,是我错了。”

    项莹冷冷地说道:“不稀罕。”丁乔追上项莹,低声下气地陪笑。他说道:“师妹。”项莹什么都不说,但是她走的却是回开封府的路。丁乔一看,也就一声不吭地跟着。

    楚娉婷只顾东张西望,那知道郭笑陆鸿两个人就在她前面不远处。那陆鸿一边逛着,一边不停地说道:“大哥,明天就要去云南,今天我们再好好地逛逛开封,上河这一带更热闹。”

    郭笑一笑说道:“二弟,我们现在就去上河怎么样?”然后一个转身后,听陆鸿说道:“好啊!”他突然将陆鸿拉到街边,面向墙壁说道:“别说话,你师侄女怎么和她这么象。”

    陆鸿被说得摸不着东南西北,问道:“谁!”

    郭笑低声地说道:“我师兄的女儿,现在她正在后面,不要回头啊。”

    就在这个时候,徐杰也看到了楚娉婷,他走过来,在后面用扇子敲了敲楚娉婷的肩,楚娉婷猛然一回头。徐杰笑了笑说道:“娉婷,你怎么又在开封。”

    楚娉婷也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平静下来说道:“表哥,你怎么有空逛街,你不是要参加秋季殿试吗?”

    徐杰笑道:“秋季会考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要太紧张,就算考上状元又怎么样,我陪你逛开封怎么样。”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陆鸿两个人的旁边,然后停了下来。只听楚娉婷说道:“表哥,我想先去投宿,免得天黑后找不到地方。”

    徐杰说道:“好,先住下来再说,我就住在悦宾客栈,你想住在什么地方?”

    楚娉婷说道:“那好,表哥你带我去。”徐杰点了点头,笑道:“好。”楚娉婷拉着马,跟着徐杰往前走,突然她听到传音,是郭笑,他传声道:“小心此人,记住别说话,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的事吗。在兴隆客栈,有人曾经想袭击你,二弟曾追过一个人,他怀疑就是此人。”

    楚娉婷也很聪明,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向两旁看,但她没有看到她要找的人。郭笑又传声说道:“你不用看,我是郭笑。要不是因为师兄,我懒得理你,我和二弟先到悦宾客栈,千万要提防此人,不要太相信他。”

    楚娉婷笑了一下,徐杰用眼角余光扫了楚娉婷一眼,嘴角略略一笑,随即恢复平静。楚娉婷也看了徐杰一眼。

    不久后,两个人就转到悦宾客栈,楚娉婷要了一间上房,就没有再出来。也就在这悦宾客栈的临街靠窗处的小房间,有两个人,一个头带斗笠,不见容貌;另外一个一身儒服,头发束成马尾状。两个人俱是见背,不见貌。

    只见身着儒服的人递给头戴斗笠的人一个小瓷瓶,斗笠人接过去放入怀里。

    大概两个人在传音交谈,不久后斗笠人匆匆而去,随后儒服人也离去。

    正是:隐雷欲起鬼魅舞,深山自有妖精来。

    仿佛人间雨摧花,总使俊杰出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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