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我们究竟搬了多少回家,更不知为何搬家,但是打我记事后的两次搬家却令我终生难忘。
第一次搬家是在“文革”时,听说要搬到一个叫“玛纳斯林场”的地方,尽管还听说那里很苦,遍地鹅卵石,连垫床角的砖头都找不到;尽管还听说那里很偏僻,连买烤羊肉串的地方都没有。但儿时的我还是十分向往的,因为听说那里不仅有甘甜的大西瓜,还有我不曾见过的大树林,还有一米长的大喜鹊以及野兔、小鸟……
记得搬家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天上的鸟儿在自由的翱翔,地上的我在尽情地玩耍,惟独大人们个个忙忙碌碌、愁眉不展。
车要开了,看到爸爸带着哥哥们爬到了高高的车厢顶上,我急得上蹿下跳,可最终还是被“塞”进了驾驶室。透过车窗看着雄纠纠气昂昂地趴在高高的车顶上正冲着我做鬼脸的哥哥们,我心里有说不出的羡慕。
我们的新家在一排平房的顶头,一套二的房间两家合住,我家住右手的大间,木匠一家住左手的小间,两家一共10口人,组成了一个“济济一堂”的大家庭。
逢年过节更是热闹非凡,两家大人挤在一间不足两平米的合用的小厨房里准备年夜饭,加上我们又时常前去凑热闹,连转身都十分困难。于是,难免闹出些诸如水缸里捞出了邻居家小孩儿的鞋袜之类的笑话来。
虽然那时也没有什么象样的家具,但床和书桌还是有的,就这些也足以将这个不大的“大房间”填得满满当当,以至人们进出时都得从我的小床上“翻山越岭”。
这对于儿时的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坏事,特别是每当玩“打仗”和“捉迷藏”游戏时,由于有这些“障碍物”做掩护,还平添了许多乐趣!
只是母亲时常抱怨房间太小太潮,把家具衣物等都霉坏了,害得她不得不每天在擦桌子的同时还得擦屋顶上的水珠;而父亲则时常捧着他那些省吃俭用购置的压在发霉的纸箱中难以见天日的宝贝书籍唉声叹气……
粉碎“四人帮”后,我们举家又迁回了阔别多年的乌鲁木齐。搬家那天,阴云密布,可父母的脸上,却漾起了欣慰的笑容。路依旧,家依旧,只是那些曾与我朝夕相伴、同甘共苦的兄长们,都已在天南地北接受着“再教育”。只有三哥能够赶回来帮忙。
深秋的北国,寒风凛冽,不久,竟飘起了小雪花。曾经依偎在母亲怀中的我,此时此刻也爬上了高高的车顶,迎着风,迎着雪,油然而生了一种长大成人的自豪感和责任感。正是这样一种情感,赋予了我在今后的风雨人生中勇于战胜任何困难而又不迷失方向的那样一种力量!
一九九七年二月十一日
写于乌鲁木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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