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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从医院离开已经有两个星期了,至今她都没有回复我的信息,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我真的很傻,她明明有男朋友,我还向她表白,这样一来我们连朋友都不可以做,不是吗?但是这份感情放在心里真的很沉重,也许是我太自私,我不能一个人承受这份沉重,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她永远不理我了。
我坐在咖啡店里。自从家里过来后,我发现这个幽暗有点温暖的咖啡吧很适合我来,我来这里不喝咖啡,只喝一种叫黑松雪天使的饮料。
“你知道黑松雪天使的味道吗?”安安用勺子刮了点黑松雪天使的奶油,幸福甜蜜地吃着。
“不知道!”
“你试着到我这里取一点奶油吧!”
“是不是感觉有点甜?然后有一点点的苦,那是巧克力夹杂一点咖啡的味道,吃多了奶油就会觉得很腻,然后喝一口,里面是可乐的味道,有点刺激,我觉得这应该像爱情的味道。”
我每次喝这杯饮料的时候都会想起安安在我面前说着她对这种饮料的感觉,她的神情在我的脑海子里挥散不去。她说她的爱情里面只有“甜”,她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掺和进去呢?我是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只有两个时候喜欢喝酒。”凌好奇地微笑着看着安安,安安就继续说,“一个是最开心的时候,一个就是最不开心的时候。”
安安的话又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面,我也突然想喝酒。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最不开心,但是我至少还知道自己现在不可能是最开心的。
“waiter!给我来瓶百威!”
我点了一支烟。我答应过安安我要戒烟的,我知道她如果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可能会失望,可是我只要是想到她,我就无法不去抽烟。
我就这样想着安安,喝着酒,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反正就想在这个时候喝,一直喝下去。等我喝到有点晕的时候,我听见我的手机有人来电,我看也没有看就接了。
“喂!”对方只叫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我只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喂!”我感觉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的。
“我是安安!”
天啊,我每天都在想她,我居然一下子想不起她的声音来,可能是我喝多了的缘故吧,但是我不可以给她听出来。
“安安,你……还好吗?”
“凌,我在荔枝公园大门口。”
“哦,干吗?”
“笨蛋,我说的是在深圳的荔枝公园门口,听清楚了吗?你没有和我说过你家是哪个方向的,我只是随便坐上公交就来这里……”
“你等着,我马上来!”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想马上见到她。
知道吗?我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从胸口跳出了,就在我听见她说她在深圳,我真的快脑溢血,快要疯掉了。我真的不相信,她会来这里。不要说是荔枝公园了,不管她迷失在哪里,我都要把她找出来……
此时已经很迟了,不过我没有时间去看手表了。我直接上了的士,心急如焚就直奔那个目的地。我的心一直在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跳得那么的剧烈。
我下了车,我转过身看见对面的荔枝公园门口站着安安,她穿着米色棉质上衣,深咖色的短百褶裙,一双到膝盖的米色马靴,笔直的发丝一一垂下来,她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我眼前,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安安。
“安安------”我兴奋地叫了一声,跑向前,只看见她回过头看我,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心脏好象停止了一样,我的脚还在一个劲地往前迈着,“啊……”
只觉得有一白色的物体从我的旁边呼啸而去,我一时间没有了知觉,天地旋转着,来不及觉得疼痛,我感觉到我心里都是甜蜜的,我不要让疼痛来代替。就这样我只看见天上的几颗星星,其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哦,这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我躺在马路的中央,开车的司机早就溜走了。我的口里面开始有血腥的味道涌上来,安安哭着跑过来,抱起我的头,我感觉一阵眩晕,嘴里吐出了血。
“凌,你忍着点,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安安在那里哭泣着。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
在车上,安安拉着我的手,我第一次感觉到全身没有力气任人摆弄的感觉。我感觉到自己好象活不下去了,我感觉到身体在渐渐失去动力和知觉。
“……安安!”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安安,她还在那里伤心地哭着,眼泪控制不住地都低落在我的前额。
“凌,你不要说话了,保存一点体力好不好啊?”
“不,安安,我现在……怕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我感觉我说话很吃力,但是我一定要说,此时我们已经上了救护车了。
“不会的,凌,我相信你会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一辈子不安,你知道吗?”安安很激动,她的话里在责怪自己。
“不关你的事。今天你来……我真的很开心……我已经知足了。”我的泪开始从眼角不争气地滴落下来,“我从来没有当面和你说,说……我爱你……”
“我要你好了再和我好好说这句话。”安安两手捂起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我猛烈地咳嗽了一下,安安吓得马上紧紧扶住我。我无力地看着她,但是我却有很多话要说:“安安,我们没有谈过一天的恋爱,我真的很不甘心,你知道吗?我好想好好爱你,真的好想……”
说着我的头靠在了安安因抽泣而颤动的肩上,第一次这样幸福的靠在她的肩膀上,不是在什么花前月下,而是在这个救护车上。说是幸福,似乎来不及感觉幸福了,我的生命在透支了。
“我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怎么说才好,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一直等你好起来,记住,一定要记住……”
“安安,我……我……我会的,你……要等……等我……”我打断了她的话,因为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似乎还可以听见安安在耳边的叫唤,她的哭声和叫声永远留在了我的心底。我真的会去那个很遥远的国度吗?我不知道。但是我很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她的,这个我知道,我还没有去好好地爱她呢,所以我一定要坚强一点。
大约过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应该是用多长的时间概念来形容。我醒了,但是我睁不开眼睛,可能我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凌,你睁一下眼睛好不好?我在这里守了你四天了。你如果不醒来,你叫我拿什么勇气活下去?”
我听见安安对我说的话了。
天啊,你怎么可以一直都守在我旁边呢,四天下来真不知她会憔悴成什么模样了。
我很想开口和她说话,但是不可以,我怎么也张不开。
“凌,和子已经来找你了,你知道吗?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啊!”安安还在哭,她的眼睛肯定很肿,我的心很疼,很疼。她怎么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啊,我现在只爱你啊---安安。
突然我听见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你就是那个安安?”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不好了,这正是我在美国的妈妈,她怎么回来了,原来我真的出的事情太严重了。
“啪!”一个巴掌响起。
怎么了?
“你这个扫帚星,听说我的儿子就是为了去接你才出的车祸。”
“阿姨,你尽管打好了,是我不好,如果你把我打死能让他醒,我也愿意!”安安这时候却停止了哭泣。
天啊!妈妈,不是安安的错。你不要再怪她了好不好啊,我求求你了。我很好啊,我还活着啊,现在只是还不能说话而已,我真的很好啊。
只怪我无能,这个时候保护不了安安。安安,让你受委屈了!
“我当然再打,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我就一个儿子,就断送在你的手里。”说着,妈妈就再打了她一个巴掌“啪”。
我很紧张,不可以再打安安了,真的不可以这样对她。我的手没有力气,我想为她躲一掌,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我试试,安安,我来了,安安……
“阿姨,你看凌的手在动啊!”安安突然看见凌的手在被子上弹了一下,她开心的不管妈妈之前怎么对她,就笑着说。
我感觉有人凑近我,这种气味很熟悉,是妈妈:“凌,你醒了吗?妈妈从美国回来了,来看你了知道吗?都是妈妈不好,把你留在这里,才出这样的事。”
突然之间我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眼前模糊一片,但是渐渐清晰起来。我看见妈妈有点白的头发,我看见安安的脸消瘦了很多,还红红的,是刚刚被妈妈打的。
“凌,你醒了?太好了!”安安开心,但是哭了,这就是喜悦的泪水吗?
“你还在这里干吗?快出去,我还有话和我儿子说。”妈妈狠狠地说,显然她真的很恨安安。
安安转身就走了,把门一关,就这样消失在了门缝里。
>>>>>>>>>>>>>>>>>>>>>>>>>>>安安>>>>>>>>>>>>>>>>>
我从病房里面出来了,我没有为凌的妈妈态度感到愤怒,我理解做为一个母亲的心情,再说确实如她所说的,凌是为了见我才会遭遇这样的不幸。我看见他醒了,我觉得很开心,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真的好害怕,如果他真的从此以后不再睁开眼睛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真是老天照顾我啊!
我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面休息,这几天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好象一下子松下来就想睡觉。我突然想到我应该给小默打个电话,自从我们一起到了深圳,我们就在车站分道扬镳了。只是不知道我会这样不顺利,一来就让凌发生这样的事情。
“喂!”电话接通了。
“安安啊!”
“是啊,你怎么样啊,在哪里啊?”我想知道一下他的情况。
“我很好啊!我前几天去墓地看她,然后去看望了一下她的家人。”电话那头传来有点失望的语气,“他们家人对我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我想这一辈子他们都无法原谅了,不过我也不想他们原谅我。”
“那你也不要难过拉,一切都会好的。”我还是想安慰他。
“没有关系拉,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现在在去广州的车上,那里是我和她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我要在那里重新开始。”他的语气开始很明朗很乐观。
“那就好!这样我也很开心。以后要保持联系哦!你路上小心点,保重!”
“你也是,认识你很开心。保重!”
挂了电话,我开始不知不觉睡着了。我想没有什么事情让我担心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又过了很久。
“安安!”有人在我旁边呼唤了一下,好象是凌的声音。
“安安!”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凌俯下身子盯着我的脸看,我冲他笑了一下,马上站起来说:“你怎么起来了,你要多躺一会儿,多动会不好的。”
他穿着病服还是这样的英俊,脸色惨白,但是比先前好多了。他的身体多处地方还死死地缠着绷带,令他的行动很不方便。
“没事,我已经躺了很多天了!”他说他的,我依然扶着他进了病房,他的步履还是蹒跚。
“你妈妈呢?走拉?”我小心地问。
“是啊,可能又要回美国了,她很忙的。”凌坐到了床上,我帮她盖好了被子,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让你这几天受苦了,还有我妈妈这样对……”
“没有关系,我可以理解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怪她。”我笑着对他说,我是真的不生气。
“对了,你这几天都睡哪里啊?”凌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都睡在你的病……房里”我知道我这样说他会很愧疚,但是我已经说出去了,已经太迟了,可能真的是我的反应太迟钝,我的脑子转得太慢了。
“你真傻,在这里怎么睡啊?”我看见他的眼里泛着激动的泪光。
接着他去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钥匙给我:“这是我公寓的钥匙,你去住几天,没有人的,平时就我一个人,你放心。”
我的心里好激动,也许是因为他的关心,也许是因为我可以看看他的房间。总之这一刻,我就要哭了。
“安安!”他唤着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我,仔细地看着我,“你瘦了很多,脸色有点难看。”
在他的近距离的凝视下,我的脸开始发热,还有他的一句话说我的脸色有点难看,真的难看吗?我不要给他看。我眼里的泪水开始模糊我的视线,我低下了头轻轻地问:“你现在饿吗?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不要,安安,你不要走,我不饿!”
“你等着我哦,我出去一下就回来。”我关上了门。
我没有听他的挽留,我只想马上出去,我的心跳太快了,我的泪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掉了下来。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泪是为什么要流出来的,心中并没有喜悦或悲伤的感觉啊,是不是泪腺太发达了?
此时是晚上9点种,我不知道应该给凌买什么东西,我突然想去买粥给他喝,病人一般喝粥都是没有关系的。决定了,我很开心。可是那里有卖呢。
好象我那天从汽车站过来的时候看见那里有家专卖各色粥的,对,那里是有的。我就马上坐上了上次那辆公交车,往汽车站这个方向的。还好这里附近有这个站,不然我真的一下子找不到。
很快,下了车,我就进去点了一份外卖的皮蛋瘦肉粥。此时也是人们开始吃夜宵了,所以等了好一会儿才有。我怕粥变凉了,我就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车上都是小孩子,可能是附近那里学校补习出来吧,站在拥挤的公交车里,我觉得好累。
还好车程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门一打开,我急着要下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脚很重。在门口,我扑了出去,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我等了半天才买到的皮蛋瘦肉粥全倒了……
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准自己哭,不要这么不争气,在这种共众场合,真的很丢脸的。我的心很疼,还有我的膝盖也很疼,我站不起来,感觉这一刻我就像一尊雕塑一样处在那里--------
“你没事吧?”有人来到我的身边,蹲下来关心地问道。
我侧过脸,眼中的泪水划落了下来:“阿信?!”
我们一起进了凌的病房,阿信来的时候就已经带了点吃的了。
“阿信!”凌看见阿信也很惊讶。
“小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阿信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说道。
“不要再拍了,再拍我就要死了!”凌也笑了。
我在旁边听着觉得有点怪怪的,好象他们有点生疏起来,凌看见阿信的那一刻为什么会是惊奇。难道他们曾经吵过架吗?不是的,可能是因为阿信这么远来看他的缘故吧。
晚上11点钟,我和阿信一起离开了凌的房间。我们很安静地走在小路上,我突然有点怕怕的,想起阿信老糊涂地做些伤害我的事情来。
“你这几天都住哪里啊?”阿信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清亮地响起。
“我啊,我今天去凌平时呆的地方睡觉。”我不想回答他我都在凌的病房里睡觉,但是我马上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完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啊,刚刚我们都忘了这个事情。”
“我知道啊,我以前经常去的,我带你去吧!”阿信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哦!”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放心吧!你不要怕我做什么坏事,我今天没有喝酒,很安全。”阿信戏谑地说。
“没有拉,我才不怕你呢。”我赌气地说,然后大步往前走,意识到和自己的同学说这些很丢脸。难道我这么久以来还是一直把他当作是我的同学?
“喂,你去哪里啊?”阿信大声地叫。“这边呀!”
当我打开凌公寓的门的时候,一种气息就是很多天没有人住了。为什么房子会这么敏感?就这么几天没有人住就散发着浓浓的粉尘味,就这么缺少人类的气息。
我打开了灯,看见一切的都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糟糕。不,不是糟糕,是很好。一切都很整齐,只是所有的东西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进去吧!”阿信说着把我推进去,然后把门关了。
“你怎么可以进来?”我回头看着阿信,有点紧张,我从来就不怕男人,就在他面前我就怕他做出让我无法控制的事情,因为他的爆发力很强。
“里面有两个房间,你不让我住这里你叫我睡大街啊?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啊?真是交友不慎!”他回头盯着我看,照样戏谑地说。
“可是……”我正要说什么,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可是什么?告诉你,里面那间是凌的房间,外面是客房,如果你怕的话就赶紧躲……”
“啪!”他还没有说好,我已经快速跑到凌的房间,重重地甩上门。然后锁了。
“戚!真是的……”
我靠在门上平定自己的心,听见门外大厅里阿信在那里唠叨,我忍不住笑了:“欧巴桑!”
我已经在凌的房间里了,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于是,我开了灯。这是一盏泛着米黄色灯光的灯,不是很亮,却很适合卧房。一张宽一米五的床,靠着墙,深紫色的床单和被套,上面一些很细小的米白色碎花,真的很漂亮。房间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张椅子,还有就是一架积了厚厚灰尘的大提琴。
我走过去,拿起琴,调了一下琴弦,拉起了《祝你一路顺风》,但是我拉了第一段突然停了,拉不下去了,静不下心。此时很没有耐心去拉它,我甚至觉得自己拉的音乐没有感情。我又把琴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此时,我的手机响起来,是凌打来的。
“怎么拉?”我温柔地问,这样温柔的自己不太像自己。
“安安,你在哪里啊?”
“我在你的公寓里啊。你怎么忘了告诉我你的地址,今天还好是阿信带我来的。”我轻轻地说。
“哦,我真的疏忽了。对不起啊!那你到家了就好,晚上小心点,睡觉锁门啊……”凌一一嘱咐,我偷偷地在笑。
挂了电话,我嘴角的笑容还迟迟没有收回,这就是恋爱中的幸福感觉吗?真的激动得不可言喻,为什么以前没有过呢?不对不对,以前有的,只是都五年了,就记不住了,感觉太遥远了。我的鼻子开始酸酸的,心里想到了枫,这个时候枫不找我,我尽量不去找他,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怕让他担心。
我很累,我什么也不做,就栽到在凌的床上,拥着有他淡淡的烟草味的被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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