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断崖 > 第三章最后一滴蜡油落地,烛火终将熄灭

?    <还记得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孩,如今她的相貌早已模糊,但是我深深的记得通电话时那发抖的双手,原来爱可以让人变的如此无能;第二次爱上一个女孩,在我眼中她曾是如此美丽温柔,试着幻想将来,做着温床里的美梦,一切都似加了糖的蜜让我温存一时,然而无情的时间拒绝了一切,结局不过是情爱自欢,聊以自慰,还能说什么呢,只有那1万字的手写情书,那受了伤的心灵,给我一段回忆,原来爱可以让人变的如此脆弱。到了第三次的恋爱我已经筋疲力尽,害怕再次受伤,无力再还击,懦弱冷漠,愤世嫉俗,那短暂的幸福就像麻药让我对最后的伤痛毫无防备,那易碎的心再次经历风吹雨打,终于学会了修身养性,洁身自好,原来爱可以让人变的如此..成熟。>

    虽然显得仓促,但是这封信还是成了马吕斯的信仰,他把它放在床榻旁,希望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它,看见它等于看见芳汀,有时爱到了这种程度可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做,但是你的内心迫使你做一些不必要的事,例如会反复来往于那聊过情话的公园,会不厌其烦的听那一首老掉牙的情歌。马吕斯当天就写了回信,并且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过的飞快,新的一年并未带来什么巨大的改变,恐怖袭击像一个阴影紧紧跟随着伊拉克,医院里忙的不可开交,集体病房里的病床空了又满,不变的是那些浑身缠着绷带的伤者。在这些新来的病号中,我们有必要去认识那么一两个。第一个是躺在3号病床的科萨托,这是一位性格豪爽的中年人,他有理想,有抱负,身体强壮,声音洪亮,在当地颇具影响,18岁参加了当地的紧急救助队,曾经拯救过好几个攀爬在死亡边缘的生命,即便遭遇了恐怖袭击,负了伤,依然在病房里高谈阔论,那些抱头鼠窜的平民,对于他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第二个如果大家还记得,那就是皮埃尔,这个富家公子其实并未受伤,那么入院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这里我们应该了解一下他了。他是当地一位石油商人的公子,从小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无忧无虑的日子让他肆无忌惮,嚣张跋扈,觉得一切都可以用钱摆平,他生的眉目清秀,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更因如此他觉得所有的女人以与他交谈为荣。直到他遇到艾蕾娜,这个清澈透明的女孩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他无法说清道明这个女孩究竟哪里使他着迷,他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她,然而不断的拒绝令他惊讶,这更增添了皮埃尔的兴趣,仿佛成了一种挑战,他确信自己最终会获胜,于是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而他则正躺在马吕斯的隔壁的病床,8号.

    工作越来越忙碌,艾蕾娜一天要照顾好几个病人,根本再也没有空闲去理会马吕斯了,而他俩之间也只剩下那眼神的交流,它传递着信到了么,还没到?到了!仅此而已.

    而最让艾蕾娜烦恼的莫过于皮埃尔了,这位花花公子不仅在她工作的时候讨人厌的出现在身边,更可怕的是他经常会去护士办公室,胡乱翻她的个人资料,一场不可避免的灾祸正在不经意间酝量着。皮埃尔在晚间的时候曾警告过马吕斯不要再和艾蕾娜眉来眼去了,但马吕斯并未理会。那是个星期天,美国人曾称为黑色星期天,天色幽暗,一个礼拜的等待,马吕斯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了,芳汀的信迟迟未到达,而艾蕾娜一天都未出现.当马吕斯躺在床上翻看着芳汀以前的回信时,艾蕾娜跟着医生进入了病房,她挨个检查着病人的情况,当他走近8号床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躲开,可是皮埃尔一把拉住她,问长问短。马吕斯听到声音,转过头,当他看见艾蕾娜,焦急的问,“信到了吗?”艾蕾娜恍然大悟,拍着脑袋,“哎呀,我还没去看过,可能信已经到了!”“什么信?”疑惑的皮埃尔问道,“不关你的事。”艾蕾娜坐到了9号床的边上,“待会就为你去传务室问一下,也许已经到了。”皮埃尔的脸上不久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我想这封信应该是您桌上的那封吧,如果我没记错,落款应该是芳汀吧。”马吕斯像被触电似的抓住皮埃尔,“您有我的信?有我的信吗?”皮埃尔推开这个烦人的废物,“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接着拂平衣服的皱折,艾蕾娜急忙跑到皮埃尔的身边,“请您别在说了..别在说了..请别再说了..”“是吗,这可是您近一个月来对我最好的态度了,没想到我竟然因为一个废物而得到了这样的待遇。”恼羞成怒的皮埃尔决心给这个自认的情敌一点教训,“不过很抱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必须告诉您,您叫什么来着,噢,马吕斯先生,接下来您将听到两个坏消息,做好心里准备了吗?”艾蕾娜呆立在原地看着一脸狐疑的马吕斯,无能为力。

    “第一个坏消息,遗憾的告诉您,巴格达所有的航班都停飞了,所有的对外出口全部关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出不去了,那么您的信又怎么可能插翅而飞呢?第二个坏消息,我非常伤感的告诉您,整个赴巴格达的旅游团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幸存者,那是谁,就是您啊,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您的爱人,那可爱的,谁,噢,对纺锭,她死了,shihAsgonetothehell,youknow。”皮埃尔故意把芳汀说错,并且最后用了英语,想让他的听众听的真切,而马吕斯虽然不能全部听懂,但是最后的那句,他意识到那可怕的黑雾又扑面而来,他抓狂似的抓住皮埃尔的领子,撕扯着,皮埃尔很无辜的喊了护士,众人把马吕斯拉开,“没有教养的杂种,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让亲爱的艾蕾娜给你解释,这次要说多久让你们说多久。”说完离开了病房,那自得的笑声还在屋里蔓延。马吕斯充满期待的望着艾蕾娜,希望她会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但她愧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马吕斯整个人倒了下去,后脑靠在了床背的铁杠上,昏了过去.

    那天的夜好长好长,那天的梦也好长好长,马吕斯沉溺在自己的梦中,他在无尽之海中飘摇,渐渐下沉,咸咸的海水涌入自己的口中,他感到喉咙像火烧一样,想呼吸,但被水呛住,突然满世界的水退潮了,留下那雪白的盐花点点将自己掩埋,看不见蓝天,越陷越深,直到没顶,直到窒息.头疼欲裂,后脑浅浅的热气传来,他缓缓睁开眼,身边的艾蕾娜饱含泪水的眼睛凝视着自己,他紧抓住她的手,:“芳汀来信了么,来了么,快,把信给我,信,把信给我。”他拉着艾蕾娜的袖口,想让她听进自己的话,然而他失望了,艾蕾娜把马吕斯的手放回床边,:“我....对不起,也许这句道歉显得很苍白无力,但......”她像是突然忘了词,那泪汪汪的眼睛此刻更是抑制不住的挂下两行泪。

    沉默延续了很久,集体病房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已熟睡,只有两人睁着眼,“您可以离开了.”坚定的声音从床头传来,“可是我...”床边的声音虚弱无力,“最后一次,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祈祷,怜悯我,还有您,感谢您对我做的一切,但我们恐怕不会再讲话了,我要离开这里。”马吕斯下床,披上一件被单,踩着拖鞋,离开了病床,艾蕾娜像被定在了原地,看着马吕斯抠偻的身影消失在门前。

    走出医院大门,那狂风呼啸,惊涛骇浪般的卷走了那条床单,抬头望天,黝黑的天境里布满道道沟壑,那乌云,奇形怪状的乌云如同恶魔肚里的肠道,复杂嶙峋,但或许会比人心少转几个弯吧。我走在末日地狱的路途中,道路边上被白雪覆盖的干枯枝桠,像巫婆挥舞着法仗为前往的亡灵超度,灵魂升华?上天入地?于我何干?竟天真的幻想将来,那曙光不过是雷鸣的玩笑,芳汀走了,我的身边还留下些什么,什么都不剩,我还能做什么,一具未腐朽的枯骨现在去寻找墓冢了。尖刀般的寒风割破肌肤,在那上面留下血痕的罪证,我已感觉不到疼痛,芳汀你在哪?你也在想我吗,就快到了,我就快到了,只消那寒风再猛烈些,那冰霜再积聚些..”满是雾气的凌晨,一个驼背的老人左右摇晃的行进在街道上,他没有目的,只听凭自然的意志摆弄,没有人理会他,谁会理会一个行尸走肉呢?其实他不过23岁。

    崎岖的道路蜿蜒盘旋,我漫无目的地踏在这条不归路上,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些陌生的行人,却曾让我惊讶不已,还有我的芳汀,在这个地方,就是这里我们结合,我们把最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留在了这里,可是如今呢?到处是破旧废损的砖瓦砾屑,到处是行色匆匆的平民百姓,那繁华的集市,那热情的人们此刻去了哪?我走了几天,我躺了几天,几天未进食,几天未饮水,我不知道,也无法了解,我已看不见日出日落,已辩不清白天黑夜,我感觉疲乏无力,但又觉得精神饱满,脑中一片空白,同时又思绪起伏,这是怎么了?莫非我已跨过了地狱的门坎?那就让我快些走,快些走,不要再停留。生命的最后我来到了一个荒弃的集市,被炮火轰坍的半间瓦房,被水汲侵蚀的半面砖墙,还有地上倒落一旁的木制藤椅,处处透着一股荒凉,“哐”的一声,原本悬挂一角的招牌跌落在地上,它深深的躲藏入雪地中,像是有意躲避战乱,我摇晃着靠近,上面赫然写着“米拉咖啡馆”,颓然倒地,再也无力起身,我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失去你的地方,这样最好,终于可以回归原点,与你相见,闭上眼睛,冰冷的路面却给我温暖,我仰面躺着目睹最后的蓝天白云,虽然都走了样,但依稀还有你的样子,你朝我挥手道别,喊着我的名字,我听不见,我多想回应你,可我出不了声,没关系我就快到了,你对我微笑,那笑容在这样的地方还是如此美丽,你渐渐转身向远处奔跑,不时的回头望我,我的视线里最终只剩下了那栗色的卷发,我仰起身,让我起来,让我离开,让我追随你而去,一阵痉挛后,最后的烛火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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