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断崖 > 第一章 邱比特的箭

?    客观的说,芳汀对于马吕斯是陌生的,他沉默的出奇。除了第一次见面时马吕斯惊讶的表情,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这个人的脸上几乎是面无表情,芳汀常说他应该去做政治家,能把喜怒不形于色做的如此到位没多少人。而马吕斯呢,他对芳汀身上那一股活力深深的着迷,就像磁石一样吸附着,人们总是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倍感兴趣,但他是可怜的,他无数次的憎恨自己懦弱,如同每个陷在暗恋糖罐中的人一样,每天晚上他都想着明天该和芳汀聊些什么,有时想的无法入眠,甚至觉得有必要一字一句的记下来,因为他有太多话要讲,他每天可以说,几乎是亢奋的。但是每次见到芳汀,他始终开不了口,连一句招呼都闭口不出,这种感觉就好象自己的舌头大的把嘴都堵住了,那种压抑伴随着甜蜜、幻想一起围绕着马吕斯,使他不能自拔。而在芳汀看来,她觉得自己对他无所适从,经常说一大堆话后,这尊塑像仅给他一个点头。她原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和普通女大学生一样,童年的色彩并未从身上褪去,而喜好聊天又正好佐证了这一点,可是木头般的马吕斯让自己都快得了神经衰弱,更别说打开他的心扉,又何谈治疗呢。她给马吕斯起了个中文名,”夕玄“,夕字是说马吕斯像个老头一样喜欢晒太阳,玄是说他这人很奇怪,没人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而在这样反复的思酌中,不知不觉的对马吕斯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像一株小树苗,在她的心中不经意的萌芽生长,如同量变到一定程度就会化为质变,只等那一刹,便可燎原.

    终该明白中国的封建社会为何提倡男女有别了....

    那是个晴朗的午后,太阳金色的光芒照得人懒洋洋,芳汀正和马吕斯坐在喷泉旁,喂鸽子。芳汀瞥见了那间Artroom,“小玄子,听说你会弹钢琴?”马吕斯点头,她就拽着马吕斯走向Artroom,把他领到一架钢琴前坐下,“好了,现在给你的主子,我,弹一首,恩...我要听.....那个叫什么什么弹的什么什么..,哎算了,你弹你觉得最好听的就行了”芳汀两手支着脑袋,靠在钢琴上。马吕斯有点羞涩,但当他的手指碰到琴键,这种羞涩就烟消云散了,他轻轻的触碰琴键,那首曲子就像录好似的,像个潜藏已久的天使从琴箱里一跃而出,Artroom的一桌一椅都像有了生命,渐渐的像马吕斯靠拢,芳汀感觉整个房间正在不断变小,以至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这个沉默的人身上。他像一个魔术师,似乎这架钢琴就如同他的黑帽子,里面能够变出无穷无尽的东西,甚至是一个世界。芳汀听的入神,看的出神,因为这首曲子便是她那天唱的民歌,曲风轻快,不经意间跟着哼了起来。而马吕斯终于找到了最适合他的沟通方式,他望着芳汀陶醉的表情,就如同一个孩子看着母亲正在翻阅自己写的文章,并不时发出赞叹,他如痴如醉的沉溺在这样幸福的氛围中,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虽然他每天都仿佛在梦游,因为每天他都感觉时间是如此的快,而到了晚上,他又想不起白天做过什么,中国有句古话,“难得糊涂”,马吕斯正在享受着糊涂,他宁愿天塌下来,也不愿意醒来。

    曲子到中途停了,两个人还都沉浸在同一个世界中,过了一会,“怎么,你也会弹这首曲子吗。”“Alittle。”马吕斯低头做答,他不想芳汀看见他脸上那傻傻的表情,芳汀直起身,嘟着嘴说:“您就不能说中文吗?我不喜欢你说英语..”马吕斯把头低了更低了,芳汀停了下来,她感觉她的话说重了,同时她本想说马吕斯像个大姑娘一样害羞,真是好笑,但是想到了他的病,她还是止住了。马吕斯确是被芳汀的话刺了一下,不过他还是从嗓子里硬挤出了一句“好的..”芳汀像一个被关掉了发条的木偶,开始不敢动,害怕自己闯祸了,现在又像被上了发条,活蹦乱跳起来,把两只手放在身后,指尖轻轻勾着,踩着欢快的步子,从舞台的一边走到另一边又走回来,嘴里不停嘟哝着:“我也好喜欢这首歌哦,是我妈妈教我唱的第一首歌,可是我唱的不好,曲调和词都忘了大半,常被那群死党骂成大喇叭,应该去伦敦桥上吼。”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并没有啊。”“什么”芳汀惊讶的以为这房间里有第三个人在说话,他不敢相信,惜字如金的马吕斯竟会主动开口说话,而且...而且还是中文,她兴奋的像只兔子,几乎是奔向了他。马吕斯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又看见芳汀奔向他,似乎要给他一个拥抱,他下意识的身体往后倾,但并未离开座位,但芳汀在跟前停住了,有那么一刹那,马吕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兴奋异常的芳汀完全顾不上这些,她靠在钢琴上,“这么说你有听过我唱歌咯,唱的好么,好么,快告诉我。”她轻轻的拉扯他的衣袖,期待的眼神流露出她非常想知道答案,马吕斯像个受惊的孩子般不知所措,只低低的说“onlyAlittle”芳汀正要责备他,“哦对,就一点点..”马吕斯记起了应该说中文,便改口,同时嘴角上扬,给了一个抱歉似的浅笑。芳汀被这一连串可爱的自导自演,直至最后那一个微笑,迷倒了,情不自禁地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就像一根通了电的电缆,把马吕斯触的魂飞魄散,接着他做了一件令他终身懊悔的事。他的双手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在芳汀的嘴唇碰到他额头的一秒钟后,下意识的砸在琴键上,我们知道人在紧张的时候,经常会无意间的去触碰一些东西,而这一下可好,钢琴发出的一声巨响彻底把房间里的暧昧氛围像玻璃一样击的粉碎,还把芳汀吓了一大跳,她也马上意识到了失礼,两颊泛上了深深的红晕,这让她显得更加惹人怜爱了,她背过身去,头微抬起,望着天花板,真希望这时候有一场大爆炸能够逃难似的离开这尴尬的房间,但是爆炸不可能所以离开也就更难了,他们谁都不敢移动,怕发出一点声响,又会让对方注意自己,其实这房间本就他们两个人,他们不注视对方还能注视谁呢,而爱情确是把人变傻了。

    过了许久,或许是一个世纪,呵呵,谁知道呢。马吕斯终于开口打破沉默,“shAll...呃,我们走吧.”芳汀等这句话等的头发都快白了,他像连珠炮似的,把刚才编好的那段话吐了出来,“晚上6点我要去上选修课,晚上7点我要写报告,晚上8点和我妈通电话,晚上9点我要上床睡觉了,所以我们明天见!”说那个见字时,身子已经侧过去朝着门口跑了,三分钟后,整个房间就剩一个马吕斯,还有锁绕在他的心头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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