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网游竞技 > 等到花开成熟 > 第三十三集花开的季节,假如我说我爱你

?    我发挥尿急找厕所用的速度冲到女生宿舍楼下,喘着气大声喊:“灵儿,灵儿,我要见你,我有话要跟你说。”

    头顶上立即应声砸下十几个可乐瓶,我左闪右闪才得以继续苟存在这世上乌烟障气。

    三楼阳台露出个女生的脑袋对着我叫:“灵儿不在,他出去了,你打她手机。”

    我伸直了脖子冲上面喊:“我的手机砸坏了,我只想见见灵儿,你别骗我了。”

    冷不防楼上又砸下来十多只拖鞋,靠!你们用得着这么残忍吗?

    那个女生又对着我叫:“真的,她真的出去了。”

    我本来还想问问那个女生灵儿去哪的,可是这幢楼的女生大概都失恋了吧,脾气这么臭,为了保证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决定还是自己去找好了。不然像我再这样子在这里叫嚷下去,明天一定上南方都市报头条新闻:一男生于女生宿舍楼下惨遭恐怖袭击,地上可乐瓶若干,拖鞋若干,内衣裤遍地,警方专业人员依照该男生死前在地上挣扎的痕迹研究看来,死因初步估计为该男生被楼上突如其御下来的内衣裤淹没,继而窒息缺氧而死。

    突然脑际闪过一个念头,转过身径直跑到了湖边的许愿树,可是没有找到灵儿,却只见到我们以前相依偎的砌石围栏树下坐着两个三四岁的小孩子,那个绑着羊辫子的小女孩头靠在小男孩肩上,幸福地唤了声“夫君~~~”

    然后那个小男孩应了句“爱~妻~~~”,接着左手搂住小女孩,右手在树上乱比划着唱歌:“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

    叹世风日下,两小无猜啊。我不忍心破坏他们的朗情妾意,急步跑回了笑笑餐饮店,没想到生意正红火得很,雷锋叔叔忙不开交。可望断了天涯,扭伤了脖子,还是没有见到灵儿的踪影。

    她该回宿舍了吧?想着又赶回了学院。

    太阳已经被一卷一卷懒懒的浮云整个遮围住了,只能渗透出一帘惨淡微弱的光线,像似被扼杀前的垂死挣扎。

    我跑得两只腿有被废掉似的麻痹感,当我拐了个弯到学院那条幽静笔直的跑道时,我见到了灵儿正对着我跑过来,于是我停下脚步,弯下腰,额头上的汗珠仿若夏日清晨里凝留在花叶上的露水,我两只手按在膝盖上,一个劲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灵儿在对面不远的地方,也停了下来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大喘。

    阳光继续不死心地泛着异常微弱的光线,排成个“人”字的鸟群从我和灵儿的头顶悄悄地掠飞过。

    面对面同样的姿态,同样的表情,我忍不住坐了下来大笑出声,背向树,面对着的也是树。

    灵儿也在原地坐下笑出声来,背向树,面对的也是树。

    我两只腿分开随意地平放在地上,两只手掌压在后面撑住整个身子,仰着头,气还在喘个不停。

    而灵儿用右手轻握住左手,两只腿折曲起来,手肘依在膝盖上面,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刚才拨你……你的手机……却关机了。”

    我喘了喘,咽下一口口水,也断断续续着说:“那一天……跟你通电话的时候……摔坏了……在修理呢。”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坐着喘气,喘得差不多恢复均匀了,灵儿说:“虹子今天找过我了。”

    “啊?什么?她为什么找你?”我惊讶地问,偏过头望向她,看到她平静的侧脸。

    “虹子就是来帮你跟我解释的呀,虹子的人还满好的呢,我们成好朋友了喔,”说着转过脸看着我:“对不起,我知道我误会你了,我居然会那么不相信你。还是你的女朋友呢,真好笑。”

    我也远远地望着她,轻松笑着说:“别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

    然后灵儿眼神慢慢黯淡了下来,低下来嘀咕了一句:“是呀,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过去又意味着什么呢?一种心灵的自我解脱?还是因为有了过去所以有了将来的憧憬?而什么时候说“过去”这两个字才最适合呢?是否任何时候说出这两个字后也马上会被定格为过去式了呢?或者说,我们一直在将来的过去中活着,哭着,笑着,痛着,开心着,沉默着,最后都会统统被埋葬进坟墓里,墓碑题着两个触目惊心的文字一一过去。

    “过去”,原来是个残忍的字眼。

    灵儿抬起头,对我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两条眉毛细细长长跟着两只眼睛微微弯起来,真漂亮。她说:“后来我就到处找你呀,我打你手机打不通,跑到你教室也找不到你,回到寝室才听室友说你找过我,我又跑了出来,没想到在这里就碰到你了。”

    我高高仰起脸没有说话,阳光已经被完全扼杀了,只剩下云儿单纯地在穹苍一卷一卷地懒洋洋舒展,漂浮了一会又卷成了一团。灵儿,我绝对不让你在我的生命里溜走。我深深吸了口气,又悠悠吐出来。怎么说好呢?灵儿,我们不要分开,我们永远在一起,我爱你。好,就这样表达吧,我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张了张嘴。

    “点点,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的吧?”

    原来……“过去”,就是这样的一种蕴味。

    我把脸仰得更高一些,我害怕有人会从我眼里看出了我的懦弱,我咽了几下口水,舔了舔嘴唇,直到觉得发出的声音不会颤抖了,我才敢吐出一句话:“当然了,以后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说完这句话整颗心都虚脱的瘫痪了下来。我手撑着地面站起身,轻轻拍裤管的灰尘,低着头,不敢与灵儿对视,哪怕只有一眼。轻声说了句:“我回去了。”

    转过身,迈开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身后飘过来颤抖的声音在悠扬:“我们恋爱了那么久,你还没有说过‘我爱你’,你可以最后……”

    我停住了,站在原地仰上脸一动没动,一群鸟儿排成个“人”字在眼前低低飞过,我的喘息渐渐不均匀,越来越急促,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地不停蔓延,我知道有一个女孩在我背后用迫切的眼神凝视着我的背影,等我说‘我爱你’。

    桃树上的枝头已经长出了许多等待绽放的桃花结了,而我的喉结却被哽噎住,失去了说话的本能。

    于是我又把头低了下来,很低,开始一步接一步走起来,泪水砸碎在净白的球鞋前。

    背后仿佛每个角落都飘荡起女孩很低很轻的哭泣声,天空也跟着下起了细细绕绕的毛毛雨,我的背影由外往内,一寸一寸,被湮埋在了这第一场迟来的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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