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现在,司徒浩然当年幸存的孤子回来了,而且还遣使送来了战书。”端木摘星于是从身上拿出一块金黄的帛布,将其置于桌上,摊开。数行血书触目惊心:
cmfu发布“昔日郁金山庄一战,是非恩怨尚未清算,如今但请一战,以正我郁金山庄之名,亦慰家父在天之灵。
cmfu发布司徒家独子司徒刚书。”
cmfu发布兴越侯见到这封血书,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以血代墨,毫无疑问,是表示着无比坚定的决心,第一次,兴越侯内心产生了莫名的恐惧。他不禁喃喃道:“莫不是他。。。。。。可真像。”
cmfu发布端木摘星见他语无伦次,也有些诧异,道:“他是谁?”
cmfu发布兴越侯回过神道:“咳,不提了,那你现在决定怎么办?”
cmfu发布端木摘星沉声道:“还能怎么办,只有接受他的一战,从现在看来,二十年前的内幕还没有被散播开来,接受了这一战,无论胜负,昔日的耻辱才不会泄露,若是不接受,等到内幕揭露,纵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我端木城在江湖上也必将颜面扫地,而凌府的声誉也必将受到巨大的影响。”而他的内心却在庆幸金不换已经自尽,至少对方再无当事人可以作证。想到金不换的死,他倒有些黯然了。
cmfu发布“其实无论战与不战,我们两家的声誉都已必将大损,司徒世家的遗少回归,这一消息想必此刻就已经传遍整个圣州武林,我们这件本就是纸包不住火,现在再拿到台面上来,必定是要泄露的。”兴越侯低声道。
cmfu发布“但我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将旧事掩藏,将声誉保全的。”端木摘星眼里闪着光道。兴越侯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种恐怖。“很遗憾,司徒世家的少爷被我们逼得只有远避东海,做了海盗头子了,所以他们此刻登陆,等于是聚众扰民,我们可以官府、武林联合起来,下令将其铲除,那么趁着内幕还没有被揭开,先把复仇者给除掉了,也正好堵住多事人的嘴。也只有这样,我们两家数百年的声誉才得以保全。”
cmfu发布这无疑是相当狠毒的一招,可是兴越侯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最美妙的一招。圣州凌府的声誉,在他严重是绝对要比自己的生命重要百倍的,而他是绝不能看着凌家的声誉在自己身上垮掉,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尽力挽救,尽管他为了这虚幻的声誉已经犯过了大错。难道我又得做伤天害理的事么。兴越侯扪心自问,自己掌权的数十年来,除了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并无什么过错,而自己也是一直要求自己及家人的。可是,也许仅仅的一件逼不得已的错事将毁掉他和凌府的一切。
cmfu发布兴越侯怎么能甘心,于是他在心里已经赞同了端木摘星的做法。“他果然就是司徒世家的后人。”他正声道。
cmfu发布“他是谁?”端木摘星再次问道。
cmfu发布“郁离,他就是司徒刚,也就是司徒浩然硕果仅存的公子。”
cmfu发布端木摘星的脑海立刻浮现出了郁离那张脸,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自语道:“真像,真是太像了,我怎么就这么大意,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
cmfu发布天鹰岛的大当家郁离当然就是司徒刚,也是司徒世家唯一的传人。
cmfu发布兴越侯冷冷道:“我佩服郁离这个人,而他也是我女儿之所爱,所以你的提议不可能实行,你我唯一可以为我们两家挽回些声誉的,也就是接受他的决战。”
cmfu发布七
cmfu发布郁离在狂饮,身边是雷惊天。两人手头各有一大坛酒,一大碟花生米。最近的日子一直是这样过的,没有了凌静的日子里,生活已了无生趣,惟有靠醉酒来打发。
cmfu发布雷惊天的打铁生意仍是好得忙不过来,可他仍然坚持自己一个人做,绝不找帮手。保证每一件货物的质量,这是他的宗旨。所以基本上他都是边打铁铸刀剑便看着郁离喝酒,偶尔闲下来才能陪他喝上一坛两坛的。
cmfu发布这几个月郁离并没有离开过这个铁棚,相反倒是雷惊天出去的比较多,有时顾客上门见不到主人,便只有悻悻而回。
cmfu发布郁离跟雷惊天,平时也很少说话,基本上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相互之间并不干扰对方,这让外人看着很奇怪,以为两人似乎是在赌气。可又有谁能了解两人之间这种深厚的友谊。君子之交淡如水,也许只有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友谊才算得上是真正伟大的友谊?
cmfu发布郁离喝到将近极限的时候,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几乎要把人的鼓膜震破,可雷惊天还是在默默地喝酒,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但郁离却忽然停住了大笑,双眼还多了几分诧异。
cmfu发布端木城的少主,端木枯,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铁棚前。
cmfu发布没有一个人说话。端木枯却毫不客气,走进铁棚,拿起一坛尚未开封的酒坛,撕开封口,坐下便喝起来,也是狂饮。等到一坛酒已见底,端木枯这才抬起头,双目正视郁离,郁离忽然觉得对方的眼神简直锐利地可以杀人。
cmfu发布“你到底爱不爱静儿。”这是端木枯说的第一句话。“爱!”郁离非常肯定地回答。
cmfu发布“那么请你快回凌府去,她真的需要你,没有你她会活不下去。”端木枯的眼睛忽然间似乎红了。
cmfu发布“不,我不会回凌府的,永远都不会。”
cmfu发布“难道为了静儿,你也不肯回去,难道在你眼中尊严比静儿还要重要吗?”
cmfu发布郁离的眼睛暗了下去。他怎么可能无视凌静呢。可是,内心的仇恨之火几乎要令他发狂,他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要怎样才能寻找到解脱。他不敢也不希望静儿陪着自己受苦受伤害。况且她又受着这么重的病,此刻的他还有能力去顾及她吗。想到她姓凌,是圣州凌家的子女,他心里也总是忍不住一阵叹息。
cmfu发布“你真的不肯回去?”端木枯一脸愠怒地道。郁离没有说话,不说话的意思,通常就是表示肯定。端木枯亮出了剑,一把通体发黑的铁剑,与一般的铁剑无异,它没有剑鞘。“你不后悔?”郁离仍不回答。于是只听忽地一阵风起,端木枯已出手,铁剑直击郁离胸部。很奇怪地,郁离竟然没有丝毫要避让的打算。而端木枯的剑顷刻间已接近郁离的喉部。
cmfu发布但是端木枯的铁剑忽然顿在了那里,怎么也动不了,接着只听“当”地一声,铁剑已跌落在地上。端木枯的脸已惨白,而右肩胛已被一剑点中。一旁一直无声无息的雷惊天不知何时已出剑,甚至连中剑的端木枯也没看清自己是怎么中剑的。
cmfu发布雷惊天仍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冷傲作风,道:“你不可以伤害他。”端木枯不懂,便只有听他继续说下去。“他就是司徒世家唯一的传人,郁金山庄的少爷司徒刚,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而你们端木世家的人就更不行。明白了么。”端木枯不可能对那段历史毫无所知,因此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雷惊天并没有刺伤端木枯,只是点了他的肩胛穴,此刻端木枯的穴道已经解开。“腊月初六,我们郁金山庄将去端木城挑战,请你务必把这话带到。”而实际上,今天已经是腊月初五了。
cmfu发布端木枯注视着雷惊天,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是什么人。”雷惊天脸上微微现出一丝笑容,道:“我本身就是个铁匠,只不过因为会铸刀铸剑而比一般铁匠出名而已。”端木枯于是转脸看了看郁离,郁离眯着醉眼道:“他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铁匠,只不过他也是闪电剑丁略的后人而已。”
cmfu发布闪电剑丁略绝对是武林中的一大传奇人物。据说他从小体质单薄,到了十一二岁时又得了一场重病,虽然病愈,从此身体力量却连一个闺阁小姐都不如。丁家是一个武学世家,这位不能练武的少爷处处受人歧视,甚至连他自己的父母兄弟,也对他处处冷落。但是丁略有着一颗高傲的心,他无法忍受因为上天的不平等而造成的歧视,他要学武,要为自己挽回尊严。可是丁家的剑法是刚猛一派的,根本不适合体弱的丁略练。于是,在一个无人关注的夜晚,他毅然离家出走。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丁家。
cmfu发布丁略整整在世上消失了十年。丁家的人对于这个家族残废的消失似乎并没有倾注过多的精力,就是其父母似乎也没有太过伤感。在丁家人眼中,丁略是一条只会吃而没有任何前途的狗,狗跑了也就跑了。
cmfu发布十年后,江湖中骤然出现一位以剑法奇、快、怪而迅速成名的剑客,他就是昔日人们眼中的残废丁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练成这惊绝的剑法的,而丁略也凭借这怪异的剑法几乎访遍天下剑家无敌手。一时,在江湖剑客排行上,丁略毫无争议地排名第一。于是人们便给他起了个绰号“闪电剑”。
cmfu发布丁略的横空出世不知激励了多少先天疾弱之人坚定地走上江湖路,而丁略的精神和他的剑法一样都成为武林中永远的经典和传奇。
cmfu发布作为丁略的后人,雷惊天有如此快的剑法也就不足为奇了。雷惊天,当然只是他的化名,就像郁离也只是一个化名一样。输在丁略后人的手里,端木枯也不会觉得太不光彩。
cmfu发布雷惊天道:“我是天鹰岛的人,也是郁金山庄的人,所以我们是敌人,下一次我们再见,我绝不会再放过你。”其实他并没有说清楚。雷惊天的父亲丁睿也是武林有名的快剑,与郁金庄主司徒浩然因为彼此敬重而结为知己。当郁金山庄被灭门之时,他正在蒙古草原追杀飞贼无影子,而当他提着无影子的头回到圣州之时,郁金山庄早已是一片废墟。丁睿于是大叫三声,接着躲在自家的练功房里狂练三天剑,筋疲力尽而死。临死之前,他对自己的十岁的独子丁聪,也就是现在的雷惊天道:“聪儿,爹这一生只有你司徒叔一个知己,你司徒叔没了,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可爹现在却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轻率地死了,却把给你司徒叔报仇这样的大事给忘了。聪儿,你要记住,一定要苦练武功,等到你练成那天起,你要做的就是找出你司徒叔死的真正原因,爹不信你司徒叔和他的郁金山庄会这么轻易地就被端木山庄给打败。据说,你司徒叔最小的儿子逃过了这次大难,你也一定要把你这位弟弟给找到,和他并肩作战,为你私图叔叔报仇。”当时的丁聪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给自己改名为雷惊天,发誓自己一定要将剑法练得如雷一般惊天动地。剑法初成后的雷惊天便开始搜集昔日两大世家决战的资料,并逐渐窥探到了一些内幕,并苦苦寻找了三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在东海天鹰岛上的司徒世家的遗少。
cmfu发布端木枯一声不响地走了。郁离道:“端木枯这个人其实本质并不坏,只是少爷脾气太盛了点,受不了打击,也太高傲了。”雷惊天道:“如果你不是从小在海岛上长大,而是生长在郁金山庄的话,那说不定连他都不如了。”郁离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cmfu发布两人于是又开始喝酒,但只喝了一小会,又有人来了,来的是凌旋。郁离一愣,傻傻地站了起来。凌旋绝对是郁离的朋友,甚至可以用知己来形容。
cmfu发布凌旋并没有要坐下来喝酒的打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郁离,看了片刻,似乎觉得看够了,这才道:“跟我回去吧,静儿真的不能没有你,离开了你,她真的活不下去的。”郁离轻声道:“静儿,她最近好吗?”凌旋轻轻笑了一声,道:“静儿得的是少见的怪病,平时一出现伤风感冒,她整个身体都会起反应,不但过敏,而且各种毛病会接踵而来。还有,她身上不能破哪怕一丁点的伤口,因为只要她身上有血流出,那么就永远都不会停止。所以我们平时都是非常小心的,但还是经常会出现出血的情况,没办法,就只有靠几人轮着用内力震住,然后找大夫来治疗。可天下竟没有一个大夫能治这种病,所以静儿的病只怕永远都无法康复,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尽最大的力量来延缓她的生命。”
cmfu发布郁离当然想到了那日在凉亭发生的状况,以及凌氏父子反常的反应,静儿病重,他当然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却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得这么一种怪病。郁离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下沉。
cmfu发布“我们本以为以静儿的身体状况,留在凌府由我们照看总是要好些。而静儿也始终坚持不要把她的病情告诉你,因为她不想让你为她伤心欲绝。所以那天我们的做法确实是太过分了,可如果不那么做,又怎么满足静儿那小小的心愿呢。你是个海盗,我们又怎么能放心把病情随时可能恶化的静儿交给你呢。”
cmfu发布郁离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为了静儿,也为了自己。
cmfu发布“但是我们却没想到,离开了你才真正是她的末日。虽然她一个劲地不想让你为她担忧,甚至也主张要你离开她,可是在内心里,她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不在思念着你。你走了,她因为整日的思念而愈加憔悴,茶饭不思,就在昨天,她好好地睡在床上竟忽然吐了血,惊得我们完全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控制住。我们觉得,还是必须把静儿交给你,即使她在你身边我们总是不太放心,可只有和你在一起,她才是真正开心的。能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快快乐乐地活着,这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cmfu发布郁离仍是一句话不说,其实他此刻也已说不出话来,也许只要一张嘴,眼泪就会止不住掉下来。凌旋于是继续道:“所以,我恳求你跟我回去。。。。。。”
cmfu发布有一人却已阻住他的话道:“不,是我们恳求你把静儿带走吧。”这人正是兴越侯。此刻他正缓缓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向铁棚走来,似乎在担心一个颠簸就可能把怀里抱着的女儿给弄出血来。兴越侯终于走到铁棚前,却一言不发,扑通一声跪于地上,凌旋于是也跟着跪了下去,郁离想去扶他们,可是想到那日的事却又作罢。这一声虽响,却绝对平稳,怀里处于昏迷状态的凌静丝毫没有察觉。“我求你了,现在也只有你能够给静儿快乐,大夫已经作了诊断,静儿日子不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接受静儿,能让她在人生最后的时刻感受的快乐和温暖。”兴越侯的眼里已噙满了泪水,此时此刻,郁离见到的不再是那位威严的庄重的侯爷,而是一个几乎悲痛欲绝的慈父。
cmfu发布郁离走上前,轻轻地从兴越侯怀中接过昏迷中的凌静。道:“没有静儿,我也永远得不到快乐,所以那天的拳脚,算是被白打了。”
cmfu发布兴越侯终于哭了出来,却是喜悦的泪,虽然这丝喜悦只是伤痛大海中的一孤帆,却是显得如此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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