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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现代的青年,大都和你一样飞扬跋扈,患有时代不可医治的精神阳萎症。这些病毒猖獗传染和流行,比爱滋病毒或者其他现代医学搞不懂的病毒一样,更令满脑子正义、道德、希望、崇高、伟大——所谓的正常人恐慌不安。他们会在无可奈何中横加指责、谩骂和扼杀。

    一切乱七八糟——令人有着空前绝望的布满颓废色彩的钢筋结构时代。

    夜和生活的关系,一切幻象都来自情人的抚摸。在梦中飞翔,在爱中飞翔。世界在镜子中破碎。你无比恶毒的生活,在这个时代进行——

    A:被人捡了的猫

    你对生活的理解和你的年龄一样单薄。你晃荡着走出校门,走入社会,像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到处乱窜。你在肮脏的城市之间飘舞。你除了有张使部分女孩轻易心动的漂亮脸蛋外,物质和精神都离你很远。

    这一天,你跌跌撞撞晃进一家报社大楼。在大厅通往高层建筑的电梯口,你停顿了10秒。因为有3架电梯,你不知进哪个好。最终你还是从正中间的那个走了进去。按了9,这表明你将在9楼下电梯。

    从电梯下来,你在楼道中走来走去,从头至尾,再从尾至头。这样的行为,你进行了5次。你下了很大决心后,最后才在写有总编办公室的门牌下站定。稍作犹豫,敲了进去。

    “我叫胡冯,别人叫我二马,是你爸的姓扔了,留着我妈的姓拆开了念的意思。这不关我的事,是黑子他们干点。如果你愿意,叫我二马就可以。我想我会帮你们做点什么的,比如卖报纸之类的活都行。如果可能,我会成为十分出色的卖报家。请相信我……”你这样介绍自己。

    你跟前硕大的桌子里头,猫着一个着紫色裙子的女人,看上去30多岁的样子,整张脸被化妆品弄得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样。你还没说完,这个一直盯着你漂亮脸蛋看的女人,已经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动静和你家老母鸡下蛋报功的动静如出一辙。

    “你是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她开口问话。

    “小姐,别开玩笑好不好,我今年都25了,wx学院中文系应届毕业生。打算明年和女友结婚,缺钱,所以出来闯荡一年。你说我像个坏学生吗?”你一边说,心里一边得意地笑:妈的,原来撒谎也不过如此,至少自己的脸没红。

    “这样吧,我叫阿紫。你也可以叫我阿紫。我正想找个人帮我照看一下刚上学前班的女儿,自己又很忙,一直没时间管她。下班后,去我家看看吧。”阿紫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些复杂的东西,但你却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你把阿紫拿给你的报纸很快翻完了。阿紫一直埋头做着各类文案。期间,进来1人跟她汇报当月报刊发行情况,还有1人送来一份第二天发行的样报,另外1人看了你一眼只跟她说了“下次跟您汇报”就退了出去。

    报纸很快被你看完,但是阿紫始终没有下班的意思,你又从头翻起,直到你翻第4遍的时候,阿紫才从办公桌里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微微伸了个懒腰,然后对你说“咱回家吧”,语气好像你是她的丈夫,或者情人什么似的,很自然。

    阿紫高跟鞋撞击水泥地板的声音,像一支糟糕透了的摇滚,节奏单一,没有生气。你跟着这支糟糕透了的摇滚屁股后面,出了报社大楼。你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阿紫无意中捡到的,并且单调极了的小猫,由不得自己不乖乖地跟着主人转悠。

    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阿紫将漂亮的汽车开得很猛。你们好像一颗亢奋不安的子弹,正迫不及待地向夜的深处射去。

    B:纯洁而可怜的孩子

    阿紫将汽车拐进一家小资味很浓的酒吧门口,停泊完毕之后,牵了你的手径直走了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摇滚、香水、唇膏、香烟、啤酒、口水、咖啡和情人的气息。你们避开这些,拐进一间灯光暖昧的包房。你看了一下房牌号,是7。

    “为什么选择7呢?为什么不是6或者8呢?你喜欢7么?”你奇怪阿紫为什么直奔7号包房,一点犹豫都没有,就问她。

    “这是酒吧唯一的单数包房,是酒吧老板专门为我设置的。我是个属7的女子。”阿紫这样的解释,让你郁闷,感觉有点乱,不太好理解。

    阿紫从挎包里摸出化妆盒,对着镜子往脸上和嘴上补添化妆品。你讨厌她的行为,所以用话刺激她:“怎么比准备出台的鸡还麻烦?”

    阿紫显然不高兴,把站立一旁态度可掬的服务员手中的菜单,一把夺了过来,迅速画上几笔,将她打发出去。

    酒水很快上来了,是黑啤。要不了多久,上面浮着的冰块,就将被身体呼出的废气和充满食欲的嘴,融化消灭掉。你觉得它们真像一个个没爸没妈纯洁可怜的孩子。

    阿紫给你倒了一杯酒,自己则将整整一瓶酒,咕咕地全部灌进了肠胃,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你们尴尬地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当阿紫的眼神看起来开始迷离的时候,开始发表演说,语速像架正在集火射击的机关枪——

    “我有过男朋友,很疯的那种。我爱这样的性格,后来吸毒死了。我没有什么女儿,骗你玩的。我很寂寞,一直是……”阿紫的眼睛很快变成吐着毒焰的黑蛇,贪婪地将你围困。白天正常的思绪,只要擦在夜的边缘,都要被**无情地吞噬。这是你后来明白的道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等我的食欲解决了,再说你的事吧。”你说。你努力将自己搞得老练些。说实话,对这样的话题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你无法预料晚上的阿紫,将要对你怎样。所以,你只顾埋头吃东西,偶尔喝一小口酒。

    你甚至讨厌酒这东西,之前你从未与这种液体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所以你的舌苔敏感地排斥着它并算不好的味道。你觉得这种黑黑的液体,比你吃过的或者喝过的任何东西,味道都要糟糕。

    “你很像我以前的男朋友。要知道,我很爱他。你能不能陪我一晚上。我只是想找一下以前的感觉。”阿紫幽幽地说,神色看起来落寞无比。这让你看着很不忍心。

    “好吧,我接受。”你答应的比较混帐,你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与自己果断干脆的性格有关。

    酒杯中的冰块渐渐融化,融进酒里不留一点痕迹。你叹了一口气,为这些可怜而纯洁的孩子。

    c:能不能抱抱我

    在阿紫床头精致的镜框里,你看见一张酷似自己的脸蛋。是张亲吻的照片。你相信照片里的阿紫,那条细长脖子,肯定充满爱且有着飞翔的灵魂。

    “我很羡慕你们,看得出他很爱你。”你转着眼珠子看了看阿紫的卧室:“你的房间有燃烧的味道,张狂而性感,整体布置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你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一些格调特酷,并且狂乱不堪的都市生活片。对片中主角的生活状态、**时的谈话对白,以及情人房间的暖昧灯光、墙壁色彩,**时动作渲染的程度,有着天才般的理解能力。所以,初次遇到这样的场合,你对付起来并不显嫩。

    “只要你喜欢,可以长住下来。”阿紫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然后像一条白色的鱼,从你身边滑过,溜进浴缸。

    在洁白的浴缸和抽水马桶的衬托下,阿紫的身体竟然闪出温暖的橙色之光。这让你想入非非。这么近距离与一位女性身体对视,你还是头一次。你所有有关女性身体的记忆经验,都是在未流A片中得到,总是隐隐约约,模糊不清。

    阿紫漫不经心地泡着,偶尔将水弄出哗啦啦的声响。这声响巨有强大的杀伤力,让你猝不及防。你觉得自己身体内部有一张劲弓正在绷紧,随时都会随着亢奋、紧张的情绪,发射出去,射向空洞而暖昧的深处,射杀所有原始丑恶。

    但是什么还来不及发生,阿紫赤条条的身体已挂着闪光的水珠从浴室走出。阿紫径直走到老式留声机旁,挑出一张黑色而单薄的碟片,塞进留声机饥渴的嘴中。房间里漫出一支充满性幻想的英文曲子,撩拔着空气中每颗不安份的尘埃。阿紫将壁灯也关闭了,只留有几只慢慢旋转着的紫红相间的小灯泡,在房间里乱窜。房间里的空气愈加混乱起来。做完这些,阿紫将自己慵懒放倒在沙发里,燃起香烟,微闭眼睛。

    在忽明忽暗的烟火闪烁中,阿紫继续她蹩脚的演说——

    “我业余时间疯狂写作。男朋友死后留有一大笔钱,即使现在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我。问题在于除了写作,实在找不到让我活下去的理由……

    “可能别人还有爱情,可我什么也没有。我还年轻,情人死了。

    “可我时常发现写作同样是一件荒唐透顶的事情。我实在说不好,生命是不是时常需要呵护。我活得很空虚,很无聊,没人爱我,没人疼我。要知道,女人生下来就需要被人疼爱的。和这个荒谬的世界相比,这些可能算不上什么,但生存并不是物质充足了就不会再紧张……

    “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现在需要安慰。不,我一直需要安慰,男朋友死了之后一直都这样子……

    “能不能抱抱我?”

    这家伙玩了半天,将你弄得云里雾里,想说的原来就这么一句,却极富杀伤力,穿透你心脏最为柔软的地方,让你手足无措,让你俯首就擒。

    “阿紫……阿紫,不要难过……”你尽量将自己搞得温柔些。大不了牺牲一回,大不了嗅她一次,又能怎样?

    事情出来时,你发现自己已经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d:梦在飞翔

    阿紫简直是只饥饿多年的母狼。撕咬中,喘哮中,呻吟中,哭喊中,破碎中,将你逼向绝望。

    夜开始旋转。你在黑色旋涡里挣扎、呼喊。狂乱的风将你抛向黑暗深处。到处都是炮弹的声音。血,死尸,子弹,飞机,高音喇叭,水兵,满天飞舞的宣传单,粮食,水,土地,国家,民族,大使馆,皇帝,美国,中国,残疾歌手,原子弹爆炸,毒剂,***,浓烟,女王,赤膊拳击赛……

    你在无所适从的状态下,这些破烂玩艺会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你意识里,并且总在不安地涌动、撞击和撕杀。这种状态经常使你窘迫,却又毫无办法。

    你从未接触过女性的身体。这样的处境必将使你痛苦地承受巨大的撕毁。你不由自主地躲避,一次又一次想从黑暗深处逃离。但是阿紫一次又一次将你抓住,狠狠地塞进阴暗潮湿的深处。

    你被吞没。你被埋葬。你无处可遁。你终于死亡。粘稠的乳白色的液体溢出一股兴奋的充满邪恶的气息,到处乱窜。阿紫贪婪地呼吸着、吮舔着,发出满足的呻吟声,软软地瘫去,像一堆错过一夜的面团。

    你坍塌下去,像一堵颓败的土墙,从身体中央裂开。你感到了自己的破碎。

    我爱你二马,我爱你二马。阿紫气如游丝地喊着你的名字。阿紫并不轻易放过你,拥着你像条喝醉了酒且不知满足的鱼,不断地发出咕咕的声响。你体内的炽热和疯狂,在肆无忌惮的抚摸和小口小口的撕咬中,又飞腾起来。阿紫再次兴奋地尖叫,像只绝望的母狼,在荒漠拜月般凄惨。

    你突然觉得自己变成彪悍的猎手,举起猎枪旋转在母狼周围狂喊怒吼。

    母狼!母狼!

    砰——

    猎枪走火,将猎人和母狼一起射杀。血液在月光照射下发出邪恶的寒光。猎人和母狼一起瘫倒在地,粗缓地喘息。

    更确切地说,你被阿紫强奸了。

    阿紫,他妈的阿紫!我年轻的身体,我所有美丽的有关性的幻想,我永远换不了钱的可贵童贞,我悲剧色彩浓郁的破碎的爱情,我夕阳下残破的自行车上美丽纯洁的姑娘,我大海中漂泊的酒瓶中为我写诗的渔姑,我沙滩上垒起的石头房子和房子里面老婆养起的无花果。——你所有的单纯被这只饥饿的母狼,用子宫杀死。你自作自受。你咎由自取。你混帐。你王巴。你操蛋。

    你狠狠咬了一口阿紫蔷薇色的**。阿紫的惨叫像酒瓶破碎后发出的尖锐而绝望的声响,似乎将要在这个肮脏的夜里,穿上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

    阿紫接着又荡笑起来,似乎非要将你对爱的最初记忆,无情地赶尽杀绝——一束长满红色记忆的野罂粟,铺满回家的有着雪亮月光的石子小道。

    你终于沉沉睡去。所有的梦幻都变成碎片,一刀,一刀,割剜健康而美丽的灵魂。

    阿紫,是你杀死了一个如上帝谎言般纯洁的灵魂!

    e:美丽的本能

    阿紫跟你说,她多年来一直是单位的爱岗敬业模范。所以,天亮没多久,她就从温暖的被子里钻了出去,到单位继续模范去了。你突然有了从未有过的虚空。如此美好的清晨,你睁着眼睛将洁白的天花板看得很疼。

    你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身子完成了拉窗帘和开窗户这两个比较连贯的动作。一股冷空气吹得你直打哆嗦。你赶忙回到床边,用被子紧紧捂了捂自己单薄的身体,然后将搁在床头柜上夜里残剩的酒一口气喝完,再趴回到窗边看那些永远忙碌着的人流、车流和污浊得带有色彩的空气。

    你实在不知道这些来来往往、拥拥挤挤、熙熙攘攘的家伙们在忙些什么。

    电话响了。里面传出阿紫娇滴滴的让你头皮发麻的声音:“我的小心肝,冰箱里有肠,面包,鸡蛋,牛奶,饿了自己去吃吧。我中午12点回来,别乱跑,乖,嗯……吻。哦对了,起床后洗个澡对身体有好处,另外……”

    你一声不吭地将电话撂了。怎么办?留还是走?

    靠,管它呢,有吃有住就行。阿紫,你这个***,***狂。你狠狠地咒骂着。

    你冲了一杯牛奶,喝掉。然后咬着面包,赤身**走进浴室。撒尿。放水。调水温。泡澡。

    我的理想,我的追求,我的偏激,我的希特勒,我的路易十四,我的自由女神,我的海的女儿,我的蒙娜丽莎的眼泪,我的维纳斯的**,我的大卫的睾丸,我的***狂!——你在温度适中的水中,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像抚摸你哥他家媳妇刚出生不久的婴孩一样,充满怜悯和自责。

    童贞时代在你的抚慰下如同身上的污垢一般,悄无声息从身上膨松开来脱落下去,在浴缸中分解,散落在记忆深幽的水底。

    直到阿紫下班回来,你始终在浴缸泡着,像块腐朽的木块,一动不动。

    “你想死我了二马!”阿紫差不多是撞进浴室的。阿紫跪在浴缸边上抱着你的头,像动画片里的啄木鸟,对着你一阵狂啄。一双充满**的小手,顺着你的脖子朝下腹部滑去。一股原始**,开始在你身体里冲撞。

    ***狂!

    你骂着将阿紫拽进浴缸。水花飞溅中,一只红色的高跟鞋脱落在浴缸底部,极其荒唐地看着你们疯狂地做完全出于性本能的爱。

    爱吧,红色的高跟鞋,恬不知耻的**和高尚的爱情,无与伦比的美丽的羞耻!爱吧,两条干鱼,两堆即将糜烂的流着恶心的尸水的**,爱死算了!

    f:学画的结果

    重复的日子,单调的生活,让你不堪忍受。你天天跟阿紫唠叨,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将把自己解决掉。僵持了近一个月,阿紫终于向你妥协,安排你出去学画画玩。

    美术老师叫洁洁。看起来不难看,是位年轻的女子,在收入低微的市文化馆工作,这段时间利用学生暑假时间搞点个人创收,丰富一下她那经常干瘪着的钱夹子。

    洁洁教的学生数你年龄最大。同样从素描学起,其他孩子只画水果,面包,电风扇,她却叫你画米开朗基罗,梵高,贝克曼,克莱因。

    她对你这样说:“从第一天看你拿铅笔的姿式开始,就知道你适合画什么,所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要始终相信自己,努力吧!”

    你很快沉迷在各种不安份的线条之中。你经常先花1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看大师们的画作,然后闭上眼睛安静10分钟,当感觉脑袋里有各种图案和线条开始乱撞时,你才会睁开眼睛,将手中削得很钝的h3铅笔,向素描纸上撞去。左冲右突中,一幅素描画作很快完成。

    每画完一幅素描,你都有会虚脱的感觉,甚至汗渍淋漓。洁洁这时会过来摸摸你的头,用她闻起来香气沁鼻的手帕给你擦汗。这让你感觉温暖。这也是你不至于厌倦继续画下去的动力所在,甚至还希望下一幅画稿任务的快点到来。但是洁洁每天只安排你画一幅画稿,从来不多。你为此感到沮丧,但又毫无办法。可是洁洁的冷漠,让你始终不敢靠得太近。

    暑假时间很快过去,和你一起学画的其他18个孩子,在和洁洁告别后,都返回到各自的学校。你无处可去,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整整3天,连续打了54个小时电游。阿紫刚开始时还说你几句,但看到你十分烦燥的样子,就不再过问,却给你买来一大堆饮料和食品放在电脑旁。

    第4天清晨,天开始放亮的时候,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还在睡梦中阿紫,然后走出房间,在街道上一路小跑直奔文化馆办公楼。

    显然来得太早,办公楼冷冷清清,周围除了几个早起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外,没有什么人。你在台阶上坐下,点燃香烟,等洁洁上班。你奇怪这时候的自己,怎么突然安静起来,几天的烦燥情绪一扫而光。你安静地坐了将近2个小时,脚下只有3支烟头。你的香烟数字和情绪状况向来紧密相联,燥闷时,你可以1小时内轻易解决20支以上的香烟。

    洁洁穿着洁白的棉质连衣裙在你面前出现,嘴张了半天。显然,她对你在这个时间段的突然出现,是没有思想准备的,何况你还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凌乱不堪的头发。

    “洁洁,想你了,就来了。你还教我画画好么?”你站起身来,向她迎了过去。

    “你这孩子,才几天没见,怎么搞成这样子呢?”洁洁伸手帮你理着凌乱的头发,又摸了摸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漂亮脸蛋。

    这以后,你天天跑到洁洁办公室画画。一师一徒的单纯生活,让你内心充满了阳光。

    其实,跟洁洁学画,她一直没停止折磨你。或者说,她总是想方设法让你向极限不断挑战。比如,你的素描刚刚像回事,根本未达到成熟阶段,她就开始让你画水彩,画油画。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年。期间,在阿紫的张罗下,你成功地举办了一次个人画展。在这个并不算大的城市,你已经小有名气。

    g:处女的记忆

    你仍然天天去找洁洁。洁洁在你心中永远是个神话,遥远而不可企及。你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神话最终却与自己结合在了一起。

    这天下午课程结束,洁洁对你说,你必须接受一个全新的概念,你必须在我这里学会怎样挖掘自己的天赋。你不知洁洁又将玩什么游戏。你老老实实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来到她的宿舍。很简单的陈设——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架,一把椅子,一把凳子。书桌上堆着一堆厚厚的书。墙上挂着一幅吊儿郎当的画。

    说这幅画吊儿郎当,你是有根据的。因为你眯着眼睛歪在椅子上看了半天。就画面外观而言,你已经相当清楚了——赭色的起皱的两张纸封条,封住一张黯红的嘴唇;胸部有一对稍稍下垂、乳晕很大,且**上翘的深黄色**;**外围有两只一大一小的热带干鱼,头部交叉在一起,闪着白色银光。

    “处女的记忆。这画叫处女的记忆。是我自己画的。它是我创作的最后表达,也是我生命最失败的表达。这是我处女时代的表达方式,是破碎的爱情宣言。我的处女为我破裂,我的爱情为我死亡。”洁洁指着墙上的画告诉你说:“你现在要做的是,认真看它,理解它。我先睡了。”

    洁洁开始脱衣服,仔衣、衬衣、胸罩、仔裤,一层层在你面前慢慢剥开,闪光的肌肤让你眩目,然后像只充满盅惑的猫一样钻进了被窝。

    你继续无聊地盯着画面看。让你奇怪的是,画面上这个没有脸庞的女人,旁边竟然有4只手,正呈交替状搂着一张灰白的床单。整幅画,由一块粗糙的,上面有流动状黯红色、黄色,以及乳白色搅合在一起的布条作背景。

    嘴唇,**,手,隐脸,干鱼。混乱不堪的画面,让你越看越眩晕,意识里又开始混乱涌动——爱,死,**,绝望,恐惧,孤独,饥渴,繁殖,尸体,生命,经血,女人。

    你坐立不安起来。你走到洁洁的床头坐下,看她那张似乎已经沉睡的毫无斑瑕的脸蛋。呵,真美。你惊叹这张平日里总是冷冰冰、不带任何感***彩的脸蛋,突然如此美艳,像雕塑般一样圣洁。你忍不住伸手抚摸。突然一滴热泪从洁洁眼角滚落。你觉得很烫,赶忙将手缩回。

    “怎么了,洁洁?”

    “吻吻我!”

    h:原来记忆出自想像

    “以为自己爱过,但他不是。后来,我们绝裂地分开,然后将一切记忆埋藏。

    “我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老去,所以在画完《处女的记忆》之后,断然封笔。因为一直认为,如果再作画,只会让自己更加破碎,甚至绝望,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呵,终于等到了你,上天待我不薄,生命没亏待我……抱紧我!”洁洁说话的语气像在呻吟,有种不可抵拒的温柔和诱惑。

    “洁洁,我爱你!”你紧紧搂住洁洁光滑而细腻的身子。一缕缕温暖,在你身体里慢慢升腾。你知道这就是爱,这就是生命一直追求的幸福感觉。你得到了。你很满足。你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在和洁洁身心交融的拼杀中,你的爱情如野火一样熊熊燃烧,舔过洁洁的每一寸肌肤。绝妙的天衣无缝的爱欲,将两个绝望的**和灵魂撕碎,扔进疲软的世界。没有呼吸和语言,天籁穿透心脏,忘记时间和空间。

    殷红的血液从洁洁身体深处向外渗开,如一朵开在深夜心脏的红罂粟,将一切记忆埋葬,只盛开最初的纯洁。洁洁还是处女!

    “怎么会这样?”你拥着洁洁心疼地问她。

    洁洁微闭着眼睛,嘴角有着幸福的笑意:“没错,我是第一次。我很满足,因为给了爱的人。”

    幸福在两个年轻的生命深处荡漾。你们甚至再也不愿分开,就这么紧紧地抱着,直到死去。

    i:游戏

    白天已经消失,夜就显得出奇的单调。

    世界上所有的游戏和疯狂只有在酒精里,情人的肚皮上和毒剂中完成,才会显得高尚。洁洁不赞同这些观点,不过也不作反对意见。

    s7空间,一个疯狂的吧厅。

    洁洁问你要烟抽。你将抽了两口的烟递给她,然后很优雅的样子从吧柜里要出一杯黑啤,喝干。激情的前奏在酒精的作用下,从你脑袋瓜里向身体四处渗透。你将手中的酒杯,向那位胸口开得很低的女孩身上砸去。

    在那女人恐惧的尖叫声中,你迅速蹦进舞池。你的四肢在木制的舞池地板上飞快交替,旋转出摇滚般的节奏,如同天才架子鼓手在忘情地敲击鼓点。你管自己的舞叫“地毯魔鬼”。

    舞池中,愚蠢的想卖弄**而又不会卖弄的少男少女们,被你疯狂的表演逼得尖叫,四处躲避。

    洁洁,洁洁,让我们一起来玩生命之舞吧!你冲着洁洁喊叫。

    平日里静静的洁洁,表现出来的疯狂,让你始料不及。洁洁端着酒杯款款走进舞池,将你跨在她的两腿之间,将满满一嘴酒水喷吐在你脸上,然后把酒杯摔碎在你们身旁,开始了她所谓的“地毯天使”的舞蹈。

    你们搂抱,你们亲吻,你们**。你们在人群中,在舞池里**。你们在破璃碴子上,在血水浸泡中**。你们在**中死去。破碎的玻璃碴子,挥洒的汗水,飞扬的血水。“地毯魔鬼”和“地毯天使”正疯狂地舞着他们充满蛊惑的舞蹈。四周满是恐惧的面孔。

    真正的游戏从绝望开始,真正的绝望从游戏结束。

    游戏的夜,游戏的白天,游戏的肉休,游戏的碎片,游戏的孤独,游戏的死亡。正常的人们在正儿八经地做完爱,或者不**之后都睡着了,情人的世界里注进亢奋的唾沫和欢畅的精液。

    你们的疯狂,终于还是出事了。

    全副武装的警察将你们像垃圾一样拎了起来,扔进他们充满正义色彩的警车。

    这段精彩的生活,到此告一段落。

    g:精神病医院出来的东西

    “让他们去精神病医院吧!”你和洁洁在警察局表现出来的麻木,让他们束手无策,只好搬出心理医生与你们对峙,心理医生诊断出的这个结果实在令人满意。

    你们在精神病医院住到第3天的时候,阿紫把你们要了出来。

    阿紫说二马你他妈真不是东西。阿紫说二马我真的很爱你。阿紫说二马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阿紫说二马要么你把洁洁接过来,我们仨一起过好不好。阿紫说二马我不能没有你。

    阿紫,我怀疑这年头真他妈有鬼。你说。

    你累了。你真的累了。小小年纪突然经历这么多,让你感到了透心的厌倦。你的目光开始游离,觉得自己随时都会烂掉。你开始迷恋白天温暖的阳光。

    你经常像个老头一样,端一条板凳找个向阳的门坎坐下,然后眯起眼睛晒太阳。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像一桩木头。阳光真温暖呀。这种感觉,让你认为自己好像活得很好。

    阿紫照常上班,只是每天起得更早了。她会将早餐做好,喊你起床一起用早餐。下班也早了些,往往买回许多新鲜的菜果,然后在厨房忙上很长一段时间,再端出一桌子的菜来。

    其实你们都没有什么胃口,往往吃上几口都倒掉了。家里那只原本就懒惰的猫,日渐肥胖。阿紫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你与一切社交活动绝缘,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

    是的,你该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了。

    你开始阅读。阿紫的藏书非常丰富。卡夫卡、米勒、昆德拉、尼采、弗洛伊德、杜拉斯……呵,你欣赏这些人。他们总是不断给你带来惊喜,让你心灵经常与这些大家零距离交流。你喜欢近距离的描写,你喜欢恣肆横溢的诗句,意味深长的梦境,奇妙突兀的想象,危险而中肯的比喻,这些都会让你沉醉。

    阿紫为了让你不至于太无聊,让你学画画没有错。洁洁为了让你的艺术潜能得到充分挖掘,用肉身教你画画也没有错。阿紫离不开你没有错。洁洁一不留神使你爱上她也没有错。那到底哪里出错了?是从国际贸易市场传染过来的冷艳情人,还是从柏林红灯区飘过来的耸立在街头的妓女的舌尖,或者干脆是从巴黎乡村吹进来的缠绵在城市心脏的爱情寓言?——你开始思索生命,思索生存与生活。

    你在阿紫写的《昨夜和情人》一书中,看到一段莫名其妙的文字:我很想出人头地,就从情人的舌头上不断寻找灵感来丰满我的创作,所以经常制造爱情。后来什么都变了,模仿,重复,在文字中重新构筑我生活的现实,使我获得了声望,使我在社会上有了地位。我的存在产生了价值。可是我的爱在哪里,我的**在哪里,我的灵魂在哪里,这个世界在哪里?

    阿紫写的文字大都是自传体随笔,所有故事都与那个吸毒死了的男人有关。阿紫写过,爱过,然后厌倦,虚无,绝望,死亡。

    你实在搞不懂,阿紫这么优秀的家伙,怎么会对你这样的东西产生依赖。

    k:回到从前

    洁洁从精神病医院出来后去了日本。洁洁临走前去看了你一次。你们安静地望着,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洁洁最终还是流出眼泪。你们紧紧地拥抱。亲吻。分开。你甚至没去机场送行。你的爱就这样去了日本。

    洁洁的离开让你萎糜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是一种很疼的感觉,好像心突然被什么掏空一样。你经常半夜惊醒,汗渍淋淋。你会走到窗前,看深深的夜空。有时有流星飞过,但是你不许愿。你不相信流星会帮你将洁洁带了回来。有时你会固定一个动作,倚地窗前,安静地吸烟,直到天明。

    “宝贝,我想去打架子鼓,我不想住在你这里了。”洁洁走后的第10天,你独自在窗口呆了一晚上,天放亮时,你突然想起应该离开,你将阿紫弄醒,用嘴碰了碰阿紫的嘴告诉她说。阿紫很诧异你说这样的话,因为你一无所有,你选择离开无异于流浪街头,但她对你自始至终无可奈何,只好默认。

    你将扔在地板的衣服穿上,走进卫生间将齐耳长发细心梳了一遍。然后径直走向门口,甚至连看一眼阿紫都没有。阿紫光着身子追到你的背后,企图抱你,但仍然比你开门的动作慢了半拍。你下到楼梯第3个台阶的时候,顿了顿,转身对愣在门口的阿紫说:我可能还会回来看你。

    你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城市四处游逛,累了,就找个安静的角落倦起来,然后将自己深深缩进宽大的风衣里头,安静地睡去。

    13天后。从阿紫那里带来钱,已经被你花光。晚上,你饿着肚子在胜利广场闲逛,终于碰到了伟哥。你的同学,真名叫胡伟。这些年大家都叫他伟哥了。在学校你们曾一起搞过音乐。毕业后,伟哥在几家酒吧踩场子。你们简单聊了几句后,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和你去酒吧混口饭吃,不然会饿死的。那帮鬼东西都还有谁在?”

    “黑子,冰雹,的士,我,另外还有国际歌,一共五个。”伟哥回答。

    “国际歌是谁?”你问。

    “街上捡来的,女的,负责唱歌。”伟哥答。

    和国际歌见面是在伟哥家里。你和伟哥进去的时候,国际歌正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见到你进来,她拿起一张绣有牡丹图案的毯子往身上捂了捂,然后倦进沙发里头抽烟,看电视剧。

    “忘了告诉你国际歌有裸露癖了。”伟哥说这话的样子似乎很抱歉。你跟那叫国际歌的妞打招呼:“我叫二马,没饭吃了,想和你们一起玩段时间。”那妞哦了一声,说:“又捡回一个呀。”然后继续抽她的烟,看她的电视,连眼角瞟你一下都没有。对她这样对人的态度你不生气,你没有理由生她的气。

    伟哥给你找了一把贝斯。他告诉你说,倏着点玩,别太疯狂了,主唱和写词现在交给你,记住,要想混口饭吃,就别太疯狂了。你回答说,可能不会太疯狂吧。你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练了整整一周的琴,终于找回从前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然后告诉伟哥说,可以去踩场子了。

    你和国际歌头一次配合,竟然很快就融合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打击乐和尖叫声让你们在纯粹的音乐里飞翔。这让你又找到了青春的活力。你将上衣脱掉,甩向观众,鼓胀的肌肉块在迷离的灯光下,发出迷惑的光芒。少女们的尖叫甚至穿透强劲的音乐,直透你的肌肤。你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你兴奋。

    国际歌和你唱歌的时候喜欢亲吻。她说吻和酒一样给人激情。她怕你不懂,又补充说,主要是给观众一些激情,所以你要全身心地投入,像真正的情人一样投入。你回答说这很容易做呀,不就嗅嗅你么,有什么大不了。

    你们出色的配合,使这个叫p7空间的吧厅生意空前地好了起来。

    2月14日,别人称为情人节的那天晚上。你觉得有些累了,坐在一个较为阴暗的角落喝酒。有个小女生凑了过来。

    “我叫王菲,不是歌后是处女,想要你。”她这样介绍自己。

    “我不喜欢处女。”你拒绝。

    “你不接受,我就杀死她。”小女孩用手指了指国际歌狠狠地说。

    “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和你**的,我不喜欢和处女**。”你不给她任何回旋的余地。

    后来事情就出来了。是在你和国际歌唱完歌正拥抱的起劲,随着国际歌的一声惨叫和整个身子缓缓瘫倒下去的时候发生的。那个叫王菲的小女孩持着血淋淋的水果刀,傻愣愣地站在你们面前一动不动,嘴角露出恶意的笑容。

    l:和你一样碎着的国际歌

    国际歌第二天晚上醒来的时候,不说自己受伤的事,却说你的吻是毒品我想我已经上瘾了的鬼话。

    “小女孩太任性,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她准备施坏。”你作着解释。

    “我理解她。我不怪她。但是我怪你。除非你现在一直陪我,否则不会原谅你。”国际歌用软绵绵的手将你的头揽了。

    “不要这样子哟,伟哥会生气的。”你吻了吻她稍稍浮肿的没有任何化妆的脸,心疼地说。

    “伟哥有性伴侣,我只不过在他家里住着,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懂吗?”国际歌幽幽地说。

    你知道她现在想要什么。你俯下身子,亲吻她。舌头与舌头纠缠,在嘴里发生碰撞事件。你突然停住,说,不行,小心你的伤口。你指的是她如果想**的话。

    国际歌松开抱着你的手,无力地笑笑,像只受伤后得到无尽抚慰的小动物一样乖巧。你不知道她此时的神态,是不是应该叫幸福?

    国际歌在医院也常常裸睡。在她光着身子上了几次厕所后,你们被医院赶了出来。你们在酒吧挣的钱基本上全扔在了国际歌的伤口上。她说会还的。你和伟哥都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后来,在国际歌的强烈要求,你陪她回了一趟家。

    在她家里,她拉着你的手,告诉自己在政府做高官的父亲说:“这是我男朋友,我想结婚了,给我一些钱。”

    “静静,爸妈都不容易,就回来吧,你这样子真让我们担心!”国际歌的父亲给钱的时候,对她这样说,然后又拉着你的手说:“一定要照顾好静静,这孩子任性惯了。”

    “我没爸也没妈,他们从来不把我当回事,他们从小到大把我扔给一架冰冷的钢琴,对我的生活从来不管不问,他们在外面都养有情人……”曾经叫静静的国际歌,走出家门就哭了,眼泪像一把透明的剑,将你心脏刺的很疼。

    吧台上的酒像燃烧的夜,把所有的疯狂举起。破裂的歌曲破裂的人,破裂的爱情破裂的故事。狂欢,狂欢。世界上除了人在贪婪地吞噬白天和光明,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人请你喝酒,你自己喝酒。没有人和你说话,你自己说话。一切都是荒唐的存在,一如此时的你,坐在酒杯里,构思爱情一样荒唐。地狱里的篝火,燃起一群群哑巴的语言,没有声音和欺骗。激情是燃烧生命的舞蹈,跳起一堆堆语言的种子,没有绝望和破碎,一如纯洁的上帝的谎言。

    国际歌和你——失落的光明——在酒吧。

    m:**死了

    国际歌和你住在了一起。房子是她租的。

    确切地说,你们几乎没有用器官做过爱。她总是抱着你,亲吻的时候对你说,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但是真的,我不想用器官**,那样很没灵魂,很低级。国际歌说要你做她永远的王子,圣洁的王子,最好不要用器官欺负她、伤害她。她说她很恶心器官上低俗的愉悦,器官只生给妓女和男妓们以及有金钱的**。

    我们有灵魂,我们要摆脱器官的束缚,就好像我要用**对待这个糟糕透了社会一样,好不好?国际歌经常这样对你说。

    你们通常下午14点左右睡醒。你们醒来就没完没了地抚摸和亲吻。国际歌说现在只有我们的手和舌头具有灵魂。你说灵魂那家伙长得和手和舌头一样吗?她说可能是吧。你说你真无聊,能不能不说这些肉麻的掉了碴子的话。她说你性冷淡了吗。你说你才性变态性冷淡呢。她说我才不要性冷淡呢。我要你吻死我。

    你们通常要在床上纠缠1个多小时。然后起床洗澡,出去吃饭。然后你们像所有的情人一样,手拉着手,钻进冰冷的钢筋水泥构筑的世界中游逛。19点,你们拥抱着走进供你们混饭吃的酒吧。

    你经常对国际歌说,挣钱的地方不需要感情支出,酒吧就是。国际歌基本同意你的看法,但她常常会补充几点,比如说,我们在酒吧里表现出来的疯狂,只是为了揪住一代灵魂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心,你和我和所有在夜里**表达**者们一样,全都是毒品,我们无时不刻不在毒害这些可怜的、被白天抛弃的孩子们。

    是的,孩子们需要安慰。但是社会,家庭,学校,父母,对他们都很吝啬。他们只有在酒精中,在尼古丁中,在虚假的拥抱中,在**游戏中,在走向破碎的跌撞中,寻找可怜的安慰。你和国际歌也是这些孩子中的一个,只不过你们先把自己埋葬了。

    生命丢了之后,开始生活,绝望之后才会无所顾忌地快乐。晚上你亲吻国际歌的时候,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你再也没有嗅她的**了,翻身独自睡去。

    **死了还有灵魂,灵魂继续往下走。

    n:回家的意义

    阿紫终于在s7空间找到了你。

    阿紫拉着你的手说,二马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过正常的生活好不好。国际歌就问,阿紫是谁。你说谁也不是,我只不过是她养过一阵子的猫,她说爱我爱得发疯,鬼才知道是真是假。国际歌说,那你还去不去她那里。你说你可能真要回家一趟,不过不是阿紫那里,而是回去看看老爸老妈他们还活着没有。

    你有了想法,就有行动,这是你最大的优点。你回到老家那天,天已擦黑。给别人做了大半辈子小工的老爸,差点没认出自己出去了4年头的儿子。你喊了3声爸,他才哦哦了2声,然后告诉你说,你回来的正好,镇上来通知说让你去当兵,不去的话要交很多罚款,你有钱吗?你说,没钱,我去当兵。

    蹲监狱和当兵是你在走出校门就想好的两条最佳出路。可是你始终没有狠下心来杀人强奸放火抢银行,所以,监狱大门一直没有为你开放,想不到军队的大门却这么豪爽地为你敞开着。

    接兵干部到你家家访,你爸就抱着你在学校混来的一大堆荣誉证书摊在了他们面前。后来据说他们把你当成宝贝要了去,还省掉不少繁琐的手续。比如别人家的孩子去当兵,都要一个个脱光了,让随队军医从头摸到脚,并且这还不算,还要给接兵干部送烟送酒送红包,否则想穿上那身宽大的绿军装也将难遂人愿。你爸根本就不知道中间还有那多么复杂环节,再说你家也没有这样的经济作后盾。

    你上火车前分别和阿紫、国际歌通了一次话,说,我现在到很远的地方当兵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当兵回来再说。她俩谁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你也懒得再跟她们解释。你本来还想跟洁洁打声招呼,你经常和洁洁在网上聊天。最终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因为你觉得打不打招呼都一样,你们隔得如此遥远,早就习惯了对方不在身边。

    临走前,你妈给你煮了28只红鸡蛋,4姨往你裤兜里塞了2张老人头,家在农村的6姑送了你一把眼泪和30块钱。火车最终还是开走了。你不知道他们要将你拉到什么地方。

    那些被允许入伍的小青年们,有的初出家门,上车时还哭哭滴滴,一到车上就欢腾开了,唱的,神侃的,什么德性都有。接兵干部看你默不出声,就时不时说两句诱惑力很强的话来刺激你,比如说部队是个大家庭,部队是个大学校等等的屁话。你恨不得扇他两巴掌,然后再骂上一句,你他妈有完没完。

    在车上你突然把自己搞得很孤独起来,像所有爱幻想信童话故事的小孩子一样,真想一辈子就这样呆在火车里面,永远不停顿地往一个方向行驶,直到生命结束那天。这里顺便说明一点,你对孤独这种情绪只是一种业余爱好,对无聊情绪却趋近职业化了。

    拜拜吧,我的情人,我的夜,我的酒吧,我的歌手,我的**,我的死亡,我的自由,我的激情,我的空虚了的身体。你将带着镣子进行背叛生命的舞蹈,你将服从生存灭绝生活的**,你将让自由进行麻醉的苦役,你将让心灵背上压抑的灵魂。

    o:丢吧,丢掉算了

    最后交待一下,你的生活从入伍开始就弄丢了,现在只是活着而已。如果可能,你打算就这样活死算了。

    在你到部队混到第3个年头的时候,分别给国际歌、阿紫通了一次电话。你是以部队领导的口气说的:

    “你是不是和胡冯同志很熟,他是革命的好同志,是官兵学习的好榜样,可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该同志在一次特殊任务中,与仅有的2名战友成功地拦截了一艘载有67名偷渡人员的轮船,与歹徒搏斗时,不幸壮烈牺牲,被部队追记一等功一次。我们在他的日记中得知他非常爱你,所以把你当成家属进行通知。请节哀顺便。”

    做完这些后,你又跑到网吧,和洁洁进行最后的网络对话,语气和国际歌她们通话时如出一辙。

    最近你迷上了写乌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你这样写道:他已经死了,在生活丢失的时候。他把心掏了出来,是干枯的,像一只风化了的果子。他说他没有理由。他说他没有原因。他问自己曾经是谁。他说他没有结果。

    他就这样死了。在生活丢失的时候。但是人们还活着。但是,没有但是。他想过应该表达一次,他想过应该爱上一次,他想过应该绝望一次,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人们还活着。活着就够了,赢得一次生命就够了。生活这东西,生活这东西!只是,人们还活着。

    语言的苍白,表达的苍白,诗的苍白,生命的苍白,人生的苍白,呼吸的苍白。只是,人们还活着。活着,不需要语言。问题的问题。问题是什么?什么是问题?人,人性,生命,生存,生活,尊严,爱,孤独,死亡?惟独没有遗憾。

    绝望的人不绝望。因为从来没有遗憾。他回忆童年,有余晖斜照,纤夫们逆流拉纤。这叫记忆,和思想无关。他的童年里有纤夫逆流拉纤。然后他长大了,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和姓名。

    他长大了,看见了活着的人们,活着的人们没有看见他已长大。

    p:生活继续

    最后你写道: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孩子们切勿模仿,若有疑问,请与作者联系。电话:09876543210,13999999999。qq号:12345678。邮箱地址:erma@321。blog地址:erma.blogz./。现住地址:天堂市地狱路987号。邮政编码:177777。

    写完这些,已经黎明,你却丝毫没有睡意。打开窗户,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你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脱去披在身上的睡衣,换上运动服和跑鞋,开始了每天的晨跑。

    晚上,你无聊地打开手机,进入消息功能,输入一条短消息:

    我是一条鱼,悄悄生长在大海深处。今晚,不小心潜入陌生水域。我闪着蓝色的光芒,对你说,你还快乐吗?如果快乐,就不用理他,如果不快乐,就和鱼说说话吧。

    输入完毕,你开始在手机里翻找电话号码,却没有一个合适的。于是你将这条消息,给一个看起来十分陌生的号码发送出去。

    很快收到回复:“你寂寞么?”

    看着这四个字,你愉快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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