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网游竞技 > 稻草人之流年 > 第四章

?    又是不在家,她有这么忙吗?明宇握着手机,一时竟舍不得收起来,呆靠在沙发上。已经好几天了,每次找路云,路妈都说不在,询问路云的手机号码?路妈的回答很妙,“我们家云云总丢手机,干脆不用了,要不她那点薪水还不够买手机呢。”

    这只是托词,明宇知道,却又无可奈何。回国前,他是那么自信满满的,以为只要站在路云面前,他就能翻天覆地力挽狂澜,一切都会按照他铺设好的轨道前进,可事实上,当他站在路云面前的一刻,面对她先是惊愕再是淡定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他所有的自信土崩瓦解。

    他对路云说“我们谈谈。”象两年前一样,同样的音节语气撞击在清冷的冬夜里,同样的人同样的时空错乱般重叠在一起。路云浅浅微笑,“欢迎你回来,明宇,好,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明宇带路云去两年前话别的那家咖啡馆,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桌子上的那瓶插花由红玫瑰改成蝴蝶兰。他本想与路云好好谈谈别后情况,要命的是每隔两分钟,路云的电话就极不实时务的发作,明宇不动声色,透过那株富贵竹的绿叶看走到一边去讲电话的路云。从前,她和小令讲电话不避讳自己,边说边笑边比划,表情丰富,不管别人会不会觉得吵。有时候,还把电话的内容复述一遍给你听,也不管你爱听不爱听。现在的路云,居然这般知情识趣,她讲电话的样子安稳沉静,一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大方利落,表情平和从容,那份小儿女的稚气不知何时已经从她身上消退,明宇迷惑,他认识的那个孩子气爱做梦的女孩呢?那个在电话里和他唧唧呱呱的云云呢?怎么不说童话故事了?

    路云每次讲完电话回来,都温文的向明宇道歉,“对不起,让你等。”有伺应生送来蛋糕,她还体贴的叫了份栗子蛋糕外带回家,孝顺母亲。并和明宇说:“不好意思,一直忙,本来要帮我妈买她喜欢吃的点心,结果都没时间,今天我请你,等等我买单,你不要介意好吗?”

    “那怎么可以,当然我买单,算我的一点心意。”

    “噢,明宇,我过年孝敬我妈的机会就不要和抢了好不好?就这么说定了。”

    明宇无话,因为路云的手机又响,这次是她同事,路云又走去旁边听电话,隐约听来,是商量着去唱k的事情。路云笑语嫣然,明宇沮丧莫名,这就是他期待日久的重逢,谈谈的内容与他预期的相距千万里,而他想念的,纯净如水滴的路云,变得有点陌生。她好象忽然变得很成熟懂应对了。从前,明宇常叹息路云不通人情不知进退,如今她知了分寸雍容大方明宇却怅然若失。后来结帐买单,明宇沉着脸,径自付现,路云没再争。明宇沉默着拦车,送路云回家,一路无话。

    这几日,明宇回医附院上班,适应良好。穿着合体高贵的黑西装,拎着他的全皮公文包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医大附院有闲人统计,谢医生上班或下班的时间内,电梯超载的几率会比平时高,因为总有护士小姐忍不住找机会同行一段路,看看谢医生打理到比广告模特还顺滑的栗色碎发,浓密整齐无一丝杂乱的长眉和漂亮到另人窒息的大眼睛。不过,如果医大附院的护士知道他正为情所困,苦无出路,不知道会不会晕倒,这样出色的男人也沦落至此,可见人生有多无望。

    有同事来约晚上打桥牌,明宇欣然答应,揶揄人家,“你输了不要不高兴哦。”他说话声音不大,从不高声喧哗也不喜欢别人大了嗓门嚷嚷。同事边换制服边回他一句,“不高兴也正常的啊,知道你牌品好,从来不会不高兴。”

    明宇不会不高兴,桥牌,象棋,麻将,桌球,跳舞,唱k,乃至高尔夫之类所有的消闲的方式他都手到擒来,玩的颇好,不过他不会痴迷,如果不能全情投入,就不会浪费喜怒哀乐,自然心平气和,自然比别人好风度,大部分得意的人物风度总是特别好。

    除了路云,除了路云能让他心情不好。这些日子,每顿饭都是接风饭,包括早餐,如果是出去早茶的话,可以早茶接风到中午12点,然后就吃中午的接风饭,谢母帮儿子统计,如无意外,他可以在两个月内一直被接风,明宇并不觉得这样有多奇怪,他可以应酬的很好,不过一闪神就会失控的想到路云,如果路云在,不知道会不会拿野店的健身卡给自己,说,“去健身吧,不然血液会被xo换掉。”

    大年初六,明宇去参加一个婚礼,应该是谢母去的,可谢妈妈实在是有应酬走不开,只得明宇代劳。其实谢妈妈都不想儿子去,因为对方是路家的亲戚,路云就是被他们介绍给儿子的,谢妈妈有气,气儿子被路云耽误了大好年华。明宇和路云的亲事不成,两家多少有点隔阂,谢母虽然不喜路云,可也不想就破坏和人家一直来保持的关系,说穿了,就是觉得对方尚有利用价值,否则花这心思干嘛?交代明宇。“早去早回,让人家知道你去了就好。”

    明宇应付性点点头,拿毛笔往红包上写吉祥词。路云的表姨妈家姓曹,明宇记得很清楚,好像路家的事情,他总记得特别清楚。差点,他就要用毛笔去写一堆请柬,请那些亲戚来喝自己和路云的喜酒,今天,明宇不打算早点回家。

    酒席设在酒店七楼宴会厅,明宇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路云,虽然心情有点茫然,却被她那身打扮逗笑。站在一身雪白的新娘旁边,她穿套红色的小凤仙装,象只土土的无锡大阿福,但是土的很漂亮。剪裁合体的上装裹在路云身上,衬的她纤巧的腰肢不盈一握,或者说,是路云让衣服变得可爱。她没嫌弃小凤仙装象大阿福,兴头头的,把走在明宇前面的一对夫妇搞错了名字,人家明明姓安,路云却招呼:“陈先生陈太太好,欢迎欢迎。”明宇骇异。

    新郎是老外,只管傻笑,没反应。明宇看到新娘和伴郎都快哭了,新娘一定后悔找了这样的帮手,明宇寻思,不知道云云是怎样在电视台混到现在的,哪天被解雇了绝对不是新闻。路云似乎发现弄错了,忙着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安先生安太太,安先生长的好象电视里的陈家洛哦,所以弄错了,莫怪莫怪。”明宇长叹,这个理由~~~?真丢人!

    安先生安太太确实未怪,笑了半天,“路经理好福气,生个闺女够伶俐的,下次陪你爸来我家玩,我请你吃自家烤的蛋糕,不过不可以再认错人哦。”

    路云居然可以没心没肺的乐,明宇都想替她找个地缝钻进去。走上前,颔首向新郎新娘,“恭喜。”

    路云笑盈盈脆生生:“请进,多吃点,这里的翠簪石斑卷和杏圆水鱼特别棒。”

    啊,这丫头除了吃和破坏还真是别无所长啊,明宇想进去,忍不住又倒退两步,双手抱胸,礼貌文雅的对路云讲,“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名字叫谢明宇,是你的未婚夫,你不可以忘了。”说完,也没看旁边惊呆的新娘伴郎,径自进去大厅,哗,整云云一次好过瘾,明宇半低头,嘴角挂了抹坏笑。

    路云推荐的那两道菜味道不坏,明宇没少吃,喜宴办的体面热闹,明宇不喜热闹,却希望,有天,自己和路云的喜宴也可以这样进行,如果能更热闹些也好,唉~~终究,还是喜欢路云的,仍然希望,她是自己今生的新娘,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其实,目前的路云,不是更符合自己最初的期望吗?明宇开始后悔戒指没带出来。

    路云好像一直跟着新娘东转西转,没得停,明宇要了杯普洱,坐到大厅角落的沙发上等散席,等路云。眼前红色的裙裾摇摆,他等的人出现了,端了一碟子食物坐在他身边,问:“你吃饱了?”

    “嗯,吃饱了,”明宇点点头,“你好忙?”

    路云苦恼皱眉,“别提了,又不是我结婚,弄的我比新娘还忙,啊`~什么世界?”

    明宇但笑无语,看着眼前他最爱的女孩。空间沉默,气氛微妙,路云有小小尴尬,明宇则颇享受她的尴尬。

    “刚回来会不会不适应?”路云总算找出一个话题。

    “不会,我在这里长大,怎么可能不适应?就是比较忙,走的太急,好多东西没带回来,不方便,还要找同学帮我邮寄。”

    “干嘛那么赶?想回家过春节吗?”路云专心对付一只虾球,不小心把汤匙掉到地上,明宇弯腰帮她捡,心潮起伏,为什么她可以这样没所谓的问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吧,虽然答应等自己,却等的一点都不专心,这样想着,动作就停顿了,仍弯了腰,抓着那只汤匙,转回头,浓黑的长眉轻拢着,深深凝视路云,“我是为了你啊,你都不知道吗?”

    路云不吭声,只是水透的一双眼波,迎着明宇的目光,就是这双眼睛,即使他逃去大洋另端,都没逃得掉,明宇长叹,“云云,你好坏。”站起身,“我去换只汤匙给你。”

    “不用,我饱了。”路云跳起来,冒失依旧,膝盖上的一碟子食物尽数翻到地上,群摆上溅满酱料油渍,明宇吓一跳,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几秒,路云先反应过来,麻利的叫服务员,“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把这里整理一下好吗?告诉我洗手间哪里走?我要去清理一下•••”她只朝明宇歉意的笑笑,就走远。明宇的心象被什么揪紧了,他认识路云以来,从来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路云竟是如此难以掌握。远处,路野和小令和众人哄笑,商量晚上如何闹洞房,估计今天是很难有和路云独处的机会,明宇无心参与,晃出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记得刚认识路云的时候,明宇对女友不算满意,因为路云迷糊,经常忘了钥匙,忘了手机,忘了车票卡,忘了-----总之丢三落四,让人头痛。好在路云不是全无优点,她听话,温婉柔顺,稍有调皮,基本上符合明宇的要求,明宇一星期三次与她约会,一切按部就班,如果一年后相处无意外,明宇会与她结婚。当然,前提条件是路云不能太搞怪。

    有次,明宇与朋友打桥牌,那天本来约好路云的,结果路云依约而来的时候牌局没办法结束,因为明宇的朋友输了,对方是某大公司老总的少爷,与明宇父亲生意上有往来,明宇自然不能得罪,电影不看没所谓,所以,明宇叫路云,:“准备中饭。”

    “怎么准备中饭,让我烧吗?”路云问

    明宇的眼睛从扑克牌后面丢来一瞥,意思你废话,路云不再多言,出门去了。明宇以为她去买菜,结果路小姐拎外卖回来,很丰盛,有汤有饭菜,明宇才想起路云十指不沾阳春水,暗暗叹气,闷头吃饭。突然,对面的少爷大叫一声,捂着喉咙伸着舌头,眼睛里简直在着火,旁边路云定定的递杯水来,少爷喝完又拼命咳嗽,手指着路云,一副快活不下去立马下遗嘱的架势,喉头嘶叫,“你谋害我,饭里有芥末,水里有咸盐,你你你-----”

    明宇那会儿是想笑来着,尤其在见到路云眼睛亮亮兴奋不已的表情后。忍住,呵斥路云,“胡闹。”自己道歉,亲奉白水一杯,然后,牌局继续,明宇把路云指使回家去。

    之后明宇责备路云不该恶搞,对方有身份背景的人,怎能没轻没重?人家路云说:“跟你朋友开个玩笑也要看背景?朋友间不是很随便的吗?我就经常和小令开玩笑的啊。再说谁让他缠着你打牌不肯回家~~”明宇觉得和路云扯不清楚,这丫头什么忙都帮不上。

    不日,明宇又与那少爷见面,想那少爷没被芥末辣够,居然跟明宇说:“你那女友,够劲儿,哪天你们分手,通知我一声。”明宇装没事,强按心头怒火,笑:“不太可能,我们年内结婚。”自此,明宇不肯再带路云出现在自己朋友面前,好在路云生性粗心大意,也没问起过这回事情。

    不过路云的问题不仅是没轻没重,基本上她缺心眼的厉害。一天,明宇接到她电话,说在餐厅等他,明宇前去,路云对着一桌子残汤剩饭发呆,都是川菜,明宇不喜川菜,见了皱眉,路云甜甜笑,“明宇,帮我付帐。”

    这么热天,大中午被叫出来只为付帐?明宇不爽。路云拎起挎包,可怜兮兮:“我挎包破了,钱包没了,连身份证也丢了。”

    明宇买单,气往上冲,冷言,“怎么我的钱包就不会被偷?”

    路云有点怕的意思,小声嘀咕,“因为你凶嘛。”这一说,明宇气不下去了,不但买了单,还送了新的银包给女友。没几天,同去puB消闲,路野请客,路云和路野的韩国女友瞎扯,明宇无聊,想抽根香烟,他烟瘾不大,想抽烟是被路云嘴里说的那些明星八卦闹的。不小心,明宇打火机掉去地上,低头拣,多捡样东西上来,刚送路云没几天的新银包,明宇不多话,塞自己口袋里了。

    过几日,明宇特别请路云吃饭,路云答应了,准时赴约。明宇诓她,“云云,抱歉,我钱包忘了带,今日劳你买单。”

    路云付帐完,明宇故意问,“干嘛不用我送的银包?不喜欢?”

    路云说的很溜,“不是,我很喜欢啊,不过不小心弄脏,拿去洗了。”

    “哦,我还以为你马大哈又弄丢了,一点都不珍惜我的心意。”明宇故意说。

    路云干笑,“怎么可能?”

    送路云回家的路上,本来两人沉默,好好的明宇突然发笑,糗路云,“你虽然丢三落四,撒谎到是眼睛都不眨。”说着拿出路云的钱包,路云又是尴尬又是好笑,找不到地洞钻就去k明宇的头。明宇自小护头,最讨厌人家摸他的头,那日却认了,任路云拿钱包k了好几下。

    和路云一起,甜蜜的日子不是没有。

    第一次和路云争执后,被路野叫去,心里不免生气,自觉堕落,半夜给女友道歉?这是三流言情剧的桥段,待见了路云面色苍白,泪痕残存,娇怯怯我见犹怜的模样,明宇也就顺顺的说出句对不起。眼看路云的眼泪掉下来,明宇不是不心疼,却又有无力感,天,真太戏剧化,女人都一样,全都要玩恋爱游戏,可是,看着哭的怪可怜的女友,明宇也只好陪着玩了,哄路云,“以后都听你的,这次就算了,我们都不要在记着这件事情吧。”最终,路云开怀而笑。明宇却觉疲累异常,又费精神又费脑细胞,还很费口水和体力,这个游戏不算太好玩,且见路云那么开心,多少也有几分高兴,自己的力量还真大,几句话可以让悲剧变喜剧,明宇挺自得,虽然不免为自己的英明形象不值,当真气数已尽。

    曾为了哄路云开心,明宇捧着鲜花早点等在路云幼稚园门前的树下,只为博其展颜一笑。

    曾午休时间在电话里听路云唧唧呱呱她那些学生的宝事。路云的声音很好听,甜甜的,软软的,不过不腻人,象夏日冰果店的草莓冰,可爱的要命

    “明宇,你知道今天我们班的张翼怎样吗?他说昨天他才知道,女生和男生不一样,女生是没有小**的,所以他推荐我们班的女生去买,小**很便宜,在超市卖到一元钱一个,这样女生和男生就一样了,天啊,我差点笑死,怎么小孩子会这么傻,还有啊,他还说----

    那样的时光很美妙,明宇头一次觉得窗外的蝉鸣不那么鸹噪,办公室里那个一直拧不紧的水龙头不停的滴水声不那么吵,墙壁上因为潮湿留下的霉斑不那么刺眼,炙热的阳光被窗外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树筛成绿色的光影,凉凉的流了满室,明宇开始对眼前那杯清碧的西湖龙井有意见,真希望现在面前有碟草莓冰,在这之前,明宇没觉得草莓冰有多好吃。

    “你干吗不说话?就我一个人罗嗦。”电话那头路云嗔怪,明宇舒适的靠在椅背上,仰头对着天花板,唇边怡然浅笑:“我喜欢听你说,你说的很好听•••••••”

    也曾为了配合路云与她胡扯。冷不防考她英文,,一句甩过去:“howhaveyoubeengettingalong?”(最近好不好?)

    路云答:“notsowell,imissyoualot.”(不好,我很想你。)

    明宇胳膊靠在沙发上手撑着头,垂眼看着路云,眼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感觉不错,女友在用功,比以前强太多:“really?well,ifthat‘sthecase,thenhowdoyoumissme?”(哦,怎样想呢?)

    小心的,路云再答:“inalotofways;say,ikeptwonderingwhetheryouwouldsendmeane-mail..”(想很多,想你会不会给我电子邮件。)

    这个很奇怪,明宇笑不出来:“e-mail?howdidyoueupwiththat?”(电子邮件,怎么会想到那个?)

    磕磕绊绊的,路云拼命组织词汇:“ustlikethewayitisintv,amailliesinmymailboxbyrandom,likeabeautifulmistake.。”(就象电视里的那样,我的邮箱里有一封寄错的电子邮件,象个美丽的错误。”)哗,好难。

    明宇开始确定女人是没有逻辑的:“what?doyoumeanthatyou‘dliketohaveane-mailfromme,oryouprefertothewrongonesentbysomebodyunknown?”(“什么?你是想要我给你电邮,还是要寄错的?”)

    “不是不是,”路云不打算用英文了,根本讲不清楚,用中文:“我是说,看日剧里面的情节,女主角是接到一个投寄错了的电邮和男主角开始相恋的,所以希望你寄电邮给我。”

    明宇哭笑不得,天啊,真是混乱,又是爱情游戏里的桥段,揉揉额头,很耐心的问:“你是想说我们目前还没有开始相恋要用电邮来开始,还是想说让我给别人电邮但是应该故意错发给你?又或者我给你电邮然后我错发给别的女人才够浪漫?”

    路云昏头,明宇在说什么?怎么自己听不懂呢?半张着嘴就呆怔在那里。唉,真是傻,不过傻的很可爱,明宇的笑意就在唇边眼底逐渐的加深,伸手把路云拉到怀里:“你可真是笨。”

    路云才说出话来:“明宇,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很想你给我封情书而已啊。”

    明宇不说话,只是把路云搂的更紧点,情书吗?免了吧,二十一世纪了啊,就住在同个城市,还用情书?杀了他也不可能的。

    苦日子也有,和路云吵架,大半夜的追出去,穿着拖鞋和睡衣.,明宇站在街边大口的喘着气,待垂头丧气的回宿舍,发现本来没关的宿舍门,被风吹的关上了,害他不得穿着睡衣回办公室找备用钥匙,被众多医生护士笑闹,丢脸死了。和路云吵架,常常给明宇天下大乱的感觉,一切都不能按照秩序进行,令人厌恶。

    他还失常到为了哄回路云,跑去买宠物衣,宠物衣耶,真是不知所谓到极点的东西,给猫准备的衣服还配备翅膀,这么喜欢翅膀养蜜蜂就好了,干吗养猫?可他又不能不去迁就路云。

    那是争吵后冷战第六天,明宇不想烦,没了路云的空间有点奇怪,象少了什么似的让人牵挂,牵挂这种事情十分讨厌,让人无法安乐,所以明宇决定去向路云道歉。当然道歉不能空手去,明宇记得有次路云在电话里说过她朋友小令家的猫咪很小很可爱,一直想去买宠物衣,明宇不清楚路云买了没有,不过小猫咪多套宠物衣应该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吧。没有办法,既然已经投入了恋爱游戏,开始经历其中苦乐,虽然游戏不那么好玩,但是明宇不想中途放弃,甚至不想输,他要拿高分。

    和路云在一起,明宇也不是没有委屈,他真的已经很让步了,他的底线为了路云,一再的降低,可路云就是那么任性,那么不懂事,不懂体谅他的心情。

    记得他陪路云逛他最不爱逛的街,忍耐的看她把买罐装咖啡的钱施舍样的在地铁边买老太太的大束白兰花,再后来忍受路云和街边的流浪狗玩了好长时间,心不在焉十分疲累的随着路云走又走错了路,忍不住说了路云几句她就一个人横冲直撞最后把自己陷进条死胡同,明宇不得不继续找路把女友带出去,后来女友慰劳他一罐可乐,明宇打开,被喷了一头一脸,原来不是慰劳,而是惩罚他态度不好,明宇想发脾气的,可看女友笑的好看,忍了。

    去餐厅吃饭,挺高贵的地方,结果旁边一个吃龙虾的客人不知怎的,就把龙虾放生了,龙虾飞去隔壁张台子上,的确,是可笑,可也不用整顿饭都在笑吧?尤其在所有的客人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路云笑,虽然尽量掩饰,可一样引人注意,明宇想发脾气,看女友笑的好看,忍了。

    路云真的会扶老太太过马路,整得跟电视里公益广告片段似的,跟人家又不认识,自来熟,什么都和老太太说,还问老太太,“我旁边的就是我男朋友,帅不帅?”明宇简直想找地洞钻进去,拜托,不能少说点吗?等老太太走的看不见了明宇和路云争执了十分钟,之后没多少时间,明宇的口袋里多了样东西,滑溜溜,粘乎乎,是~~~果~~冻~~,路云就在旁边吃另个果冻,大笑,“叫你冷张脸斜个眼好象全世界人都一肚子坏水要算计你似的,那我不算计你不是很对不起你?”明宇手里抓着一团粘腻的东西,脸都绿了,女友笑的很好看啊,忍~~~了~~~

    有次,路云去找明宇,正好遇到明宇送他的朋友出来,一位看上去很是志得意满的中年人,中年人身边又傍了位打扮的端丽高贵的年轻女子。明宇礼节性的给路云介绍,“大宇建设的杜经理----。”

    路云造次,不等明宇话说完就招呼,“杜先生,杜太太好。”

    杜经理没什么表情,他旁边的女子却脸色变了变,路云一向不会察言观色,没看出不对来,只顾说话,“我叫路云。”语气象是和小朋友说:“我是路老师。”明宇对着墙壁,不被察觉的翻了翻眼睛。

    杜经理好风度,与路云招呼,“早听说过明宇和路家的千金即将联姻?今天见了,哈哈~~明宇,你好福气,路小姐`,我与令尊同行,经常照面的,虚长你几岁,不要那么生疏,称呼声大哥好了,我和明宇很熟,常一起打高尔夫的,下次你一起来。”

    路云摇头,“我不喜欢玩那个,好闷的。”又问:“杜太太也喜欢玩高尔夫吗?”

    明宇不等人家回话,拦了路云,“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吧。”说完送朋友出去。明宇后来数落路云,“你不清楚就不要瞎说好不好?你就知道人家是杜太太,永远这么没分寸,帮不上忙净添乱。”

    路云大奇,“不是杜太太?那样子那么亲密,是杜小姐吗?我弄错了他们可以纠正嘛。”

    “怎么纠正?”明宇简直抓狂,“是见不得光的姨太太,原配不可能那么年轻啦。”

    路云嘴巴张老大,半天说句,“这么明目张胆还叫见不得光?”后来就生气,说明宇,“你怎么净和这样的人混一起,近墨者黑。”

    明宇闭嘴,沉默是金,路云见明宇面孔黑黑,忍了,没说话,忍到半夜没忍下去,凌晨三点电话给明宇,“都快十点了,怎么还没上班?”

    明宇迷迷糊糊起来,想去刷牙洗脸,又瞅瞅外面天光暗暗,怎样也不象早晨十点,瞥眼钟表,气的发昏,去打路云手机,路云关了,若打坐机,势必吵到路家二老,闷声气到天亮,上班时间给路云电话,路云刚挨过批评,她睡晚没起来迟到了,对于凌晨凶铃的解释是,“谁让你和那种人混的,你再混就会和那家伙一样混蛋了,警告你一下。”明宇不能发脾气,女友已经迟到被批,就算是惩罚过了,可是十分不甘心,忍!!!

    他已经一忍再忍了,已经低落到尘埃里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走到了山穷水尽?

    是不是真的覆水难收,原来爱情是有魔法的游戏,投入其中就无法收兵,不要以为谁就是赢家,其实每个人都在输。夜里,明宇根本毫无睡意,握着手里的半杯热牛奶,明宇有无力感,热牛奶,应该无法救赎他的睡眠和挫败吧?终于彻底的无聊庸俗了一回,竟无意间仿足了戏文,两处相思两处愁,半点心事半点病酒,不成也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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