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日之后,比武大会正式开始。有本事到的人皆已到齐,没能耐进园的少侠倒也不放弃,大多数回到杭州城内的客栈,想获得关于这次盛会的第一手消息。
[别雅园]东部布局开阔。是绝佳的比武之地。清晨时,空阔的地方早已塞满了兴奋等待的人。
他们都期待在这次难得的机会中好好表现,到时就可以实现一步登天的愿望,成就人生最高峰。
园主和几位江湖前辈陆续到场,在临时搭成武台上,居上位处,端放着几张椅子,稀稀落落地显得空荡!
虽然只是很平凡的几张椅子,可现在却处处章显不凡身份!能坐在这些椅子上的全是拥有非凡的武林地位,江湖中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几位江湖前辈基本就座,面色严肃,静待盛会开始。
眼看离约定的时辰就快到了,偏左的一张椅子却还是空荡荡的。这是为凌涯准备的,可他偏偏到现在还没出现!
索性再等等吧!人不轻狂罔少年!这些天,他击退尹遥的事早已传开。年轻的后辈们都十分好奇他到底是何人物!毕竟,还没有几人见过他的样貌,只是听过传闻而已。
时间在走,等待着的人蠢蠢欲动的心情只有同样年少又热血的少年之间才能互相交流体验!
几位前辈还算和善,坐在那静静等待,面不改色。等到时辰刚巧到了,凌涯的身影才慢悠悠地晃了过来。只见他仍是一身白净的衣裳,满面笑容,和煦闲适。走到空座边,对所有人点头打招呼后,大方就座。
一刹那间,他就成为倍受瞩目的焦点!他本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感觉不出任何压力似的。仍是一脸从容。
老实说,看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不少人很失望,也很怀疑。他跟本就没有一点侠士的样子,既不厉害,也不精明!要说像的话,还是用公子少爷之类的词来形容比较贴切一些。
也正因为他的外表给人太多迷惑,一时间人们的信心都随之动摇起来。那传言是否是属实的?没有经过任何夸大的?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他若是真厉害,为何坚决推委不在这次比武大会上显露身手?是不是其实没有真本事,怕在这次的事件中露了底呢?!
当然,别人的看法不关他凌涯的事。自从坐到椅子上后,他就开始泛困。实在是精神不济。昨日和秦烨一同在屋檐上喝酒聊天,结果因为太畅快了,不知不觉竟在屋檐上睡了通宵。好惨,现在浑身都不舒服。
***
比武开始,然后,凌涯也开始眯眼打盹。
“哇!这小子好惨!”
秦烨黑着眼眶揶揄着坐在看台上无聊不已的凌涯,忘了他和凌涯相比也没好到哪去!只是他可以躲在角落处随意自由地打呵欠,没有任何刺目眼光注意。
秦烨[风云庄]二公子的名头虽是响亮亮,但几乎很少露脸。他自诩是位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不和江湖人参合。所以,大伙知道他,也仅止于知道。
当然,对外有关秦烨的传言不一定都属实。这位公子是位经商天才这是没有错,但他几乎是很少管[风云庄]的事,基本上现在管事的人是[风云庄]的大公子。
放话说不与江湖人参合,实际上他老兄交友可是十分广阔的。只是讨厌那些个黑黑白白的江湖侠士,被世俗拘束满口道德的!这种人他一向避而远之。
“他坐的椅子看来可一点都不惨。”
玉笛几乎是有些恶意地说道,这几日她过的十分愉快,愉快到觉得少了些许波澜。
她此刻眼中闪动亮彩,某些坏的思量已经形成。
季无双当然是标准的好情人。他绝对不会做的事。就是让玉笛失望。经过多日的相处,他发现了玉笛的心中偶尔会冒出些玩谑,就像此刻,话中意有所指。
他笑着俯身拾起一颗有棱有角的石头。在玉笛眼前晃了晃,瞥见她更深的笑意后,甩手打了出去,目标——舒适的坐椅。
凌涯几乎是直觉反应,长袖一甩,一把削薄的利剑诡秘地滑在的他手中。凌厉的剑光一闪,哪还有石子的身影。随风而散的沙尘也许不愿就此逝去,凌涯的剑术瞬间得到了认同。
第二次看他出剑,这次总算是看了清他的剑!
剑气如虹,快似孤影。写意地,看、云淡风清,谈、风花雪月。人生几何,那种成竹在胸,秉然闲适的气质便似不禁意地挥洒。剑在手,清清然地就是一份傲意悠然,一切的争名夺利都不会在那双点漆明亮的眸子中出现。
像是蓦地清醒了过来,凌涯猛地发觉他上当了。当下为长久练成的直觉反应懊恼不已。这下好了,真的露底,他就没法偷懒打困了!好多双纷繁杂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和他手中的剑。
不过,吃亏不是他的个性。这世上除了少有的一人可对他理直气壮地颐指气使外,便不再有第二人敢如此不将他放入眼中。便是亲如生父般的授艺恩师,他两也经常性地一言不和就动起手来,比剑论真理。
***
凌涯桀桀一笑,运起内力向季无双悠然道。
“季无双季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天下第五的高手。既然来了,何不上来同聚!”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季无双无奈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中。当然,人们对于他身份的好奇远不如对他与凌涯之间关系感到诧异。这同是神秘的两人竟是认识的?
除了少数知情人有幸在数日前见过他与凌涯的初识,其他人都为两人微妙的关系理不清头绪。
天下第一的凌涯与第五的季无双,是否将有一场精彩的搏斗?这是最令人心情振奋的期待。他们会这样想也全是因为季无双刚刚攻击性地举动!
秦烨见势不妙,早一步溜之大吉。他很担心被损友以[有难同当]之名义一同拉下水。
他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所以独善其身也是应该的。是已,他才不顾日后季无双会怎样的用嘲弄加不屑的眼神[亲切]关注他。当下使出大难来临时就会如神赋其力般的轻功逃之夭夭。
玉笛瞧着身边突然空出的地方,不由莞尔。没想到,这秦烨还真是够逗的!跑这么快,活像被鬼追似的。而那个鬼,不用说就是眼前两眼直放[必杀死光]的季无双。
好友无耻地弃他而去,季无双的眼中就快可以喷火!
如此一来,台上的武林之中最德高望重的有名人士也终于知道。神秘的新起之秀,排名第五位的季无双,原来就是他,还真是年轻英俊啊!
虽然季无双很年轻,但以他现在的江湖地位也是足以和台上的少林高僧了空大师,武林排名第三、人称[金戬]独孤霸和丐帮七袋执事长老、人称[和事老]钟啸天并驾齐驱。是以,园主慕寒夜立即嘱咐家丁搬来了另一张椅子,请季无双上坐。
凌涯笑呵呵地接受所有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向季无双的身上,心中暗爽。拖人下水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原来害人是这么有趣,怪不得顶头的小主人玩得花样百出。
季无双咬了咬牙,那瞪视的目光无疑在说:凌涯,你给我记住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凌涯依旧无所谓地笑呵呵。以后的事以后再担心好了。
季无双怒视凌涯的目光十分怨愤,但一接触到玉笛时就变得温柔。
“蝶儿,你累不累?”
他根本就很讨厌那些身外虚名,又不能拿来吃,还莫名有一堆人缠着你。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扬名江湖,不过结交一些讲义气的好友是十分愉快的事!当然他本人也够义气。就像这次秦烨有难,虽然那小子没说,但是他还是义不容辞地帮忙!
从来不在乎的东西,现在自然不会在乎!他的眼中,现下只有蝶儿、蝶儿、蝶儿……
玉笛心中一暖,为他的体贴而喜悦。轻轻地点了点头。季无双当即乐癫癜地搀着她的手让她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己反而站在一边。
呼——
凌涯吹了口气,这两人的发展还真是比他的剑势都要迅猛。虽然表面上是受不了地大翻白眼,但心中却是高兴玉笛找到这么位体贴的情人。
季无双这小子还真不赖,看来再过不久,[神隐岩]就要哭天抹泪地嫁女儿了。
但一想起自己手中一直捧着的宝贝就要这么送人,凌涯心中又老大不乐意!觉得季无双真是有够欠扁。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行。决不能把玉笛轻松嫁他!
嘿嘿!想娶玉笛得先过了他这一关。
季无双正满心想着玉笛,兀自开心。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由蹙眉。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感觉到一股寒意,莫不是这里不干净?有那个东西吧!!
***
虽然大多数人都对季无双让座此举感到不满。但到底是季无双他本人的意愿,他乐意这么做,谁也管不着!众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只不过,心中的不满还是不能消除,如此一来,不少人都觉得季无双没有大侠风范,沉迷女色没有出息。
再多看玉笛几眼吧,虽然这女子颇为清丽。但就这么抛头露面地跟在季无双身边,当下也让人失了好感。不由地想像她定是那种骨子里妖媚的女子。
原本随人怎么想,都是那些人的事。与季无双无关,与玉笛亦无关!谁叫这个世界最不能控制的就是人言、人心呢!所以两人超坦然无动于衷!
比武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但,就在这时,谁都不曾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有一个人——青峰派的大弟子韩日站了出来。
这你说,他要站就站就站呗!本也没什么好奇怪!比武又没规定先后顺序,反正赢的就继续,输的就下场,最后一定是最有实力的人获得殊荣。
所以,他起先也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季无双从来就不是把谁放在眼中的人,当然就更不会去注意韩日。所以,他就没有发现一个事实,韩日就是当日他在[凤仪楼]内鄙视的那个配剑少年。
韩日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虽然当日季无双是毫无预警地偷袭他,才使他丢了大脸。可事后想想,两人的身手还是有悬殊的。就算季无双明确告之,他也不定能防范的了。如今知道季无双的身份后,他就更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可以击败季无双!
可虽然不是对手啊!他也还是败的不甘心!心中就一直岔岔不平,想找机会报复。只是苦于一直没见到季无双。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他小人般得意地笑了笑。原来季无双和她在一起,难怪后来她就在[凤仪楼]里失去了踪影。他本还为此神伤了许久,毕竟这样少见的倾国倾城的女子着实难得。但现在可好,总让他逮着机会了吧!
季无双,你等着接招吧!
哼哼!他得不到的,旁人也别想得到!
“季大侠,你如此行为不检点,就不怕被武林同道耻笑吗!把一个青楼女子带在身边,跟前跟后。不太好吧!”
……
爆炸!消息实在太劲爆,一时之间太难以叫人相信了!
但是几乎是很快的,就有人反应了过来,开始讨论起来。玉笛成了众矢之的。
“我就说嘛,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哪会跟着一个男人到处跑。”
某派某侠笃定地说,很得意。
“就是,就是!根本是红颜祸水,只会耍妖媚手段。还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某门某人用鄙视地神情道,开是乱侃。
“……”
众人开始胡诌。
不堪的叫骂声立即如浪潮般传来,武林大会感觉上像变了质的声讨大会。人呐!就是这样!善妒,见不得别人好!有人比自己好,就会想方设法地贬低他。故意传一些对那人名声不好的话,也不管谣言是不是真的,一堆人就会立即随声附和。反正一定要让那个人不得好过就是了!
季无双现在被抓到把柄,当然就有人打蛇随棍上,立即向他泼脏水。最好能让他在江湖混不下去,他们的机会就大了。
玉笛根本就没有在意韩日到底在说什么。因为凌涯灼热的视线正钉在她身上。
青楼!青楼耶!这位大小姐也太夸张了吧!那种地方是可以随便去的吗?!天啊!让他昏倒吧。
这下可离谱了,玩到人人唾骂她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真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想她是从来就没人忍心说一句重话的[神隐岩]小主人!一向春风得意,这下可是尝到万人开骂的屈辱滋味了吧!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啊!
“为什么去青楼?”
凌涯小小声地问。
“啊?我没带钱。”
真是的,有什么啊!开心就好了。干吗大家都一副吃惊的样子,无双这样,凌涯也这样!看来回家以后可以用这件事去吓吓其他人。
“什么!这算什么借口。身为[竹涧]的主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吼!凌涯简直无话可说。为什么,有钱人偏爱说太穷!还去青楼挣钱,这都什么事!说说[竹涧]的另一位主人吧。嫌弃家里钱太多,听说下了一道指令。有谁可以想出败财的好方法,她重重有赏。不过,好像没人理她就是了。
看看这世道!唉——
江湖之中听到[竹涧]二字,谁不变色。那厉害的,俨然就如一个[钱朝]!就算当今皇族也不敢开罪[竹涧]呐!它就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
所以说,玉笛说没钱用,谁都可以鄙视她。以她的地位简直就可以呼风唤雨,她却偏偏……
季无双正在努力地搜索记忆中可能出现的面孔。可偏着头,眯着眼想了半天。也没记起可能见过韩日这个人。
不过,既然知道蝶儿的事情,就应是去过[凤仪楼]。嘿!敢惹他季无双,胆子到不小。既然如此,就让这小子自尝苦果。
“感情小兄弟也是[凤仪楼]的常客,还是蝶儿的裙下败臣吧!否则,也不会对她这么熟悉,还念念不忘的。”
不愠不火的声音,讽刺的韩日尴尬不已。他真没想到季无双脸皮会这么厚!不仅承认了他和妓女有染的事实,还好像很荣幸似的。和他想像的一点都不符!他还以为季无双会羞愧而逃!失策。
这下可好,脏水没泼出去,屎盆子反而全扣自己身上了。所有目光全聚集到他身上,等着看他的笑话。不行,他个人名誉是小,青峰派的名声可不能毁在他手中。
听季无双说话的语气,好像完全不记得当日发生的事情了。虽然气他竟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中。不过,这下他倒是有了一个机会。
“你不用把我拉下水。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自己不检点,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她是杭州城里传得风风雨雨的名妓,想不知道都难。”
他说的够清楚了。关于玉笛,只是茶余饭后无意中听到的。
“啧!谣言止于智者。看来你不仅不是智者,还是个爱传小道消息,毁谤他人名誉的无耻小人。你都没有见过我家蝶儿,就指着她污蔑她的人格,你到底是存的什么心!”
季无双声色俱厉,气势摄人。像是一定要揭发韩日的小人行径一般。
韩日被他吓的后退了一步。此刻,讨论声更大了。韩日汗如雨下,看起来真是满凄惨。他的江湖阅历比不上季无双,又怎能在口头上占便宜。
“你……你自己说她是青楼妓女的,刚刚你亲口承认的。”
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韩日反击道。只是声音有些不稳,看起来就像被恶霸欺凌的无辜少年。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想看看你到底有何意图!故意毁谤我蝶儿的名声,一定是心存恶意的小人。我当然要为保护蝶儿而努力调查你的意图。”
“你胡说!我……她就是妓女!”
“没有亲眼看见过就不要顺便乱说。”
季无双颇为悠哉地说道。嘿!和他辩论会赢才怪!小毛头!
韩日一时词穷,季无双果然不是好戏弄的。这下无非逼他承认他也上过青楼,可他怎么可能说出来。这种自掘坟墓的事,他才不会傻的去做。
“无双,你的表情似乎很得意。”
真是的,和小孩子吵架吵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嘿嘿!”
季无双咧了咧觜,他就是得意。怎样!嫉妒吧!想来前几天他还为了凌涯和蝶儿的亲密而气愤,现在可不用啦!现在谁还比的上他和蝶儿的亲密。
“那个人,好眼熟。”
玉笛这才好像看见了韩日似的,喃喃地念到。
骤地突然出手,隔空打穴定住韩日。手法竟和当日季无双点穴的手法一模一样。然后,不顾所有人因为她出手而惊讶的目光。轻笑着淡淡道。
“无双,你记性真不好。数日前他和你起冲突,你不留情面地打败了他。他定是觉得羞辱,所以才故意在这儿找我们麻烦。所以,你要原谅他啊!”
“……啊!对!我想起来了,原来就是这小子。嘿嘿!”
蝶儿你实在够厉害,黑的也能掰成白的。这下子韩日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他恶毒小人的嘴脸。何况,那小子被点了穴道,有口难言。
这下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韩日要针对他。原来是报仇啊!不过,蝶儿还真可怕,他都不记得这个人了,她怎么还会记得。明明比谁都要漫不经心啊!
凌涯早就见识过笛用一张漂亮的脸蛋骗死人不尝命,见怪不怪。
“健忘!”
虽然对玉笛的这种超凡表现他很没话说。不过,季无双那副讪笑的样子他一定要讥讽几句。
“你说什么!想打架啊!”
老是针对他,不爽啊!
“哼!算了,我怕打赢你以后你会没面子。到时来报复我,我防不甚防啊!”
凌涯嚣张地说。
两个人的争吵,吸引了不少目光。说来虽然两人的排名有高底之分,但是两人并没有真正地动过手。谁都不清楚他们两人到底谁更厉害,两人的比试一定非常有趣精彩。
所有人都期待不已。
“嘁!是你怕输给我没面子吧!”
季无双的表情比他更嚣张,下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睨视着他。
很幼稚地吵闹,就是没有真的动手的意思。
***
“没错,谁都不知道凌涯真正的实力,他又凭什么当武林第一。还有,那女人就是青楼妓女,我可以证明!”
突然,一声清亮地娇喝声传来。艳丽地红色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是那么地傲气,顿时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只见来人一袭红色的紧身衣,腰际配双剑,英姿飒爽。
她现身后,立即拍开韩日被制住的穴道,冷冷地看着凌涯。
“那不是[雨萧萧]江燕归,江女侠吗!”
“没错,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她……不是去漠北了吗?”
“啊!一定是为了江大侠的事回来的。”
“嘘!小声点。”
另一人赶紧制止同伴的大声叫嚷。还好,江燕归没发现。
呼——
江燕归就是被凌涯打败的江言峰的女儿。说起这江燕归啊,那真是无人不知。她这人心高气傲,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败。还有,她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爹——武林第一的江言峰。
从没名到有名,她付出的比常人都要多。而且,她在剑术造诣上的确很有天分。所以,她的优美剑舞地被江湖人封了[雨萧萧]的称号。
她不相信,她那么厉害的爹会被人打败。何况,她观察了半天,凌涯根本就是个小白脸。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还一副懒散样,让人看了就讨厌!
还有,他们竟然和低贱的青楼女子混在一起。传出去,江湖人的颜面何存。到底还要不要整肃风气了。
她可是亲眼看见玉笛出入青楼的,根本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妓女。还想掩饰狡辩,不过,不论怎么说黑的就是黑的,不会因为他们刻意隐瞒而改变事实。
“她是谁?”
凌涯不太清楚地问,好可怕地眼神!干吗盯着他看。他只对有名气的个别人有所耳闻,这个女的,他不知道。
季无双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两人的一举一动落入江燕归的眼中,气得她脸色煞白。最恨有人不把她放在眼中。一怒之下,青锋剑双双出鞘,杀气顿起。
她今天就要打败凌涯,给大家瞧瞧。凌涯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一定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耍了不正当的手段才赢了爹。
“哦!你惨了,碰上了一个疯女人,小心点!别伤到人家啊!”
季无双幸灾乐祸地说道。瞧瞧那女人一脸凶神恶煞!他好同情凌涯。这女人简直就好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索魂厉鬼,气质差的比一只黑熊都不如。还是他的蝶儿温柔、优雅、美丽,他能碰上这么样的绝色美人,真是幸福啊!
“季无双,你这个只会上妓院的男人凭什么站在这说风凉话。还有,妓女应该呆在青楼里,别出现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污了在座各位武林同道的眼。你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虽然季无双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江燕归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性子十分豪爽,自诩巾帼不让须眉。所以,说出口的话也是辛辣无比,不比男儿差。
真是**迭起,台下一时又爆开了。
一个人说的话或许不可信,但两个人都这样说,就不得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玉笛淡淡地没什么反应。季无双可不能忍受有人这样侮辱玉笛。当即冷言。
“身材差,长相更是丑陋无比。条件都这么抱歉了,还没有一个好心肠。真是个一无所取的女人。你凭什么和我的蝶儿比资格!动作粗俗,笨拙地像一只被棍子砸昏头的鸭子,气质差的像残豆腐渣,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好意思站出来。看来是只懂舞刀弄枪,不学无术,不知道羞愧两个字怎么写的乡下女人!”
噗!
凌涯一听,乐了。真损!而且超搞笑,这下还不把这女人气炸了。不过,敢污蔑笛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嘛!
果不其然,江燕归脸色立即一黑到底。身行一晃,就扬剑冲了上去。决心先教训这个小子再说。竟然说她是乡下女人!!可恶,最过分的就是把她和一个肮脏的妓女相提并论。还说她比不上妓女!
不可原谅!
“蝶儿,我刚刚少说了一句,她的姿态简直就是不堪入目,我好怀念你轻灵的舞姿。”
“贫。”
季无双在玉笛耳边的轻喃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天!她都不知道无双这么能讽刺人。这位姑娘还真是好难堪。
她这一笑,在江燕归听来就是嘲笑。这两个人竟如此不把她放在眼中!
江燕归不由更加火大。剑势也就更加凌厉。
好!既然季无双护着这个女人,她就专门功她。她到要看看,这女人长的是怎样的妖媚,迷得所有人神魂颠倒。她划花她的脸,看她还能不能施展媚功!
江燕归咄咄逼人,剑剑歹毒地意在玉笛的容颜。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有许多人看得直抽气。惹毛了女人真是可怕!
仰看着湛蓝的天空,玉笛不由眼神中闪过一丝倦烦。
就在这时,一柄小巧地袖里剑刁钻地射向玉笛。剑柄缠着红丝,飘逸掠过。季无双伸手挡下短剑,脸色变了变。
歹毒!
凌涯原本还在笑呵呵地看好戏。季无双左蹦右跳的姿势不仅不狼狈,反而如行云流水一般地流畅。一点都没有让怀中的玉笛感到不适,感觉上好像练过躲闪功般的十分熟练。
不过,既然玉笛心生不快,那就是不可原谅!还有,这女人的行为实在无耻!凌涯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手掌一翻,不用任何技巧地,数跟寒光一闪。咄咄逼人的江女侠当即软倒身子无力地伏在地上呻吟。
身为女子,这样趴倒在地上,实在是有失颜面,狼狈不堪。但思及她总总任性的过分行为,玉笛也不想替她说些什么求情话。也许只有这样,江女侠才能安静些。
***
不动声色地退出季无双的怀抱,玉笛转身就走,这种地方实在是无趣得很。
季无双见玉笛似乎不悦,立即追了上去。心下想着怎么才能让她展颜微笑。如果玉笛要离开这儿,他可以带着她去游山玩水。和她结伴同行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凌涯虽俊,但瞬间转寒的气势也着实惊人。当下有不少武林后辈都不敢正视他,这态度也太过强硬了吧!刚刚那温煦的风度青年仿佛就不曾存在过,一切都是幻象!
凌涯淡淡地瞥了一眼江燕归,真是扫兴。这么不知好歹也能算是女人!看了就叫人瞧不起。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对女性做出过分的事来,所以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让这聒噪又讨厌的女人安静些,都没下狠手。毕竟凭他对玉笛的宠爱,会对伤害她的人做出什么严惩的事来都是不确定的。
嗯!他实在是太善良了!
“且慢!”
凌涯刚欲离去,就被一声颇有气势的声音喝阻。
“什么事?”
凌涯冷冷地问。不太情愿地回首。看看到底是谁敢跳出来喝他。
原来是丐帮的钟啸天。这个人嘛,据传为人正直,是个好打抱不平的正义之士。不论是在丐帮的地位还是在江湖中的身份,都是另人尊敬的前辈。人品是绝对值得信赖的。
如今,这位始终闷不吭声的江湖前辈站了出来。将江燕归扶起坐在椅子上。
他目光如矩,[唰]地钉向凌涯。神色中有责难、怀疑,他在审视凌涯。这样一位出手狠辣的青年有资格被称为[武林第一]吗?!
江燕归的话语清晰萦绕在耳边。凌涯,真的是用实力打败江言峰的吗?
“凌少侠。江女侠毕竟身为女子,你的出手未免太过狠了些。”
哼!凌涯闻言嗤笑不已。
“怎么,她可以拿剑乱舞乱刺。就不许我随手丢针!”
眯起眼瞟了一眼钟啸天。他原先对这些武林中人还有些期许。毕竟丐帮也是武林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天下。没想到,这位丐帮中受人敬仰的前辈,也不过是个是非不分、假仁假义之徒。啧!够无聊的。
他这就叫狠!幼稚,这些江湖人该不会就没见过世面吧!
“凌不仅剑术一绝,就连发暗器的手法也很特别。
其中有一种打法名叫[死神之美]。银针打入体内,会游走四处,仿佛活物。针扎七经八脉,苦不堪言。若是忍过去了,最多就是废了一身武功。若是忍不过,用内力逼针。其结果就是经脉逆流,全身喷血而亡。
我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忍受这种煎熬。那时,死亡反而是种解脱。所以,你们明白这名字的涵义了吧!
既然有人说凌心狠手辣。不如先实践一下什么叫心狠手辣好了。不要还没做什么就被人平白冤枉了。”
玉笛听了钟啸天的话,不由也觉得好笑。真是没意思,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正当防卫还要在这里听废话,受谴责。这就是江湖吗!小人当道!
要说狠,更狠的他们还没见过呢!
玉笛话音落,钟啸天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可见,玉笛说的话有多大的冲击力。
她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那种惨厉的招式,可见她很无情诡异。想来,凌涯、玉笛、季无双这三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身份太神秘了。
钟啸天由脚底升起一阵恶寒。他虽然是老江湖了,可也没见过这种将恶念执行到底的冷酷人物。何况,他们的身手深不可测,真是劲敌啊!
“看来,有架要打了。”
季无双对着凌涯痞痞地笑了一下。太有趣了,一言不和他们就从武林新起之秀变成实力高强的恶徒。原来善恶就是他们随口说说就可以了。唉!他早就知道江湖人就是这样没素质,对自己不利的人都是恶徒。但真的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是只能嘲讽。
这下,是和整个江湖为敌了吧!
独孤霸此刻也站了起来。他表面上正派,眼神中却闪过阴险。这真是天赐良机,他大显身手的时刻到了。只要可以除去眼前的这几个人,他的名声就会更近一步远扬。切!他才不相信凌涯真的有那么厉害。一个少年郎能有多高明,传言都是夸大事实的。
只要他打败凌涯,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武林第一]!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怕凌涯耍手段。独孤霸得意地想象着可能会有的风光。
“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一定是魔门妖派中人。你们以为可以操控整个武林?没想到吧!在这里露了马脚。哼哼,今天,我独孤霸就要为武林除害,粉碎你们的野心。”
独孤霸朗声道,用内力吼话一时间传的深远。光是声音这么高远,就足以显示内力不凡。
玉笛望着扑腾着翅膀飞走的[白头翁],遗憾扫过眼底。可怜的鸟儿,一定是被吓到了。她只想着鸟的事,倒好像对独孤霸的言辞一点都听在心里。
“哎呀!季兄,你有没有发现。这位大叔可以改行去唱戏,想象力和表情都很丰富。”
“是啊!凌兄,敢情我们刚刚应该站在原地不动,让一个疯女人砍成重伤才不会被人编派成邪魔歪道之类的人物。”
凌涯和季无双二人就像演双簧一搭一唱,默契十足,讽意也十足。
“哎——
这下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季兄,我真的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吗?”
凌涯表情无辜地柔柔问道,好像困扰无比。
“有!你不该出手教训对你不利的人。应该等诸位武林前辈良心发现,不再坐在那看好戏,站起来说句公道话。”
季无双唱做俱佳,语气抑扬顿挫。神态更是逼真的就好像凌涯真的做错了一样!
因为最讨厌过分的事。若是这些人真的动手开打,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二人的话语听来也不无道理。一时间,有人动摇,有人羞愧。暂时没人动手!语言是有很大力量的,足以颠倒黑白,也可以用事实另人低头。
“以德抱怨,何以抱德。”
玉笛神色清明,摇了摇头。像是闹剧终于看不下去似的给出注解。
墨绿色的长袖悠然一荡,江燕归体内的银针已被她悉数收回。没有必要真和这群人动手,和不上档次的人动手反而会降低格调。[神隐岩]的家人终日窝在家中不愿踏足江湖就是这个理由吧!一群说不通情理又迂腐的笨蛋!没什么强的,就是特能做[被害人]梦的想象!
没本事却又爱自以为是的乱吠。虽然没被他们咬到,却也是不胜其扰。
一个个自诩侠士之辈,却是只顾咬住他们不放。
没有一个人想到帮助伤者——江燕归。任她自身自灭就是大侠风范?!只顾口说来显示自己的高风亮节,哼哼!
“啧!笛,你这么好心做什么!”
凌涯苦了苦脸,无奈地说道。早知道会麻烦到笛,他就不浪费精力去打那几根银针啦!
不过,他几乎都要忘记了,玉笛最讨厌不平和的空气。她是个喜欢清清冷冷赏月观风的孤意女子。
风过留痕,花开余香。她却是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融入树影光斑之中,寻不找踪迹。
“你真想开打!一群不是对手的对手不无聊?”
玉笛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后旋身走人。态度几乎是可以称之为狂妄嚣张,一句话激起千层怒。
虽然她态度平和,神色清明。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意外地将所有人的尊严都践踏在脚下。对缓解紧张气氛一点帮助都没有,感觉上反而是起了不良作用。
玉笛,你还真敢说!
凌涯的脸黑了黑,完全无语。
季无双愣了愣眼。哇塞!这句话真是够劲爆。没想到蝶儿还有这么毫不留情的时刻!好可爱!
不过,玉笛本人倒好像完全无所觉似的。
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没什么。
当下,[哐][哐]数声,有剑的全都拔出了剑鞘。每个人都面色严肃,仿佛拼了性命也不受这[无用]二字的屈辱。
情势真是紧张,一触即发。
凌涯气定神闲地伸手摇晃着,数根耀眼的银针让人畏忌。
季无双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不屑地说道。
“别来烦我们!”
是威胁也是警告,被他阴婺表情吓到的人还真不少。无论什么时候,性命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一个人率先带头攻击,双方也就这么僵持不下。不,说错了,玉笛三人已经满不在乎地离去。
一但动起手来必定不可收拾。会是怎样的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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