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大约等待 > 十

?    我说没见到莹菲是骗人的,出于对自我的夸大和对男人尊严的维护我一直都在欺骗张碧江。那个时候我是那样的不屑别人,觉得别人得到而自己错失的荣誉都仿佛是赝品,特别是莹菲,我怎么能输给她呢?即使已成现实,我仍然假装不屑一顾、置若罔闻,或者干脆学那个掩耳盗铃者的无知,更甚的是我在情急之下会娓娓贬低莹菲。后来,等我醒悟过来,才明白那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深深地恨着莹菲。她和寝室人无一个和不来,情同姐妹,而且往往她就是姐妹中的核心、领袖,别人对她满怀敬仰,充满羡慕。我在校报上看到过许多有关莹菲的消息——她已经是学校学生会历史上唯一一任女主席;她再一次被评为优秀学生;在她的组织下校首届“艺术”杯圆满落下帷幕;她很有希望成为学校保送研究生六个名额中的一个。

    那个时候我那么肯定有关莹菲的事迹至多两三年后将是一个句号。我觉得受学校表扬的诸如莹菲一类的学生简直无药可救,他们是在诱惑和无知中自掘坟墓。自己内心的痛恨已涉嫌迁怒于无辜。

    好在那段时间我活动在校园的较少,几乎天天去出版社。还要几天书才能面世。过立交桥的时候,一栋住宅楼着了火,抢救的人民消防人员正奋不顾身地勇往直前与烈火顽强斗争着。英雄们好容易有了用武之地,浑身的劲使不完,消防喷水老高老高,一个大胖子难保不被像气球一样冲上了天。由于火源深居房间,消防水半天触不到火的要害。烈火如迅雷不及掩之势在我回头听别人叽叽喳喳探研火因的一刹那展开了大面积横冲直撞,姿态婆娑迷离。自我分析,救火成功的可能性为零,不如停止浪费珍贵的完全有可能救活一个非洲难民的水资源。我无遐继续像一个球迷一样目瞪口呆地为自己信赖的球员盘代过人而被人家铲倒一往情深观注我们束手无策的消防兵。穿越人群的时候,我听见几个不惑左右的女人议论了以下的话:

    “该死,都是些混蛋。”一个怒气冲冲地说。

    “现在的大学生同居的多的是,你少见多怪了。”一个颇有经验地说。

    “同居也不能烧楼放火呀?同居有什么了不起。”一个略带嫉妒嫌疑说。

    “谁想?不失手了才怪呢。”

    “放着好好的学校不住,搞什么自由、同居。嘿!不如喝了父母的血算了。”

    “孩子们都还年轻,长见识还在后面呢?”

    我给碧江的警告居然又发生了?

    第二天,我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翻开身边的报纸,看到了有关那座楼房着火的报道,说死了一个人,当兵的,具体怎么死的没怎么详细介绍。我觉得那么大的火势死一个人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听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谣言。怎么也不敢信“那王八蛋成作家了”的口气不胫而走,在校园里闹得沸沸扬扬。起先,我是望着天昂然走路,慢慢的我不再望天,看着地心有余悸地冲过人多的地方,仿佛自己是个**艺术品。我的确被人抛光了,我怕,怕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些完全可以凌驾于我的精神世界之上的亵渎和妒忌,有一段时间在我的脑海里纷纷扰扰、不易不饶。那好象无形之中在我高大魁梧的身体上刺上了一把利刃,每每回想无不痛心疾首。

    “不就是以前老跟在杜莹菲屁股后的么。”

    “人家不甩他。”

    “这类人最多情也无情,身边一日不可没有爱情呀。”

    “我见识过他的文采,不过尔尔。”

    “他追过我班张靓映那是个**……”

    “唉,而今的文学就是一帮流氓之间滔滔不绝的争痞称恶,文坛中一股恶臭之风呐。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牛*他妈的*呀。”

    破天和伟武给我通了校园里的风。

    我得感谢摇言,不光带给了我爆躁又带来了我福音。李院长说:“咱们学院,乃至整个学校,你的事迹史无前例。当我听到这个喜讯的时候,简直就要跳起来了。高兴,高兴呐,能不高兴么?难得,难得!”

    我红着脸笑着说了一句话——

    “女人怀胎到分娩需个月,算是一个壮举,生命,一切有了生生息息。我花了三年时间,三年太难得了——能怀三胎哪!”

    我把上面的话加进了演讲稿里,报告厅里的学生没有像李院长听完后那样坚起大姆指,只是笑得很凶,人头此起彼伏。我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大概是因为在场的某个捣蛋鬼指把驴毛塞进耳孔才破口大笑的。我想到了村里三四月份的油菜花,小的时候我最爱看一望无际的油菜籽花,心灵深处能迸发出揍“仇家”的无限魂力和冲动。我正要敷衍结尾,主持人婉言要我回答学生几个问题。

    一个又白又胖又暄的女孩站了起来。

    “请问你是怎么爱上写作的?谢谢!”

    我讨厌从西方流进来的这种“马后炮”,她说了谢谢,你就没得回避,更不能躁她的话。我思索片刻说,班主任看完全班同学的自我签定后带着极大的情绪叫我谈话,她嫌我签定里的某些措词太尖酸,下来我琢磨了一番,觉得一篇一两百字的东西能引发一个老师几天的愤岔难消太难得了,就是这样的。”

    后来,又有人提了许多刁难我的问题,我一一化解。现在回想,那些提问者不当记者真是新闻界的损失。

    当我昂然出场时,瞟见后排一个女孩猛地站了起来,似乎朝我招手。我侧身准备要看清她的时候,她又低下头坐了下去。那个女孩的手里拿着我的书,那个独特的封面我一眼就能识别。我再没细看,走了出去。报告毕回寝室的途中,我脑子里恍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女孩是莹菲?

    我忘不掉莹菲,突然会想她,想得抓头搔耳、一往情深、甚至痛不欲生。

    我又想她了,像犯了毒瘾,无法镇静自己。

    我一直虐待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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