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咳嗽出自二人身后,二人忙回头看去。房上站着一人,白衣白衫,书生打扮,手中一把折扇,“二位花前月下也该选个地方,这里不方便。”“与你何干!”华剑南有些粗鲁。这位公子却是一笑,并未生气,“愚弟略通医术,见兄台染疾在身,所以——”“别在这里罗嗦!”华剑南竟然欲出掌伤人,被司徒莺拦住了,“难怪你今晚如此出格。”那位公子说道:“在下姓蓝,单名一个凤字。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司徒莺。”“华剑南!”
蓝凤说道:“华公子,你这病若不及时医治,只怕难以痊愈。”华剑南不理她,只用鼻子哼了一声。司徒莺听了,忙说道:“咱们上屋里说去。”
司徒莺沏了三杯茶,先递给蓝凤,再递给华剑南,最后一杯放在桌上,三人围着桌子先喝了两口茶。蓝凤把折扇放在桌子上,朗声说道:“华兄的病不难治。”司徒莺好奇地问道:“他到底是什么病,我为何一点都看不出来呢?”蓝凤微微一笑,说道:“若这病人人看得出来,那又要大夫做什么呢。”“到底是什么病?”“这种病的原因大多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使人心智狂野。”“可他挺正常的啊!”司徒莺并未看出华剑南有异常之样。蓝凤说道:“有些人受过刺激并不直接发作,而是潜伏了下来,每到一段时间便发作一次,或是再次受到刺激之时发作。”“有的治吗?”华剑南突然问道,仍是满脸的不屑。蓝凤拿起折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这就是关键所在。发病之时,病人容易激动,却又力大无穷,精力旺盛。”“有这么怪的病?”司徒莺有些怀疑,可华剑南却笑了,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又如何,得病未尝不是件幸事。”“不错,若是习武之人,自是武功倍增,只是过后的几日内会倍感乏力,严重的会虚脱而死。”
华剑南起身道:“天色不早,太阳快出来了,各自休息吧。”蓝凤摇摇头,告辞走了。华剑南也回房间去了。
翌日,天气晴朗,华剑南早早就起来了,司徒莺说好了今日带他去参加武林盛会。原来这扬州城内每隔三年就要开一次盛会,每次都要十来日。第一天是接待参会的各路英雄,第二日是聚会,武林名宿讲讲话,大吃大喝快乐一天。接着有三天是珠宝大会,从四海来的富豪们做些买卖,最后是比武大会,凭请柬入会,排出名次榜,公告天下。会场设在一处空旷之地,搭起高台,另建巨门,四周有房屋围绕,会场背靠青山,风景宜人。
大会第一天,华剑南和司徒莺就去了,司徒莺说道:“你仔细看看,大会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弄两张请柬,留着参加最后的大会。”
华剑南一个也不认识。武当的掌门讲了开场白,一个又一个掌门上去讲。司徒莺低声对华剑南说道:“我们走吧,去弄两张请柬。那边有个屋子里放的就是请柬。”华剑南跟着司徒莺悄悄退出露天会场。
不远处果真有间大房子,那是大会主持人和邀请的公证人住的,里面肯定有请柬。大家都在会场,这房前竟只有两个人看守。“有人。”华剑南问道,“怎么办,硬闯?”司徒莺笑道:“交给我好了。”只见司徒莺把领口向下拉了拉,头发向上理了理,冲两个守卫抛个媚眼,缓步上前,娇声说道:“两位大侠辛苦了,我来陪二位说说话。”酥得两个守卫骨头都化了。这两位都是武当派的,二十多岁,正血气方刚,见了司徒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华剑南趁没人注意,从旁边绕到窗口,门前的守卫正色迷迷地和司徒莺聊天呢,全不知有人偷了请柬。
司徒莺仿造笔迹,填了两张请柬,只等比武大会。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比武大会这天来了几百人,围着七尺高台,伸长了脖子,拼命地向上望去。先上台的是公证人,宣布了具体规则,便正式开始了。“让开!”一个人飞身上台,向下一拱手道:“天山公孙断,哪位上来赐教。”“来也!”上来一个黑脸大汉,也是先行一礼,“山东江标。”两个人都使剑,而且都身手不凡。但总要分个高低胜负的,第七十三招上,江标被公孙断一脚踢下高台。公孙断说道:“还有哪位朋友要上来!”“吵什么吵,大爷上来了。”上来一个老头,干干巴巴,穿的衣服十分华丽,是最上等的丝绸。公孙断很讲礼貌,拱拱手,“请选兵器。”高台的一角放着兵器架,可供挑选。老头骂道:“小王八蛋,敢轻视大爷。”双掌向前一递,公孙断竟没有反应,在他眼前的不是两只手而是无数只手,封住了所有退路。公孙断震惊得忘记了出剑。“砰”的一声,公孙断口喷鲜血,身子飞出数丈。
华剑南的心也是一沉,是九殃掌,恶盗周平的绝技。台下不少人也认出来了,嚷道,“是周平,这种人怎么也能进来!”周平往台上一站,双手叉腰,骂道:“王八蛋,吵什么,谁不服就上来。什么排名榜,上面一个黑道的都英雄没有,我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哦,原来是不准我们参加,难怪。呸,什么玩意,让老子教训教训你们!”“休得口出狂言。”有人登台,“崆峒掌门邱展。”晃动双掌来战周平。不到二十招,周平一掌打在邱展肋下。邱展痛得昏了过去,周平一脚把他踢了出去,“强出头,还有哪个龟孙子不服,尽管上来。”又有几个人上去,都被打成了重伤,一时之间没人敢再上了。司徒莺对华剑南说道:“你若是能胜了他,便可扬名立万,上去呀!”华剑南只是笑了笑,他并不想在和唐之靖动手前露出师门武功。
这时有人登台了,是蓝凤,一身白衣,腰间长剑,气度不凡。蓝凤说道:“我要为武林除害,看剑!”直取咽喉。周平存心卖弄,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竟要去捏剑尖。偏这蓝凤也有些自负,剑尖伸向周平的手指中,暗道:我就不信你有这个本事。可周平真有这个本事,用两个手指一捏剑尖,长剑再也无法动弹。蓝凤使尽全身力气也拔不出剑,脸羞得通红,仍不肯认输,干脆弃剑上前。掌还未递出,周平将剑弹了回去,剑柄正中蓝凤的左肩。周平脚下一拌,蓝凤重重地摔倒在台上。周平冷笑道:“哼,不过是个小角色,自不量力。”抬脚想踩蓝凤,这一脚若是踩中,蓝凤不死也得重伤。台下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蓝凤自然知道这一脚要躲过去,可是周身疼痛,一时竟动弹不得。最终,周平的这一脚并没踩到蓝凤,因为有人从背后偷袭他。周平需要侧过身去才能躲开那致命的一剑。上台的是位年轻人,英俊的脸上充满正气,手中的剑微微地抖着,“快下去。”他望了蓝凤一眼,剑已急速地刺向周平。
这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方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周平只有向后退去。蓝凤下了台,这人才放了心,连出数剑,一阵强攻。周平一时看不出他的破绽,每一招都有扎实的基本功,力量也非常到位,而且不急于求成,只是试探地出剑。周平也不急于出招,只是在台上不停地绕着圈子躲避。
司徒莺对华剑南说道:“你看出了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只要周平一出手就会败。”“刚强易损,柔能胜刚,如果他沉得住气就会赢。”
台上的两个人仍旧在绕着圈子。但下面的人开始急了,乱吵着。周平仍慢慢地后退着,二人中间有三步距离,似乎不远。卓冲知道自己和周平的距离不止三步,如果出剑,周平可以在瞬间退后三步,二人就会差六步,而周平则可趁机出手。卓冲决定冒险了。当周平向后退去之时,卓冲身形一矮,跳到对手近前,剑已经指向了咽喉。周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两个实力相当的人,稍有疏忽,失去的便是生命。周平把头一低,双掌向上迎去,正中卓冲软肋。卓冲落地后退了三步,胸中顿时波涛汹涌,痛得几乎要晕过去,耳中嗡嗡作响。周平如影随形,一式双雷贯耳,想要取对手性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周施主,回头是岸啊!”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得周平心头乱撞。少林方丈空相大师乃慈悲之人,眼见周平连伤数人,心中不忍,早忘记了和另几位掌门定的事情。原来空相与武当、峨嵋几派的掌门约定,为了让更多武林新人一展身手,他们先不登台,免得震住众人。所以这次大会邀了不少在江湖中稍有名声的新人。
本以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料到头来还得让老人们上场。空相代卓冲接下了周平的双雷贯耳,宣声佛号,说道:“佛也要降妖除魔。”周平却是一阵冷笑,几年前他见了空相还像老鼠见了猫,但此一时彼一时,空相已是六十多了,体力不济。而周平比他略小几岁,精力要旺盛得多。二人的衣袖皆无风自抖,卓冲识趣地下了台。周平缓缓发出一掌,竟充满了蛇的咝咝吐信声。周平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自创的九殃掌更是厉害无比,如今他是全力以赴了。空相双袖向上一拂,把周平的来势卸去。换作以前,空相可以趁机使出大力金刚掌,但此时力不从心,只是长叹一声。周平的掌又到了,木台也吱吱作响,他是出了全力,木台似乎支持不住了,无助地颤抖着。空相也举掌相迎,木台再也承受不住,两个人陷进木头之中。
“台塌了,小心!”台子跟前的人向外四散,却挤不出去,不少人受了伤。
空相从碎木堆中率先跃出,身子却站立不稳,幸亏有少林弟子来扶。周平也跳了出来,同时喊道:“动手!”
埋伏,华剑南拉了司徒莺往木堆处跑。外面喊声震天,足有几百人杀了进来,周平也已向外杀去,人群中也有突然出手的。华剑南一按司徒莺,二人趴在死尸之中。杀进来的人喊道:“顺我罗刹门者生,逆我者,亡。”亡字一出口,手中长剑已夺了数人的性命。谁能料到,这次大会竟被罗刹门给毁了。除了少数的高手杀出重围,一部分投了降,剩下的全部丧命。
一阵屠杀过后,又有人放了火,这才离开。侥幸未死的想趁机离开,外面早有人等着。要么就是被大火烧死,怎么办?华剑南将身边的木头和尸体推开,留出一小块空地,让司徒莺趴下,自己压在她身上。火光冲天,映得司徒莺的脸格外红。还好,华剑南只有几处烧伤,并不严重。两个人边走边吐,离开了这个尸体如山的地方,焦肉味仍让人呕吐不止。
(https://www.tbxsvv.cc/html/35/35715/9475073.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