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地安门旁边的小胡同穿过去就到了什刹海,天擦黑,沿湖兴起的座座酒吧都在街边点起了烛台,远远望去,点点红光。
陆娟已经到了,坐在水边的一张桌子边,看见吴情招手示意,吴情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要了一个青岛啤酒。陆娟要帮他付账,被他拒绝了。
“今天怎么样?吴情握着杯青岛啤酒问她。
“还不错,刚拍了一个广告,晚上没什么事。”
“不用上课了?”
“上啊,课不多,你呢?”
“我大学毕业了就开始忙业务了。”
“啊?他们说你就是一卖菜的吗?”
“谁说的?赵筱?才不是呢!咱,好歹是大钟寺那边一大户。批发水果蔬菜的,我都不用天天去,找一亲戚给看着就行了。”然后又指着陆娟那杯西瓜汁说到:“搞不好你喝的那杯西瓜汁,就是从我们店里卖到这来的呢。”
“你还让人不让人喝啊!那你平常就赋闲在家?”
“也不是,我也是个作家,只是写过,没卖过,也就是说没卖出去过,而且也不打算写了,除非有人出高价。别看小u那小子人五人六的,他写得还不如我呢。”
“那你怎么不写了?不喜欢?”
“差不多吧,感觉不好,尤其是当你写过长篇小说以后,就会觉得其他写什么都不过瘾,就好像你们演戏的,排完大戏再演片断肯定觉得不来劲。你知道么,写小说是一件很过瘾的事。”
“我没尝试过。”
“就好比你拍戏,你是导演,也是副导演,服装化妆道具剪接都是你自己,最后出来一东西,你什么感觉?”
“累。”陆娟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对,除此之外呢?”
“心虚。”
“你说也有道理,但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淋漓尽致的满足感,酣畅。”
“写剧本不一样么?”
“当然了,写剧本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一孩子然后直接过继给别人当童养媳,任人糟蹋你还不能说什么,谁让你收人家银子了呢。你平时喜欢看什么?”
“没时间看,一般看看剧本。”
小u说得没错,吴情心理暗骂,漂亮女孩很少看小说,妈的。
“没看过小说么?”
“看啊,以前上中学的时候看琼瑶的。”
“现在呢。”
“现在,嗯,最近就看过几个海岩的。”
“那跟看剧本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看电视剧。”
“那你说应该看谁的?”
“王朔的,刘震云的”
“那我回去补补。你不是也写要小说么,你写的是什么?”
“正准备写一个追忆的。”吴情看了看陆娟,“没准能把你写进去。”
陆娟一下变得很兴奋,睁大眼睛说:“真的?太棒了!还没有人写过我呢。”
“那你的第一次就归我了。”
“不对啊,你不是追忆么?有我什么事啊。”陆娟咬着吸管说。
“现实和回忆两条线,你可以穿插在现实那条线里。”
“好啊,那你准备怎么写啊?”
“那就看咱俩能发生什么了,不能太平淡,没有写进小说的价值。”吴情试探着说道。
“还讲条件啊。”
“主要是对读者负责,如果你花钱买了本小说,男女主人公见面,然后在一酒吧约会,最后各自回家,你爱看么?”
“那读者应该爱看什么?”
“我也在摸索,应该就是有火花,主人公要摩擦。”
“怎么摩擦?”
“嗯,差不多就是,身体摩擦。”
“哈,李迹没说错。”陆娟得意的笑。
“他说什么了?”
“他说‘无情’被狗娘的色憋死了。”陆娟哈哈大笑起来。
吴情争辩道:“这话是我告诉他的!”
天全黑了,黄色的月亮挂在天上,透过树枝,洒下一片月光。
吴情打开单元门带着陆娟咚咚咚上楼,一路走上去各层门灯应声亮起,打开房门,蹬掉两只鞋,又给陆娟找了双拖鞋换上,走进厨房烧上开水,出来坐在沙发上和陆娟肩并肩看电视,一时间俩人无话可说只有电视里叽里咕噜有人唱歌。
还是陆娟先找到了话题问他:“能洗澡么?”
“当然”吴情喜出望外,几乎是飞到浴室放热水找出洗发水香皂沐浴露和一条新毛巾,又找出一件肥大的t恤衫和陆娟一起塞进浴室,他走回客厅关小电视音量,听见哗哗水声心里也荡漾开来,还是演员痛快。
陆娟问他:“有么?”
吴情说:“没有。”
陆娟说:“那你注意点。”
陆娟真是不可多得,她以前是歌舞团跳印度舞的,举手投足都是瑜伽风范,柔软顺滑像条缠在身上的缎带。
那天忙活了好几次,第二天早晨送陆娟下楼的时候,吴情感觉两腿像脱了骨,挺大身子下边两根火腿肠在走路,脚底下一软,差点滚到下楼。
再次回到床上,找出手机给小u发了三个字:拿下了。呼呼睡去。
晚上,小u打来电话,吴情只说了一句话:“我被榨干了。”
再后来,吴情给陆娟打了几次电话,陆娟说要上课。
过了一个月,赵筱告诉吴情,陆娟去云南拍古装戏了。
一个人离开后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像是故意制造的线索,让人顺藤摸瓜便会回忆起这些那些。陆娟非常隐蔽地留下了一些长发,缠在吴情浴室的排水口里和的梳子上,吴情把它们捏下来扔到马桶里按下开关冲走,陆娟就真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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