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玄幻奇幻 > 足球员的故事 > 第一话 黑洞的危机

?    烈日照射在兰芝奥拉体育馆之上,使得偌大的一个足球场嫩草都泛起了闪光。场内接近二万名球迷的情绪到了这个时间已是异常高涨,令到二十二个球员都忘记了辛苦,尽管他们在这个给晒至像个蒸笼似的球场内已持续奔跑了八十分钟以上,而且大家不过在中场休息过十五分钟而矣。

    “好辛苦啊!”球场内其中一个身穿黑底红袖球衣白色波裤的後卫边抹掉额角渗出的汗水边自言自语说。“没办法啦,球迷这麽的热情,我们也不可以偷懒,”他的一个队友刚好跑过身旁,听到他的说话之後,插嘴说:“别抱怨了,况且,当我们升上了甲组後比赛一定会更加激烈。”

    没错,这一场差不多两万名观众入场欣赏和捧场的大战其实只是一场乙组联赛的煞科戏,由位列乙组联赛榜第一位的黑洞球会主场迎战第二位的科拉球会。这一场球赛已是本年度乙组最後一周的赛事,两支球会都已铁定可以升班,而且无论今场比赛谁胜谁负也不会影响排名,因为黑洞在联赛榜上的绩分抛离次席的科拉已有七分之多。话虽如此,但是两队球队都想在升上甲组前最後一场比赛中争取胜利,加强自己的信心,然而,这场榜首大战,却出现了一面倒的战果。

    黑衫白裤的黑洞在上半场已经领先白衫蓝裤的科拉三比零,下半场虽未再有入球,但是依然压着对手狂攻。

    科拉倾力反扑,企图破蛋,可是黑洞就连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後卫雷素伸脚一扣,已抢掉了科拉前锋的脚下球,抬头一望,见到队长巴迪斯在中场向他招手,连忙大脚把皮球斩过半场,巴迪斯上前接应,也不控定,右脚脚面一弹,已喂了一个美妙的直线转送到科拉的禁区顶。由於科拉正在全力进攻,後防空虚,黑洞的前锋科尔轻而易举便杀入了禁区之中,把皮球剔高笠过出迎的守门员入网。

    九十分钟的赛事打完,球证吹起了完场的哨子,这个球季的乙组联赛亦随着黑洞在最後一场比赛以四比零大胜对手科拉而宣告结束。

    在两万名球迷的欢呼喝采声中黑洞球会的职球员都涌到球场中央互相拥抱,庆祝他们夺得了乙组联赛冠军,在一年前是没有人可以预料得到的。事实上黑洞球会前身只是一支寂寂无名的细小业余球队,上一年才得到商人注资重组,易名黑洞并转打职业赛事,立即就伸请取代经济出现困难宣布解散的另一间球会参加乙组联赛,当时很多人都质疑这个决定,谁知道他们向球迷展现了非凡的实力,以仅仅一年的时间便赢得了众多球迷的支持与及乙组联赛冠军而升上甲组,成绩有目共睹。

    领队兼球会创办人之一的修顿给球员欢呼着抱起抛上空中数次,当他再次站在地上时,向大家宣布:“我们有最好的球员,有最强的斗心,一年前我告诉你们要夺取乙组的联赛冠军,你们轻易做到了,而到了今日,我们的目标当然只有一个──就是下一个球季的甲组联赛冠军!”

    在一片掌声雷动之中,队长巴迪斯举起了银色的乙组联赛奖杯,有了这一支异军加入角逐,球迷都认为,下一个球季的甲组足球联赛将会风起云涌。

    十一年之後。

    佛拉拿(ferala),一个位於欧洲中部的小国,面积约有一万多平方公里,人口接近八百万,这在欧洲来说已算是一个人口十分密集的国家了。佛拉拿这个名字对於其他的人来说,即使是欧洲人,也有可能会感到非常陌生,因为她除了地方细小之外,甚至只能算是一个自治国。佛拉拿位於法国、意大利和瑞士的国界交汇之间,过去数百年一直是法国的一部分,不知道是哪个城主的封地,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後纳入了意大利的统治之中,二次大战後则随着意国的战败才宣告独立。可是到了今天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依附着意大利的佛拉拿在欧洲的政治和经济地位与其他欧洲小国好像安道尔、圣马力诺等国一般,都很低调,但尽管如此,有着瑞士山区风景特色,和融会结合法、意文化的她,仍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佛拉拿是一个热爱足球的国家,这里的足球人口──包括足球工作者和球迷──占了总人口的七成以上,可能由於她在历史上独有的因素吧!在被意大利统治的三十多年间,足球由意国传入,在佛拉拿十分流行并成为了主流运动,当时甚至有球队被派出参加意大利的北方联赛。独立後的佛拉拿,首次举办甲组足球联赛(feralafootballleague),至今已有三十七年的历史,接着乙组联赛,丙组的业余联赛,高中联赛,大学联赛,整个联赛系统已经非常完善。

    首都佛拉诺(ferado),拥有多间球会,其中不乏甲组劲旅。而在市郊,有一个超大型的足球训练基地康加尼(concarneau),当中有四个达到国际标准的十一人足球场,与及二十多个小型足球场,此外还有不少体育场馆和其他相关设施。这里开放给公众作消闲使用,同时也是各个组别国家队的集训地点。

    在附近一个可以看到球场的山坡之上,站着一个身穿运动套装的男人,他正在观察下面其中一个小型足球场的情况。这个男人年若四十余岁,身材高大,拥有一头深灰色的头发,在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此刻他的目光就被场内一个年青人的动作所吸引。

    “艾尼尔,你在看甚麽啊?”正当这个男人全神灌注的时候从他身後传来了另一把声音。

    “一个小子而矣。”被称为艾尼尔的男人仍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足球场,回答道。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你有认真在看吗?”随着这把沉实的声音,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艾尼尔的身边,一边问一边也望向那个球场。这个男人年龄比艾尼尔还要大,额上刻划了几道深刻的皱纹,但是双目却炯炯有神,透出智慧和深度。

    “那个,白色头发中分的那个,”艾尼尔伸手指向球场,果然有一个球员长有一头独特的金白色头发,远看比谁显得都要抢镜:“你看他怎麽样?”

    另一个男人看了一会,说道:“嗯,是个年青人。以业余来说已算不错了,可是你别告诉我你看中了他。”

    艾尼尔笑道:“有何不可?”那个男人直视着艾尼尔:“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有目的,你……”“修顿先生,请你再仔细看清楚吧。”艾尼尔不理会他,只是坚持说道。另一个男人面露诧异之色,似乎想不到艾尼尔会是如此认真的。而这个男人,就是佛拉拿甲组球会黑洞的领队,保罗.修顿。

    当修顿再一次仔细观察那个青年的时候,小心地下着评语道:“他是一个典型的破坏型球员,我暂时看不出他擅长打甚麽位置,但很明显地他在防守,嗯,他的身型比较单薄,可是身位却出奇地抢得很好……”“没错,他的重心很低,所以他身量虽然不高,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是他的技术很稚嫩,对己方的组织攻势毫无帮助,这种足球员……”“那又怎麽样?各人也有各人的专长,刚才我观察过了,这个人以一人之力把对方两个前锋看管得贴贴服服,而且他的铲球清脆利落,又死缠烂打,很有一夫当关之势。唔,你知道巴赛罗拿的年青球後卫费拿(ferrer)吗?这青年的踢法就很有费拿的味道。”

    “费拿能攻擅守,非常烂打,是两年前奥运足球冠军队西班牙的成员之一,”修顿皱眉说道:“评价可高呢!你说的我也看到了,可是现在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对手不过是一般高中生而矣。如果换了甲组球员作对手的话,完全是两回事来着。艾尼尔,你知道我们的尴尬情况,今天已经踏入八月了。”

    艾尼尔点头道:“我当然明白。”

    “无论你看到些甚麽,他也不可以立即在甲组出赛。”修顿说道。

    “但我觉得他非常有趣,可以是很有前途的。”艾尼尔说着,修顿截他的说话:“关於这一点我有所保留,我和你的眼光好像有出入呢……如果换转是以前我或可随你喜欢,但是如今的情形,你有更重要的事做。我们需要具备甲组质素的球员,根本没时间顾及青训,这些事情还得交给预备组那班家伙去做。”

    艾尼尔犹豫了半晌,才说道:“我始终觉得他对我们会有所帮助,修顿,你应该相信我的,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让你失望过……这次就让我随心所欲吧。”

    修顿再一次凝视着艾尼尔,缓缓地说:“你不是疯了吧,你的语气告诉我,你是想在现阶段招揽他……我真不明白你在想甚麽。”顿了一顿挥手道:“我不理你了,现在我要再去找一找那个人……同是年青人,起码要那个质素才可以。”

    艾尼尔笑道:“那麽各取所需吧。”也不理会修顿,迳自走向球场。

    在小型足球场内,虽然那个金白色头发的年青人力挽狂澜,可是依然被对手攻入一球,按照游戏规则,要换下来给另一支球队补上。艾尼尔走到正坐在场边休息的那个人跟前,坦然的开口说道:“请容许我来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艾尼尔。”那个青年一抬头,有点犹豫地望着艾尼尔这个陌生人,但他身旁的另一些人却都已叫了起来:“艾尼尔!黑洞的教练艾尼尔先生!”

    那个青年轻轻“咦”了一声,站了起身,问道:“艾尼尔先生?”艾尼尔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上说:“这是我的卡片。”那青年接过一看,果然如他的朋友所说,正是甲组球会黑洞的教练,便说道:“我叫舒桦,有甚麽可以帮到你?”

    艾尼尔笑了一笑,说:“这句说话本应该出自我的口中,舒桦。因为刚才我在观看你们比赛时发现了你,我感到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後卫,所以打算和你倾谈一会。”

    那青年的一个朋友惊讶地问艾尼尔:“你是在发掘新人吗?”艾尼尔点头道:“你也可以这样说,而我对舒桦感到很有兴趣。”舒桦,那个金白色头发的年青人好像有些意外,皱眉想了一会才说:“艾尼尔先生的说话使我受宠若惊,我今天不过是和朋友来到这里踢足球消磨一下时间而矣。”

    艾尼尔上上下下打量了舒桦一片,突然发觉他的轮廓与欧洲人相去甚远,倒有点东方人的影子。看来充满经历的神色底下还残留着一点天真,大约只有十七八岁吧。

    “这个我也知道,一时之间你或许会觉得很难接受,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当个职业球员呢?”艾尼尔试着问:“你的年纪看来还小,现在应该未到打工的阶段吧?”

    舒桦愕然反问道:“你是在说想聘用我吗?”艾尼尔缓缓地点头:“一切都只是初步而矣,当然需要进一步的磋商和试操,但我的确有这个意思。呀!我是代表着甲组队的,而不是预备组。”

    旁边的人都在起哄了,舒桦却咬着下唇,默不作声。他并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以前也曾经当作兴趣般在业余球队踢过足球,但突然之间有甲组球会向他表示想招揽他,心里难免会有点儿混乱,正如他之前所说,受宠若惊。尤其这阵子全世界吹起了一片足球热,亚洲、北美洲、非洲都陷入了疯狂之中,就连故有的欧洲足球也重新起了革命……

    艾尼尔道:“或许我们需要一个安静些的环境商讨这件事,也好让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说话。我们可以到体育馆里头的咖啡室去。”舒桦侧头想了一想,点头应允,便和艾尼尔,与及死党文度尼一起走向附近一座场馆的咖啡室去。

    十五分钟後,艾尼尔在呷了一口黑咖啡後,重新打量着舒桦,说:“你好像是亚洲人?”

    “嗯,我是中国人。”

    “中国人?中国人不是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吗?”对於这个一头金白色头发和拥有一双深紫色瞳孔的年青人,艾尼尔像是意想不到:“那麽你是在佛拉拿定居的吧?”

    “没错,我在这里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并且拥有佛拉拿国籍。”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听到舒桦的回答,艾尼尔松了一口气。原本这儿是法国人和意大利人聚居的地方,荷兰、比利时人也有不少,近来则有较多外国人来到定居。不同种族的人在这里都能相处融洽,没有任何的歧视和分化,因为佛拉拿的历史性不在於民族,而是地区本质。所以艾尼尔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甲组联赛的外援限制。

    佛拉拿甲组联赛规定,甲组球会可以在每一场甲组赛事和两项杯赛的其中之一,也是只有甲组球会才可以参加的佛拉拿杯中派遣五名外籍球员落场比赛,这个限制相比起其他欧洲国家已经普遍多出一至两个名额。这是因为当年为了提升可观性不高的联赛入坐率而研究出来,以高质外援带起球市和本土球员质数的权宜之计,却一直维持至今。

    “你还在考虑哪一方面的事呢,舒桦?”艾尼尔继续问道。

    “我最近都没有想前途和将来的事,所以你的提议虽然使我非常兴奋,却实在不容易立即便下决定。”

    “这个我也明白,可是,你自己本身喜欢足球吗?”艾尼尔问。

    “这个当然是肯定的。”舒桦说道:“我是很喜欢踢足球这玩意,虽然并未接受过正式的长期训练,但在职业足球这方面也不是全无经验。”

    艾尼尔并未留意到他的说话,没有问他所谓的经验究竟是甚麽,只是道:“这就是了,你现在是读书还是工作?我看你好像很年青似的。你的年龄是……?”

    “十七岁。现在的我正在自修余下的高中课程,至於生活费则是在朋友的店里帮忙赚取。”

    “你的家人?”艾尼尔问。舒桦摇头说:“我是和家人意见不合,而只身走到欧洲来流浪,後来见佛拉拿地方不错,便住了下来。”对此艾尼尔觉得很是诧异,但却没有细问下去,只是说道:“你虽说未考虑将来和前途,但在高中之後打算做甚麽都没有想过吗?”

    “这个……偶然也会想起,”舒桦苦笑道:“我也想过,在完成仅余的高中课程後,或许会再次出外流浪,但是在这里认识了不少朋友,所以还未下决定。”

    艾尼尔用手指敲了两敲桌面,说:“既然你还没有特定的人生目标,倒不如尝试在足球方面发展一下,反正对於仍然年青的你又没有多少损失;再者,我相信你也是抱着体验人生的心态去生活吧!当足球员可也是一个很独特的经历。”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所谓机会是一闪即逝的,做了後悔比不做而後悔好,你听说过这句说话吗?我认为你应该尝试一下。”

    “舒桦,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呢……”文度尼在一旁唤道。舒桦摆了摆手,笑着说:“听来很是吸引,你或许是对的,我又没有任何顾虑,的确不用考虑这麽多。”想了一想,对艾尼尔说道:“既然是这样,你可以更加详细地告诉我实际的情形吗?”

    在另一个标准的十一人足球场上,正在举行一场友谊赛,对赛双方是两间高校,柏拉图高中和圣路易高中。

    修顿终於找到柏拉图高中足球队的教练了,二人详谈了一会,教练神色凝重地把正在场中作赛的其中一个球员换了出来。这个调动使场内场外都感到惊奇,因为那个球员可说是球队中的灵魂人物,虽然只是一场友赛,却也不应该如此掉以轻心。但当他们看见和教练站在一起的是传奇人物,黑洞的领队修顿时,便知道可能会有大事发生,尤其他们都是足球爱好者。

    “教练,调我出来有甚麽事?”那个年青球员望了望修顿,礼貌的问道。只见他一头浅棕色头发,身材高瘦,一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样子可算俊朗。教练说:“杜维尔,这位是黑洞的领队修顿先生,你也应该认得,他想和你商谈邀你加盟的事。”

    这个叫杜维尔的男人愕然道:“我在两天前的报章访问中的确曾说过想在毕业後展开职业球员生涯,料不到你们这麽快就有回应……这真是令我感到意外呢。”

    “杜维尔,”修顿苦笑着说:“你应该知道我们球会现今的苦况,你的而且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对於我们来说,更是难能可贵的力量。我正在为今季的人脚费尽心思,一知道你有意在球坛发展,便立即来邀你加盟。”

    杜维尔轻轻点了点头,但随之又摇了摇头。修顿心中发急,连忙说:“没错,黑洞今年是遇上了很大的难题,我们会很辛苦,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

    杜维尔说道:“我并不是介意你们今年的情况,害怕不能取得好成绩而影响到我的发展。但我知道你们至今仍未能凑齐基本班底,我只是担心你们为了赶及在今个星期内替足够人数注册而妄顾球员质素,这样留在甲组作赛的话根本就没有意思的。”

    “这一点你应该可以放心,原本我大可以从预备组里面抽选人脚上甲组,可是我觉得我们的预备组水准不够,我又一直坚持选取高质素球员才会到了如此困难的局面,关於这点坚持我是死也不会退让的。”修顿握着拳头向杜维尔保证道。

    黑洞自当年升上甲组後,连续十一个球季都能够留在最高组别之中作赛,辗转间过了多个寒暑,终於踏入足球界翻天覆地的九四年夏天。虽然升班之时曾许下誓言要赢取甲组联赛锦标,可是甲组又岂同於乙组的水准呢?这麽多年来一直都只是在联赛中游位置徘徊。

    往年本是一个惊喜,在上半季曾一度打进联赛榜头三位,可惜後劲不继,但都能以球会在甲组的最佳成绩第六名完成联赛。球季结束後,修顿解除了几个比赛和练习态度欠佳的球员的合约,又让几名球员如愿转会和退休,雄心万丈的以为可以整顿球会士气,找一些高质素的援将加盟增强实力,以完成未完成的冠军梦。谁料形势逆转,突然有十多名职球员不惜毁约赔偿,联袂提出请辞。修顿无法挽留,以至黑洞陷入了佛拉拿球坛史无前例的大危机中。

    “如果你是球迷的话应该知道,上一个球季的班底只余下了十名球员。不过他们之中不少是球队主力,水准很高,只不过要参加下一个球季,必须在正式开咧前四个星期为十八名球员注册,那亦即是今个星期之内。我们上个球季留下的十人,正如我所说幸好大都是主力,只不过在他们之中有不少也是外援球员,使我和领队在招兵买马时不能再对其他国家的球员打主意,佛拉拿球员又对我们黑洞失去信心,组班就更加困难了。我们已经从预备组选了一个人上来,又看中了几个球员,可是真实情况……”艾尼尔一边驾车一边说。此时他正在返回黑洞的高速公路上,坐在他身旁的是为了清楚了解状况而打算参观球会总部的舒桦,他接下艾尼尔的说话:“情况未许乐观?”

    “嗯。”艾尼尔应道:“足总规定每场比赛连後备席在内不可超出五名外援,而且在十八个注册球员中必须要有十一名佛拉拿人,这原本也是善意的,至少是保障我国球员的出场机会和足球水准,可是对於人脚不整的黑洞来说,这个限制更令我们进退两难,因为我们找不到具质素的本地球员。看见我们球会的问题,所有较好的佛拉拿球员都不敢来黑洞落班,虽然我们也是一所甲组球会,但他们宁愿坐在其他球会的後备席也不敢转会来我们处。有意效力的都是一些足球事业不如意的人,他们的实力和斗心也未达水准,招收他们只会把黑洞推向深渊。足总已经密切注视我们了,亦经已准备好万一我们未能如期组班的应变措施。而我们唯今之计,就只有大胆向一些具有潜质但缺乏经验的年青人埋手,例如我看中了你。”他口中的“足总”就是负责佛拉拿足球事务,包括足运发展、国际交往和联赛管理等等的佛拉拿足球总会(feralafootballAssociation),简称ffA。

    “但是这样子可以帮到你们吗?”

    “能力是天生,但经验可以培养,再者,只要有争胜的决心,我们就有希望。”

    佛拉拿面积虽然只是一万平方公里多些,却分做六个郡。事实上,位於意大利、法国、瑞士三个国家中间的佛拉拿,在地理上则有着瑞士山区的特色。就只有东部是地势较为平坦,兼且环境优美清静,人口较少,是富有的人最爱居住的派斯特浦郡(pinceapool),在那里有一个横跨意大利国境的大湖(hugelake),而黑洞球会就坐落在湖边这个山明水秀之地。

    当舒桦下车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古旧建筑物,在大门旁有一块三尺乘四尺的铜牌,上面铸着佛拉拿近十年的传奇球会,黑洞的名字(fcBlackhole)。

    舒桦心里头着实有些激动。虽然说自己对将来还没有甚麽确切的打算,但每个人闲来也有梦想吧!舒桦也不例外。他有时会希望当个教师,有时会希望做一个漫画家又或者是小说作家,但喜欢踢足球的他也有想过做一个足球员的时候,而且曾几何时也有认真的考虑过和实浅过,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而放弃了吧。正正因为这样,当再有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就更容易使人感到迷茫。

    “这里是一次大战前的建筑物,在我们成立前也曾是球会所租用,当时设施都是现成的,而且胜在地方够大,有两个供训练用的十一人足球场,这种要求如果在首都佛拉诺简直是奢求。”艾尼尔解释说:“刚才乘车经过的兰芝奥拉体育馆(rangiorastadium)是我们黑洞的主场,是政府特意兴建,用来租给我们球会在甲组比赛使用的,也是一个国际比赛标准球场,有接近四万个座位,容量是佛拉拿中排行第三的。我们黑洞作为派斯特浦郡的两所甲组球会之一,拥趸也有很多,我们具备了一所大型球会的条件,只不过今季遇到一些困难而矣,但如果放弃的话就更令人感到惋惜。”

    走进黑洞大楼内,却是显得有些萧条。“怎麽人影儿也没有一个?”舒桦问艾尼尔道:“好像很冷清呢……”

    “你不能这样说,”一把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後响起:“这会令我觉得你是对我们黑洞心怀不满。”

    舒桦回头一望,只见在他身後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说话的正是那个脸露不屑神色的高大男人。“是积达!”即使只是在佛拉拿住了半年多的舒桦也认得这个人,不禁叫道。积达是黑洞的正选前锋,稍对佛拉拿足球有认识的人都会知道他。

    积达是美国人,今年廿五岁,身高一米八零,一头金发加上那双冷酷的眼睛,给人一种不敢接近的感觉。他在黑洞效力了三年,在甲组的入球一向维持在双位数字,曾有传闻说他会成为主办国美国的正选前锋之一参加刚完结的世界杯,虽然最後都没有成为事实,但他的实力早已广受认同。“这个小个子是谁?”他问艾尼尔道,舒桦身高只有一百七十厘米,难怪积达会如此称呼他。艾尼尔回答说道:“这位是舒桦,我正在游说他加盟……”积达抱着双臂走前两步,上下打量着舒桦,半晌,冷冷问道:“你又是日本人?”“又是……不是,我是中国人,来自香港。”“是中国人吗……甚麽都好,艾尼尔大概不会拿我们来开玩笑,希望你是有真材实料。”积达抛下这句说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另一个和积达一起出现,比舒桦还要矮上少许的人走了过来,伸手和舒桦握着,笑着道:“积达先生一向都是这样子说话了,其实他是没有恶意的。我叫简.皮亚,也是这里的球员,上一个球季才从预备组升上来的,看来大家年纪应该差不多,以後大家就要一起合作了。”

    舒桦呆了一呆,连忙摇头说:“其实我还未正式答应,今次只不过是来看一看球会的运作,考虑当职业足球员的可能性而矣。”简听到他的说话,大感愕然,反问道:“你说考虑当职业球员的可能性?……难道你是在业余球队踢球的吗?”舒桦不知应怎样解释,只是苦笑。

    “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艾尼尔打断他俩的说话:“你既是一个人独住的,不如今天在这里的宿舍过一晚,认真考虑清楚,明天再答覆我好了。”舒桦心想这样也好,便点头应允。

    艾尼尔心中始终忐忑不安,在他眼中舒桦无疑是一个可以有所作为的年轻人,否则他也不会带他回来。艾尼尔虽然只是一位教练,但他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有信心,这一双眼睛在他执起教鞭之後的十年间已经先後发掘过不少出色的球员,这亦正是领队修顿会让他自行和球员接洽的原因。

    可是,亦正如修顿所说,舒桦能否立即踢甲组呢?一般球员,尤其是年青的起码要一两个球季去适应,而现在,很明显黑洞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等待。

    如果是预备组上来的年青球员还可以,因为他们已培养了良好的比赛心理状态,可是黑洞的青训计划看来并不成功,只有少数球员可以成大器,例如简。其余的都只是浪费球会资源而矣。

    如果不能立即提供作战力量的话,那也是於事无补,因为黑洞要面对的是,甲组联赛的列强争霸。而黑洞的危机并不单乎只是赶不及组班面临解散这麽简单。

    “我们佛拉拿足总跟随国际足协在世界杯的做法,将甲组改制,你知道对我们黑洞有甚麽样的影响吗?”在艾尼尔的办公室中,一个男人对坐在办公桌後的艾尼尔说道。艾尼尔默不作声,那个男人又再说道:“联赛改为三分制,希望打和抢分的战略己没有用处,那只会给赢波的对手抛离跌落护级旋涡。相对以前,我们要保留在甲组作赛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那是足球总会的决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绝不能有半点马虎了,要全力争取每一场的胜利。你只有重金邀请高质素的援将,以金钱打动他们!别再浪费时间在那些你们口中很有能力,却毫无经验的小子身上!”

    “金钱方面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艾尼尔已经半带咆哮的说道:“况且,我们的外援名额已经不多了,而本土优质球员都不敢来落班!”

    “那麽我也再没耐性耗下去,”那人冷冷的说:“我也要考虑转会了,因为我可不想下一个球季要在乙组作赛。”

    刚刚完满结束的美国九四世界杯把足球运动推向了另一个高峰,炎夏过後球迷都把目光投向欧洲各个顶级联赛之中。但在一个角落之中,由意大利地方联赛演化而成却甚具规模的佛拉拿甲组联赛也将会燃起战火,也许在这里会历史性地开始中国人在欧洲的足球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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