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虽说天已大亮,韶萱也早已睡醒了,但她仍然紧紧环抱着方浩然的身体,不肯放手.因为她要让爱人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里看到自己.过了许久,方浩然的手机响了,韶萱于是拿起了他的手机,并将其接通了.电话是方浩然的公司打来的,说是一个多小时以后有记者会,要他马上赶过去.毕竟工作重要,韶萱虽有几分舍不得,但还是打算叫醒方浩然.
她坐起来,使劲摇着方浩然的胳膊,只听方浩然含糊的嗫喏道:‘项繁!我求你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韶萱脸色一变,突然听到了情敌的名字令她十分的不快.一气之下,她在方浩然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方浩然大叫着睁开了眼睛,他一边双手蒙面打着哈欠,一边继续稀里糊涂的说:‘怎么!连下手的地方都换啦!这下好了,我的屁股算是保住了,但胳膊又受罪了.‘他说完将脸上的手拿开,目光投向了韶萱.当他看清楚身边**着的女人是彭小姐时,忽然吓了一跳.于是立刻将目光避开,并尴尬的说:‘怎...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韶萱拉长着脸,兴奋与羞涩早已被恼怒所取代,她一边拿过衣服慢慢的穿起来,一边没好气的说:‘公司来电话了,叫你立刻回去,说是一个小时以后有记者会.‘
‘哦!‘方浩然赶忙看了看表,发现时间不多了,所以不及问清楚昨天晚上意外的发生原因及经过,胡乱的穿好衣服之后马上跑进了卫生间洗漱起来.二十分钟后,他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韶萱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等待.她看到方浩然出来,正准备说什么,但方浩然连看也不带看他,只顾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打开房门急匆匆的就朝外走了.韶萱赶紧站起来,一边轻声叫着:‘浩然!哎...‘一边在他身后追,但还是没追到,方浩然的身影瞬间便在电梯门口消失了.韶萱生气的皱起了眉头,并跺了跺脚,心里暗暗的埋怨着方浩然对自己的无情无义.
阳光好温暖,照的整个豪华的客厅里金碧辉煌的.龙亚洲和衣半躺在沙发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眼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颓废的没有一丝活气.桌子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旋转着,龙亚洲心里有数,那一定是公司打来的.但他不想接,谁的电话也不想接,任凭有天大的事也不想问,不想管.已经这样待了一整晚了,但此时的龙亚洲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感觉不到心跳.整个人空洞的像浩缈的宇宙,已痛到及至的心脏麻木的如同寺庙里的菩萨,再也不会有希望,有热情,有活下去的动力.
事情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吗?当然没有!儿子得的是绝症啊!而且是自己亲手将儿子送上了不归路.经过了一个晚上,龙亚洲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他不再懊恼,也不再后悔,因为时间不允许他这样做,儿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及时阻止病情的恶化.当然,治愈是没有希望了,但是只要能将儿子多留在这个世上一天,哪怕一天,龙亚洲也想利用起来尽尽自己做为父亲的义务.但儿子会接受吗?怎么会呢!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还有可能恨不得杀了自己.是啊!自己真该杀,真该千刀万剐.但他仍然不愿放弃帮儿子治病的决心.就算儿子拿刀砍过来,他也一定要坚持.
下定了决心之后,龙亚洲立刻来了精神,他钻进书房里,迅速的打开了保险柜,并拿来了一个超大的密码箱,三下两下就将保险柜里一捆一捆的钞票堆进了密码箱里,然后提上箱子就走.到了楼下,他也不叫上司机,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发动车子就朝唐培辛所在的医院驶去.他一路上将车开的飞快,似乎儿子的性命就在他紧握着的方向盘上.有好几次甚至差点儿闯了红灯.
终于到了医院,看着电梯口的人堆,龙亚洲来不及等待,他立刻拐到楼梯口,一鼓作气的向楼上冲去.
唐威也是整夜未眠,他僵坐在沙发里,硬是将这个冷酷的造型坚持了一整晚,而且似乎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唐培辛的状况在这几个人当中算是最好的一个,他几近退化的大脑不再思考,所以就不会有烦恼,浓雾弥漫的双眼不再观察,所以就不会有忧伤,放弃听觉权的两耳不再聆听,所以就不会感到绝望.这时,他仍然保持着一惯的作风,睡好了就吃,吃饱了就倚靠在枕头上对着前方的墙壁或是窗外发愣,有时也会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小威放暑假了吗?我已经答应好了要带他去桂林玩.‘
最可怜的是关季红,在突然之间了解到了所有的真相,还来不及调整自己烦乱的思绪和伤痛的心,就要为照顾被戴了绿帽子的冤大头丈夫而奔忙.这时,他刚刚搞定了丈夫的排泄物,正从卫生间里出来,就听到楼道里有人在狂跑.不多时,龙亚洲那张通红并伴着汗水的脸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他气喘吁吁的提着一个大箱子,一看到季红便开始大叫:‘快...快...我把钱带来了,我要给儿子治病!‘
季红怔怔的看着龙亚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好象明白了龙亚洲话的意思,但好象又有几分不明白.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可恨,但此时却又恨不起来,不知是由于自己的父亲有错在先,还是因为对昔日的恋人余情未了.唐威这时也破天荒的将头转向了门口,但仍是一脸的木然,好象任何事情都不会使他的心有一丝波动.对于眼前的这个亲爸爸,他更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恨他吗?怎么此时竟也恨不起来,并不是怜悯他也是受害者,而是自己的心已经枯竭了,既不知道什么叫爱,也不知道什么是恨.
看着恋人跟儿子竟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还算正常的龙亚洲急了.他快步走到唐威身边,将箱子放在他怀里,急促的对儿子说:‘小威,我们要快一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唐威缓缓的抬起了眼睛,呆望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半晌,只觉得他紧张抽搐的面部表情很好笑,他竟‘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面带余笑的说:‘什么来不及了?投胎来不及吗?‘
龙亚洲看着儿子出乎意料的表现,竟愣住了,他眉头紧锁,不知该说什么好,后来,只好结结巴巴的说:‘我是说...我们得治病,你看...我把钱都带来了.‘龙亚洲说着,将钱箱子放到了地上,并将其打开,一瞬间,一片诱人的粉色便跳了出来.
唐威低头看着,笑的更起劲了,他一边笑,一边玩世不恭的说:‘我的好爸爸啊,还是你最了解我,知道我命不久矣,所以想让我好好痛快痛快...我应该拿这些钱干什么?吃喝?玩乐?赌博?泡妞...但这一次,绝不能让项繁找那样的女人给我了...哦!没关系!现在没关系了,因为...我都成这样了,谁...还能伤害得了我,再伤...也不过就是如此吧.不过...我还真没有好好享受过女人呢!那一次我喝醉了,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哎---我就想在临死之前再好好感受感受.‘
妈妈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掩着面躲在卫生间里,早已是泣不成声了.龙亚洲也半天张大了嘴,怀疑儿子是不是受了太大的打击,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他抽动着嘴角,眼泪不由的夺眶而出,忽然跪倒在儿子面前,哭诉道:‘儿子啊---爸爸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啊---我求你了,听爸爸的话,我们去治病好不好,啊?我带你去美国.‘
‘美国人不得艾滋病吗?‘
‘啊?‘
‘或者...美国的艾滋病人都痊愈啦?‘
龙亚洲蜷跪在儿子面前,耷拉着脑袋,懊悔的死的心都有了,如果可以,他愿意跟唐威交换,愿意替儿子承受病痛,愿意承担自己所作的孽.但此时,面对儿子的怀疑,他不知该如何作答.是啊!谁都知道患了艾滋病,只能乖乖等死,最有效的治疗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患者反而遭受的痛苦更多.
季红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龙亚洲的身后,她脸上的泪迹未干,很明显正在强作镇定.她蹲下来,将地上的箱子里的钱整理好,关好了箱子,然后将它提起来,放进了储物柜里.父子二人吃惊的看着她,不知她想要做什么.这时,她开口了:‘小威,我们要治病,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把握.这些钱...我们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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