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凭昔日的恋人几度昏死在脚下,也任凭初相认的亲生子如何怀疑的瞪着自己.此时的龙亚洲已形同灵魂出壳一般,没有了初来时的兴奋与复仇后的快感,更没有了见到仇人现状后发自内心的狂喜.有的只是如临梦境般的迷茫,和空洞的如同白纸一张的大脑.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不可思议.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季红一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木然的看着脚下的昔日女友,慢慢的将她扶起,看着她惨白的脸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在责怪我二十六年前突然离开了你,所以...故意编造了这个故事想让我心痛?你说...这是骗我的...这是假的!‘
季红早已浑身瘫软,面色如死灰一般,她任凭龙亚洲用力的摇晃着双肩,失神的双眼空洞洞的,不知在望向何方.龙亚洲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已经从短暂的失魂中苏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疯狂,是歇斯底里.他大叫着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这时,呆坐在病床上的唐培辛忽然说:‘骗子!骗子!一群骗子!‘
龙亚洲立刻扭过脸去,瞪着他,只一瞬间的工夫,便将所有的怨气从隐瞒自己的季红身上转移到了唐培辛的身上.他阴云密布的脸上,只有两颗怒目极为抢眼,像两把利剑一样,随时准备刺穿唐培辛的胸膛.但唐培辛依然痴痴呆呆的,龙亚洲愤恨的利剑并未让他感到任何的痛楚,就这一点来说,此时的唐培辛是最幸运的,心痛到了及至以后就会麻木,即使再痛又能如何?唐培辛的心已经历的太多了...
项繁站在门口,不得不充当了门卫的角色.她一边紧张的观望着事态的发展,一边不断的驱散着围观的群众,并一再的向医生护士们解释,事态不会更严重了,出动保安的话,大大的没有必要.她原本是来阻止事态发展的,但现在看来,却颇有保护现场,使糟糕的事态继续顺利的发展下去的嫌疑.
面对着神智不清的仇人,龙亚洲不知该说什么好,任凭自己再说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实,也无法撼动眼前的这位中风病人,倒是自己,看似健康清醒的自己,正在承受着要命的事实带来的要命打击.但心中压抑了二十几年的苦楚一定要发泄,他于是咆哮着说:‘唐培辛,你这个懦夫,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你给我起来...起来...听我说,今天你一定要听我说.我...你这个浑蛋,你抢走了我的女人,弄坏了我的身子,我要你赔,一定要你赔...要你的儿子来赔,你的大儿子,小儿子,我要他们一起来赔...双倍的赔!‘
一直冰冻在一旁的唐威好象被解冻了,他驱散了眼里迷惘的浓雾,睁大了双眼,盯着龙亚洲怀疑的问:‘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他的大儿子,小儿子一起来赔...我做到了,哈哈哈...我做到了.‘显然,龙亚洲有点失常,他指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放肆的大笑着说:‘你...你唐威不是我的儿子!‘他然后又将指尖转向季红,收敛了一下声音分贝说:‘她...这个女人她在骗我.我知道,她恨我突然间离开了她.但...我没办法啊!‘龙亚洲忽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继续说:‘我没了那...那个,我不是个男人了,你要我怎么办,我不走怎么办...都是你老公干的好事...‘
蜷缩在床脚的季红勉强睁开迷茫的眼睛,平静的说:‘三儿...你冤枉他了.这事...是我爸干的!‘
父子俩同时将吃惊的目光转向了季红,四只眼睛里分明写着不相信.只听季红继续说道:‘三儿...你让我怀了孕,让我们关家蒙了羞,我爸气不过,所以...找人废了你.这事...跟柱子没关系!‘
龙亚洲半张着嘴,一会儿看看床上的唐培辛,一会儿看看地上的关季红,满脑子乱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季红继续幽幽的说:‘我们关家欠你的...我爸欠你的,所以今天...都还清了,用他的外孙子还清了,用我的儿子还清了...‘她伸出手,将唐威拉进自己的怀里,一边轻抚着儿子凝固的脸,一边哽咽着说:‘用我的小威还清了,我的小威...我的小威...有什么错!‘她忽然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小威啊...我的孩子啊!我唯一的孩子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唐威已如同瘫软的僵尸一般,任凭妈妈揉抚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直勾勾的,像是早已丧失了生命力.亲生父亲的话和妈妈的话他不知是否听到了,听到也好,听不到也罢,好象再大的打击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了,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任何打击都可以轻松的穿心而过,对于他来说任何事情都已经无所谓了.
龙亚洲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张开的双手,急促的说:‘不,不,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他抬起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面带微笑,神经质的说:‘这件事是项繁干的...对!是项繁!就是她干的...跟我没关系!‘他俯下身,抓着唐威的肩膀,使劲的摇着儿子,像是要把他摇醒,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儿子,爸爸要为你报仇...我去找项繁,我杀了她,杀了她给你报仇!‘他说完站了起来,径直的朝门口走去.
项繁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龙亚洲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但他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楼梯口.项繁怯生生的缩在门边,两眼紧盯着龙亚洲,不知道他想要对自己干什么.但龙亚洲似乎并没有看到她,而是与她擦肩而过,直直的就朝楼梯口走去.项繁终于松了一口气.由于好奇,她于是跟在了龙亚洲的身后,想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龙亚洲仍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就像游魂一样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走啊走,一直走.项繁忐忑不安的跟在他后面,甚至怀疑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下了三层楼,龙亚洲停下了,他忽然走到墙角边,蜷缩在地上,瞪着眼沉思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项繁抱着双臂倚靠在扶手上,紧盯着面前的呆老头,考虑着要不要叫精神科的医生过来.龙亚洲忽然老泪纵横,哽咽且含糊的拉长了声音说:‘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啊---我唯一的血脉啊---‘
项繁考虑再三,给龙亚洲的司机打了电话,告诉他龙总在几层,要他上来接龙总回家,然后自己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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