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仍是晨会,项繁忐忑不安的走进小会议室,他留意了一下上首,唐培辛还没来.事实上这很正常,唐校长每次都是等大家到齐了之后才会进来.但今天,在项繁看来却极为不正常,她期待着看到唐培辛窘迫的表情,却又害怕看见他.虽然在家中已演练了好多遍,可项繁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根本无法正视自己的亲生父亲.
待大家坐定后,唐校长进来了,项繁忽然屏住了呼吸,心跳似乎也加快了许多.奇怪的是唐校长依旧像往日一样平静,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意,精神有些欠佳而已.他进来之后照例是扫视了一遍会议室,当眼光触碰到项繁怀疑的眼神时也只是微笑了一下.那笑虽然是不经意的,但项繁还是可以感受到他嘴角边的善意.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没看?怎么会,难道是忘了?
会议的主题是什么,大家在讨论什么问题,项繁一句也听不进去,她一边观察着唐培辛的表情和反应,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着什么,就连该自己发言了也浑然不知.
旁边的老师用胳膊捅了捅项繁,叫道:‘江老师,江老师!‘
项繁如梦初醒:‘恩?什么?‘
‘该你做自己的一周工作总结了!‘
‘哦!‘项繁慌乱的站起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日志,在一片窃笑声中朗读了起来.做完汇报之后,她看了一眼唐培辛,触碰到的仍是他那善良无辜的眼神.
下课之后,项繁正准备回办公室,她无意间看到天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于是推开走廊的玻璃门也上了天台.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正向他走过来,于是说:‘过去有人问我,如果上帝要送我一样东西,我最想要什么,我回答说...‘
‘新鲜空气!‘
那人猛的一回头,假做严厉的说:‘小孩子接嘴可不是好习惯.‘
项繁笑了笑,上前一步说:‘因为那也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是啊,在所谓人类文明的摧残下,就连新鲜空气这种最基本的生存元素都成了奢侈品了.每次站在这里,我都会想起我自己小的时候,那时候虽然穷,但是思想很单纯,每天和小伙伴们一起下河摸鱼,上树摘果子,好不逍遥快活.但是现在,那条小河早就干涸了,果园也被建成了高尔夫球场...‘
‘小河是在十年前干涸的,高尔夫球场建好也只有三四年的工夫.‘
那人吃惊的看着项繁,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那里是我的家乡!‘
‘真是想不到,原来你还是我的小老乡!说不定我们还是亲戚呢!‘
‘当然是,你是我爸爸!‘
唐培辛愣了一下,呵呵笑着说:‘小小年纪就知道跟上级拉关系,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项繁接着说:‘我不但是你的孩子,而且还是你的儿子...你不介意多一个儿子吧!‘
‘呵呵‘唐培辛笑的更起劲了:‘你一定是想做男孩子想疯了...其实儿子有什么好啊,我倒巴不得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想想我自己的儿子...唉,太让人操心啊!‘
项繁在心中暗自纳闷:怎么!唐威还没有好啊,都这么久了,不应该啊!
于是她接着问:‘你的儿子还没有好一点吗?‘
‘不但没有好一点,就连工作也丢了.我都闹不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所以我这几天烦啊...‘
项繁更加不解了:不至于吧,只是失恋而已,何至于把他击垮.难道发生了其它事情?不行,绝不能袖手旁观下去了,这件事毕竟是由我引起的.我该怎么做?去找他吗?哪还有脸面去面对他.更何况,这样只会令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起波澜.对了,有一个人...现在恐怕也只能找他帮忙了.
医院的病房里,兄妹俩正在愉快的聊着天,忽然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向逸然打招呼:‘逸然!‘
逸然的两眼忽然开始放光,她兴奋的大叫道:‘项姐姐!‘
方浩然扭头看了一下门口,极为冷淡的说:‘你来了.‘
项繁不理他,而是径自走到逸然的床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说:‘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逸然撒娇的说:‘项姐姐,你好久都不来看我,人家明天就要出院了.‘
‘是吗!幸好我今天来了,不然明天我还不知道应该上哪儿去找你.待会儿一定要把你的电话和地址留给我,以后我也可以常常去看你.‘
逸然正准备开口,方浩然忽然说:‘逸然,别给她,你以后...最好离她远一点,她...是个不祥之物.‘
项繁转身端详着方浩然那张神经质的脸,方浩然赶紧将头扭过去,装着给逸然削苹果.项繁‘哧‘的笑了一下,说:‘方大公子,是不是只有我满足了你的**,你才肯继续跟我做朋友?‘
方浩然看看妹妹,逸然正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俩.他干咳了一声,狠狠的瞪了项繁一眼.对逸然说:‘逸然,你该休息了,我跟项姐姐有点事,先走了.‘
‘不要,项姐姐刚来就...‘
‘逸然,没关系,有机会我会去学校看你.‘项繁说完,放开逸然紧握着的手,跟着方浩然下楼了.
到了楼下,方浩然背对着项繁,看着远处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
方浩然回头白了项繁一眼,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我就走.‘说完便欲离开.
项繁伸出胳膊将他拦住,说:‘替我去看看唐威!‘
方浩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凭什么?‘
项繁恳求道:‘我知道你恨我,说吧,如何才能使你原谅我?‘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只是...得换一种方式...‘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恩?‘项繁愣了一下.
‘你究竟是谁?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我想知道!‘
‘事实上答案我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只是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想起来了吗?‘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项繁摊开双手,笑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说过,好话不说二遍.‘说完,项繁打算抬脚离开,她实在太担心方浩然的情绪.
‘你别走!‘方浩然一把将项繁拽住,手不小心碰掉了她脖子上的丝巾.项繁脸色突变,立刻用手捂住了脖子.
方浩然愣住了,他呆立在地上,手里仍紧紧攥着项繁的丝巾,问:‘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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