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网游竞技 > 癌症晚期 > 六、放纵 5

?    然而正当他慢慢向车靠去,距离缩短到五六十米的时候,车的副驾驶门开了,一名女子蹿出车外,向马路对面匆匆跑去。晓峰惊呆了,贴在脸颊上的两瓶矿泉水瞬时掉落在地。

    “是她。”前方五十米处的黑色大奔外,是一个衣着白色百折裙的女孩,同时映入晓峰眼帘的还有她脚上的那双白色皮质凉鞋。这鞋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与自己的脸颊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

    晓峰站住脚步正要继续向下遐想,却被一个跟着跳下车的身着短袖红色唐装的小个子男人搅乱了思绪。该男子一看就知绝非善类,不说他的穿着属于眼下“道上”最流行的复古风潮,单看其下车后左顾右盼贼眉鼠眼的样子和那“龌龊”的举动,足以说明他干了见不得光亮的事。相信没一个正经人会在开车时把裤子退到膝盖,等下车后才慌忙将“家伙”往裤裆里塞。只见这男人匆匆系上皮带后就奋力追赶向马路对面奔跑的白衣女子。

    的确如那男人所预料的,女孩脚力不如自己。还没跑出十米,男人就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的右手。还未看出门道的晓峰瞪着自己那双很有性格的单眼皮小眼,仔细观察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男人拉扯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似乎不乐意他碰自己,拼命用手拍打他来拉扯自己的那只手。男人有些恼怒,开始冲她喊叫:“上车,快给我上车。不然我揍你。”言语间还一直用手点指她的额头。

    晓峰明白了,今天自己这是遇见耍流氓的了。他的血液开始有秩序的朝头部、胳膊、腿、下阴等重要器官快速涌动,使一时还未准备好接受大量氧气的他浑身抖个不停。他确信自己发抖就是这个原因。看着此时不知为何逐渐隆起的裤裆,他右手朝上面使劲按了按,心说:这节骨眼你是捣什么乱?人家耍流氓关你什么事?

    “你别碰我……”一声尖锐的惊叫使得晓峰迅速抬头。

    白衣女子正奋力地甩胳膊想挣脱开流氓大手的束缚,男人则拽着她向车的方向拖。这景象让晓峰想起了上小学时的自己,每当自己放学回到家不写作业就出去玩时,母亲就会跑到街上像那男人一样拽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硬给拖回家,有时还会拽耳朵,别提多疼了。看到这儿,晓峰浑身一阵哆嗦。

    “啪——啪——啪——”三声脆响。晓峰眨着眼睛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没想到如今耍流氓也不容易!碰上个好说话的还成,要碰上这难缠的,麻烦不说,关键是受罪呀!这巴掌可比自己挨那几下实在多了。晓峰摸着脸颊站在那儿,继续以观察员身份观望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敢打我?”男人怒目而视。“你找死!”

    “啪——!”男人挥起手臂,掌音丝毫不输给白衣女子。

    晓峰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中的愤怒之火,他一生最憎恶三种男人:一、靠家人丰衣足食的男人。二、借钱吸毒的男人。三、欺负女人的男人。男人凭借自身的先天力量优势,去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想到这儿,晓峰握紧拳头,瞳孔逐渐扩大,呼吸心跳一同加速……他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但现在,他要先鼓励鼓励自己,毕竟从来没做过什么见义勇为的事。

    还记得上学时,坐12路公交车,他经常看到一个长相俊秀的小偷将手伸进别人腰包,可他连提醒话都不敢说上一句。日久天长,那小偷对他面熟了,见面时总会冲他点头。高中毕业前夕,也就是他最后一次坐12路的时候,那小偷居然还跟他说了句话,直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哎,小伙子。你是四中的吧?我也是那里毕业的。那秃顶校长死没?我上学时他老叫我去他办公室给他干活儿……”他不敢说别的,只是傻站在那儿看着小偷,随后见站便跳下了公交车,尽管那一站还没到他家。

    现在,面对一个巴掌扇得还算响亮,但仍正被流氓欺负着的弱不禁风的女子,他觉得自己应该伸出援助之手,但……那个流氓,他实在不像一般人。一般人能开着大奔出来耍流氓?傻子也知道,绝对不可能。那么他显然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氓,而是一个有着某种背景的流氓,起码是很有钱……噢!妈的,他又在强行搂抱那她了。这是在违法,这是在犯罪,我做为一个良好市民,应该对那女孩进行人道主义援助。喊,喊出来,制止这一切,快!喊哪晓峰!

    “住手——”这极具震慑力的沙哑嗓音即刻划破夜空,轻松抵达五十米外案发现场。

    男人闻声,立刻松开抓住女子手腕的右手,慌忙扭头四处张望,视线游历了每一处黑暗角落,在约五十米开外的路灯旁,他发现了空荡荡的大街上,除他和女子外的另一个活物。就是站在那儿正为自己刚刚喊出的那嗓子追悔不及的晓峰。

    女子此时也注意到了远处单个矗立的晓峰,她现时凝视了片刻,随后吃惊地张开了那樱桃小嘴。“流氓……”

    男子伸长脖子瞪大双眼,以试探性的口吻叫道:“哎!是你喊得吗?”

    “没……错!就是我!”声音还算有气魄,这对于第一次见义勇为的晓峰来说,已实属不易。

    男子缓缓向晓峰靠近,直到闻见由晓峰身上散发出的酒气和汗臭味时,他才停住脚步。看着晓峰脸上的累累伤痕和萎靡不振的神情,他面带疑惑。“你……是不是喝多出车祸了?”

    晓峰并未答言,而是继续打量眼前这个面色蜡黄、右眼眶处有弯月型伤疤、胳膊上有盘龙刺青、年龄比自己约大3到4岁、明显与自己错半个脑袋的矮个男子。一股突如其来的自信赶走了先前对流氓那种盲目的恐惧。他再横也不能是我的对手,他这样想到。差距实在太明显了,看看他的个头,绝对不到170,再看他的胳膊,像烧过的柴火棍一样。身材,最多也就是7级风,准得无影无踪。我与他,就像……泰森vs霍金。想到这儿,晓峰突然笑了。

    “他妈你笑什么?”男子高昂下巴瞪着晓峰。

    一股强大的热流涌过晓峰的右臂,使得他奋力出手推了男子一把。“你骂谁呢?”

    男子重心不稳,倒退了两步。待惯性作用消失,他再次逼近晓峰,并直接用脑袋与晓峰的下巴抵在了一起。

    “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

    “我管你是谁,耍流氓就是不行。”晓峰又一把推开他。由于用力过猛,男子这次差点摔倒。

    “好小子。”男子愤恨地用手点指晓峰。“今天我就让你认识我。哎!你们……”男子扭头对停在路对面的大奔扯嗓门喊道。“快他妈出来帮忙!”

    车门开了,一只脚落地,接着是另一只。一个人走下车。晓峰的血液瞬间凝固,再没有什么热流能随意涌动,反倒是一股股冷汗在随处外益,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他扶着路灯杆,细细打量刚下车这位。除了车顶与胳膊肘齐平外,似乎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为实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重要战略目标,晓峰也将自己的身体与那辆大奔做了大致地比较,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车顶与自己肩膀齐平……那就是说,自己比那人起码要矮上十公分,这还是最不谦虚的结果。晓峰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要大难临头了。

    大个离开车门站在一边,又一条腿从车中迈出来。又一个肌肉猛男下了车,这人的胳膊比晓峰的腿还要粗一些,身段有点像拳击运动员。晓峰还没来得急为自己今晚将被彻底毁灭而再来一声叹息时,又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剃小平头、没有脖子的巨胖,缓缓从车里爬出。此人下车后,大奔的底盘有明显的上浮,像刚从一条小木筏上卸下一个集装箱,可见其体积何等巨大,不拉去填海造地实属一种资源的浪费。

    三个大家伙一齐穿过马路,来到小个子近前,在各自嘟囔了几句粗话后,纷纷抱着膀子将视线投向晓峰。小个子再次走近晓峰,用右手拍打晓峰的左脸颊。

    “你,不想混了?管什么闲事?还他妈敢推我。”

    他回头望着三名抱膀大汉。“你们还等什么?上呀!”

    三人闻声,龇牙咧嘴各举铁锤般大小的拳头向晓峰逼近,晓峰见状,只得惊恐地摇着头步步后退。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只听有人高声断喝:“不许碰他!”

    这嗓音如天籁一般。晓峰定睛观瞧,只见白衣女子已伸手挡在了流氓与自己之间。

    她竟然不故自身安危……看看人家,再看看我自己,一点骨气也没有,难怪一直都这么失败。由于激动,他浑身又一阵哆嗦,憋着的那泡尿差点没跟着喷出来。

    “你认识他?”男子问她。

    “不认识。”白衣女子望着满脸淤肿的晓峰。

    “那你滚一边去。”男子轮胳膊将她甩出夹攻阵形之外。“滚远点儿,别喷你一身血。今天我非废了这小子不可,敢他妈推我……”

    “你们要敢动他,我就报警!”女子站在圈外惊叫。

    几个人不再看已蔫作一团的晓峰,一齐将目光对准了她。

    小个子微笑着冲她点点头。“好,听你的,我们不打他。你可千万别报警,我好害怕呀!”正说着,他冷不防抡起巴掌,狠狠抽在她稚嫩白皙的脸蛋上。女子身体瞬时一摇。

    “报警?你吓呼谁呀?我他妈是被吓大的!报警?告诉你,警察局是我开的……”小个子扯嗓门咆哮着。

    白衣女子用手捂着被打的左脸,嘴角颤抖,恨恨地注视着面前这小个。“你敢打我?你敢打……”

    小个子发疯似的甩胳膊在原地转起了圈,他用脚使劲在地上猛踹。“我就不明白了,我天天打你,而你天天对我说:‘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能不能换上一句新鲜的?我求你了,换一句吧!”

    女子失声痛哭,眼泪侵湿眼眶,流过两边脸夹汇集嘴角,翻越下巴后,顺颈项流进胸襟内。这一切都让晓峰观察地细致入微,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耍流氓。看样子小个子和她似乎有着某种关系,某种特殊的关系。

    “哭!大声哭!”小个子大叫。

    他轮起巴掌对着她的脸又是几下,每一下都能听到手掌与脸部皮肤接触时的脆响,每一下都能看到女子的身体或左或右的倾斜,每一下都让晓峰心底颤动无数下。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为这女孩感到不平,感到悲痛,感到愤怒,同时也为她感到神魂颠倒。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确信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柔弱的女子。

    “住手!给我住手!”晓峰的声音再次划破寂静的夜空,像流星雨般洒落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

    “汪汪——”远方传来一阵犬吠。

    “啪啦——”一个玻璃烟灰缸在路中间被摔个粉碎。

    “有病呀!大半夜的叫唤什么……”烟灰缸落地时,路边一座居民楼上有人喊。具体是哪户不讲公德的人家,晓峰没有抬头去探究,反倒是刚才还发疯的小个子,在听到声音后迅速抬头朝上面看了一眼。三个大家伙也抱着脑袋重复着做了同样的动作。女孩没有动,更没有抬头,仍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捂着脸颊痛哭流涕。

    “是五楼那个娘们。”小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晓峰。“你又发什么神经?身上是不是真痒了?”

    “啊——”晓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喊,但他还是把脖颈上的几根青筋都喊了出来。

    大块头们没敢再抬头向楼上望,而是直接由外侧公路转移到了内侧路边的草坪上,那里似乎更安全一些。

    “有病,你这人有病。”小个用手点指晓峰,接着,他扭头看着草坪上的仨大汉。“你们来让这条疯狗舒服一下吧!”

    仨大块头你看我,我看你,各露狰狞的笑容,擦拳磨掌走向孤立无助的晓峰。

    “啊——”助威式的嚎叫过后,晓峰瞪大双眼,攥紧拳头,身体站成弓字形,一副随时应对挑战的架势。

    ……

    “哎!起来吧,天快亮了。”一个温柔甜美且赋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晓峰睁开眼,星斗此时已不见踪迹,只剩那月牙儿还依稀残存地挂在清晨的云雾中,久久不愿离去。各种喧闹仿佛都在此刻蓄势待发似的保持着最后的矜持,准备在第一屡阳光正式拨撒在大地的同时,爆发出自己最大的能量。

    他侧目观瞧身边的她。可能是自己躺着的缘故,此时的她身影看来特别的修长、美丽,未没过膝盖的白色裙角随着清晨细腻的微风轻轻飘摆……他眼睛一亮,忙把视线挪开。也是白色的。

    “你还好吧?”她双手束缚着随风飞舞的裙摆,蹲下来,用水汪汪会说话的眼睛目视着横躺在草坪上的晓峰。

    “呃!”一阵由嘴角传递入大脑的疼痛让晓峰停顿了话语。“我还活着吗?”

    “嗯!”她信念坚定地冲他点了点头。

    晓峰抬起右臂伸向她,她迅速起身向后躲开。“你干什么?”

    “我都成这样了,还能干什么?帮我一把,让我起来。”

    “哦……”

    她用力将晓峰的右手寇住,帮他坐起身来。

    “呃——”由于腰部疼痛,他又叫了一声。

    “很疼吧?”她含情默默地忽闪着大眼。

    “不疼,那是瞎话!呸——”晓峰啐了一口夹带暗红色液体的吐沫。“他们用砖头砸我的后腰,差点没给我的‘大梁’砸断喽。”

    “……”

    “现在几点了?”晓峰搓揉着满是青紫色伤痕的胳膊问。

    “差5分钟6点。怎么?你还要上班?”

    “不用,上班是那些正常人才去参加的社团活动。我,一个成这样的非正常人,就免了。”他又开始揉自己的大腿。

    “你等一下。”

    她跑向十米外那根仍然矗立着的路灯杆,弯腰捡起了什么东西,接着又跑回来。

    “给你。”她递给晓峰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晓峰接过矿泉水,在手中翻滚着,瞅这两桶水眼熟。“这水……”

    “不是让你喝。你可以用它洗一下脸。”

    “有必要在这儿洗脸吗?”

    “那你也可以把水撒在地上当镜子,照照你的脸。”

    她注视着晓峰的脸,不停皱起的眉头像是晓峰脸上有什么惨不忍睹的东西。

    “我的脸怎么了?”晓峰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感觉凹凸不平的,凸出的部位按上去有些刺痛,整个脸都是肿胀的感觉。他甚至还从自己的鼻梁上抠下来一块花纹形状的泥巴。“这是……?”

    他开始回忆一个小时以前自己挨打时的情形。大多影象都已模糊不清,只记一个家伙将一块砖头扔在了自己背部,然后就是拳打脚踢,自己在地上来回翻滚,只感觉有无数只脚在踹自己,踹自己的肚子、踹自己的腿、踹自己的屁股、踹自己的脸……总之是哪儿都踹。

    “你看看吧。”她递给晓峰一块补装镜。

    透过镜子,晓峰的第一感觉是自己吃胖了,再仔细看,脸上净是花纹,一些相互重叠着的花纹,纹路正是皮靴底上特有的……他实在不忍心再看里面那个连自己亲娘都未必认识的可怜孩子。

    合上镜子,拧开一瓶矿泉水的瓶盖,朝脸上一通浇淋,接着用手轻轻搓揉被水侵湿的部位,期间有水流进嘴中,细细品位,净是血液特有的咸涩之味。

    “还有吗?”他问。

    “额头上还有点。”

    哗啦啦又一阵浇水声……

    远处,一个身穿警示背心、手中挥舞大扫帚的身影沿路边缓缓向这边挪动。近处,那些睡眼惺忪的骑自行车的路人在经过此处时,纷纷撩开眼皮投来关注的目光。身边,一个白衣女子,正细心地呵护着自己……他又开始胡思乱想。尽管**上有些难以承受,但此时,他还是觉得这一切似乎并不那么遭,毕竟还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并且还是一个有着能让自己心跳骤然加速的漂亮女孩。尽管她有些神秘,有些复杂,有些难以琢磨,但他相信,也正是归咎了以上这些复杂的因素,她的一举一动才都让自己为之倾倒,为之着迷,为之不惜任何代价而可以付出一切。此时此刻,他认为,即使自己明天死去,也必定无怨无悔,因为自己起码还拥有今天,拥有这个终将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今晚有空吗?”他双手擦拭着脸上的水珠,语气显得很随意。

    “有事吗?”她注视着晓峰不断游离于自己与地面之间的眼睛。

    “没、没事。你要有事就算了。”

    “我没事。”

    “那,那我们……”晓峰焦急地搔挠着自己挨揍后满是小鼓包的后脑勺。

    “今晚8点,‘下船’,不见不散。”她说,表情平静。

    晓峰猛抬起头,一脸惊讶,他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面前的女子竟然这么主动,更不敢相信的是,原来敲定一次约会竟是这么的简单,就像在家里泡一碗天天都泡的方便面。

    “‘下船’?迎宾大道上那家咖啡屋?”

    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不见不散。”

    晓峰语气沉稳得就像一个刚打过胜仗并对未来战势充满信心的将军。

    她咧嘴笑了,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和嵌在白皙脸颊旁那两个不大不小的美丽酒窝,这一切配上纯洁的白色连衣裙,使得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坠落到凡间的天使。晓峰望着她,脑海中净是一些天方夜谈般不切实际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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