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爱过无痕一稿 > 下部 第二十九章

?    过年了,徐军回到家里,他还是那么瘦,脸色也不是很好。婆婆对此非常忧心,劝说他去医院检查,他总是说:“没事,就是工作忙,累了点。”

    过年的几天,徐军仿佛又回到我们刚结婚时的样子,每天陪着我回娘家。等车的时候,他对我说:“还记得有一次我陪你回家时,你挎着篮子,我说像是回娘家吗?”

    久远的记忆涌入脑中,我也笑了:“你当时问我,什么时候才真正回娘家,现在知道了吧?”

    徐军抱着囡囡在我面前摇两下,说:“我原来还说少一个小孩,现在什么都有了。”

    我笑。徐军又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们认识已经七年了,女儿都快两周岁了。”

    我也附和着:“是啊,时间过得好快。徐军,人说夫妻之间有个七年之痒,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有七年之痒呢?”

    徐军愣了一下,转头着看着我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徐军还是那个聪明的徐军。我反问:“你有什么地方叫我不满意吗?”

    徐军想了想,问:“是不是我工作太忙,你不高兴?”

    女人有种本领,那就是口是心非。我决定施展女人的这一特点,慢声细气地说:“男人嘛,以事业为重,如果沉迷于儿女情长,怎么能闯出一番事业呢?”

    徐军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我一番,说:“很久没听到你这种话了,还真怀念啊。”

    我们也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对过话了。我笑笑,不说话。

    回西安前,婆婆郑重地对我说:“好好照顾军军,他太瘦了,我担心他生什么病。你要看好他,别让他忙着工作。”

    我也觉得徐军的脸色不比从前,以前他虽瘦,精神状态却不错,现在不光人瘦,脸也发黄。回西安后,无论如何要让他到医院去检查。

    也许是过年期间调养得好,徐军气色渐好,我松了口气。

    回西安后,我和徐军约法三章,不允许他晚回家,不允许他把工作带回来,也不允许他超过十一点睡觉。徐军都一一答应。

    很快,我发现徐军又故态重萌,回家越来越晚,书房中的灯总要午夜后才熄。刚开始我还阻止,徐军每次都笑着说:“老婆大人说得对,下次不了。”

    次数多了,我烦,想必他也烦,我也就不再管他。我们又恢复到年前的生活状态。

    这学期我的课时比较多,教的又是毕业班,马上面临中考,压力大了许多。徐军不仅不能帮我,还要我操心。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多养了一个儿子。牢骚自然有些。牢骚多了,徐军许是嫌烦,回家时间越来越晚。我常常上完课后,接了囡囡,回家做两个菜,和囡囡两个人对着菜。囡囡不懂事,我做家务的时候她抱着我的腿,又常常把我才收拾好的东西丢下一地。

    一日,心情不好,憋着气等徐军回来。徐军十二点多才回来,从他进门开始,我就怒视他。徐军被我瞪得发毛,推推眼镜,问:“你怎么还没睡?”

    我狠狠地说:“等你!”

    徐军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囡囡重病了?”

    我说:“你还知道有囡囡?你心里还有我和囡囡吗?你一个男人,天天那么晚回来,家里该做的事你不做,你把家当作旅馆,你还管囡囡干什么!”

    徐军被我吼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他木头木脑的样子,我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他可以在他的世界里游弋,怎么就对我的心情做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呢?恋爱时,他不是脑筋很灵光吗?

    我忽然问他一句:“你还爱我吗?”

    徐军更傻了,推推眼镜,说:“怎么想起问这个?”

    看他为难的样子,我不再说话,转身回卧室。

    徐军没有跟过来。个夜晚,我辗转难眠。

    这徐军没回卧室睡觉,早晨我顶着黑眼圈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盖着毛毯,歪在客厅的洗发上睡着,嘴唇微张,像个婴儿一样。摘掉眼镜,徐军眼睛稍稍凹陷,少了眼镜的鼻梁格外高耸,两颊瘦削了许多。看着这个睡着男人,我觉得他有些陌生,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一直笑着的、有点傻气的丈夫。恍惚中,眼前的这张睡脸和若干年前的那一张国字形的脸交叠在一起。

    我就这样怔怔地站在沙发前,看着睡着了的丈夫,想着记忆中的另一个人。

    徐军眼睫毛动了两下,我从臆想中惊醒,转身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徐军眯着的眼睛,我掩饰自己的尴尬,说:“起来吧,要上班了。”说完,不再看他,走向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红的脸,不知道怎会突然想起阿游,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卫生间的门开了,徐军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上。

    许久,我拍拍他的手:“洗脸吧,来不及了。”

    徐军咕哝一声,放开我,说:“你先洗,我给囡囡穿衣服。”

    这次后,徐军变得守时多了。他主动承担接送囡囡的工作,家里烧饭的事他也全包了。不过,我总感觉他有一半的心思遗落到哪去了。是什么呢?

    徐军在家时,家里的电话常常响起,开始是我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找徐军。徐军后来说是他的助手,询问工作上的事情。后来电话再来,我懒得接,说将电话机移到书房。

    书房电话铃声响得多了,我问徐军:“你助手不休息?她不用回家?”

    徐军说:“她才分来的,还没结婚。”

    天气渐渐热了。周末,囡囡要去公园玩,我问徐军:“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吧,陪陪孩子。”

    徐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公园里人很多,大多是父母陪着孩子来的。囡囡很高兴,骑在徐军的脖子上,小手舞来舞去。看过大老虎,我们来到草坪上。草坪上已经坐了好些人,有几个爸爸带着孩子在放风筝。囡囡见了,也追在别人后面跑,追不上,就站住,大声地叫。几个人年头囡囡笑,我和徐军也笑。

    徐军走去抱回囡囡,囡囡不肯回来,在他屋里挣扎。徐军咬住囡囡的耳朵,悄声说什么,囡囡不动了。回到我这边,囡囡指着徐军说:“骑,骑。”

    徐军亲亲她的小脸,笑着看我一眼,爽快地答应:“好,爸爸给你骑。”

    徐军趴在地上,我把着囡囡放在他背上,用手扶着,囡囡一边拍打徐军的脊背,一边叫:“走!走!”

    我弯腰扶着囡囡,看着那个撅着屁股、四肢着地的男人,他头顶有些微谢顶,瘦瘦的脊背上驮着自己的女儿。他是个有成就的男人,学问高深、受人尊敬。这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父亲,穿着毛衣,休闲长裤,趴在地上受女儿的奴役。

    爬了一段,徐军说:“累了累了,爬不动了。”女儿不依,我抱起女儿,说:“让爸爸休息一会,等下再玩。”囡囡这才放开抓着徐军的手。徐军翻身坐起。他的样子很狼狈,额头微秃,沁出密密的汗珠,眼镜掉在鼻尖,苦着一张脸。我先把他的眼镜扶正,再给他擦擦额头的汗。徐军对我笑,我也微笑着看他。一种幸福的感觉充溢在我胸腔中。

    囡囡没有安静的时候,她又要去坐木马。徐军给我们买好票,我抱着囡囡坐在一匹大马上。木马开始悬转的时候,我看见徐军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从木马上下来,徐军又拿出两张摩天轮的票。我们带着囡囡再去坐摩天轮。

    坐在狭窄的小罩子里,我们缓缓地向天空伸起。囡囡坐在徐军怀里,兴奋得手舞足蹈。徐军宠溺地搂住她,指着远处的建筑说:“那儿是爸爸工作的地方,那儿是囡囡的家……”

    徐军的电话在响,他皱皱眉,不接。

    囡囡指指徐军的衣服,说:“响,电话。”

    徐军笑,我也笑了,纠正囡囡:“是电话响。”

    囡囡学着:“电话响。”一边学一边拉徐军的衣服。徐军捉住囡囡的小手,说:“来,爸爸告诉你爷爷家的方向。”

    囡囡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电话铃声也停了。

    从摩天轮上下来,徐军有些心神不定。我问:“是不是所里有事?”

    徐军为难地看着我,说:“研究室里有点问题。”

    我说:“你去吧,我和囡囡等一会就回去。”

    徐军犹豫了一下,问:“你带得了吗?”

    他的心已经飞走了,再问一声,无非是要个心理安慰。我笑笑,说:“行,囡囡自己可以走,我要累了,就打车回去。”

    徐军顿了顿,说:“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

    口是心非的男人!我决心将他一下,说:“随你。”

    徐军呆了一下,刚要抬起的腿又停住。我斜眼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假作没看到,对囡囡说:“囡囡,咱们去开单轨火车好不好?”

    囡囡马上说:“好,开火车。”

    单轨火车那儿排了很长的队伍。我让徐军去买票,自己悠哉悠哉地排队等着。

    徐军拿着票来站在我旁边,我把囡囡交到他手里,他机械地接过,沉默不语。队快排到了,我拉徐军站进去,自己走出队伍,找到一个女孩,问:“我有两张票,马上就排到了,我爱人有事不能玩,你要不要?”

    女孩惊讶地看看我,我指指队伍,说:“要的话得和我坐在一起,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骑不动。”

    女孩这才相信,连声说:“没问题,没问题。”

    我领着女孩来到徐军旁边,抱过囡囡,说:“你走吧,有人陪我骑单轨车。”

    徐军莫名其妙地看看我,我指指那个女孩,说:“我已经把票卖给她了。”

    徐军醒悟过来,神色一轻,对我说:“那我走了。”我点头,他飞快地亲囡囡一下,走了。我看到他一边走,一边拨打电话。

    盯着徐军的背影,我问:他真是去研究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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