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爱过无痕一稿 > 第二章

?    关上过去的门,我寻找着上帝为我保留的那扇窗。

    脱离了原来的圈子,置身于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我的大学的生活平淡又新鲜。

    开始一个多月,我每天过着四点一线的生活:教室、阅览室、食堂、宿舍。小乖在省内一所学校读大专,她经常给我写信,信中说她过得很好,又交了新的朋友。我无所谓过得好坏,除了宿舍的室友之外,我几乎不和其他人讲话,就连本班的七十几名同学中有一大半我还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没课的时候,我通常一个人抱着书本在校园里逛。我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看小说,并将读后感写下来。我每周给家里写一封平安信,每两周给小乖写一封信。久而久之,实在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写给她,我也就懈怠,直至完全不写。

    一天,去阅览室的路上,丁叫我:“林林,我也去阅览室,一起走吧。”我就和她一起走。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丁告诉我,同学都说我很孤僻,冷漠,很难打交道。我笑笑。

    丁是南京市人,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本可以不住宿,但她说要体验集体生活,便住过来了。丁叫丁玲,是一个很活泼的人,个子不高,身材稍胖,脸上白白圆圆的,走路一跳一跳。跟丁在一起,我可以不说话,但气氛绝对热烈。丁会一个人滔滔不绝,而且不需要你的回应,她只要你做听众便可,尤其让我欣赏的是,丁只会说个人的看法,从不传别人的闲言。我和丁的搭配,默契又和谐。

    丁最怕的是发胖,她从不和宿舍的其他室友一起吃零食。别人吃零食的时候她会在旁谆谆教导。丁有一个皮尺,她准备了一个记录本,每一周都在宿舍开展大规模的测量记录活动,从胸围、腰围、臀围到脖子围、手臂围、大腿围、小腿围她都让大家一一测过来,然后做好记录,看谁不注意饮食导致发福。丁的这一创意受到全宿舍的欢迎。美女们吃完零食后都要做测量,最后,吃零食的恶习被丁彻底治好了。除此之外,丁还有一份营养食谱,要求大家按照食谱进行营养搭配。当然这点不能通行全宿舍,因为最简单的一样——水果,不一定每个人都能照单去做。于是这一招在宿舍里没能推广开来。丁为了减肥,让我每天陪她去跑步,但是要在晚上跑,说是晚上减肥效果好。当然我知道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怕白天跑步会被人笑话。对于丁的要求我不忍拒绝,大一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到黑洞洞的操场去跑步,并且还真都能碰到志同道合者。

    除了丁,我们宿舍还有其他三位女生。老大叫王婕,是山西人,长得很结实,似乎工作后又重回学校考的大学,因为有社会经验,看上去比我们老成,她的目标是毕业后留在南方工作,是一个工作狂,系里许多活动都能看见她的影子;老二湖北人,叫刘燕,是一个小巧型的女生,说话很嗲,开学没多久就和一个体育系的男生走得很近;老五赵雅丽,贵州人,刚来时穿着洗得泛白的草绿色上衣,是个纯朴的乡下女孩,普通话说得怪腔怪调,性格比较内向,喜欢坐在床上看书,呆在宿舍的时间比我长。我是老三,室友说我这个西北女子太孤傲。当然这话是丁告诉我的。

    波澜不兴的大一第一学期很快过去了。寒假时我回去过年,和小乖聚了聚。小乖没什么变化。她告诉我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但只是单相思。小乖还告诉我,江珊珊和王斌在谈恋爱,听说是江珊珊主动追他的。

    小乖问我:“如果有人追求你,怎么样帮能让你感动?一箱你最喜欢的书还是你最喜欢的首饰?”

    我摇头,能打动我的,绝不是物质上的东西。

    大一第二学期,我完全适应大学的生活节奏,且和同宿舍的人相处得很融洽。老大如愿进了系学生会,在她的怂恿下,我写了点东西投到校报上发表。室友们开始叫我才女。这学期丁沉静了一些。她除了和我一同去阅览室,还会窝在被子里织围巾。她偷偷告诉我,她喜欢上了大二的一个学长,那个人深沉、有才气。我仔细观察过,那是一个非常安静的男生,他是坐在阅览室里时间最长的少数几个人之一。有两次我和丁周日早早到阅览室时,他已经在那儿了。我故意拉丁坐过去,他头也不抬,专心地做笔记。最让我瞠目的是,他看的居然是原文书。就因为这,丁很迷他。老大说他叫何涛,是校报的编辑,除了在校报上发表文章外,他在国内的许多杂志上都有过文章发表。他还是我们系主任的得意门生。

    天渐渐暖了,丁对何涛的痴迷越来越深。与之相映,丁开始自卑,她说她不能在才气上与何涛相配,就一定要做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丽女生。

    丁给自己订立疯狂的减肥计划:早晨只吃一只苹果,中午只吃素菜,晚上则大杯大杯地喝白开水。只喝开水的丁依旧拉着我去操场跑步,我不得不执着在陪着她。丁很快消瘦了,脸上的红晕也不见了。我很心疼,但她无所谓。以后每次去阅览室时,丁都会拉着我坐在学长对面。学长似乎是个入定的和尚,压根不去理会周遭的事情。哪怕丁变得消瘦变得美丽。一天,丁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他终于注意到了,抬头看了看,丁抓紧时间对他甜甜地笑,他却又低头看书。又一次,丁将一枝铅笔扔到他面前的地上,请他拣起来,他依言俯身拣起,放到丁的书上,一句话都没说。不一会儿,他收拾书包走了。

    丁非常泄气。

    一天我从教室回来,听见丁一遍遍地读席慕容的一首诗: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丁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一瞬间,有一滴泪从我的脸上滑落。

    丁不再去跑步,七围也早已不量,而是和老五结伴窝在被子里织东西,她的围巾已织得相当有水准。用丁自己的话说,有女人味才有吸引力,她就是要培养自己娴静的气质,做一个优雅的淑女。其他的室友们也天天忙忙碌碌,老大忙着工作,社会活动非常多,老二整天打扮得美美的出去约会,老五戏称她是每周一歌。丁不去阅览室,我去,每天我都会捧着不同的小说大读特读,或者写几篇文字玩玩。

    夏季要到了,老二参加了学校一个社团举办的交谊舞培训班,又结识了许多男生。我们宿舍楼下总是有人高喊老二的名字。乘着老二出去约会的时候,老五说:“老二的外号该改改了。”

    我问:“什么名字?”

    老五轻轻地说:“公共汽车。”说毕,笑。

    恶毒了些,我不接口,照旧看书。

    老五讪讪地,不再说话。

    周末,闲得无聊和丁去逛街。转了几圈,没什么可买,我们决定到菜场去找小吃。菜场入口处有几个卖衣服的店面,老二正在一家店里试衣服,对着镜子左试又照,一个男生站在旁边。我示意丁进去。刚到门口,那个男生正转过脸,满脸的不耐烦。现在进去时机不对,我推丁向回走。走到店外几米,丁说:“那个男生蛮帅的。”

    老二交的朋友大都是野兽型的,有帅的倒是少见。我站住,探着头向内张望。老二衣服试得差不多,回头和那男生说着什么。那个男生立即换上笑脸,俯下头耐心地听着。

    我抻抻丁的衣服:“帅不帅我不知道,变脸的工夫和四川变脸大师有得比。”

    丁嘿嘿地笑。

    老二看到我们,对我们遥遥这挥挥手,我一笑,也挥挥手和丁离开。

    晚上在宿舍,老二主动告诉我们,那个男生不是他男朋友,是旁边学校的,她的老乡。

    丁说:“老二你就别装了,男朋友就是男朋友,什么老乡不老乡的。”

    老五说:“老四你错了,老乡就是老乡,男朋友就是男朋友。只有广结缘才能结良缘,老二的良缘还没到。”

    丁叉着腰,对老五说:“去,照你这么说,老二不是要挑花眼啊?坐你的禅吧,世事闲尘不是你能参透的。”

    老五不作声,老二笑,很嗲,有花枝乱颤的动感。

    老二依旧和不同的人约会,和那个老乡的事不了了之。

    转眼暑假到来,小乖到北京亲戚家,没人可找,我在家里渡过最慵懒的一个暑假,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开学后,和其他人相比,我白了,也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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