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此处往南40公里到绵阳,有人做船,花了三天。这件事对我造成了深刻的影响,也正是我开始热爱这里的理由。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假如我们坐汽车,我们都晕晕忽忽的闷在车窗里,听那卖票的妇人讲些我们这代人完全听不懂的幽默语言,然后还跟着他们一起傻笑,这样我就会在笑完之后把胃都吐出来。等我下了车,我的大脑就在很长的一断时间内处于混沌状态。于是这时候我的想象力会达到颠峰,我甚至会因为闻到廉价的香水味而产生性幻想,像一只公狗一样狂燥起来。这样我就有一种早以不在人世的感觉。这当然也谈不上我热不热爱这里了。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汽车的情绪似乎以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当然我并不痛恨为什么我们的社会需要那么多的汽车。我关心的只是我的大脑在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到井然有序的状态。
这里有一件想起来很可悲的事。我认为我的大脑一直就没有过井然有序过——尽管我一直希望它井然有序。只能说它什么时候清晰一点,什么时候乱一点。但之所以悲哀,原因还是这种状态会让我的记忆出错。当我回忆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总是无法分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人物。我记得是这么一回事,就是无法把它放在它理所应当的地方。一个学计算机的朋友有趣的将我的这种情况称着“地址错误”。
但有一点是值得我注意的。当我骑自行车的时候,我的大脑似乎特别清晰,那时候我是完全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要去干什么事情,该怎么干等等。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会看见我们总是一群人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飞奔。
那时候由于大脑特别好用,我还用它来想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那个坐船的人。
船其实是非常理想的说法。正确的讲应该是:竹筏!竹应该是圣灯山下长的那种斑竹,很一般的竹。但听说是圣灯山脚下的,很多人都敬慕起来了,因为都听说了那地方是很灵的。从表面上看,那地方应该山是绿的、水是清的,是很正派的巴山蜀水之景。但对于那个撑竹筏的人来说还颇有几分灵异。我是这样想的:或许他本来的目的就只是两条河的汇合处钓鱼玩的,但突然之间水变的有些急了,就把竹筏冲到下一点的地方。起初筏飘于水上是没必要去理会的,但不到多久,就到了那个浅滩处了。这里水浅却急。撑筏人努力的把筏稳住,让它安全的在滔滔急流中行驶,在不久之后,筏就顺利的驶入了下一段河流之中。这时候撑船人笑了,同时一个想法也产生了。这里是安昌江开始的地方,顺着她下去不久她便结束了,汇如了涪江。一个在这里土生土张数十载的人,也应该与这条如同母亲的河流亲密的接触一下了。于是带着这种感情,他开始了一段毫无壮举可言却对他显得意义非凡的漂泊之旅。
当然,他的一生与我是不相干的。他只是在他的人生之中漂泊的那个时候被我看见了。而我,只是在骑我的自行车,也不干他什么事吧。我们的人生总归是自己的,因此我觉得我们都一直寂寞着。
“啪——”。
我在想的事情突然一下子全没了。我自称这种现象为“响应中断”。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还是小嘴的手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这一下子我眼前的竹筏和急流全没有了,只有像一张白色布匹一样的公路和路旁边的所有东西在飞快的往后面飘移着。于是我更间的加快了速度,向远处飞去。我也听见了朋友们兴奋的尖叫声。
在我们的回忆录里面,我们将这种类似的事情称着“我们的快乐时光”。当时在设想我们怎么回忆这段时光的时候闷达的想法就叫称这段时光为人生的**。但我觉得这是在胡说,如果真是那样,或许我们的人家就是悲哀的了。我们骑车到绵阳的花园街,然后在同一家小店里叫闷达买水喝。闷达年纪最大,所以身上能用来零花的钱也就多。我想那时候我和小嘴、豪猪也就15岁,闷达和豪贼18岁。我们5个人喝三瓶水——矿泉水,基本上是自来水灌进去的。然后骑着车在城里逛逛,等感觉体力恢复了就往回走。
等我回到镇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圣灯山的另一面的脚下了。这时候山是灰的,被绚丽的彩霞镶上了一道金边。我喜欢这时候。我会不自觉的站在桥上观望,我灰长的影子会拖过整个桥面,然后贴在水里。听得见安昌河的水声。我又突然想起了车的事情。我之前把家里的车摔坏过几次,所以不敢开口要车,特别是到很远的地方。如果你厚着脸皮去向家长要车,说你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他们不会给你自行车,只会给你几个耳光。我这是借小黑猪的车。等我去到小黑猪家的时候,有个女孩在一股劲的嚷嚷。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小黑猪的表姐。我看见她骂小黑猪,我就跑上去帮小黑猪骂她。小黑猪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我和他表姐对骂,他竟然对这事一点意见也不发表。后来想起来我有点气愤。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骂的正起劲的时候他表姐突然哭了。这让我感觉很扫兴。然后小黑猪才跑过去问他表姐怎么了。我一听他叫姐姐,我就纳闷。我是从来不知道小黑猪有个姐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急忙把车给了小黑猪,然后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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